深南大道上种庄稼 把城市局部变成.doc

在深南大道种庄稼，把城市局部变“开心农场”？ 这种大胆设想有关田园、乡愁、勇气、想象力和人性化关怀2009年12月16日04:15南方都市报 深南大道上种庄稼是一种具有颠覆性和实验性的大胆想象，画面上工业城市和农耕体验并存。 本期关注当城市在现代化高速公路上狂奔时，是否该暂停下来回顾自己的田园梦想？在深南大道种庄稼？在市民中心广场养奶牛？多么夸张而不切实际的想象，农业文明的美梦做到了现代都市的栅栏里，不碰个狼奔豕突的下场才怪。你的嘴角是不是已经咧出一个嘲弄的笑容？不过我们的前世是农夫（本报11月27日微观深圳报道）提供的信息显示，这个城市里已经有人拿起锄头在房前屋顶寻觅起了开荒的可能，并且渐成趋势，他们在城市角落享受着潜心耕耘的乐趣，为什么我们不能突破思维让狂放的梦想照进现实？当我们和这个城市一起变得功利、实际，当我们习惯用可行性来判断事物的价值，当我们放弃了去想象“不可能”的权利时，“种庄稼”、“养奶牛”，却在致力于为城市输入超前的关怀和勇气除了提供乡愁、回归田园的文化意义外，更在提醒这个特区城市：不要放弃敢于梦想的伟大传统。1美国艺术家在商业区种田，被误读为“开心农场”以“城市动员”为口号的2009深圳香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念出了一个田园式的开场白美国艺术家JosephG rim a于海岸城中心地带开辟田地种起了玉米、麦子等农作物，台湾弱建筑团队则在市民中心广场用竹子搭起了洞穴“茧”。它的西南方，立着巴西参展团队T riptyque的“树语者”，细脚伶仃的支架之上顶着树居巢穴，被夕阳余晖调出了沧桑野趣。回归。自然。这已经成为现代艺术最喜爱的两个关键词，被全球都市化进程异化的城市，哪个没有点对乡愁追忆、对农业缅怀的小情绪，艺术家和建筑设计师们也学会了对症下药，尤其在深圳这个形式上消灭了农村、样式上极具都市感的舞台背景下。因为“昆虫生活在地球上的时间比人类还长，不曾产生脏乱垃圾或是污染空气，它们不需在都市忙挣钱。”弱建筑团队向昆虫学习建筑方法。环保生态的表述之下，透露出对农业文明里天然属性的回归愿望。美国人JosephG rim a给自己的作品起了个好莱坞气质浓郁的名字“掠夺之城”，他试图通过一个微型农田传递“城市与乡村越来越分离是个错误”的信息。但深圳人显然有自己的一套时髦逻辑，他们把这个作品称为网页游戏“开心农场”的现实版，并自行添加偷菜元素，趋之若鹜，扰得保安们防不胜防。对一件艺术作品而言，这种现象相当奇怪，内容的亲近感消解了形式的神圣性深圳人很“阴险”，他们将顶着大片名头、艺术品称号的“掠夺之城”有意识地降格为普罗大众的玩具，以此确立亲近触摸的合法性，聊解对田园生活的饥渴感当深圳人面对一块真正的农田时，回归农业文明的意识被激活，进而汹涌，管它艺术不艺术、大片不大片。JosephG rim a应该得意，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城市与乡村分离一定是个错误，深圳人用“偷菜”完善了作品并佐证了他的判断。其实“城市里种田”在深圳并不算个新颖的话题。现实领域，宝安桃源居2006年已将区内的地块分成数百块小型农田，提供给社区居民耕作，由于报名者踊跃不得不采取抽签方式决定归属；创意领域，早在两三年前，深圳市公共艺术中心主任孙振华就判断高度都市化之后公众的田园回归倾向，提出“在深南大道种庄稼”、“在市民中心广场养奶牛”、“把邓小平画像前的鲜花换成油菜花”的创作思路。当然，与城市建筑双年展临时性地在一块无关痛痒的地块种田，孙振华的提议更突破且敏感，他要为这个城市树立地标性的回归意识、创造精神和活力。2“城市种田”是回归是乡愁是心灵需求12月12日下午，华侨城oct创意园“都市实践”建筑师事务所十年庆典现场，设计案例效果图展示墙上，几张田园风味浓厚的图纸吸引了记者的注意力：高楼大厦的环抱中，几个农民在一大片农田上舞锄劳作；儿童奔跑在开满油菜花的田野里；商业楼空中平台的水塘里，种满了芦苇；公园的地块被切割成农田，标示出辣椒、花生等。现代都市中回归田园的取向，深圳似乎并不缺乏。“农民在田里劳作、儿童奔跑在油菜花地都属一个方案，上海嘉定一个类似文化园的项目。”“都市实践”负责人、深圳建筑设计师刘晓都不能确认这个方案中的田园计划最终有没有顺利实施，但他可以确认，公园地块中种植农作物的设想没能实现，“翠竹公园的项目设计，附近居民很欢迎，但城管不干。”“都市实践”当初的设计思路很清晰，“深圳在成为城市之前是个农村，种地有一个传承和记忆的意义，耕作又是人最原始的劳动行为，城市人也不该把这个给忘掉。”刘晓都还给城市耕田添加了一个实用功能，如果城市在少量的地方划出耕作空间，农民工们换工作的时候可以做点跟自身知识有关系的事。“无论是掠夺之城的火热还是建筑设计中田园要素的添加，都映射了高度都市化中公众返璞归真、回归田园的怀旧情绪。”但孙振华只把回归田园的情绪视作一个起点，他不满足于无名地块的田园实现，而是要占领地标性的城市空间，“深南大道种满了名贵花木，其景观已被神圣化，占领这个地块种庄稼的意义不一样，更能体现城市的某种创造性。就像法国人把海水引到香舍做海滩一样，它是城市想象力的表现，创作出大地艺术的雄壮质感，对城市性格塑造更有力度。”“城市耕作回忆和表达了都市人的田园想象，透露出快速城市化后现代人对乡愁丢失的无奈。”深圳市社会科学院城市营运研究中心主任高海燕用乡愁解释都市种田的心理根源，“现代人某种程度上丧失了乡愁，他们需要自我安慰的渠道。”深圳平面设计师曾军更愿意从自然性上去解释城市种田被热捧，“它由人内心对大地亲和的天然属性所决定。我居住的小区里能看到野鸭子在湖里捉鱼，每天早上起来晨练遇到这个场景时，心里总有莫名感动，觉得挺美好。我们对文明的认识里不应该只有名车和豪宅，还要有与心灵产生呼应的事物。”3农耕体验要占领城市地标性空间，太难？在城市某些不含特殊意义的空间里种植庄稼，桃源居实现了，双年展实现了。当然，按照孙振华的思路，农耕体验还要占领城市的地标性空间，释放城市的思想张力，这么一个夸张而突破的设想，官方批准吗？城管答应吗？“实现起来太难，但关键原因不在城管。”北京大学深圳研究生院社会学教授于长江甚至认为即便放弃地标性空间，只在普通地块推广农耕生活也不可能成功，“中国现在的城市发展有一个主轴：城市一切为产业服务，以产业为中心。一件事如果不能产业化，在城市里就不可能成为一个扩展性的领域。目前看来，深圳这么一个经济相对开放自由的地方，假如农耕真有相当的产业前景，根本轮不到我们在这讨论。”“深南大道种庄稼还是不太现实。这个城市偏离非物质性理想太久。”高海燕指出，与非物质理想的渐行渐远导致城市管理者思维刚性、缺乏人文性，极易被狭隘的G D P思路所左右，相反，“非物质理想恰恰是一个没办法用标准量化的事业，当前语境下难以建设。”刘晓都对“深南大道种庄稼”持反对态度，“在深南大道耕地放牛？这不行，有伤大雅。你去过农村就知道，田园并不是诗意的想象，充斥着粪便的味道，又是虫又是杂草，脏兮兮、臭烘烘的。真要在城市做农业，可以搞无土栽植，很干净，工业化。造一个人工种植机，很多层，装入营养基，点点化肥，播个种子，有足够的阳光，哪家阳台上没阳光啊，我三天吃棵葱，五天吃把韭菜，挺好。城市最大的意义在于集约，不要说深南大道种庄稼，即便拿出大片普通地块搞农业也不行，反城市化，逆历史潮流而动。”于长江把“倾向农业化人口比例低”也看成实现“深南大道种庄稼”的障碍之一，“中国目前社会的基本价值取向、文化取向决定了农村在大多数人的心里还是一个苦难、落后、低级的形象，太多人觉得自己知道农村太多，体验城市太少。深圳这么多打工者并没有真正享受到城市生活，还没有城市厌倦感。农耕作品受追捧的原因很多元，为体验、为新鲜，但都不是必然需求。”不过孙振华建议换位看待“倾向农业化人口比例低”的障碍，“对大部分农村打工者来说，当他们在深南大道上看到种庄稼，一定程度上生发出家园的感觉，他们能从城市景观中收获认同感。”4不敢想象“深南大道种庄稼”的城市没有思想力如果单从实现的难度看，无论“深南大道种庄稼”还是普通地块的农耕设想似乎实现的可能性都不大，既然如此，“深南大道种庄稼”的讨论很有可能得出一个虚无的结果，一个缺乏建设性的潦草收尾。但就如南方科技大学校长朱清时所说，“这个城市需要一些仰望星空的人。”在一个被功利和实用态度充斥的现代化都市里，颠覆性的甚至看不到短期效益的想象究竟意义何在？与悲观看待实现可能性的态度相反，大多数受访者更看重设想背后的先锋意识。“英国前首先布莱尔说，英国政府之所以重视农村的投入和补贴，就是要为英国人保留浓浓的乡愁。这个价值观值得深圳反思。”高海燕承认，所谓的田园情结，肯定不具备体验的普遍性，也不能普遍提供，“但城市建设要有预见性，深南大道种庄稼更多是文化上的探索，可能你在忙碌生活的时候、在快速行进中丢失了很多东西，有一种文化能够给你提示，精神上、意象上的提示，对公众提示，对城市管理者提示，它在超前提示这个城市究竟缺什么？一个城市怎么才能变得更有机？过去三十年犯了什么错误？怎样寻回失落的东西？实现对现代都市人的心灵抚摸功能。”当整个国家都处于城市化的进程中，人的幸福标准需要重新界定，而这个界定的原则之一就是要将城市空间“更多还原成适合人的居住的空间。”曾军将“深南大道种庄稼”视为呼唤城市空间回归人性的口号之一，“它呼唤农业元素的回归，同时也是选取一个形态提示城市的规划者和公众反思，人们真正的生活需求是什么。”“如果有人从文化艺术角度为城市带来反思、反省，一定不是坏事。”艺术家刘庆和认同“城市里应该有一群人走在思考的前沿”，他在香港敢随便去一家路边小店吃饭，但在深圳却不敢，“大家急着把利益拿到手，没有理想，顾不上义理，如果一个城市只谈利，不谈理想、不反思、不谈义，发展一定会出问题。”“克里斯托捆绑国会大厦的设想用了15年才实现，每年提请议会表决，每年被否决，但最终人们还是理解了他，通过了这个异想天开的创意。”孙振华并不看重设想是不是被公众接受，他更倾向于设想本身所营造出的颠覆力、叛逆性和思想力。当下深圳无论是城市公众还是城市艺术的生产机制，只允许做常规性的创作，不太允许甚至不接受突破性的反叛思维，“这种设想很多时候就是一种挑战，激活想象力，挑战城市既定的常规。你可以不做，但不能连想法都没有。我们要允许自己想象，这种想象体现了一个城市的思想力、活力和情趣。”孙振华还有一个与“深南大道种庄稼”同样异想天开的设想，将深南大道沿线的建筑、社区、配套做成模型，重新排列，以期找出一个更加合理更加人性化的组合方式。“我们没有办法改变深南大道的沿线建筑，但我们可以借助想象力用另一种方式探索深南大道沿线是不是可以更合理更人性？它的意义不是批判过去，而是告诉未来，告诉决策者，当初的城市规划为什么在很多年以后会出现问题，有哪些决策失误，有哪些没有考虑到的发展因素，再做决策时，是不是能以此为鉴做得更好？”延伸思索城市“伪草”为什么疯长“深南大道种庄稼”如果实现，首先被消灭的一定是景观带上的绿色草坪。对于草坪统治当下生活空间的怪异行为，于长江表示难以接受。“过去十年，中国的绿化，不管城市、农村、野山突然之间都搞草坪，而且都是用一种或某几种草占领大片空间。像南方深圳这种地方，自然的草，你不用去管都会疯长，本来这样就最好。可我们偏偏把自然草给消灭掉了，换上人工的草。从生物多样性来说，非常单一，好像我们人类突然把某一种特征的人，戴眼镜的身高一米七的留下，其他的都干掉，这种偏好本身很怪异。”“另一个怪异之处在于，草坪概念从西方输入，但真正到过西方国家的人知道，很少看到这种草坪，文化概念也不一样。西方的草坪就是大家上去玩的，不像我们挂个牌子小草青青，踏之何忍。管理者不抓你是因为人手不够，可他会上升到道德层面，说你破坏环境。”于长江认为，人工草坪的单一性造成最大的伤害在于，由于背后的产业链推动，公共空间里到处充斥着面目雷同的草坪，它通过宣传、广告、图像，客观上营造了一个“这里很美好”的意象。“城市的下一代天天看着这些草，城市没有为他们提供别的选择。造成城市景观过于单调，必然形成人的生活感受单调，也形成社会人整个心理精神生活和人格的干瘪。”“这还是一个从管理者角度还是从人的角度思考的问题。良好的城市生态应该容纳各种形态存在，毕竟人的需求多元丰富。”曾军的观念很直接，单一化的表现只能说明规划者还未能从人的属性出发考虑城市建设。“现代景观考量有一个遵循自然的原则，根据当地野花野草的比例，引进一些景观性更强的植物，混合在一起创造一种新的生态。这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