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殡葬生前契约的发展与趋势

台湾殡葬生前契约的发展与趋势

生前契约在欧美通称为“生前殡葬计划”或“预付殡葬合约”，台湾殡葬业者普遍采用日本以汉字称谓的“生前契约”。就是当事人在生前规划自己逝世后的殡葬礼仪服务，与殡葬经营公司订立一份类似保险的契约书，这一份契约书可视为个人生涯规划，居安思危的举措，而经营生前契约书的公司则是把殡葬礼仪服务中零星的工作整合转化为契约内容，以保险方式出售给消费者。依2002年6月14日通过的《台湾殡葬管理条例》第2条第11项，定义生前殡葬服务契约为“指当事人约定于一方或其约定之人死亡后，由他方提供殡葬服务之契约”。然而对于生前契约的英文译名存在分歧，笔者就其内涵意译为thecontractduringone’slifetime。这份契约所约定的是“殡葬服务”，但是订立于一个人死亡之前。换句话说，就是消费者与生前契约业者（礼仪社）订立契约，双方约定消费者或其指定的人（家属或亲友）死亡后，其丧葬后事由这家生前契约业者（礼仪社）来负责服务。一产生背景生前契约的概念，源自19世纪英国的遗嘱信托，当时对有关遗产的保管、分配与身后事的安排、处理，均以信托指定式委请受托人执行，这项做法至20世纪初已普遍为欧洲地区接受。在20世纪初由英国引进美国，并逐步以企业化形态经营，建构出完整的以消费者需求为导向之专业服务，至今美国生前契约签约率已达90%，而一般殡葬支出是生前契约支出的1.2倍。1991年日人长江曜子将美国SCI公司生前契约的制度正式导入日本，现在签约率亦近70%，因而相较于美国，其一般殡葬支出比生前契约支出高达2.7倍之多。1993年，台湾原来经营殡葬设施经营业（或纳骨塔业）的国宝集团首先将生前契约的观念引进殡葬业，并参酌相关文化习俗制定属于台湾本土的定型化契约，预先安排生命的最终仪式，保有人生最后的尊严。自推出迄今，已成立销售服务网遍及全台湾，并拥有超过1.5万人的销售团队，是目前台湾销售量冠军。然销售初期，因民众对死亡的禁忌、缺乏生涯规划观念、有关法令不完整等因素，推广成效相当缓慢，直到10年前，相继有几家新业者成立，竞相推出广告媒体传播，加之生涯规划观念日渐普及和殡葬管理条例的通过等，才逐步为民众接受。未来随着高龄化，少子化，不婚族增加，都市化等社会人口结构改变的来临，“生前契约”必将成为新的发展趋势；迄今全台湾已有7家大公司，小公司也不少，究其原因可以从两方面来观察。（一）人的方面由于社会的快速变迁与教育的普及，现代人对自己的身后事再不避讳；对于殡葬自主与尊严的要求水平也不断提高，生前契约可以满足现代人的心理需求。年龄介于30到50岁之间的消费者购买意愿最高；宗教信仰以信仰佛教的消费者购买意愿最高；家庭变量中，又以家庭形态最具有显著性，家庭人口为独居者以及夫妻两人与小孩同住的消费者对于生前契约的购买意愿最高。[1]统整已购买生前契约者的理由，不外：1.投资理财的经济考虑由于殡葬业者所提供的生前契约，所需之费用大多比现在一般葬礼便宜，就投资理财的角度而言，生前契约的价格是固定的，不会随着通货膨胀而改变，并具有可以转让的特性，再加上价格合理化、透明化，容易被消费者接受。2.圆满人生预先做好规划绝对是必需的。订好生前契约，事前即沟通好关于葬礼的安排，不仅可以减轻家人的经济负担，也可以避免亲人在伤心之余还要面对葬礼的种种繁琐事宜；帮助亲人留下一个平静的回忆，有助早日走出悲伤，接受事实；为自己的人生画下完美的句点，是一个圆满生命的完成。（二）企业方面20年前，某大纳骨塔业者，因销售纳骨塔位，运用预售及投资营销、造势的手法成功，后续的纳骨塔投资销售策略式微时，欲延续庞大业务团队的生机及疏解强大的纳骨塔倒卖压力，而创新与纳骨宝塔相关的死亡殡葬商品，亦即由“葬”转入“殡”的延伸性产品，同样也采用预售、投资的销售策略，称为“殡仪服务预售合约书”。原本只限销售给其纳骨塔投资持有人的封闭式产品，渐而发展成为开放式商品，面对一般社会大众，展开大规模的推销行动。使用预售、投资的传销组织手法，虽于推销之初，也曾经历辛苦几年。唯自2000年起，市场景气不佳，投资理财的传销手法又再度奏效。时至今日，不只如此，全台湾各方已风起云涌，各大小殡葬业者，甚而业外人士，亦争先恐后，相继投入。据保守估计，市场上已销售出数十万份生前契约，合计营业额高达新台币数百亿元，而且只掌控在几家大型业者手上。传统的殡葬服务业在大规模企业化经营的殡葬服务业兴起的夹缝中，也不得不跟进寻求可以生存的策略；而大规模企业化经营的殡葬服务业占有的市场，资金雄厚，人才（力）资源充沛，有极佳的协商和企划人才，生前契约就是在企业化经营浪潮下的产物。二生前契约的主要内容目前在市面发售的生前契约，品牌很多，履约服务的范围包括从临终关怀，后医院至火化晋塔（或土葬）之间的阶段性服务。换言之，把传统的有关殡葬的细项工作，统统整合为一体，其项目可归纳为下列十项。（一）临终咨询（或临终关怀）家属面对病危的亲人，为了急救，已经手忙脚乱，更无力也缺乏应付能力与经验。这时生前契约的经营公司派出的咨询人员，首先，给予医疗、护理人员以外的工作协助，最能使家属感到温馨。其次，再向家属说明服务程序、会员权益、临终之处理与注意事项，及其他有关事宜。（二）遗体接运如安排接运车辆，协助家属举行初终礼仪、协助入殡仪馆手续（若将遗体运回丧家则代订活动式冰柜）、办理契约认证及履约请求手续等事项。（三）竖灵包括设立灵堂、对丧家说明居丧礼仪及有关习俗、安灵仪式等事项。（四）入殓其服务内容由专业人员为逝者净身更衣、礼仪师协助家属举行入殓奠拜仪式。（五）治丧协调服务人员与家属代表及神职人员就治丧事宜、服务内容及奠礼仪式等相关事项交换意见，达成协议，选定奠礼举行日期及排定各项程序表。协助家属办理火化许可证，代办火化炉申请手续及礼堂租用手续。讣文撰写、印刷及寄发（家属提供遗族与亲友名单、安息者生平事略资料）。骨灰罐描金、刻字及瓷像制作；孝服款式、服制类别及数量确定；告别礼仪程序表内容，如有宗教信仰者则由教会神职人员拟撰并印制等。（六）奠礼准备依协调内容布置奠吊礼厅，丧主对礼厅布置及程序再确认。（七）丧礼执行服务人员协同家属办理遗体认领手续与迎灵法事，告灵仪式，行家奠礼及公祭，一切依程序进行，服务人员全程配合。（八）火化封罐服务人员陪同至火化场并摆设祭品，引导家属进行火化前奠拜，陪同家属目送灵柩进入火化炉，灵柩进入火化炉之后由神职或诵经人员引导家属进行除灵仪式，协助家属全程参与捡骨封罐仪式，火化场工作人员捡骨装罐封盖包装并由家属确认后领回。（九）晋塔礼车安排，安奉晋塔，其塔位由家属决定。（十）后续服务相关节日通知家属祭拜。通常系依宗教、民俗所订之日期，如七日、百日、周年忌辰等。契约所预立项目大致如上，但亦可增加某些服务，在契约中都有弹性条文以为周全服务。三生前契约与人寿保险，与传统殡葬业的异同比较生前契约就是一张死亡服务的终生保单，有延续人寿保险的功能，并提供对家庭责任完整保障的契约。与人寿保险的异同比较如表1所示，与传统殡葬业的比较如表2所示。表1生前契约与人寿保险的异同比较表2生前契约与传统殡葬业的异同比较如果保险的理赔内容没有包含死亡服务的理赔，生涯规划就不够完整。因为死亡服务是带给家庭最大的负担，“死亡服务险”就是生前契约，是每一个家庭都需要的保障。所有健康的家庭不需要死亡服务，但绝对需要生前契约这项“死亡服务险”。就好像我们不需要意外，却需要意外险是一样的道理。四购买生前契约的好处与陷阱根据台湾“内政部”的统计，一般丧葬费用平均要新台币35万～40万元，为了避免给家人留下沉重且不可预知的财务负担，买生前契约就像买人寿保险一样，有如下的许多好处。（一）以备不时之需，不会当下被不肖业者讹诈。（二）符合现代人的需求，只要一张契约，就可照己意预先规划身后事。（三）预防通货膨胀，又可自由转让，无后顾之忧。（四）有专业的礼仪团队服务，协助家人省钱省事省麻烦。（五）自己决定自己生命的毕业典礼，完整导演自己的人生，尊严落幕。其中最大好处在于价格透明化，不管在几年后履约，都不会再增加费用，一切照着当初的价格约定，而且可以自由转让，如果有人需要先用，就可以当作做善事的方式转让出去，更可以依当时的物价转卖给对方，算是小笔投资。有一些生前契约还陈明“简明、庄严、尊严、专业”四大理念，结合全套现代化礼仪服务，让生命在庄严而崇高的仪式中回归极乐，为人生画下完美的句点。可是也要留心一些不肖业者的陷阱，如若单纯之物品买卖契约而日后无涉及殡葬礼仪服务者，就不适用殡葬管理条例第44条第1项预收费用应交付信托之规定，唯若殡葬业者与消费者约定买卖契约得转换或搭配提供殡葬服务者，应视为生前契约之一部分，适用该条例有关生前契约相关规定。纳骨塔位使用权买卖契约之买卖标的本系使用权，实与生前契约为殡葬服务不同。若业者于纳骨塔使用权买卖契约书内载明“有人往生时得转换殡葬服务”之文字，即为事先约定于当事人或其约定之人死亡后，殡葬业者得提供殡葬服务之条款，自应适用殡葬管理条例有关生前契约相关规定。如殡葬业者在买卖契约订立前开的条款，却未依殡葬管理条例有关生前契约相关规定将预收费用交付信托者，消费者可向业者所在地之直辖市、县（市）主管机关请求协助处理，以保障自己的消费权益。五怎样买才安全台湾殡葬业者良莠不齐，因此，使价格透明化的生前契约服务便显得十分重要。目前一些大型的生前契约公司所提供的服务，一扫过去民众对丧礼告别式、出殡等后事晦暗、忌讳的阴郁形象，代之以庄严、肃穆而隆重的丧礼告别式，正面积极地迎接人生必然的历程，正是生前契约的核心价值。依信托法规定，每一单签约成功，契约公司要提拨75%到银行做信托，除非是客户履约，要不然这笔钱是不能动的。合法的生前契约公司，在信托银行的网页上都可以查到，有政府背书，就算公司倒了，钱还是会在，没有人能动到那笔钱。若公司倒了，自动会有政府立案合法发单的契约公司去接手这个契约，不用担心没人处理。因此，一定要找有信托法管制，与有政府立案合法发单的公司签约，不要贪图便宜。生前契约属于预购型的服务性商品，应理性思考后购买。下面是购买生前契约应注意的事项。（一）确认资格“诚信”之业者为首要考虑条件；坊间业者良莠不齐，特别要注意某些花哨手法的业者，不要迷信“大”就是好，更不要被业务员之花言巧语所蒙骗。先确认贩卖之殡葬服务业的生前契约公司是否为合法的、具有贩卖生前契约之资格（即具一定之规模，并经主管机关备查者）。也可以多方打听已经履约消费者的反应或到殡仪馆现场实际观察。合法的证照有两种，一是公司营利事业登记证；二是专任殡仪师，必须经由劳委会考试及格者。两照兼备才能从事此项业务。[2]（二）审阅内容购买前要详细审阅生前契约内容有无不公平条款、有无履约承诺。采定型化契约，依法以书面契约为准，并由主管机关统一订立属于台湾本土生前契约模板，其应记载及不得记载之事项，以保障消费者权益。[3]定型化契约条文及服务内容是否详尽列出，是否有夸大不实。一切费用透明化，经营公司与消费者订立书面契约，应将殡葬服务项目详列于契约书内，书面契约内未载明之费用，无请求增加权；并不得于契约订定后，巧立名目，强索增加费用，亦不得减少服务项目。[4]消费者拥有自主权，对“生前契约”品牌可自由选择，仪式可因宗教信仰不同而选择不同的奠仪项目。可以实际走访观察接洽各公司柜台及电话服务人员之态度；打探业者过去与现在的服务精神是否始终如一。（三）核算经费一场丧礼告别式、出殡等事项办下来，到底需要多少费用？服务内容为何？一般而言，经济型约为新台币10万元；小康型为新台币15万～20万元；豪华型为新台币30万～60万元。若要更简约隆重的，可以考虑各地方政府举办的“联合公祭”或是“自然葬”。（四）交付信托而依据“殡葬管理条例”规定，[5]无论生前契约业者（礼仪社）用哪种名义收取，消费者所给付任何费用的75%，生前契约业者（礼仪社）都要拿到银行信托，直到契约终止或服务完成。所收款项是否交付信托，可径直到各相关银行查询。信托专户经信托业每年结算，未达预收费用之75%者，生前契约业者应以现金补足其差额，以保障消费者权益。（五）不宜投资生前契约可自由转让，消费者认为不需要或要迁居境外，可向经营公司办理转让，不过需要当事人自己找好受让人。不建议以投资、理财之心态购买，如以投资目的购买，将来发生争议时，并不适用《消费者保护法》中有关消费者保护之规定。故应以个人经济能力、依据自己意愿、需求作为考虑；选择一份内容合适的契约为宜，千万不要多买！六趋势台湾的生前契约自1993年迄今的20年间，已经逐步由良莠不齐发展到依法信托；是否具备合法贩卖生前契约公司的资格，在信托银行的网页上都可以查到。同时，经过这20年的实务运作，生前契约经营者若要继续存在，就要把握以下发展趋势。（一）重视消费者权益保护生前契约公司的组织架构要健全，除具有一般公司的总务人事、财务、管理、业务部之外，另设生命服务部（礼仪部），甚至加设研发、信息、法制等部门。经营方式分为营销与通路两大主柱，如鸟之两翼，车之双轨，关系密切。（二）订立生前契约预收费用并交付信托业管理运用之范围限制信托业运用投资之标的，须合于“殡葬管理条例”保本保息之立法意旨。订立生前契约预收费用交付信托业管理信托财产动支之条件、殡葬服务业破产或信托契约解除及查核方式，以落实信托专户之独立运作，专户如有破产情事，其费用应退还消费者，不宜纳入破产财团。（三）注意履约罚则生前契约的主要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