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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古典戏剧的戏剧效果
13世纪,原杂剧作家纪俊祥在中国悲剧史上创造了赵氏孤儿。此剧本于十八世纪通过传教士马神父的法语翻译版本流传到欧洲,引起众多西方作家的改写(1),其中最著名的改写版本为伏尔泰的《中国孤儿》。通过对《赵孤》和《中孤》的对比研究(2),我们发现两剧本的戏剧张力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迄今为止,与《赵氏孤儿》和《中国孤儿》相关的文献倾向于比较两剧本的情节结构或道德思想,鲜有学者考虑到由暴力场面所引起的戏剧效果问题,目前还没有学者通过伏尔泰对《赵孤》的改写来观察出伏式暴力美学形成的轨迹。法国学者玛丽-克洛德·休伯特强调“任何剧作家的写作都是为虚拟在场的观众而服务的(Marie-ClaudeHubert,2006:p.6.),而暴力一直都是中西戏剧家推崇的永恒戏剧元素。然而,在不同的文化历史背景下,《赵氏孤儿》和《中国孤儿》采取不同的暴力渲染方式,制造了不同的剧场效果。纪君祥简单直接的暴力美学明显违背了法国作家伏尔泰的创作逻辑。1781年的法国报刊《秘密日志》准确的描述出十八世纪法国观众对《赵孤》的印象:“赵氏孤儿中的人物和事件缺乏悲剧尊严”(Mémoiressecrets,1781:p.161)。因此,为了迎合法国古典悲剧法则,为了不惊吓到法国观众,伏尔泰在改写《孤儿》时刻意远离了流血场面,描绘了一个没有酷刑和杀戮的悲剧。但是,悲剧始终需要沉重的场面。那么,伏尔泰是用什么方法使剧本渲染上恐怖气氛的呢?伏尔泰是如何保持其剧本的悲壮感?两位作者各自的暴力价值观是什么?通过关注纪君祥和伏尔泰两个中法作者各自的戏剧暴力尺寸,本文试图总结出促使这种尺寸变化的原因。一《赵孤》中的暴力《赵氏孤儿》相比于《中国孤儿》,场面显得异常血腥。它描述了赵家和屠家之间的复仇故事。随着情节的发展,许多酷刑和屠杀的场景都体现出了作者的暴力审美尺度。剧本从开端就通过对屠岸贾残杀赵家无辜三百条人命的描写来突显这个头号反面人物的嗜血特征(引子,第二场)。大屠杀以后,赵家唯一的孤儿死里逃生。屠岸贾意图斩草要除根,于是伪造了圣旨命令杀掉全城六个月以下的新生儿,希望在新一轮的大屠杀中,砍掉赵家最后的独苗(第二幕,第一场).这一系列血腥的事件无疑震撼了读者,在激起其对赵孤怜悯的同时,显然也激起了恐惧感。在营救孤儿的过程中,暴力场景继续延续。赵家的两个忠臣程英和公孙义无反顾的投身到复仇计划中。程英决定牺牲自己的儿子代替赵孤,公孙则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假冒藏婴人。然而,屠岸贾奸诈多疑的性格促使他对公孙进行严刑拷供(第三幕,第四场)。在经历了可怕的皮肉之苦后,公孙撞石阶自杀。读者看到这里以可深刻的感受到正面人物的悲剧命运。程英眼睁睁的看着士兵捕获自己的孩子而不能阻止,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这是复仇和自由的代价。随即,这个无辜的婴儿被无情地杀害。(第三幕,第五场)。纪君祥通过描述屠岸贾肢解婴儿的场面来创造悲剧的恐怖气氛。无穷无尽的暴力循环展现了反面人物的疯狂。程英忍辱负重,寄居在屠府并抚养赵氏孤儿,二十年后,程英向赵孤揭示其身世。极度愤慨下,赵孤得知灭门赵家的凶手正是他的养父屠岸贾。最终,引发复仇的暴力因素成为终结复仇的原因。在高喊“我死,或者叛徒灭亡”之后,赵孤毫不犹豫地逮捕了屠,并把他交给皇帝。在最终场(第五幕,第六场),皇帝怒判屠岸贾极刑,以暴制暴的社会模式得到充分体现。通过强度大且形式多样的暴力场景,纪君祥大胆地在《赵孤》中探索人类的感官极限。暴力在中国古典戏剧的演变中占据一席之地,从戏剧的起源开始,它就引起了理论家的关注。《中国戏剧报》这样定义了戏剧中的暴力美学:“中国古典悲剧的戏剧感是通过力量展示的,此力量通常依附于暴力”(中国戏剧年鉴编辑组,2007:p.394)。总之,暴力在《赵孤》中的充分运用可以归纳成一个戏剧审美观的问题。对纪君祥而言,没有流血的悲剧,是一个缺乏灵魂和动力的悲剧。佛罗伦萨·菲斯在研究戏剧暴力时谈到:“任何暴力行为都是通过刽子手和受害者的关系模式展开的”(FlorenceFix,2010:p.115)。在《赵孤》中,刽子手和受害者的关系以双向的模式出现。纪君祥通过强调恶人的野蛮来引出英雄的牺牲。残酷的命运使复仇成为不可避免的事情,而正是因为有颗强烈复仇的心,英雄才能忍受邪恶,并最终以暴制暴。从这个意义上说,悲剧的逻辑性和戏剧性都通过暴力得以彰显,如同陈文师在他的著作《中国戏剧的黄金时代》中总结的一样,“野心,贪婪,淫荡,恶意或报复使暴力不可避免的发生在悲剧人物的身上,复仇和正义都可以通过暴力表现出来”(陈文师,1976:p.34)。如果说一个个血淋淋的画面可以给读者带来一次次显著的情感冲击,那么作者到底想给观众传达怎样的思想意识?在暴力美学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社会政治背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元杂剧源于13世纪中国政局的动荡和民族矛盾。郭汉城在其著作《当代戏剧发展轨迹》中指出元杂剧中的暴力不仅是艺术技巧的问题,也是社会问题:“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古典戏剧能像元杂剧一样,能如此真正深入的反映时代冲突”(郭汉城,2008,p11)。在元代,鞑靼入侵中原,蒙古当局施加极端血腥的统治。暴力与戏剧兼容表达了汉族人民反抗当局种族压迫的政治愿望。残酷戏剧场面也是为了寻找政治危机的解决方案。通过对《赵孤》剧本的梳理,我们将分析纪君祥如何通过血腥的场面来表达自己的绝望和反抗。初看剧本,赵氏和屠氏的矛盾显而易见的代表了时代的冲突,也就是汉族和蒙古族的冲突。屠和他的士兵凶残的形象刻画了鞑靼人野蛮的外表.屠氏对赵氏非人道的家族屠杀象征了蒙古族对汉族肆无忌惮的侵略。屠的身上流动着杀掠的血液,在杀掉赵家三百口人后,仍然不放过最后一个婴儿.此形象刻画了蒙古暴君在中原实施的民族压迫制度。因此,这些可怕的场面很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使其思考自己的命运。同时,英雄人物的刻画也伴随着暴力场景,因为它滋养了中国人民对鞑靼的反抗。这里,暴力是用来对付不公正秩序的力量:程英棍打公孙,皇帝酷刑处死屠。总之,以暴制暴被看做一种有效的反抗方式。这些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清晰,更刺骨的暴力场面满足观众的复仇情绪并鼓励其复仇的欲望。暴力场景不仅在观众的意识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同时也表达了作者自身的生存情况。在赵氏孤儿中,赵盾是文官,屠是武官,赵家被屠家满门屠杀。这两个家族的矛盾代表了蒙古鞑靼当局和中国元代作家之间的对立。在元代,统治者对中原礼仪习俗文明实施的暴政,给儒学家施加前所未有的强大压力。元朝政府按人们所从事的职业把被征服的臣民详细划分为十个等级即“十流”: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匠、八娼、九儒、十丐。文人像赌徒,皮条客,妓女一样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成为遭受迫害的对象。知识分子对鞑靼的仇恨只能在他们的文学创作中表达,从而促进了文学作品中焦虑和不安气氛的产生。如同法国学者罗杰指出一般“一些原本处在社会金字塔顶部的戏剧家深刻的感受到自己地位的急剧下降,戏剧创作为他们的挫败感提供了一个宣泄的出口”(RogerDarrobers,1995:p13).简而言之,通过暴力描写,《赵氏孤儿》揭示了在特定文明下戏剧的特定审美标准和意识形态。从戏剧技巧上来看,暴力为悲剧提供了命运感和悲壮感。从精神层面上看,在一个特定的时代背景下,赵氏孤儿的暴力场景一方面满足观众的复仇意愿,一方面表达作者的政治愿望与面对现实的勇气。二尊重礼法学的历史因素,主要表现为受克雷必伦然而,深受中国观众喜爱的《赵氏孤儿》在法国观众的眼里却显得野蛮粗暴(1)。当伏尔泰第一次读到《赵孤》的剧本时,忍不住惊呼道:“我觉得我看到了一千零一夜中的动作和场景。”(Voltaire,1755:p.113.)《赵孤》中血腥可怕的场面完全违背了盛行于法国十七世纪的戏剧礼仪规则。根据规则,悲剧舞台应摒弃所有形式的视觉暴力,必须抑制所有能唤起屠杀和死亡的场景。因此,伏尔泰在改写《赵孤》剧本时做出了必要的改变。但是,伏尔泰在创作《中孤》时,并没有丢弃《赵孤》的悲剧性.,仍然继续致力激发法国观众的悲壮情感。事实上,在伏尔泰的戏剧审美观中,戏剧效果一直是一个两难的问题,法国学者西尔指出:“伏尔泰在捍卫法国古典悲剧的特色元素的同时也在积极的寻求创新(JacquesSchérer,1973:p.160)”。一方面,伏尔泰坚持实施古典戏剧的礼仪规则,禁止暴力场景的出现。另一方面,在启蒙现代潮流的推动下,他又渴望蔚为壮观的悲壮场面。我们将通过展现几个《中孤》中的悲情场景来观察伏尔泰如何在尊重法国古典戏剧传统的前提下,重新设置《赵孤》中的暴力因素,以有效的调动观众的悲剧情绪。要了解伏尔泰改写的尺度,首先要了解他对礼仪规则的尊重程度。伏尔泰的戏剧审美观深受另两个剧作家的关系,一是克雷必伦路,其作品中皆是显示惨不忍睹的暴力画面,二是伟大的英国剧作家莎士比亚,其作品充满巴洛克式的天马行空的场景。法国古典戏剧的礼仪法则最早由贺拉斯提出,亚里士多德升华,终于由高乃依和拉辛确立。作为拉辛的坚决拥护者,伏尔泰经常在其剧本中提及此经典规则,强调“粗鲁不是一种文体。”(Voltaire,1978:p.556.)在反对暴力场景的问题上,我们可以参照伏尔泰对克雷必伦的态度.作为法国血腥悲剧的教父,克雷必伦提出“暴力是悲剧的原动力”的理论。法国的戏剧评论家对克雷必伦的评价始终于暴力挂钩“他认为激情的暴力能带来最大的罪行或最良性的行动。”(Marie-ClaudeCanovaGreen,1997:p.185.);“他还喜欢恐怖的画面,明火执仗的风格”(JacquesMorel,1968:p.72.)。然而,伏尔泰并不欣赏克雷必伦作品中的暴力倾向。为了反对克雷必伦的观点,伏尔泰多次改写他的作品(佩罗皮(1772),俄瑞斯忒斯(1750),塞米勒米斯(1748年),凯蒂琳(1750)三驾马车(1767))。这几次改写都是为了重塑剧本中的暴力尺寸,正如学者鲁瓦所指“伏尔泰是为了改正原作中的《恐怖错误》。”(BénédicteLouvat,2008:p.132.)伏尔泰对克雷必伦的态度表现出他坚定的古典主义观。反对纪君祥就如同反对克雷必伦一样,伏尔泰在改写《赵孤》剧本时,大幅度删掉了酷刑场景。相比原著,《中孤》中由屠杀所引发的悲壮情绪显得少之又少。然后,“暴力”并没有从《中孤》中消失,反而,“伏尔泰梦想创造一个伟大的暴力场面的剧场”(JacquesMorel,1968:p.73.)。那么,伏尔泰是通过什么办法呈现戏剧化的悲情场面?怎样重新诠释暴力呢?对于这个问题,我们还需要从莎士比亚对伏尔泰戏剧创作的影响入手,因为伏尔泰曾在给黎息留伯爵的信中把《赵孤》比作莎翁的悲剧。到目前为止,已有不少的学者研究了莎士比亚对伏尔泰戏剧审美观的影响,此文只做简短概要,不做累述。伊丽莎白时代伟大的剧作家莎士比亚在英国的戏剧史上占有一个无与伦比的位置。然而,法国人是从十八世纪才开始了解莎士比亚,而伏尔泰正是莎士比亚在法国的引入者。伏尔泰推崇来自英格兰的一切,但对莎式戏剧充满保留。首先,按照高乃依和拉辛为代表的法国古典戏剧的美学来看,莎士比亚的悲剧充斥着荒谬和野蛮,但是,按照十八世纪启蒙时代文学现代化潮流来看,莎剧却灵动着想象力和激情。因此,伏尔泰把莎士比亚称为作“野蛮的天才”:“他是个天才,充满了力量和创造力,他的戏剧是自然的,崇高的,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没有任何对规则的认识”(Voltaire,1994:p.182.)。通过伏尔泰对莎士比亚的评论,我们感受到了伏氏模棱两可的审美观。一方面,伏尔泰声称尊重法国古典戏剧传统,并视其为戏剧规则的经典和巅峰。另一方面,伏尔泰认为莎士比亚是“现代潮流的杰出代表”,表达了捕捉戏剧效果的愿望。面对伏尔泰的矛盾心理,毕艾这样总结到“对伏尔泰而言,在可以给剧本提供能量和激情的条件下,剧作家可以运用暴力元素创造出好的戏剧语言。”(ChristineBiet,2000:p.31.)三人性与人性的统一因此,《赵孤》的夸张暴力部分,成为伏尔泰改写中的一个重要挑战。在阅读了《赵孤》以后,伏尔泰首先指出屠杀和酷刑的场面严重的破坏了审美的礼仪:“这是事实,这件中国作品和我们的作品比起来,显得野蛮无比“。然而,伏尔泰并不打算删掉所有悲壮场面,而是企图在法国古典风格和启蒙创新之前找到一个折中点,如同学者布兰所说:“虽然没有完全创造一个新的戏剧规则,伏尔泰仍然试图摆脱古典规则强加的枷锁”(AndréBlanc,1998:p.49.)。暴力的场面的确可以有效的加强戏剧效果,但是仍然需要掌握分寸,那么伏尔泰如何使这些暴力场面以另一种悲剧形式表达出来?首先,由于古典礼仪规则禁止悲剧采用任何血腥场面,伏尔泰因此采用另一种策略来活跃剧本--精神暴力,也就是利用情感和激情的暴力代替身体暴力。在《中国孤儿》的剧本,伏尔泰积极探索人性深处的破坏性力量,比如说爱情,比如说命运。学者罗伯特·莫西把悲剧中的“爱情”定义为“暴力因子”,确切地说是“激情的暴力因子”(RobertMauzi,1977:p.89.)。在伏尔泰的《中孤》里,恶人屠变成一个温柔的君王成杰思汗。暴力不在存在于恐怖和流血中,而是存在于绝望和眼泪中。比如在第二幕第七场里,成吉思汗决心杀掉中国皇帝的最后一个儿子。中国皇帝的忠臣尚悌用自己的孩子替代皇室孤儿。其妻子伊达梅闻讯赶去法场,从刽子手的刀下夺过了亲子。观众在一个悲痛欲绝的母亲在泪水中感受苦难和坚强。在这经典的一幕里,伏尔泰严格尊重了礼仪规则:在观众以为婴儿会被处决的时候,伊达梅突然出现打断行刑。舞台上虽然不见血液流淌,但是戏剧气氛确异常浓重。“宰”,“死亡”,“杀”,“悲伤”,“致命”,“死气沉沉”等和死亡有关的词汇参杂着“血”,“愤怒的攻击,”“可怕的绝望”等关于恐怖的词汇,以高频率的出现方式一起构成了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与其用直观的大屠杀来震撼观众的视觉,伏尔泰更加注重用婉转的情感暴力来触动观众的内心。行刑中断以后,成吉思汗快速的赶到刑场,在那里他发现婴儿的母亲原来是他曾经心爱的女人伊达梅。这种爱很快变成不可控制和无法忍受的内心暴力。在第三幕第四场中,伏尔泰通过对比两个人物来突显爱的煎熬,一是成吉思汗自己,二是他的手下--野蛮的奥克达。(成吉思汗:我这是在爱中吗?我这是在叹息吗?爱情到底是什么?为何它让我如此困扰?奥克达:我不懂你任性的心,我唯一知道的激情就是利剑强弩征战。)伏尔泰笔下为爱所困的成吉思汗比嗜血如狂的奥克达更迷人。“眼泪”,“叹气”,“困扰”创建一个从生理到心理变化的过程。痛苦的情绪,爱的折磨如一把尖刀慢慢地刺进观众的心脏。戏剧的悲壮性也巧妙的绕过身体暴力,通过情感虐待得以体现和催化。《中孤》相对于《赵孤》,就如同伏尔泰悲剧相对于莎士比亚悲剧,更加直指内心,如同雅克·莫雷尔指出的一样:“尽管伏尔泰对莎士比亚戏剧很感兴趣,但是伏尔泰也不愿看到法国戏剧像伊丽莎白戏剧那样大胆和无法无天。因此,伏尔泰尽可能利用内心的悲壮力量去感动观众”(JacquesMorel,1968:p73)。通过这一改写技巧,伏尔泰力找到了古典规则和暴力场景之间的平衡点,顺利完成悲壮气氛的渲染。除了爱情,伏尔泰也注重突出人物的命运感。学者波芬曾指出“在伏尔泰的悲剧里,暴力和人性不可避免的命运是分不开的”(YannBonfand,2009.p.10.)。纪君祥所强调的复仇主题在伏剧里明显减轻,英雄不再掌控自己命运,反而被一股强大的不可知的力量牵引。这份命运感在人物尚悌的身上表现最明显:在第一幕第二场,中国皇帝在临死前将皇室唯一的孤儿交付给尚悌。为了拯救中国孤儿,他不得不交出自己未满一岁的儿子。自然人性和社会责任感产生冲突创造了悲剧二重性,观众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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