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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廷政策不收与不收的政策重评杨嗣昌、卢象升等关于对清议和问题的政见之争明清关系研究之一

一、是正确处理清主和清主的关系1566年(明朝崇祯十一年、清朝崇德三年),清朝的军事力量在中国东北扩张,明代的“边界问题”进一步加剧。在明统治阶级内部,以兵部尚书后来又升任内阁辅臣的杨嗣昌为代表,主张与清通款互市(即“主款”),消弭“边患”,以便集中兵力镇压活跃在心腹地区的农民起义军,这就是“缓外”以便“图内”的策略。但这一着棋却遭到宣大、山西总督卢象升和少詹事黄道周等人的坚决反对。他们站在维护明的天朝地位的立场,坚持大汉族主义的观点,视与清讲和为“辱国”之举;这颇能左右朝野的视听,甚而影响到后世的舆论。“南仲在内,李纲无功;潜善秉成,宗泽殒命!”这就是当时翰林院编修杨廷麟所上书中的警句。李纲、宗泽这些抗金的名臣、宿将,就是指的卢象升;而耿南仲、汪潜善这类投降派,则是用来影射杨嗣昌的。三百多年来,这种见解根深蒂固,通常谈论明末历史的人,往往把杨嗣昌的对清主和同秦桧的卖国行为划上等号。恰好支持他暗中媾和的崇祯皇帝朱由检是个“亡国之君”。但是,这样看问题的方法是简单化、表面化的,它导致了对历史上汉族与满族的关系的错误理解。我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满族在中华民族历史上,有过自己的贡献。虽说在十七世纪前期,满族贵族统治者与明朝有过多次武装冲突,但各族劳动人民则是要求和睦共处的。就明朝来说,对少数民族一般也是推行的“柔远”政策,特别是隆庆五年(1571),“通识时变、勇于任事”的政治家张居正(还有高拱),大力支持边臣方逢时、王崇古的创议,促成封俺答为顺义王,名其所居为“归化”城,开展通商互市一举,对汉蒙两族的团结起了重大作用。从而使自嘉靖中期以来“扰边者三十年”的俺答停止了内侵活动,转而致力于我国内蒙地区的开发,而明的“东起延、永,西抵嘉峪七镇,数千里军民乐业”,且由于“不用兵革,岁省费什七”(《明史·王崇古传》)。几年后出现了“九边生齿日繁,守备日固,田野日辟,商贾日通,边民始知有生之乐”的兴旺景象。这和前“三军暴骨,万姓流离,城郭丘墟,刍粮耗竭,边臣首领不保,朝廷为旰食”(《明史·方逢时传》)的狼狈局面,怎能同日而语?今天我们回顾这段历史,就得肯定能采纳而且坚决贯彻对俺答封赏互市政策的张居正不愧为“救时宰相”。而当时杨嗣昌等人也承认,他们的对清主和,正是受了张居正的启发。如果和议实现,当时汉满民族的关系就会是另一种局面。因此,我们不应因人废言。由于杨嗣昌和崇祯主和的动机是为了“缓外图内”,就全不考虑这一政策会起到促进民族团结的客观效果,而片面地指斥他们不应“阴谋对清妥协”。二、和好若成时必须承认:实现明清的和睦共处,本是清方强烈的愿望,是清太宗皇太极多次提出的倡议。皇太极是努尔哈赤的优秀继承人,他不仅巩固和扩大了后金的统治范围,而且在一六三六年正式创建了号称大清的割据政权。他取得成功的原因之一,是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努尔哈赤滥杀和奴役汉人的政策,强调明的降官降将和汉族知识分子的作用,重视汉族的文化传统,争取和明朝互市以促进东北和内地的物资交流。尽管他推行这一政策是出于强化满族贵族统治的需要,但在客观上对于促进汉、满、蒙民族的关系和开发、巩固东北疆域,都是有积极意义的。皇太极与明媾和的诚意,首先表现在崇祯元年(1628)就答应了袁崇焕的要求,愿意“去帝称汗”,并请明朝“制印给用”。崇祯五年,他又派人诣大同府投书说:“我非欲取大位得天下也,所以兴兵,盖欲尔察知其故。”声称他之采取军事行动是为了迫使崇祯同意讲和。他还申述:“惟愿两国和好,财物丰足,互相贸易,各安田猎,以乐太平!”(以上均见王先谦《东华录》)这些话,不能看作是欺人之谈。方逢时曾指出:“御戎无上策:征战,祸也;和亲,辱也;赂遗,耻也。”但对俺答却只是贡市的关系,“今曰‘贡’,则非和亲矣;曰‘市’,则非赂遗矣;既贡且市,则非征战矣”(《明史》本传)。可见明清和谈并不是侮嫚了明。这怎能把明清的和议和南宋赵构、秦桧的对金称臣、割地、纳贡等量齐观呢?而对清和谈,根本无损于以天朝自居的明的尊严,明的君臣也从不承认这是和一个对等的国家议和,只是说这是“议抚”或“议款”。即使每年要给以银绢,那不过是明朝羁縻藩属例有的“抚赏”而已。但皇太极却不计较这一点,他曾书告明的边臣说:“和事成后,自当逊尔大国,尔等亦视我居察哈尔之上可也。”又在致明诸臣书中说:“和好若成,即普天之下,尽为尔朝廷所属矣。”(均见《东华录》)《天聪实录稿》录有他上崇祯一书,首云:“谨奏大国皇帝……小国之人,和好成时,得此财物,打猎放鹰,便是快乐处。”这显然是根据皇太极的口吻记录而未加润色的。说明皇太极在崇祯前期颇震慑于有二百七十年历史的明朝这个庞然大物,他在思想中从未否认明的天朝地位,更不要说企图起而代之了。然而被皇太极批评为“徒事矜伐”、“自比于天”的崇祯,却坚持乃祖(神宗)、乃兄(熹宗)歧视、敌视后金的传统政策。他即位之初就否定了边臣派喇嘛吊努尔哈赤之丧并议款的活动。崇祯二年,他中了皇太极的反间计,又听信奸臣温体仁的谗言,以“通虏谋叛”的罪名把率师入卫北京的袁崇焕下狱,次年悍然处以磔刑。这既是“自坏边关万里城”(唐孙华诗),又是有意堵塞对清议和道路。直至崇祯七年,他还“明旨禁绝不许接递片字”。但是,历史是不以崇祯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他即位十年以来的铁的事实,证明了明朝的政治败,将吏无能,而清的实力却蒸蒸日上。特别是崇祯九年秋清军的一次内侵,更使明受到重大损失。清军不仅“在燕京附近疆土,纵兵驰突”,甚至占领了“明之数世陵寝”所在的昌平州。这样严重的败衂,崇祯不会全无所闻。当时清强明弱的形势,即使是著名的主战派卢象升也坦然承认。他在崇祯十年五月所上书中云:“敌之强也,东自鸭绿,西至贺兰,塞外山河,皆其版籍。”(《任启运《明大司马卢公年谱》)除了日益加剧的边患之外,崇祯还有更大的心腹之患,即从他即位之初爆发的农民大起义,如火燎原,不可扑灭;从而迫使崇祯不能不考虑应该从两面作战、腹背受敌的困境之中解脱出来。这就是崇祯能够幡然改图,倾向于采纳崇祯十年三月到任的兵部尚书杨嗣昌提出的“缓外图内”的主张的思想基础。三、国策与清东南角之行明朝在崇祯十年至十一年主持对清和议的是杨嗣昌。他之所以主张与清议和,是因他早就洞悉不论是兵力、财力都不足以与清抗衡的形势。他认为所谓收复已失去的辽土,不过是一句空话。崇祯五年壬申他在《答左司马一鹏》书中云:“复辽”二字在天启初年尚可,到今日断难轻言矣……神宗承平五十载,帑藏丰盈,闾阎殷实,至天启初年骤然用兵,兵强饷足。彼时辽阳若复,便复了。今海内各处用兵,加亩加赋,公私两竭,此时岩边何地也?犹终日汰兵清饷……稍点检不到,即便参提,如何做得事?复得辽?此是今日大病痛,亦是今日决不破的病痛……噫嘻!言至此而天下事一无可为矣!杨嗣昌毕竟能够正视现实,清醒地看出明对后金的战争只可能采取守势。这说明他后来之所以积极地谋求与清妥协,正是从他老早对形势所作的估计出发的。明朝对清和谈的具体行动表现在崇祯十一年春周元忠的沈阳之行。根据杨嗣昌之子山松写的《孤儿吁天录》,此事在前一年秋已开始酝酿:按当日瞽人周元忠出边一事,原出于宁锦抚军方公一藻,始于丁丑八月二十三日。方公有疏,奉旨:“下部看议”。先人复之云:“使元忠前去探得真确情形,密来报我可也。其间别有作用,使其变自内生可也。……臣……不敢言千虑之中,必有一得;亦不敢以无一得,预废千虑也。乞敕抚臣方一藻径自抉择施行!”显然,这是崇祯和杨嗣昌合演的一出双簧。如此重大的改变传统“国策”之举,如事先不曾得到顶头上司的支持,方一藻岂敢擅自倡议?而杨嗣昌如果不曾揣摩崇祯的意图,又何敢承担支持方一藻的风险?卢象升就说:“元忠往来非一日,始事于蓟门督监,受成于本兵,通国闻之,谁可讳也?”(《明史·杨嗣昌传》)这就是说杨嗣昌是发纵指使者。至于崇祯之支持此议,也已不是秘密。文秉《烈皇小识》云:“款市之议武陵力请于上,上许之矣。”又《国榷》卷96:“正月戊寅,巡抚辽东方一藻进兵部左侍郎,仍加服俸一级。”“二月庚子,进方一藻右都御史,仍巡抚辽东。”这也说明崇祯是支持方一藻的。据《清太宗文皇帝实录》:系周元忠至沈阳于四月丁酉(初四),云:明镇守山海关太监高起潜,遣瞽者周元忠偕六人,诡以议和来报。留守王、贝勒信其言,遣内宏院大学士希福、礼部启心郎额尔格图、詹霸迎宴之。当时皇太极远征未还,他们派大学士等迎宴周元忠等人,足见清方不是没有和谈诚意的。当杨嗣昌得知方一藻“复以周元忠报命许款为言”,即奏请崇祯“许抚、监便宜行事。”他估计要清方“归我人士(按指释回俘虏、归还辽东土地),安静无事,彼未必能全应;而或应或否,不免借此为讲誓之端。”这是说要借谈判为缓兵之计,使“不致频年岌岌为闯陵、京、畿辅之忧,而我得以其暇尽平流寇,则得算不啻已多。”(《孤儿吁天录》)显然这是符合崇祯意旨的。四、卢象升请“以东也”,“请明谕”正是在杨嗣昌力图演出与清和谈一幕的同时,山西、宣大总督卢象升却扮演了一个强烈的反对派的角色。卢象升是崇祯镇压农民起义的一支臂膀。他是崇祯六年在畿南三郡打退了黄河的义军并“歼其党”,“以是有能名”的。他次年抚治郧阳,又“斩馘五千六百奇”,致汉南义军“几尽”;八年,总理江北、山东、湖广、四川军务,后又加督山西、陕西军务;滁州之役,被他屠杀的义军,“积尸填沟委堑,滁水为不流”;复在河南七顶山“歼自成(按:应为“迎祥”)精骑殆尽”(《明史》本传)。当时公认为义军数十家,“最强无过闯王”,而高闯王的精锐就是由于卢象升的残酷镇压,以致一蹶不振的。卢象升于崇祯九年九月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十一年二月丁酉(初三),皇太极出发打喀尔喀。壬戌(二十八),遣人致书明宣府各官说:壬申(崇祯五年)“尔等与朕修好互市”,“因对天地盟誓,我大军遂不入境而还”。而“今天下蒙古入我版图,朝鲜为我藩服,察哈尔汗闻风远窜,我悉绥定。”因此要宣府官员“以岁币与我,开市互易,则不入尔宣大境地,止征辽东”(《清太宗文皇帝实录》)。面对着强大的清军逼临边墙,卢象升却根本不将原宣府巡抚与镇将早在几年以前已向清方作局部妥协的事由,详细奏报给朝廷,却照老例把清兵说成是前来“乞抚”,并在三月七日的奏疏中强调“夫他夷可抚,东虏断不宜轻抚”。(引文见《卢忠肃公集》,下同)次日,他又有一疏奏报清的兵力甚为强大:“虏营穿红绿蟒甲者不下数千,且言四酋(按指皇太极)亲在。”卢象升何尝不知道要击溃清兵是不可能的,但他仍硬着头皮说:应该“明谕诸夷:连岁逆天肆恶,与恭顺部落不同。赏固不从所乞,市亦不准其开。彼若勒兵而还,我不勤兵于远。如虏狡焉思启疆,励兵剿杀,是为正着”。然而他知道这是吓不退清兵的,所以又提出一步“稳着”来,即:“阳示羁縻,许以叛讨服舍,使叩关夷人,钻刀说誓,如若虏东回,止留散夷在此,姑准开市。”其实这不过是掩耳盗铃,即让已隶附于清的察哈尔人与明互市,明照例予以岁币,再由他们转手交与清方而已。但崇祯连这样的拟议,也不予肯定。因此卢象升上了《决策待战疏》,云:“兵部咨文钦奉圣谕,谓‘插部可赏,东虏断不可赏’,大哉王言!”并且汇报他同时以“钦命总督部院军门”名义发了“谕东虏、西夷”的檄文。这篇檄文不仅拒绝了清的“市赏”要求,还对清声罪致讨,而且要清归还所占辽东土地,这岂非有意激怒之?最后还用“调聚多兵,一意剿杀”八字威胁清方,显然是装腔作势。这与其说是写给清军看的,倒不如说是写给崇祯看,借以显示自己的“气吞骄虏”,不愧为“北门锁钥”而已。所以他竟浮夸地写道:“若天心效顺,虽四酋亦可擒也。“(是年秋清军入侵时,崇祯不简派他人,而特命卢象升督师,也未始不基因如此。)好在卢象升这一檄文只是马后炮,因为它是三月十八日奏上的,而十七日皇太极已撤兵了(见《东华录》)。卢象升在四月初三奏报中说,清兵撤退后,“塞上军兵数十万,咸歌圣德于万年”,也可见当地军民是不愿战争的。但卢象升却无视当时清强明弱的形势,此次皇太极亲征,并未遭受任何损失,退兵后何尝又不可卷土重来?他反而把拒绝与清议款的调子唱得更高,说什么“夷何尝不可抚,不宜抚,特非所论于今日之东虏。”竟不齿清于“诸夷”之列,可见敌视它到何等程度。他提出款议的先决条件是:“彼果悔祸输情,必须谕以修复义州,归还辽土,照祖朝旧例以待之。”难道皇太极能接受这样的条款么?但卢象升最后还是表示有条件地支持杨嗣昌的建议的。他说:“若枢臣所谓‘讲市赏于辽,不应讲市赏于宣’斯得之也。”为什么只能讲之于辽呢?这无非是说辽东非自己的辖区,落得推开了事。这次清军数万临边,未曾攻关而退,使卢象升“卒收匹马不入之功”(三月廾八日疏),其原因何在?这是由于明的宣府官员答应了清的要求的结果。检《清太宗实录》,根本未纪录明有拒绝在张家口开市的文件和答复,却在是年六月辛丑条写道:“遣人往明张家口互市”;又壬申条云:“经明张家口与明镇守官议岁币,一如喀喇沁贝勒之数,兼议开关互市”。这说明市赏问题明宣府官员在三月中皇太极兵临城下时,已经原则上谈好了,到六月间清方派人来,只是商量具体的实施方案而已。五、《复兵科要求》清军三月中旬从宣府边外撤兵,给明廷造成了错觉,特别是卢象升的奏报,更为明廷不识时务的臣僚推波助澜。但杨嗣昌头脑仍然是清醒的,他在清兵撤退之后,就上了《烽退狡谋益深疏》,把皇太极求和书的内容反映给了崇祯。接着又上了《复兵科开市之议疏》,引用《孟子》“不嗜杀人能一之”之语,并谓对清议款“为‘抚赏’,名又甚尊,体统甚正。”无损于明的尊严;还说:“值今敌烽暂退,正我好谋成事之时。”不料四月四日崇祯阅后即加申饬:“本内援引往事,乖谬不伦,岂大臣入告之体?姑不究。且战守、市赏已经有旨。中枢职在运筹,即当讲求定画……”(《杨文弱先生集》)杨嗣昌又于四月上旬上了《钦承面命疏》云:“亲承面命:以《春秋》大一统之义,司马彰‘九伐’之威,凛凛责臣以非所宜言。……拟束躬屏息,立请严谴,以塞愆尤!”(引同上)崇祯申饬杨嗣昌语,虽非本心,但无疑地会助长反和谈的朝臣的气焰。六、是杨祖昌不言是年四月己酉(十六)开始发生所谓火星运行“失度”的现象,传统的看法是“天变示警”。崇祯随即素服减膳,并命诸臣“各引罪”。这就给了反对款议者以攻击杨嗣昌的口实。杨嗣昌不能象王安石那样用“天变不足畏”来反驳攻击者,他从历史上寻找出若干实行民族和睦和对地方割据势力实行安抚政策的事例,用来为他的对清讲款辩护,虽属牵强附会,但和那些迷信“天变”的见解相比,毕竟要高明一些。自然,他也因此受到反对派更为猛烈的攻击。后来,连爱国历史家谈迁也诋之为“奸人误国之论”。(见《国榷》卷96)五月初,周元忠等回到宁远,带了清致高起潜的一封信,要明采取有效措施,实现讲和之举,否则夏秋间就可能采取军事行动。但方一藻以“时议多猜,庙谟未定,所上—疏,仅以势危兵弱,边腹交疲,绝款尚宜详酌,婉曲言之。”而附书于杨嗣昌,望他以高拱、张居正为法,“力主款议,销祸于未萌”。杨嗣昌遂上了《复辽抚密奏边情疏》,全面地申述自己的对清方略:臣积年思算御边之策,惟有关宁大练战兵五万,堪以不时出塞,乃平平稳稳,堂堂正正之著。但欲行此著,必须撤去近畿稍缓之兵,而后可以并力关宁;又必削平中原蔓延之寇,而后可以宿储供亿……夫御边何事,而可以不整不暇之心力当之?更可以残破中原,疮痍赤子为之?根本输将而御之乎?”(《孤儿吁天录》)但崇祯还是不能断然采取行动,又批云:“著抚、监细酌情形再奏。实筹长便,酌议密切驰奏,不许朦胧失体!”(《杨文弱先生集》)杨嗣昌则要求崇祯速即表态,而不要把责任推卸给边臣,否则反对派会无所顾忌。果如杨嗣昌所料,款议一公开,“而外廷之议起突”。他遂抗疏自辩:臣初事皇祖,执戟为郎,专理新饷,与辽事相始。而后蒙圣恩历冲边三任,东起宁前,西逾雁代,臣皆至其处。……若地利,若边情,若将才,若兵力,臣揣摩思算,约经二十年之久。窃以为中原盗贼不早平,即御边终属第二义。而御边者,御之于藩篱之外,虽不战而款,犹为胜算;御之于门庭之内,即百战百胜,止属危机。今言战、言守非不盈庭,问谁执其咎?恐惧扪舌而退耳。杨嗣昌深讥廷臣不能从实际出发去衡量长短及战与款之利弊,而只是冷眼旁观,说风凉话:请征丙子之秋,烽入内地,其时焦劳者惟我皇上之一人,尽瘁者惟张凤翼之一死;而其余文武,固皆事后叙功升赏之人也。夫使边烽侵入,生灵涂炭,不过冷眼旁观,付张凤翼之一死,于诸臣何预?又何苦而不听其入,何惮而不易其言也哉?而臣犹守硜硜之愚,建碌碌之说,必欲先内后外,缓外图内,宜乎……一策之行,局外亦疑,局中亦疑。而亦何事可有成功之望?……(以上均引自《孤儿吁天录》)于是崇祯打击了弹劾杨嗣昌的官僚,简拔他为东阁大学士。这说明崇祯是有意把他放在这个关键位置上以利于对清行款的。如果说,袁崇焕的行款活动,曾得到了东林党人的支持的话,那么杨嗣昌这个人恰因与东林党有宿憾以致不为他们及其附和者所喜,而他的主款更成了众矢之的。朝臣中以黄道周为代表,一天连上三疏攻击他丧服未满不应入阁。复驳他“款市乐天之说”,又借劾方一藻,“力诋和议之非”。崇祯比道周为少正卯,斥他“读书当年,祇成佞耳!”说“辩言乱政,按祖训当斩!”又因他名望太高,不好下手,遂贬道周六秩,为江西按察司照磨(《明史·黄道周传》)。今天我们评价黄道周与杨嗣昌之争,当然还应该联系他们对待农民起义的态度来考察。诚然,杨嗣昌是崇祯镇压农民起义军的一个帮凶,但是他比起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来,却是一个并不得力的帮凶。认真研究一下杨嗣昌和乃父杨鹤的思想,觉得他们固然都是镇压农民军的刽子手,但他们究竟和那些专以屠杀为能事的刽子手有所区别。我们知道杨鹤在明末是因主张招抚农民军而受到攻击的。他反对滥杀政策,认为官兵所报的“斩级中,不知有多少无辜死于锋镝之下。”所以他主张宽大政策:“若肯归正,不独误投贼党者为良民,即身自作贼者亦良民也。”他在陕招抚义军之所以终归失败,主要是由于明朝无善后之术的结果。他希望对降者“安插既定,继以赈济,然后责成州县,加意抚摩,垦荒田,开籴贩”云云都落空了,这个责任不在杨鹤。杨鹤还指出万历时由于滥用帑金而导致的辽饷加派;认为这样发展下去必然加速社会危机:“加派民间,加而又加,处处民穷盗起。”因此他建议崇祯大发内帑“以佐封疆大计,以解万姓倒悬”。(均见《明末农民起义史料》所载崇祯四年杨鹤疏文)崇祯不但不予采纳,反因此对杨鹤大为忌恨。后来崇祯重谴杨鹤,必欲置之死地,未始不基因如此。而杨嗣昌之所以不再提出发内帑的建议,也许是鉴于乃父的这一“教训”吧!但杨嗣昌确实继承了乃父对农民军主抚的主张。他还认识到农民军是斩不尽杀不绝的;而斩尽杀绝政策,也不利于明的统治。崇祯五年他在致熊明遇的一封信中为乃父辩护说:今之诸贼非雄边健儿,则潢池赤子。虽为贼,且与敌异;且皆能御敌者也。即使力能剿之以至于尽,秦将不可为秦,而况诛之不可胜诛,究竟即大剿亦不能废抚耶?主张把农民军转化为抗御后金的力量,这个见解,显然又高出黄道周等一着。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崇祯八年二月杨嗣昌又上了《贼患甚深再剖愚忠疏》,强调“此数十万杀不尽抚不散者,皆穷民也。”肯定他们不是生而为盗的。他还分析造成民穷为盗的原因是由于层层“加派”、“搜刮”、“捐助”、“追剥”、“并吞”的结果。杨嗣昌还提出了一条可行的建议:凡“有金银铜铁铅锡之矿尽使开之。以什之七听矿甲矿夫自为生活计”,认为这样就可使“民之穷者大率逃归深山穷谷之中为矿夫以觅锱铢。”这个方案如果得以实施,岂止起到“弭盗”的作用!(均见《杨文弱先生集》)由此亦可见杨嗣昌之主张与清讲和,并非仅仅是要贯彻“攘外必先安内”的方针;而且他所说的“安内”主要还是企图用招抚政策和善后措施,使农民在生活上找到出路,而不只是用严刑峻法来残酷镇压农民军。而黄道周反对和谈,并不是不主张“安内”。他的理由只是:行款并不能解除明朝两面作战的威胁:无论建虏必不可款,款必不可成,成必不可久;即款矣,成矣、久矣,以视宁、锦、遵、蓟之师,何处可撤?而遽谓款建虏之后,可撤兵中原以讨流寇;此亦不思之甚矣!”(《国榷》卷96)就在杨嗣昌支持熊文灿推行招抚政策时,黄道周却提出更为毒辣的策略:近日诸臣治流寇者,大意在抚。凡抚贼之法,须令斩捕自赎,得渠魁者予一裨将,得酋者予一队长,使行间自效。或先其一部使探诸部,要令所在因肢解之,还收其众,统以元戎,使就屯牧以实塞下。……(同上)黄道周不仅要义军互相残杀,还要把他们都徙置塞下以就屯牧,用心可谓险恶之极。这也代表了正统士大夫的共同见解。由于黄道周名望很高,成了当时反对杨嗣昌一派的旗帜,因此他虽然受到贬斥,而攻击杨嗣昌、反对款议的仍接踵而起:“群党藉藉,通宵聚首,信口诋毁未已也。”(《烈皇小识》载张若麒疏)他们不仅正面攻击款议,而且还捏造种种谣言以中伤杨嗣昌等人。据《国榷》卷96七月癸未条:“特传杨嗣昌、方一藻及太监高起潜密发金八万,银十万赂建虏”。杨嗣昌十分气愤地抗疏申辩:顷者,长安有操横议者曰:皇上允臣及高起潜、方一藻三四人款边之议,密发黄金八万,白银十余万运送关外去矣。外阁、内廷,俱不得知;所以破格用臣入直。臣不胜愤憾!为此言者,诚不知……金银一二十万从何时出发,何地运行?岂肩挑背负、袖笼襟掩而去耶?如此鬼梦必无之事,说之于人,遂尔深信传布,何其异也?”杨嗣昌因此感到自己处境艰危:臣恐必有伤心饮憾,毒手阴谋,欲嫁飞灾横祸以杀微臣而后已者。臣不敢必其命,惟归命至尊而已。(《孤儿吁天录》)反对派的这一谣言攻势是非常厉害的一手。这样一来,款议就不折不扣地成了投降辱国之举,而主款者也就等于罪无可逭的卖国犯了。例如许德士的《荆溪卢司马殉忠实录》就把卢象升比为岳飞而诬杨嗣昌为秦桧,还说什么:“枢部虑边事必坏,势将为法罪死,倘抚事或就,可幸苟免。不则脱枢部一席,斯离恶堑。遂力图大拜。”按杨嗣昌之入直内阁,是戊寅六月之事,难道杨嗣昌以丧服未满之身,早就料到会被崇祯选拔入阁吗?事实上本是杨嗣昌早就主抚迎合了崇祯的意愿,他才被崇祯选用的。怎么说他是因为入阁后仍摆脱不了兵部,这才主张行款的呢?许《录》还说:未几,公以外艰乞奔丧去。杨公枢务终不获解,遂决计讲抚,商通戎政,授意蓟门督监,……遂遣……周元忠赴虏讲抚……按:据作者写的《戎车日记》,卢象升之父于四月十八日在途中病故,象升于五月朔才闻耗丁忧,杨嗣昌知道此事不会早于五月中,而此时周元忠早已从沈阳回到宁远了。这又怎能说嗣昌之遣周元忠赴清反在象升“外艰乞奔丧”之后呢?在款议失败之后,反对派又造谣说:这是由于清方回了“嫚书”之故。《烈皇小识》云:款市之议,武陵力请于上,上许之矣。武陵特使入清营,竟得嫚书乃止。又如《弘光实录抄》也有类似的记载;而《明季北略》还说清方当时根本没有接待周元忠而是几乎杀了他;等等。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这个谣言当时都传遍北京,乃至引起对杨嗣昌的公愤。如《殉忠实录》就说“都人愤其大伤国体。”甚至说周元忠的沈阳之行是“挑衅速寇”,把是年秋冬清兵的入侵归罪于这次和议试探。七、和议之后,杨嗣昌大有为由于周元忠回报以后,明朝对和议迄无具体行动,这就给清以大举入侵的口实。是年八月癸丑,皇太极即命睿亲王多尔衮和贝勒岳托俱为大将军,率师分两路伐明。皇太极宣称:“征伐非朕所乐为也,朕常欲和而明不从,是以兴师耳。”又在颁给左右军的满蒙汉字敕文中写道:“今因明国不愿讲和,乐于干戈,故命尔率左右军西伐。”(《太宗实录》)这就把所谓“戊寅事变”的责任归到明朝一方。这次清军侵明,“凡深入二千里,阅五月,下畿内山东七十余城”(《明史·庄烈纪》)。俘获人口金银无数。明两总督及守备以上官百余人被杀,德王被俘(《东华录》崇德四年三月)。事后崇祯逮治失守封疆诸臣,其巡抚、总兵同日弃市者三十六人。明的损失,可谓创巨痛深。由此可见,杨嗣昌与清讲和之策,无异于曲突徙薪,而那时持反对意见的朝臣的慷慨陈词,反而加剧了明朝的战争创伤。这个问题是清初少数有识之士在总结明朝灭亡教训时已经触及的。例如以明遗民自居的杜濬就慨乎言之:“边事之不可为久矣!”“政府言路以封疆危异己,势必幸其俱败;大农、中枢视履官如传舍,事必无有一成。”(《变雅堂诗文集》)利用封疆失败来排除异己,在明廷已相习成风。这样,主持军政的大臣及边臣岂能有所作为。所以杜濬又说:当时明的边臣唯一的侥幸是清兵不来,若“来则虽韩(信)白(起)不能支”。清初订补《怀陵流寇始终录》的吴殳,对崇祯有过系统的批判,他还撰了咏明事的《抚膺诗》一卷,有四律韵杨嗣昌,中有诗句云:“自古危言出小人,而今贤者亦纷缤”,意指黄道周虽是贤者,但正是他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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