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医学与叙事医学的交集

急诊医学与叙事医学的交集郭伟;周明【摘要】叙事医学是叙事文学与医学的结合，用叙事能力来实践的医学，即医方对患方的病情发生、发展和转归的故事进行描述、阐释并为之感动.叙事医学正是通过培养医务人员的叙事能力，提高医者对患者的理解、共情、亲和能力及其对自身医疗行为的反思，给予患者充分的慰藉和照护.急诊医学的载体急诊科有着激烈的矛盾冲突和丰富的感人故事.所以，急诊医学与叙事医学有着天然的血脉关联，叙事医学的引入会让急诊医护更加同情、理解、体贴每一位独一无二的患者.同样，以急诊科为土壤的叙事医学会有更多感人至深的故事呈现，该学科会得到更快更大的发展.【期刊名称】《医学与哲学》【年(卷)，期】2018(039)014【总页数】3页(P17-19)【关键词】急诊医学;叙事医学;交集【作者】郭伟;周明【作者单位】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急诊科北京100050;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急诊科北京100050【正文语种】中文【中图分类】R052001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RitaCharon提出叙事医学(Narrativemedicine)的理论，并对其概念、功能、应用与临床意义，以及其对医学人文、医学伦理、职业素养、医患沟通和医患关系的作用进行了系统阐述［1-2］。叙事医学是叙事文学（〃叙事”简单地说就是按照一定的次序讲述事件，即讲故事）与医学的结合，即用叙事能力来实践的医学。医方对患方的病情发生、发展和转归的故事进行描述、阐释并为之感动。在这个过程中医者应充分运用〃共情”的力量，在接触患者时应尝试进入患者的内心世界，医患双方共同体会疾病给患者带来的躯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并合力战斗，努力战胜疾病。相信大家看影视或小说，在引发共鸣时会带来情绪的变化，同样在记录（撰写）患者的疾病故事时也能引起病痛共鸣，这就是叙事医学的作用与目的。叙事医学正是通过培养临床医生的叙事能力，提高医者对患者的理解、共情、亲和能力及其对自身医疗行为的反思，其核心在于共情与反思、给予患者充分的慰藉和照护。将叙事医学理念引入临床可以使医学人文真正落地，彰显其提倡的在治疗躯体疾病的同时，重视患者心理体验的人文理念［3-4］。1国外叙事医学开展现状叙事医学理论一经提出，在全美引起了广泛响应，不仅在临床实践中应用，更是将叙事医学作为医学生培养过程中的必修课，从源头培养医者的良好人文素养，也为良好的医患关系及医疗环境打了下基础［5］。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已经启动“叙事医学”研究项目，提出从自传、现象学、心理分析、创伤研究、美学等训练出发，来提升医者观照、倾听、诉说疾病的叙事能力。RitaCharon和其团队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为医学生开设叙事医学课程，学生们不仅需要书写传统病历还要记录疾病带给患者的痛苦的经历、体验及主观感受，以及在诊治过程中医患所思所感，即〃平行病历”，也就是从〃非技术性”方面书写一份人文记录。在平行病历的书写过程中，医者可以感受到患者的情感变化和病痛历程，与患者形成一个共同体，为医者理解患者、同情患者与反思医疗行为提供参考［6-8］。截至2009年，美国医学院协会的统计显示所调查的125所医学院中有106所开设了叙事医学相关的人文医学课程［9］。2中国叙事医学发展现状近年来，中国各大医学院校无不宣扬实践医学人文教育的重要性，呼吁人文精神的回归。然而，在提出各式各样医学人文论述并且积极倡导行动之后，人们发觉往往流于形式化［10-12］。国外医学实践表明在医患沟通互动中，叙事无处不在，然而中国医学教育管理者还没有意识到叙事理论应用于医学生教育中的重要性。即在中国，叙事医学尚处于萌芽阶段，尚未引起医学界的广泛重视，但其发展和推广已迫在眉睫［13-15］。中国从2008年始有文章介绍叙事医学的概念，比美国晚了7年，到目前为止也不会超过100篇文献，主要集中于介绍叙事医学相关概念和在医学教育中的应用。在医疗实践中应用的文献较少，该类文献主要介绍在肿瘤治疗领域的应用,因为一旦确诊肿瘤，患者的世界可能被整个改变，身心均遭受重大创伤，此时既需要身体治疗又需要心灵安慰，因此叙事医学的介入无疑会给肿瘤患者带来更多获益［16］。中国医疗环境较为复杂，目前医患关系比较紧张，恶性伤医事件频频发生，这种现状也要求临床医生反思和改变，在专业技术日新月异的前提下，为何患者的满意度不升反降？部分医者也逐渐意识到，医学是研究人的一门科学，疾病只是作为“人”的一部分，“人”之所以区别于“物”，就是因为人有情感，这部分也是医者应该研究的、帮助的、安慰的。即医疗的本质是减轻或者消除患者的痛苦，既包括躯体的痛苦也包括精神的折磨，由此医学诞生之初不可或缺的就是人文关怀，它和专业技术并称为〃医疗双翼”，二者缺一不可，否则医疗前进的轨迹必将走偏，我们现在面对的不理想的执业现状和医学发展的〃单翅效应”有极大的关系［17］。大约100年前，霍普金斯医院内科学教授兼医学教育家威廉•奥斯勒曾经预言：〃医学实践的弊端在于历史洞察的贫乏，科学与人文的断裂，技术进步与人道主义的疏离”。我们敬佩医学大师的精辟观察和大胆预言的同时，更应该纠正我们在歧途越走越远，同时呼吁医者必须重视：临床工作是与人沟通和交流的过程，不可以将患者看做器官的组合，而应该将之视为一个独一无二的、完整的、有思想、有意识的〃人”，将传统的〃以治病为中心”转化为〃以治病人为中心”，不仅要关心疾病的进展，更要关心患者的心理变化［18］。目前，中国对于叙事医学的重视程度远远不够，许多医生仍然认为治病救人时，医术高超更为重要。诚然，良好的专业素质与扎实的医学功底是一个优秀医生养成的重要基础，但是随着医疗大环境不断暴露出的各种问题，我们也应尝试将注意力转向人文方面，将叙事医学引入到医疗过程中，让情感治疗与躯体疾病治疗并重。3急诊医学与叙事医学急诊医学是临床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一门用最少的数据和最短的时间挽救生命、减轻痛苦的临床学科，具有时限性、危重性、随机性和条件性等特点，是一门跨专业的综合学科。急诊医学的载体急诊科是每家医院最前沿的工作岗位，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生命与死亡、痛苦、衰老、绝望、焦虑、无奈，还有抢救成功之后的惊喜、感激等等之间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故事［19］。因此，国内夕卜影视作品呈现最多的医疗剧就是《急诊科的故事》，甚至早期美剧演绎的急诊科医生的干练帅气影响了相当一批青年的择业方向。所以，急诊医学与叙事医学有着天然的血脉关联，二者结合将演绎出无限精彩，叙事医学的引入会让急诊医护更加同情、理解、体贴每一位独一无二的患者，而不是所有的患者千人一面、单纯地、生硬地走流程，每一名患者应该给予专业化、个体化和个性化相结和的医疗照护。必须充分考虑患者个人、家庭以及其社会各方面的因素给予尽可能适当的、贴心的诊疗。让患方都能感受到医者所给予的治愈、照护、帮助、安慰、温暖、尊严……同样，以急诊科为土壤的叙事医学会有更多感人至深的故事呈现，该学科会得到更快更大的发展。可能会有急诊医生叫苦：〃每天有海量的患者前赴后继地涌到诊台边和抢救室，没有时间和精力搞人文关怀、写平行病历，关注叙事医学……”实际，人文关怀并非需要医者付出多少额外的时间和精力，一个关爱的眼神、温情的抚慰，还有简单易懂、为患方设身处地考虑的话语都会令人感觉亲切；随之恐惧、焦虑，甚至暴躁感会大大减少。通过我们的高效沟通必须让患方切身感受到：最希望患者得到治愈、健康活下去的是医生，但由于至今还有许多疾病医学界束手无策，医生能做的只是减轻患者的痛苦，适当延长生命。就算是同一种病由于患者个体的千差万别，也未必人人都能达到良好的治疗效果。而且我们不可能颠覆自然规律，让衰老逆转一一医学非万能，理性看生死！期望患方能够充分理解、配合、感激医方，急诊医疗工作才会在紧张、繁忙、有序、顺畅、和谐的环境和氛围中展开。当然，这需要具有深厚的人文素养和沟通能力，同时将之内化到我们言行举止的点点滴滴。除了主观上高度重视、主动学习以外，客观上也需要一定的工具来进行训练，书写平行病历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自我提高方法，在不知不觉中加强自我修养和提升能力。在医学生（包括研究生）教育和规范化培训的医生中开展叙事医学相关课程将会更加有效和具有深远意义。当然，急诊平行病历的规范性与个体性，刚性/弹性辨析，急诊叙事医学的教学模式及其潜力评估尚需我们进一步探讨和研究。丁香园一位急诊医生如是说：〃喜欢当急诊医生的原因主要就是我喜欢千钧一发的感觉，喜欢生死攸关的感觉，喜欢立竿见影的感觉，喜欢破釜沉舟的感觉。喜欢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罪魁祸首的感觉，喜欢在分秒必争时做出正确抉择的感觉。什么专业能一直满足我？急诊！只有急诊！”这是个有情怀的医生，是个做出职业幸福感的医生。笔者相信急诊医护将叙事医学融入到日常工作中，定能获得该急诊医生的职业获得感和幸福感。总之，人文医学的发展历史几乎等同于医学发展的历史，叙事医学是人文医学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以解决医学逐渐远离人文关怀这一问题。所以叙事医学将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人文走向临床，丰富人类对生死、疾苦的理解和认知，将生物医学提升到有情、有灵的层面，为紧张的医患关系〃松绑”，使医患双方并肩对抗生命的未知与无常，互相支持、彼此温暖。参考文献【相关文献】CHARONR.Thepatient-physicianrelationship.Narrativemedicine:amodelforempathy,reflection,profession,andtrust[J].JAMA,2001,286(15):1897-1902.CHARONR.Narrativemedicine:form,function,andethics[J].AnnInternMed,2001,134(1):83-87.SVENAEUSF.Narrativemedicine-astoryaboutapatientandhisdisease[J].Lakartidningen,2000,97(34):3629-3632.POSESRM.Narrativemedicine[J].AnnInternMed,2001,135(10):929-930.ARNTFIELDSL,SLESARK,DICKSONJ,etal.Narrativemedicineasameansoftrainingmedicalstudentstowardresidencycompetencies[J].PatientEducCouns,2013,91(3):280-286.CHARONR.Narrativeandmedicine[J].NEnglJMed,2004,350(9):862-864.MILLERE,BALMERD,HERMANNN,etal.Soundingnarrativemedicine:studyingstudents'professionalidentitydevelopmentatColumbiaUniversityCollegeofPhysiciansandSurgeons[J].AcadMed,2014,89(2):335-342.CHARONR.Narrativemedicineintheinternationaleducationofphysicians[J].PresseMed,2013,42(1):3-5.KALITZKUSV,MATTHIESSENPF.Narrative-basedmedicine:potential,pitfalls,andpractice[J].PermJWinter,2009,13(1):80-86.何勇涛，赵航，何悦，等.医学研究生人文素质培养研究[J].中国社会医学杂志,2017,34(6):545-547.李英龙,李冬梅.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人文素养教育的必要性[J].国外医学：卫生经济分册,2017,34(4):186-187.胡冰.医学人文是医学职业精神的认知基础与理性回归[J].卫生职业教育,2017,35(22):8-10.李振良,刘立莉.叙事医学的东方气质与医学精神的借鉴[J].中国医学伦理学,2017,30(9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