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瞿秋白翻译理念释绎

1、浅谈瞿秋白翻译理念释绎这里已经涉及翻译的原那么与效用问题。在瞿秋白看来，翻译的第一层原那么就是“可以介绍本来的内容给中国读者，而深一层的效用便是“帮助我们创造出新的中国的现代言语。他认为在中国，在今天，“创造新的言语是非常重大的任务，这是时代的需要，民众现代生活斗争的需要。先进的欧洲四五百年之前，甚至落后的俄国都在一百五六十年之前完成了这个任务，如今轮到我们了，而这任务的一大层面便是翻译。“翻译，确实可以帮助我们造出许多新的字眼、新的句法，丰富的字汇和细腻的精细的正确的表现。因此，我们既然进展着创造中国现代的新的言语的斗争，我们对于翻译，就不能不要求：绝对的正确和绝对的中国白话文。这是要把新的

2、文化的言语介绍给群众。这里瞿秋白提出了两项原那么：“绝对的正确和绝对的中国白话文而前面提到的译文的“顺的问题依瞿秋白的看法：“真正的白话就是真正通顺的现代中国文。这里所说的白话，当然不限于家务琐事的白话，这是说：从一般人的普通谈话，直到大学教授的演讲的口头上说的白话。中国人如今讲哲学，讲科学，讲艺术显然已经有了一个口头上的白话。难道不是如此?假如这样，那么，写在纸上的说话(文字)，就应当是这一种白话，不过组织得比拟紧凑，比拟整齐罢了。这种文字，虽然如今还有许多对于一般识字很少的群众，仍旧是看不懂的，因为这种言语，对于一般不识字的群众，也还是听不懂的。可是，第一，这种情形只限于文章的内容，而不在

3、文字的本身，所以，第二，这种文字已经有了生命，它已经有了可以被群众包容的可能性。它是活的言语。“所以，书面上的白话文，假如不注意中国白话的文法公律，假如不就着中国白话原来有的公律去创造新的，那就很容易走到所谓不顺的方面去。这是在创造新的字眼新的句法的时候，完全不顾普通群众口头上说话的习惯，而用文言做本位的结果。这样写出来的文字，本身就是死的言语。这里，瞿秋白提出了翻译的核心要求：我的意见是：翻译应当把原文的本意，完全正确的介绍给中国读者，使中国读者所得到的概念等于英俄日德法读者从原文得来的概念，这样的直译，应当用中国人口头上可以讲得出来的白话来写。为着保存原作的精神，并用不着容忍“多少的不顺。

4、相反的，容忍着“多少的不顺(就是不用口头上的白话)，反而要多少的丧失原作的精神。翻译要用绝对的白话，要“保存原作的精神，就要“创造新的字眼，新的句法。“如今的文学家，哲学家，政论家，以及一切普通人，要想表现如今中国社会已经有的新的关系，新的现象，新的事物，新的观念，就差不多人人都要做仓虔。这就是说，要天天创造新的字眼，新的句法。“新的句法，比拟起来要困难一些，但是，口头上的言语里面，句法也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很大的进步。只要我们拿我们自己演讲的言语和旧小说里的对白比拟一下，就可以看得出来。可是，这些新的字眼和句法的创造，无意之中自然而然地要遵照着中国白话的文法公律。这里瞿秋白还特别说到：在文学

5、艺术的作品里，“言语上的要求是更加苛刻，比普通的论文要更加来得精细。这里有各种人不同的口气，不同的字眼，不同的腔调，不同的情绪这些困难只不过愈加加重我们的任务，可并不会取消我们的这个任务的。鲁迅的意见或者说回应大抵坚持两条：一条是“宁信而不顺，另一条是在翻译时时常加些“新的字眼、“新的语法，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装进异样的句法去，古的，外省外府的，外国的，“一面尽量的输入，一面尽量的消化，吸收。最后“可用的传下去了，渣滓就听他剩落在过去里。这两条一般情况下建筑在一个前提上，即将翻译作品的阅读者，分个等级，比方，甲，有很受了教育的；乙，有略能识字的；丙，有识字无几的。在提供翻译作品或者成果时，区别对

6、待，因人而异。比方对待甲类读者，他就主张：“宁信而不顺在“信的根底上“容忍多少的不顺，并且最终会从“不顺成为“顺。而“不顺的最终会被淘汰被踢开。因此，鲁迅一面成认“我也是主张容忍不顺的一个，并提出这个前提：“如今必须区别了种种的读者层，有种种的译作。他认为他的这个思路与战术并不能算“防守，也还是一种“进攻。瞿秋白曾批评他的容忍“不顺，只是一种防守，不能积极进攻。但鲁迅仍明确表示坚持：“无论什么，我是至今主张宁信而不顺的强调白话得是活的，从“活的民众的口头取来，并能“注入活的民众里面去。在详细的方法上，鲁迅有妥协：“如今只好采说书而去其油滑，听闲谈而去其散漫，博取民众的口语而存其比拟的大家能懂的

7、字句。鲁迅认为，这种言语看似“四不像，倒是最后能存活下来，传流开去的。要医治中国语法的不精细，中文的思路不精细，只好取此法子，“陆续吃一点苦。这里还得必须提一下被瞿秋白点了名批判的赵景深。赵景深比瞿秋白少3岁，当时是复旦大学的教授，北新书局的编辑，因为已经翻译出版了文字作品，在翻译的问题上也大胆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观点。他也写过一篇?论翻译?的文章，一开场就在这个问题上抛出了自己的意见主张。因为赵景深“选译柴霍夫(即契科夫)而得名，而又热衷于在翻译观点上表达自己的意见与经历，又因为他一直与普洛文学的圈子拉开在审美兴趣与文艺见解的间隔 ，因此被瞿秋白看作是文坛上敌对阵营的骨干与先锋。瞿秋白对赵景深

8、的内幕虽然不很知道，但一开场他就抱有强烈的反感，看作是上海滩(文坛)上的又一个“洋场恶少，因此在文章口气上屡屡称“赵景深老爷加以挖苦嘲弄(鲁迅也谑称他“赵景深教授老爷)。在写给鲁迅的那封信中就有一大段文字是针对赵景深的。他说赵景深的主张，“其实是和城隍庙里演说西洋故事的，一鼻孔出气。这是自己懂得了(?)外国文，看了些书报，就随意拿起笔来乱写几句所谓通顺的中国文。这明明白白的欺侮中国读者，信口开河的来乱讲海外奇谈。第一，他的所谓顺，既然是宁可错一点儿的顺，那么，这当然是迁就中国的低级言语而抹杀原意的方法。这不是创造新的言语，而是努力保存中国的野蛮人的言语程度，努力阻挡它的开展。第二，既然要宁可错

9、一点儿，那就是要蒙蔽读者，使读者不可以知道作者的原意。所以我说：赵景深的主张是愚民政策，是垄断智识的学阀主义，一点儿也没有过分的。还有，第三，他显然是暗示的反对普洛文学(好个可怜的特殊走狗)!他这是反对普洛文学，暗指普洛文学的一些理论著作的翻译和创作的翻译。中国论文联盟.Ll.赵景深的观点主要一条是：“宁错而务顺，即他自己说的：“译得错不错是第二个问题，最要紧的是译得顺不顺。“与其信而不顺，不如顺而不信。他主张翻译首先要想到的是“读者，处处为读者打算。译文“不顺，“文字格里格达，吉里吉八，拖拖拉拉一长串，要折断人家的嗓子，其害处当甚于误译。所以他说：“严复的信达雅三个条件，我以为其次序应该是达

10、信雅。就是译文要“务顺，首先看“顺不顺这个标准。这个意见固然是与鲁迅“宁信而不顺相反的，当时?文艺新闻?上就有文章提出“宁可正确而不通顺的对抗性意见，其实这也正是与鲁迅相似甚至一样的主张。瞿秋白那么认为这个主张“没有抓住问题的根本，“无形之中和赵老爷站在同一个程度线上去了。但瞿秋白敏锐地看出了鲁迅回信中的一条“错误“提出问题的方法上的错误。尽管围绕翻译原那么的意见主张有多条，但瞿秋白认为鲁迅的“宁信而不顺是一个值得争论的大问题。为之，他又写了?再论翻译答鲁迅?对鲁迅回信的答复，以求在理论上说服鲁迅解决这个问题。信的开头他说：“翻译的问题在中国还是一个极重要的问题，从五四到如今，这个问题屡次提出

11、来，屡次争论，可是始终没有得到原那么上的解决。瞿秋白认为鲁迅的“宁信而不顺犯了“提出问题的方法上的错误。他认为：“问题根本不在于顺不顺，而在于“翻译是否可以帮助现代中国文的开展。第一，假如写的确实是现代中国文(嘴上说的中国普通话)，那么，自然而然不会有不顺的事情，所以根本不成问题。第二，假如写的不是现代中国文，而是远东拉丁文(汉文文言)，或者是西崽式的半文言(例如赵老爷等的翻译)，那么，即使顺得象严又陵那样的古文腔调，也和中国如今活着的三万万几千万的活人两不相干。说到信也是一样。这里鲁迅与瞿秋白在“顺与“信的问题上叉开了视角，主张落在了不同的平面上。鲁迅坚持“译得信而不顺的至多不过看不懂，想一

12、想也许能懂，译得顺而不信的却令人迷误。他痛恨“顺而不信的误人欺世，他曾写过多篇文章指斥“顺而不信的荒唐，如?几条“顺的翻译?再来一条“顺的翻译?风马牛?等。鲁迅的坚持“宁信而不顺，坚持硬译、直译，有他的独特批判视角与文化立场，当然亦还有感性经历的信赖。瞿秋白这里不得不展开理论上耐心的论辩：象你说的：“宁信而不顺“如今可以容忍多少的不顺，那就是没有着重的注意到绝对的白话本位的原那么。翻译的时候，应当用这种绝对的白话文：一方面和原文的意思完全一样(“信)，别方面又要使这些句子和字眼是中国人嘴里可以说得出来的(“顺)。“信和“顺不应当对立起来，不应当说：要“顺就不可以“信，要“信就不可以“顺，或者：

13、要“顺就不可以不容忍一些“不信，要“信就不可以不容忍一些“不顺。假如说：所谓“不顺就是“新颖的意思，就是“没有看惯，没有听惯的意思，那当然不成问题；我们在翻译的时候，甚至于自己写文章的时候，当然应当大胆的运用新的表现方法，新的字眼，新的句法。可是，把“宁信而不顺变成一种原那么，那始终是极不妥当的。第一，我们创造新的字眼，新的句法等等，应当使它们可以在口头上说得出来，可以有“顺的条件，不然呢，这些新的表现方法就要流产的。第二，我们不应当自己预先存心偷懒，说什么也可以“不顺些，这一个倾向的开展可以造成很坏的结果。鲁迅认为“中国的文或话，法子实在太不精细了译本不但要输入新的内容，而且还要输入新的表现

14、法。瞿秋白认为：“这里，要输入新的表现法，当然是不成问题的，问题是在于严格的分别中国的文还是话。中国的文言和白话的分别，其实等于拉丁文和法文的分别。我们先要认清这一点。中国的文言文，这是士大夫民族的国语，与我们小百姓不相干。这种文言文里面还需要输入什么新的表现法，或者不需要，这是另外一个问题，这是老爷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鲁迅积极提倡“输入新的表现法，又设计了输入什么新的表现法，似乎也不自觉地坠入“士大夫老爷们的行列。瞿秋白表达了与鲁迅不一致的观点：因此，你我都主张要“借着翻译输入新的表现法。但是你只说：“要医这个病，我以为只好陆续的吃一些苦，装进异样的句法，古的，外省外府的，外国的，后来

15、便可以据为己有。这是不够的。不但要采取异样的句法等等，而且要注意到怎么样才可以“据为已有。当翻译的时候，假如只管“装进异样的句法等等，而不管是否活人嘴里可以说得出来，那么，这些“异样的句法始终不可以据为己有。新的表现法竭力使新的字眼，新的句法，都得到真实的生命，要叫这些新的表现法可以包容到活的言语里去。不应当预先存心等待那自然的淘汰。固然，这些新的字眼和句法之中，也许仍旧有许多要淘汰掉的；然而，假使个个翻译家都预先存心等待自然的淘汰，而不每一个人负起责任使他所写出来的新的字眼和句法尽可能的可以变成口头上的新的表现法，那么，这种翻译工作就不可以帮助中国现代文的开展。瞿秋白对于鲁迅提出的应该区分读者文化程度进展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