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地铁车站》中的无韵自由诗

庞德《地铁车站》中的无韵自由诗

一、短诗的韵律模式ezrapough是一首用日本和日本歌曲的短诗《地铁站》。Theapparitionofthesefacesinthecrowd;Petalsonawet,blackbough.是一首意象主义的代表作,受到了许多学者的关注。围绕着短诗的标题,音节和分行特点,短诗是否押尾韵以及音韵模式的影响等的研究渐趋深入。刘英凯(1989)认为,在诗歌写作中,“近来整体趋势也是避免押韵,虽然时有小规模的回潮,但大势是免韵”;并以庞德的诗歌作为例证,认为他的诗歌为无韵自由诗,是免韵大势所趋的典型代表。有些学者则坚持认为,音韵模式是诗歌的外在形式,是从属于内容的,对诗歌意义的拓展无法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其实,这样的说法是值得商榷的,庞德的诗歌《地铁车站》中,诗中的音韵与内容是琴弦相瑟,相得益彰的。从表面上看,庞德的诗歌没有遵循一般意义上的押韵模式,但不等于没有押韵,更不等于不用其它的音韵手段比如头韵、中间韵、尾韵等。而且,笔者认为这些音韵模式绝不是诗歌内容之外的“花拳绣腿”,它们也是诗歌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那么,庞德诗歌的音韵模式何在?音韵模式又是如何成为内容的一部分呢?二、无韵自由诗traft所谓音韵模式,是音位特征的一种,是由头韵、中间韵、辅音韵和韵脚等构成的(胡壮麟,1988:293)。也即音韵模式产生于句法,是储存于词汇的音韵信息结构,并由此获得了对应的音位输出。从修辞学的角度来看,诗歌音韵模式的使用属于语音修辞的范畴(范家材,1992:201-14)。庞德的短诗只有两行:“Theapparitionofthesesfacesinthecrowd;Petalsonawet,blackbough.”但并不是如有些学者所主张的那样,是无韵自由诗。关于这点,Beach(2006:26-7)认为,《地铁车站》的成功标志之一在于庞德高效使用了诗歌的音韵模式。他认为这首诗歌,尤其是第二行,由于单词“petals”是由酷似打击乐的辅音群组成的,并自然而又随机地滑向了另外的三个单音节字母“wet,blackbough”,而这三个单音节所组成的音韵模式在听觉上恰恰也酷似打击乐,即第二行这些经过精心挑选的词语依次排列出了这样的一组辅音模式:/p/,/t/,/l/,/s/,/b/,/k/,/b/。如果按照这样的逻辑推论,显然诗歌中的第一行具备同样的音韵模式组成,即“theses,faces,Petals”这三个单词形成了宽泛意义上的尾韵(consonance)事例,因为它们都具有相近的发音/s/和/z/。另外,从元音层面上来说,还存在一组如下的音韵模式,即/e/与/a/的高频密集重现。其次,从押韵来说,因为第一句的结束词“crowd”的发音为/kraud/,第二句结束词“bough”的发音为/bau/,显然这两个词是中间韵或元音押韵(assonance),把这两个词看作是一对“slantrhyme”(“准押韵”)也未尝不可。第三,black与bough这两个词语拥有一个共同的发音/b/,是音韵模式中押头韵(alliteration)的典型范例。第四,如果把标题“InaStationoftheMetro”与第一句中的“apparition”进行比较的话,“Station”与“apparition”有尾韵-tion的存在。三、韵律模式:“有价时”的诗歌“音那么,本诗中的这些音韵模式难道只是诗歌内容之外的”花拳绣腿”?仅仅起到了诗艺的某种炫耀作用?或者,至多形成了本篇诗歌的音乐效应?贺川生认为(2002),语言在音、形、句法甚至篇章等方面与所指存在着一定的联系或理据,他这样的观点说明诗歌中的音韵模式与诗歌意义的所指是存在联系的;因此,音义之间不仅是有联系的,而且是可以塑造的。在《地铁车站》中,庞德显然看到了音韵模式对诗歌意义的助推作用,所以庞德把这首诗歌从最初的30行减至两行,并刻意创造了一种不同以往诗歌的音韵模式,以便“新情感的表达”(Beach,2006:26)。实际上,诗歌音韵模式的作用不会也不可能局限在“新情感的表达”。Thornborrowetal(2000:43-5)具体总结了音韵模式与格略模式在诗歌中的六大作用,具体包括:1.取得美学效果;2.保持惯例/格式/诗歌形式的一致性;3.试验或变革新的诗歌形式;4.展示诗歌的艺术技巧,获取智力的乐趣;5.彰显(语义或意象的)强调或对照;6.达到拟声的效果。从深层次来说,音韵模式在结构上的变化不会是任意的,而是与语义的表达相适应,作品的音韵层与意义层在诗歌的阅读过程中几乎同时进行,把诗歌的音韵层放在与意义层同样的高度是必要的。所以从PeterMakin(1992)对BuntingBasil有关音韵模式的评价中得出类似的观点,“Bunting这样的主张主要不是说…诗歌的音韵模式能够告知听众具体的语义…而是说,读者从诗歌的音韵模式中感受到了一种复杂而内部又有所区别的含义,作者穷尽音韵模式的技巧与策略之能事,当然音韵模式在结构上与语义的多样性就是一致的”;同时他还说明:“读者从诗歌的音韵模式推断出来的,也许不是辅音和元音本身的模式,而是音韵模式从一种形式向另一种形式的转换,或者说,是一个单词向另一个单词的变化”。毫无疑问,PeterMakin不仅认识到了音韵模式对诗歌音乐效果的助推作用,而且还看到了音韵模式在结构上的变化不是任意的,而是与语义的表达相适应的,即音韵模式是有助于诗歌语义的发展变化的。在《地铁车站》中,Beach(2006:26-7)认为,正是这些音韵模式音乐般地对读者形成了一定的唤醒作用,正如在视觉上它们给了读者以某种真实的感受。通过应用这些音韵模式,不仅语言的节奏感与韵律感得到了强化,诗歌的意象也从语言华丽的舞蹈中得到了舞动,诗歌语义的理解因为这些音韵模式的存在而得到了推动,也就是说,诗歌语义的传达不可能离开音韵手段的有效利用,音韵模式直接参与并构成了诗歌的语义与意象。具体而言,这首短诗虽然表面上思想的跨度很大,相互之间的联系不多,甚至没有联系,但正因为有了这样的语音模式的参与,使得读者很容易把“faces”与“Petals”,“crowd”与“bough”联系在一起进行语义上的理解,得以领悟到诗歌意义与意象在时空上的交织与转换—“crowd”一词导出的是世间的人生景象,空间在地铁车站(地下);“bough”引出的是人间的自然景象,空间在树枝(地上)。它们蕴涵的是两组互相映衬的蜀道同归的生命类比法则—生命的欢快恰似枝头刚刚绽放的花儿。而且,其中诗歌的意义不是割裂而无从理解的,也不是单个意象的简单相加,而是以意象的组合手段取得突兀的效果,用一连串多姿多彩的意象来表现一种思想或状态,使之相互叠加,彼此作用。所以,袁晓军等(2006)从认知学的角度认为,“在《地铁车站里》第一个意象输入空间中,拥挤的人群所形成的背景为‘黑’;隐现的女人脸庞为‘白’。第二个输入空间中,粗糙的黑枝为‘干’和‘淡’;鲜润的花瓣为‘湿’和‘浓’;这二层输入空间中的意象形成了“枝上花瓣”的意蕴和花瓣的“润含春雨”。当然,Pound之所以用“black”和“wet”这两个词语去描述“bough”,源于地铁车站出口背景与拥挤的人群所形成的背景相对暗黑有关,而这恰好与大部分“bough”的颜色相吻合;而“wet”作为修饰语则如上述所言,是花瓣的“润含春雨”的迹象与人群中众人脸庞愉悦灵活的相貌色彩有关。其次,诗歌虽然只有两行,但如果没有这些音韵模式的参与,思维的认知就无从谈起,因为其中隐含的多个比喻就无法捕捉。实际上正因为有了这些音韵模式,“Facesare(like)petals”,“Crowdis(like)bough”之类的比喻才有了推导的依据。也正因为标题词语“station”与第一句中的“apparition”有尾韵-tion的存在,“apparition”与“station”才有了联系的纽带。四、对韵律模式的助推通过对庞德这首短诗音韵模式的分析可以说明,《地铁车站》并没有免韵,相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