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欣赏到雅俗共赏敢问路在何方对电视综艺节目发展的思索

从欣赏到雅俗共赏敢问路在何方对电视综艺节目发展的思索

几年前，当真正的娱乐广播节目开始时，人们会画出许多是文化人的问号。言下之意,是节目办得有点俗。俗就俗吧,“通俗”是大众媒体的特性,况且,决定收视率的群体正一派叫好。再过些时候,有邻居朋友开始告状,并在孩子中进行“封杀”。此时,一些“热血沸腾”的电视人也开始冷静,因为,他们不至于连通俗和庸俗也分不清楚。1998年,《新周刊》在第8期的封面上,赫然以大号黑体字刊出主标题一一“弱智的中国电视”,这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但并未阻止各地方台大干快上的势头。打开电视,游戏大奖遍布荧屏,矫揉造作引领时尚,直至广电总局发出通报,要求制止电视娱乐性综艺节目中格调低下、胡编滥造以及低级庸俗的不良倾向,许多“玩”电视、“吃”电视的才开始收敛。同时,一些“干”电视的也开始茫然:离开这些模仿而来的搞笑、调侃和高回报的有奖收视,靠什么提高收视率呢?思索的目光穿越历史,让我们一起追溯我国电视综艺节目的发展轨迹。1966年春节,北京电视台(中央电视台前身)第一次在演播室内播出自己组织、排演的综合性春节晚会,标志着我国电视文艺自办综艺节目的开始,这场晚会集诗朗诵、相声、歌舞等为一体,为综艺节目的样式奠定了根基。此后几十年,央视及各地方台循着载歌载舞加相声小品的路子,高举寓教于乐和雅俗共赏的大旗,不断推出各具特色的综艺栏目和各种综艺晚会,表现出较高的艺术品位和艺术追求,有许多成为当时颇为风光的名牌栏目,尤其是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办成了中华民族的一大新的年俗,将电视综艺节目这种形式推向了极至。与此同时,我们也不得不承认,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的电视综艺节目,样式上却一直没有太大的变化。自90年代中期开始,随着娱乐方式的日渐丰富,不少观众陆续撤离,几个曾经大红大紫的综艺栏目风光不再,春节晚会也步入了“年年难办年年办”的尴尬境地。原地转圈的电视人再也变不出新的花招,电视综艺节目出现了第一次危机。“柳暗花明”的第一抹春色始于某地方台,某台从港台移植而来的娱乐性综艺节目率先迈出了内陆电视综艺节目从欣赏到娱乐的第一步,在“寓教于乐”理念上成长起来的电视观众耳目为之一新,收视率也随即扶摇直上。这对于已失去信心的综艺节目的编导们来说,无异于救命的稻草,一时间,纷纷擎起“娱乐”的大旗,一批“克隆”的伪大众、伪娱乐节目一哄而上。为争取观众,分割市场,甚至在“娱乐”的遮掩下,不惜迎合某些低级趣味,从而滑入低级、庸俗的泥潭,遭到观众的唾弃,致使一度春光烂灿的娱乐性综艺节目很快“沦落”到花凋叶零的境地。回顾电视综艺节目的大起大落,面对观众6秒钟就要调换一次频道的现实,越来越多的电视人不得不思索:综艺节目到底向何处去?特别是娱乐性综艺节目的编导们更是纳闷:我们实现了节目向电视“娱乐性”的回归,我们所有的努力也都是为了迎合观众的口味,怎么效果却适得其反呢?其实,这类节目的主要问题在于文化的错位。我们知道,文化,作为一个大的社会精神文明系统,一个民族的价值观念、心理习惯以及精神活动的方式、特点都在民族的文化中体现出来。电视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其节目的风格和文化底蕴,就必须与国家文化环境的氛围和性质相一致。而我们前面所说的娱乐性综艺节目,从内容到形式都是港台节目的全盘移植,有的是去香港专门请人设计创意,并实地指导实施而成。港台由于历史的原因,其文化背景和大陆是有区别的。这就是说,港台娱乐性综艺节目的风格和内容与其主流文化是一致的,如果全盘移植到大陆,必然出现“水土不服”。这类节目在内地开办之初的红火,其实全靠形式上的新鲜感、明星大奖的吸引力支撑着,过了一段时间,文化上的差异,必然导致观众心理上排斥。正如一位观众嘲笑的那样:现在的一些娱乐节目整个是演艺明星的耍猴表演,让人看了恶心。如果这样的节目也叫大众化,那只能是对大众的亵渎。可见,如何在坚持娱乐性的前提下,以中国的民族文化、主流文化对这类节目的内容和风格加以改革,以适合观众的审美情趣,这是娱乐性综艺节目亟需解决的问题。至此,也许有人该问了:为什么根植传统文化,以欣赏性为主的综艺节目同样举步维艰呢?这就引出了另一个娱乐性综艺节目严重存在,其它综艺节目也普遍存在的问题——文化内涵的馈乏。这一点,我们不妨从综艺节目的特点说起。电视综艺节目的特点是,根据主题需要,运用艺术手段将各种不同艺术体裁的单个节目进行有机的组合。它的最重要的特性就是有机性和兼容性,体现为节目的文化内涵和文化视野,基础是节目的主题和创意。前边提到的那些以“大众化、通俗化”为遮羞布的娱乐性综艺节目在文化内涵上的浅薄不用说了,许多令人肉麻的搞笑简直就是在“胳肢”观众。令人不解的是,那些自诩为“高品位”的综艺节目的编导们也同样不愿在节目的文化内涵上下功夫。有的节目简直就没有任何创意,而是在外在形式上不断追求奢靡。他们热衷于宏大的场面、豪华的包装,喜欢在布满机关的舞台上拼命找乐,喜欢用“人海”、“灯海”制造氛围,以至一个独唱满台伴舞成了综艺晚会的常事。一位青年导演曾批评说:“国外一些奢华的演出方式、大型制作,也影响着我们国内编导的观念,有些人便一味学人家的皮毛,而没学到人家本质的东西”。这几年,我们常见一些用名歌堆砌起来的系列综艺节目,其创意就是组织一批新老歌星像赶集一般到全国各地巡演,他们杜撰的每一场演出的所谓“主题”或许与演出时间、演出地点有点关联,与演出内容却没有丝毫联系。这种场面壮观的演出也曾轰动一时,那是利用了观众的怀旧心理、追星的猎奇心态。我们无法想象,当观众的激情平静之后,这一支“歌”该怎样延续。这类没有主题、没有创意的现象在许多综艺节目中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突出体现为文学台本创作的薄弱和对解说、串联词的轻视。同时,也体现为对文化的理解的偏差。文化是人类在社会历史实践过程中对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创造活动、创造方式和创造成果的总和。它包括物质文化、制度管理文化、行为习俗文化、精神意识文化等。而在许多人眼里,一提中国文化就是传统文化,一提地域文化就是古老习俗。诚然,我国电视节目的文化观念应该体现在重视反映中国悠久的历史和传统,但这种反映不是简单地“考古”,而应当把中华民族的文化艺术作为一个充满生机的开放的文化系统,展示其在全球文化交融和自我更新基础上的发展。与这种“复古”派相反的是,一提现代文化就是流行时尚,满台红男绿女盲目追逐新潮。对于这一点,著名漫画家华君武曾告诫青年作者:“现在的时代风气和社会现实很复杂,如果艺术家没有对世俗及时尚流行观念的超越能力,再好的创作条件也是外因,对内因还是不起作用”。电视人如果没有这种能力,就无法把握文化导向,无法引导观众提高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