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来中外留学生教育发展的比较研究

20年来中外留学生教育发展的比较研究

自20世纪末以来，世界留学生的数量显著增加。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教育概要》的数据,留学生总量从2000年的189.09万上升至2006年的275.44万人,年增长率为7.61%。在经合组织成员国,留学生的增长速度甚至超过国内学生的增长速度。比如,1998-2001年间,经合组织成员国的高校留学生人数增加了16%,而当地学生人数的上升幅度仅12%。与其他国家一样,我国留学生人数亦高速递增。教育部网站公布的数据显示,2003-2007年间,来我国学习的留学生从7.77万人上升至19.55万人,年增长率近40%。与留学生人数快速增长相对的是,许多国家担心本国在留学生教育市场上的地位,因为其他国家的留学生教育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发展。例如,英国的一项研究发现,英国的留学生人数虽然在上升,但增幅不断下降。1997年赴英留学生比1996年增加7.68%,此后却突降至2.82%,2000年仅为2%。与此同时,澳大利亚和美国留学生的增长率分别高达15%和12%。当英国学者为美国留学生教育的迅猛发展而不安的时候,美国学者却说,美国在留学生教育市场上的份额正在减少。1999-2005年,美国留学生人数增长了17%,远不及英国的29%、澳大利亚的42%、德国的46%、法国的81%和日本的108%。日本学者对本国留学生人数的增长速度也不满意,抱怨留学生仅占大学生总数的2.7%,远低于发达国家6.5%的平均水平。在我国,虽然留学生绝对数量持续快速增长,但留学生的地域分布、来源国及所学专业都较为集中。就地域分布而言,近半数留学生入读北京和上海的高校,留学生人数居全国第三的天津所占份额不足10%;就来源国而言,来自亚洲国家的学生占了留学生总数的四分之三;就所学专业而言,攻读汉语言文学和学习汉语言的留学生接近70%。留学生规模的不断扩张以及国家间的激烈竞争,使得原先未得到足够重视的留学生教育逐渐进入了国内外院校和决策者的视野。但目前在我国,留学生教育工作仍处于教育发展的边缘。国外在这方面虽已取得长足发展,但工作者多以心理学为基础,帮助解决留学生的跨文化适应问题。这些工作虽然重要,却尚未触及留学生教育的核心。留学生教育若要走出一条新路,必须架构一个新的框架。本文借鉴哈佛商学院教授西奥多·莱维特(TheodoreLevitt)的产品分类,构建留学生教育的产品分类框架,然后依据此框架,分析留学生教育中存在的主要问题。政府资助,其他机构资助越来越多的政府和研究者开始将留学生视为“消费者”。无论学生是自费留学还是得到政府或其他机构的资助,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使他们成为“精明的消费者”,希望得到物有所值的“客户服务”。就此而言,借鉴市场营销学中的相关理论,研究留学生教育,也许是可行之路。1.产品层面,产品类型形成了相应的市场定位和销售能力西奥多·莱维特对“行业”的兴衰有过精辟的见解,他说:“每一项重要行业都曾经是迅速发展的行业”,它们后来之所以会衰退或停滞,不是因为市场饱和了,而是因为对“产品”的界定缺乏深谋远虑。以铁路行业为例,19世纪末,该行业的股票价格一路高涨,欧洲王室亦投入巨资,可到了20世纪五六十年代,它却迟滞不前,陷入了困境。这不是因为乘客和货物的运输需求下降了,而是因为铁路行业将自身的“产品”设定为狭隘的“铁路生意”,而非更为广义的“运输生意”,无法满足人们新的运输需求。莱维特认为,行业或者企业要想持续发展,必须把握机遇,适时调整产品。在莱维特看来,“产品”不是一个单数,而是一个复数概念,也就是说,行业或企业提供给消费者的,不是一件产品,而是一整套产品。其中,最基本的是“一般产品”,它是企业参与市场必须达到的底线。仍以铁路为例,其一般产品就是将乘客或货物从甲地运往乙地。但是,单纯的一般产品难以在市场上出售,因为消费者购买的,是能够满足其一系列相关需求的产品。而这一系列相关需求,就表现在“期望产品”、“附加产品”和“潜在产品”中。“期望产品”中包含“一般产品”,但又不限于“一般产品”,它代表了消费者最起码的需求:消费者不仅要从甲地抵达乙地,还要求发车和抵达的时间较为合理,车厢清洁卫生,乘务员的服务热情周到,误点时能提供充分的服务等。“附加产品”是由行业或企业自愿提供、超出消费者一般期望之外的产品,例如铁路公司开通网上订票系统,提供上门送票服务,设计铁路换乘优惠礼包和铁路里程积分卡。“潜在产品”是能够吸引和留住消费者的一切事物,只要有充足的预算资金和丰富的想象力,开发潜在产品的可能性无穷无尽,比如提高列车行驶速度的新技术。从事铁路运输的各家企业,一般产品或期望产品大同小异,但附加产品和潜在产品决定了其特定的市场定位和销售能力。莱维特的产品分类中,有三点值得关注:第一,这种分类不是从生产者的角度,而是以消费者的需要为出发点,激发企业生产消费者所需的产品。第二,附加产品和潜在产品的存在是市场成熟的表现,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消费者的成熟度。市场或消费者越是成熟,对附加产品和潜在产品的需求就越高。第三,不同类型的产品可以相互转换。如果大多数铁路公司提供上门送票服务,那么剩余的少数铁路公司为了不被排挤出市场,也必须提供此种服务。于是,上门送票这种附加产品就变成了期望产品甚或一般产品。鉴于此,莱维特认为,行业或者企业应清醒地意识到市场的变化,了解人们怎样使用各类产品,自己满足了消费者的哪些市场需求,还有哪些产品有待开发。莱维特的产品分类一经提出,在学术界和商业界引起了强烈共鸣。人们一致认为:行业或企业出售的是一整套产品,而期望产品(包括一般产品)之外的其他产品是市场竞争的焦点,它们不仅可以提高整个产品的品质与价格,还有助于提高消费者的忠诚度。近年来,一些实证研究运用问卷和访谈等方法,证实了以上观点。比如,对印度720名信用卡消费者的调查发现,94.72%的人在选择信用卡时,会考虑期望产品之外的其他产品,更有54.03%的人视其他产品为选择信用卡的前提条件。该研究最后指出,就信用卡而言,许多附加产品正在成为期望产品的重要组成,生产商必须开发更多的潜在可能性,将之作为信用卡新的附加产品。2.高等职业教育中的附加产品留学生求学异乡,除了学习之外,还需要得到生活和情感上的关照。而且,留学是一种昂贵的消费,学生在确定留学目的地之前,通常会查询相关院校、城市或国家的信息。此外,留学生购买的不仅仅是一张文凭,他们期待文凭能带来更好的就业前景、更高的社会地位和更加体面的生活方式。所以,与莱维特对“产品”的界定一样,“留学生教育”是一个复数概念,学生购买的不仅仅是教育这个“一般产品”,还有从入学前的信息提供到毕业后的就业在内的一系列“期望产品”、“附加产品”和“潜在产品”。只有当学生接受了这一整套产品,享受到愉快的学习和生活经历时,才会把他们所在的院校推荐给自己的亲友。借用莱维特的产品分类,从留学生的需求出发,我们可以把留学生教育的“产品”分为四类(见下图)。首先,留学生教育与当地学生的教育一样,其核心都是优质的教学,所以与教学直接相关的内容构成了留学生教育的一般产品。其中,质量是决定留学生教育成败的第一要素。实证研究发现,学生在选择留学目的地时,首先考虑教学质量。2002年对澳大利亚高校879名留学生的调查发现,影响其院校选择的最重要的因素是教学质量。同样,英国的一项调查指出,44%的留学生把国际声望作为选择留学目的地的首要因素。对学生进行严格的学业监控是确保学生学业成功的手段之一,这对留学生尤为重要,因为重读或者重修会增加留学的成本。同时,留学生作为消费者,也比较看重硬件设施,常会批评学校设施陈旧或数量不足。其次,留学生与当地学生也有诸多不同之处,例如:他们需要获得签证,才能进入某个国家;由于对国外院校的情况不熟悉,所以需要获得更多的信息,才能做出选择。种种不同之处及相关的产品需求,便体现在期望产品、附加产品和潜在产品中。期望产品是与教学间接相关、能促进学习的产品。例如,在学生决定留学目的地之前,通过网络、邮寄、教育展和宣传册等形式,提供院校和课程信息,可以帮助留学生了解某所院校提供的课程是否符合其需要。英国对170名留学生的调查发现,举办教育展或组织学生参观教育中介机构,对学生选择留学目的地有较大影响。53%的学生把英国作为首选的留学目的地,是因为他们参加过英国的教育展,或者访问过英国文化委员会设于当地的办公室。有研究表明,非洲学生选择到英国高校留学,主要原因是申请程序简单明了。附加产品与教学没有太多关联,但能帮助留学生更好地生活和实现文凭价值的产品。以打工和移民为例,在学期间打工不仅为留学生积累了工作经验,而且可以缓解他们的经济压力。一项对11个国家的调查发现,除印度和肯尼亚外的9个国家中,经济问题是困扰留学生的首要难题。而且,留学生的经济状况与其祖国的经济发展没有必然联系,来自发达国家的留学生有时经济压力更大,因为他们不像来自发展中国家的学生那样可以获得政府奖学金。此外,留学与移民历来关系密切,在澳大利亚的调查发现,除教学质量外,便利的移民程序是学生决定赴澳留学的第二大原因,排在第三位的是宽松的打工政策。潜在产品有多种多样的可能性,比如优质的留学生教育研究、友好的市民以及多元的文化氛围。成熟的潜在产品可以转变为附加产品,比如对市民开展多元文化教育,营造良好的留学氛围。最关注“附加产品”的探索和研究如果上述留学生教育“产品”分类能够成立,那么今天的留学生教育就只关注了其中很小的部分。首先,到目前为止,国内外相关工作者极少论及留学生教育的核心——教学,对“期望产品”的探索非常有限,也不注重开发“潜在产品”,绝大多数工作聚焦于“附加产品”。其次,在“附加产品”领域,工作者们大多借鉴心理学理论,议题较为狭窄。1.提高和规范高校和专业学生的语言能力,认知主迄今为止,国内外留学生教育工作者极少关注“一般产品”,即便对“一般产品”有所涉及,也多集中于语言方面。他们发现,留学生在学习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是语言。听不懂教师讲课使他们对自己能否完成学业产生了怀疑,对留学生涯的满意度也因此大打折扣。为了帮助留学生提高语言能力,国外院校采用了多种方法。例如,英国的一所大学从2000年开始,为工商管理专业的硕士留学生制作了光盘,录入大量来自权威期刊的英语文献,并附有练习题。另一种方法是将英语学习与专业学习相结合,如英语教师与专业教师相互配合,在英语教学中增加专业词汇,在专业教学中提高留学生的语言能力。还有一种方法是把留学生与修习相同课程的当地学生结对,当地学生在接受一定的培训之后,与留学生结成学习伙伴。这种方法的效果似乎优于前两种方法,参加结对活动的留学生和当地学生的成绩均高于班级平均分,且留学生的保持率明显提高。我国院校虽然也为留学生提供语言辅导,但更多地依据留学生的语言水平开设相应的课程,而没有为提高其语言水平进行积极干预。较为通行的做法是,汉语较差的留学生单独组班,小班授课,汉语较好的留学生则与中国学生一同上课;或在学习初期开设不太需要使用汉语的英语课和数学课,之后再提供需要大量使用汉语的专业课。还有研究发现,我国的留学生教育存在一些特殊问题,比如留学生没有机会参与教师的科研项目,一些课程(如中国法律和马克思主义哲学)不适合留学生的需要,教师的教学方法较陈旧,与留学生之间缺乏互动,部分教师英语发音晦涩难懂等。凡此种种,表明我国在提高留学生教学方面,还有大量工作尚待开展。2.到院校的信息就“期望产品”而言,最受关注的是怎样为留学生提供信息。研究显示,留学生倾向于选择那些信息充足、准确、即时、清晰的国家。但几乎所有国家在信息提供方面都存在缺陷。不少教育输出大国通过政府和非政府组织设立门户网站,统一发布院校和招生信息,希望方便学生查询,减少可能存在的市场欺骗。这些网站不仅搜罗了本国的生活信息、相关的政策和院校信息,还设有多个语言版本。但是,澳大利亚和英国的研究发现,尽管留学生认为这些网站非常有用,却很少利用它们查找院校信息。绝大多数院校开发了自己的网站,提供比门户网站更加丰富、细致的信息,但这仍然无法满足留学生的需求。澳大利亚的调查发现,每20名想赴澳留学的学生中,只有1名认为院校在网站上提供了充足的信息;大约三分之一的学生会通过电子邮件,向院校索要信息,但五分之一的院校从不给予回复。在一些国家,留学生一旦被接收,会收到院校寄来的邮包,内含各种手册。澳大利亚的留学生希望得到更多的课程信息;英国的留学生希望了解住宿、生活开支、院校周边环境和设施设备;在爱尔兰,留学生希望自己在离开祖国之前,得到更多的与健康检查和签证等相关的信息。这既反映出不同地区的院校在为留学生提供信息时侧重各有不同,也说明留学生对信息有极大的需求,无论是入境信息、生活信息,还是院校信息、课程信息,任何缺失都会引起留学生的不满。留学生正式入学之后,许多院校利用入学教育,向学生传达各种资讯。例如,英国的格拉斯哥形成了一种多渠道、多层次开展入学教育的机制。首先,该市的高校在市中心举办为期三周的全市性欢迎仪式——“格拉斯哥留学生欢迎会”,为留学生提供入学注册、旅行和住宿信息,开展各种社会活动,帮助他们了解苏格兰,认识其他学生。其次,各高校一般会进行内容多样的入学教育,比如与社会生活有关的入学教育、与文化意识有关的入学教育和与学习有关的入学教育。再次,高校之外的其他众多社会机构,如英国文化委员会、苏格兰教育培训委员会和维多利亚联盟,也给留学生以多方面支持。除入学教育之外,管理人员亦可为留学生提供信息和帮助。国外院校多设有留学生办公室或其他相应机构,为学生提供住宿和财务等方面的信息与建议。调查发现,这些机构的工作人员非常了解留学生可能遇到的问题,乐意帮助留学生解决问题,并且有合适的相关制度与程序。但即便如此,阻碍依然存在。首先,院校在留学生事务上一般分工明确,留学生办公室仅负责招生,学生入学之后,相关职责便转入其他机构和院系,而各机构和院系之间缺乏合作与交流。其次,管理人员一般只关照那些前来寻求帮助的留学生。再次,留学生虽然对管理人员的服务较为满意,但更希望管理人员将之视为个体,得到个别化和人性化的支持。所以有学者建议,应该通过学生组织为留学生提供非正式的帮助,学生之间更容易互相理解和沟通。在我国,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开设的“国家留学网”,用中英双语为各类来华奖学金生提供信息服务;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的“留学中国网”则用七种语言,为所有希望来华留学的外国学生提供院校链接、联系电话和生活信息。留学生对这些信息满意吗?他们还需要哪些信息?这两个网站的使用率如何?对学生选择来华留学有多大影响?目前尚无相关研究对这些问题作出回答。与国外院校不同,我国院校很少在留学生入学之前。为其邮递资料,而是更多地依靠开学后的入学教育,宣传我国的规章制度和院校的管理规定,如入境管理、校外住宿和出勤规定。此类入学教育基本从院校的管理需求出发,以防止学生违法违规为出发点,内容比较单一,效果并不理想。就管理人员给予的支持而言,我国院校一般也设有留学生办公室等机构,但效果并不理想。3.搭建交流的平台为帮助留学生克服心理困扰,国外很多院校(以及我国的个别院校)为其提供专业的心理咨询,但留学生很少使用这类服务。美国某高校对2004届研究生的调查显示,留学生和美国学生中遭遇情绪问题的学生比例相当,但对学校心理健康服务的知晓程度和使用程度却存在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该调查指出,留学生的心理健康需求没有得到满足,必须为他们设计专门的心理健康服务。除心理咨询外,一些学者认为,加强留学生与当地学生的联系,也可以帮助留学生克服适应问题。美国的一项研究发现,留学生的跨文化适应程度,与其同美国学生在一起的闲暇时间高度相关。也有研究指出,那些与当地人建立了良好社会交往关系的留学生,对自己的学习和社会适应都更加满意。不过,更多的研究发现,留学生与当地学生的交往,对其异国经历没有太大影响,因为两者间的互动机会很少,能成为密友的更是屈指可数。事实上,留学生更多地与其他留学生待在一起,在学习上相互帮助,并在留学生的身份认同中,提升自尊,对抗当地人的歧视。澳大利亚的一项调查发现,大多数留学生的交往对象来自相同文化背景的人,与当地人社会交往较多的留学生只占五分之一。这一调查结果得到了美国某高校的证实,在这所高校,近三分之二的留学生在当地学生中没有好朋友。事实上,几乎所有的研究都认为,留学生和当地学生是两个物理距离很近、心理距离很远、社会交集极少的群体。不过,上述研究也发现,尽管留学生与当地学生建立友谊的难度较大,那些拥有当地好友的留学生遇到的困难较少,跨文化交流较为顺畅,对其所在城市和国家的感情更深。于是,一些高校积极为留学生与当地学生搭建交流的平台。最常用的方法是结对,即在自愿的基础上,让留学生与当地学生结伴参加各种活动。美国中西部的一所大学从1997年开始,开展“留学生同伴项目”,留学生新生与该校的研究生结成了对子。在留学生赴美之前,研究生通过电子邮件等途径,至少与留学生通信一次。新学期一开学,留学生便与研究生会面,交换联系方式。该校的调查发现,参加这一项目的留学生,其社会适应程度显著高于控制群体。不过,这种结对大体上是单向的,当地学生的付出远远超过收获,因而对参与结对的积极性并不太高。有鉴于此,一些高校设计了互惠的结对活动。美国某私立高校的咨询辅导系与留学生办公室合作,让该系实习阶段的研究生与留学生结对一个学期。这既能帮助留学生适应当地的学习与生活,又为研究生提供了实习机会,增强了多元文化意识。新西兰的梅西大学将结对活动纳入正规课程。2005年,该校商学院启动“梅西新西兰朋友”项目,项目的核心是一门名为“跨文化管理”的课程,修习此课程的当地学生必须按照课程计划,为留学生新生举办六次工作坊,内容涉及日常问候、交谈方式和新西兰家庭等。当地学生可以通过这些工作坊,了解文化差异的性质,学会如何对其进行管理。在我国,留学生与中国学生相互隔离的问题甚至可能更为严重,因为不少高校将留学生安排在专门的学院(如国际文化交流学院)和宿舍里,无论教学还是生活,都与中国学生截然分开。有学校甚至将此作为解决人才培养过程中“保密问题”的有效手段,使得留学生与中国学生鲜有机会接触。研究发现,尽管超过80%的留学生希望结交中国朋友,却通常与来自自己祖国的留学生组成一个小圈子,用母语交流,保持原有的生活习惯。(2)新的特殊社会条件对高校学生教育的影响不少国家在处理留学生签证时,表现出明显的两面性:一方面,他们采用电子手段提供更加便捷的服务;另一方面,他们设置了更为严格的筛选和跟踪程序,保障国土安全。以美国从2003年8月起启用“学生与交流学者信息系统”,登记所有留学生的详细背景信息(如姓名和国籍)及入境后的主要情况(如入境后30天内是否注册以及每学期完成的学分),以便从留学生申请签证之日起,就监控其动向,直至其学成回国。来自中东和穆斯林国家、学习敏感专业的留学生,还要通过美国情报部门的严格筛选。在此信息系统之外,美国还设有专门针对修习科技专业学生的程序。在一系列繁复的程序下,大多数学生虽然最后还是得到了签证,但等待的时间大大延长。英国于2007年11月1日起实施学术技术审核计划,除欧洲经济区和瑞士之外,所有赴英学习科学和工程类专业的外国研究生,在申请签证之前,都要在网上填写一份有关其家庭背景的问卷,交英国安全部门审查与核准。同时,各院系要递交一份简单的摘要,介绍外国研究生入境后将要学习的课程,尽管课程安排充满了变数。日益严格的签证规定是否会影响留学生的流向?美国的大多数研究认为,自“学生与交流学者信息系统”启用之后,赴美留学人数大幅减少。2003年,美国留学生增长率仅0.6%,2004年比上一年减少了2.4%,为1971年以来的首次负增长。不过,少数研究也得出了相反的结论,认为留学生的流向与签证制度关联不大,而是更多地受经济形势与留学目的地就业形势的影响。他们发现,赴美留学生人数下降最多的专业,是计算机科学、文科和工商管理,而这些专业很少涉及敏感技术。此外,尽管来自中东和穆斯林国家的留学生减少了,但来自西欧和日本的留学生同样呈下降趋势。许多国家虽然收紧了学生签证规定,但技术移民政策却日趋宽松,留学生不仅可以在技术移民评估中获得加分(如澳大利亚和英国),而且可以获得永久居民身份(如澳大利亚、加拿大和新西兰),一些国家(如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还免除了申请人必须提供工作证明的规定。宽松的移民政策不仅吸引更多留学生在完成学业后留在当地工作,而且极大地影响了学生对留学目的地的取舍。有研究者称,苏格兰的一项新法律允许留学生毕业后在当地居住和工作两年,使得到苏格兰留学的中国学生从2000年的600人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