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哲学的工作方式推进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

1、以哲学的工作方式推进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我曾把哲学概括为“以时代性内容、民族性形式和个体性风格求索人类性问题，并提出哲学是以“表征的方式构成“理论形态的人类自我意识。根据对哲学的这种理解，我把哲学的工作方式概括为“时代精神主题化、现实存在间距化、流行观念生疏化和根本理念概念化，并力图以这种工作方式推进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一、时代精神主题化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聚焦点哲学源于生活，源于对“时代的迫切问题的理论自觉。每个时代的人类都有自己的时代性的生存困境，因此也都有自己的时代性的迫切问题。真正的哲学之所以成为“自己时代的精神上的精华，就在于它自觉地捕捉到自己时代的迫切问题，并使其凝练和升华为理论形态的

2、人类自我意识。时代精神主题化，这是任何“真正的哲学首要的工作方式。诉诸哲学史，我们可以看到，不管每个时代的哲学具有怎样众多的流派和怎样纷繁的思潮，但就其真实的理论内容而言，都是以理论的方式表征了自己时代的人类自我意识。按照马克思的看法，西方近代以前的哲学是以各种方式表征了人在“神圣形象中的自我异化；近代哲学的根本任务是揭露人在“神圣形象中的自我异化即实现“上帝的人本化，而现代哲学的使命那么是揭露人在“非神圣形象中的自我异化即实现从“虚假共同体到“真正共同体的转化。在马克思看来，这三种根本形态的哲学，本质上是以理论的方式表征了人的三种最根本的存在形态及其自我意识，即：人对人的依附性存在，以及确立

3、“神圣形象的自我意识；“以物的依赖性为根底的人的独立性的存在，以及消解“神圣形象和确立“非神圣形象的自我意识；变革“以物的依赖性为基幢的存在方式，以及消解“非神圣形象的自我意识，即实现人的独立性和个性的自我意识。因此，对于当代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来说，所谓“时代精神主题化，就是塑造和引导一种新的时代精神把人从“抽象的“普遍理性中解放出来，把人从“物的普遍统治中解放出来，把“资本的独立性和个性变为人的独立性和个性，从而推进以每个人的自由开展为条件的一切人的自由开展的人类解放事业。每个时代的人类自我意识即时代精神，总是直接地表达为该时代的社会思潮。假如作一个最宏观的概括，我们可以把自然经济中的社会思潮

4、概括为一种“没有选择的标准的生命中不堪忍受之重的本质主义的肆虐，市场经济中的社会思潮那么是一种“弱化了标准的选择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存在主义的焦虑。前者所表现的是“人对人的依附性存在，也就是人在“神圣形象中的自我异化；后者所表现的那么是“以物的依赖性为根底的人的独立性，也就是人在“非神圣形象中的自我异化。这两种社会思潮，直接地表现了自然经济和市场经济中的人类自我意识。近代以来的哲学，它作为理论形态的人类自我意识，正是以揭露人在“神圣形象和“非神圣形象中的自我异化的方式，构成“自己时代的精神上的精华。马克思主义哲学那么不仅是以理论的方式表征人类的自我意识，而且是把“人民的最美妙、最珍贵、最隐蔽

5、的精华都聚集在自己的哲学思想里，从而理论地表达一种基于现实的理想性要求以每个人的自由开展为条件的一切人的自由开展。这就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所实现的时代精神主题化。二、现实存在间距化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超越性源于现实生活的哲学，并不是对现实生活的经历描绘，而是对现实生活的批判性反思和理想性引导。作为哲学思维的理论自觉，黑格尔不仅把“现实解释为蕴含着必然性的存在，而且拒斥把哲学变为“思想沉入内容而不能自拔的表象思维。哲学作为“思想中的时代，它的“现实性并不是“表象或“再现现实，而是对时代精神的整体性把握、批判性反思和理想性引导。这就要求哲学研究中的“现实存在间距化，也就是超越感觉的杂多性、表象的流变性、

6、情感的狭隘性和意愿的主观性，从而全面地反映现实、深层地透视现实、理智地反观现实和理想地引导现实。对于哲学研究来说，现实存在间距化，是因为作为理论形态的人类自我意识的哲学，它并不是个人的自我意识的理论形态，而是社会的自我意识的理论形态，是以哲学家个人的理论形态所表征的人类(社会)的自我意识。个体性的关于生活的自我意识，在其直接性上，总是呈现出不可穷尽的差异性和难以捕捉的任意性；然而，在个体性的自我意识的现实性中，那么不可逃避地蕴含着作为社会自我意识的普遍性和标准性。这主要表如今三个方面：一是个体的自我意识总是具有社会内容的人生价值、社会正义、伦理道德、法律标准、历史规律和人类将来等问题，二是个体

7、的自我意识中总是蕴含着具有社会性质的真理标准、价值尺度、审美原那么和人性根据，三是个体的自我意识总是以具有社会性的社会意识形式(神话、宗教、艺术、科学和哲学)而形成其稳定性、自觉性、系统性、可解释性和可批判性。个体自我意识的社会内容、社会性质和社会形式，构成哲学反思的对象，并形成作为社会的自我意识的理论形态的哲学。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哲学既是哲学家以个人的名义讲述人类的故事，又是哲学家以人类的名义讲述个人的故事以个性化的理论形态表征人类(社会)的自我意识。作为理论形态的人类自我意识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它的理论力量和当代意义，不仅在于它自觉地把“人民的最美妙、最珍贵、最隐蔽的精华聚集在自己的哲学思想

8、里，而且在于它总是以“历史的大尺度即实现人类解放和人的全面开展的价值理想去反观现实和批判现实，从而引导人类不断地把现实变成理想的现实。这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超越性，也是由这种超越性所构成的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中不可或缺的“现实存在间距化的研究方法不仅仅是“反映和表达现实，而且要“反思和批判现实，从而“塑造和引导新的时代精神。三、流行观念生疏化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批判性塑造和引导时代精神，首先必然是对自己时代的批判性反思。哲学“创新，就是哲学家以新的哲学理念和新的思维方式为人类展现新的世界，提示新的理想。哲学“创新内涵着以否认性的思维去对待人类的现实，提醒现实所蕴涵的多种可能性；以否认性的思维去检讨各

9、种理论的前提，提醒理论前提的多种可能性；在现实与理论多种可能性的某种交织点上，提醒人与世界之间的新的意义，提示可供人们反省和选择的新的理想。对哲学来说，人类所形成的全部思想，特别是这些思想所隐含着的诸种“前提，即全部的“流行观念，从来都不是现成承受的对象，而永远是批判反思的对象。作为人类所特有的批判性追问的自我意识。哲学追究生活信念的准那么，探寻经历常识的根据，讯问真善美的标准，反思理论思维的前提。它反对人们对流行的思维方式、时髦的价值观念、既定的科学理论采取现成承受的态度，反对人们躺在无人质疑的温床上睡大觉，反对人们在思想观念和现实行为中采取非批判的实证主义态度。它通过自己的批判性反思，向人

10、类已经获得的全部假定确实定性不断地提出新的挑战，并把这种批判意识逐步变成全人类自觉的自我意识。哲学的批判，是以“清理地基的方式进展的，是以“对自明性的分析实现的，也就是以“流行观念生疏化的方式实现的。把人们习以为常的观念“生疏化，特别是把人们习以为常的哲学观念“生疏化，从而实现对各种流行观念、特别是流行的哲学观念的批判性反思，这是哲学的根本的工作方式。这种“流行观念生疏化的哲学工作方式，既包括传统观念的生疏化(如对“神圣形象的反思)、时髦观念的生疏化(如对“开展的反思)、日常观念的生疏化(如对“科学的反思)，更包括哲学观念的生疏化(如对“真理、“规律的反思，其中最重要的是对“哲学本身的批判性反

11、思)。这种“流行观念的生疏化，对于近代哲学而言主要是追究“认识何以可能及其所蕴含的“自由何以可能，对于现代西方哲学而言主要是“从时代的话语方式中突围，对于马克思主义哲学而言那么是“对现存的一切进展无情的批判。马克思主义哲学不是自我封闭的宗派主义，不是随波逐流的时机主义，不是随意套用的教条主义，而是通过“对现存的一切进展无情的批判而实现人类解放的哲学。对于马克思主义哲学来说，它所要批判的“流行观念具有最深层的人类生存意义。在马克思恩格斯的哲学思想中，被“生疏化的“流行观念，首先是关于“人的观念“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其次是关于“历史的观念“历史

12、不过是追求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过程而已；最重要的是关于“理论的观念“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理论的。但凡把理论导致神秘主义方面去的神秘东西，都能在人的理论中以及对这个理论的理解中得到合理的解决。以这种“理论观念为根底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正如恩格斯所说，它已经不再是“哲学，而只是“世界观“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沿着马克思恩格斯所开拓的“改变世界的道路前进，才能在批判性地反思具有最深层的人类生存意义的“流行观念的过程中开展马克思主义哲学。四、根本理念概念化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逻辑力量作为理论形态的人类自我意识，哲学力量是理论力量即逻辑力量。对此，马克思具有充分的理论自觉：“理论

13、只要说服人，就能掌握群众；而理论只要彻底，就能说服人。所谓彻底，就是抓住事物的根本。但是人的根本就是人本身。在这里，马克思表达了关于理论力量的三重内涵：其一，理论力量是说服力即逻辑力量；其二，理论的逻辑力量在于理论的彻底性；其三，理论的彻底性在于抓住事物的根本即人本身。深化考虑理论力量的这三重内涵，关于推进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我们可以得出二个根本结论：一是必须把“人本身作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根本理念，二是必须把这个“根本理念展现为关于“现实的人及其历史开展的逻辑化的概念体系。这就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中的“根本理念概念化。对于马克思主义哲学而言，“人本身并不是某种抽象的“人性，而是“现实的人及其

14、历史开展。人的现实性在于人的历史性，“历史是“人本身的真实内涵，因此，“历史构成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根本理念。马克思恩格斯所创立的“历史唯物主义，是把“历史作为解释原那么的唯物主义，而不仅仅是把“历史作为解释对象的唯物主义。“历史作为“追求自己的目的的人的活动过程，是实现人对世界的否认性统一的活动过程，是把人的理想变为现实的活动过程，也就是实现人类自身的解放和人的全面开展的活动过程。马克思主义哲学所实现的“辩证法与“唯物主义的统一，既不是在旧唯物主义的根底上“引进了辩证法，也不是把唯心主义的辩证法“建立在旧唯物主义的根底上，而是由“人本身即“现实的人及其历史开展所构成的辩证法与唯物主义的统一，即

15、“历史唯物主义所实现的辩证法与唯物主义的统一。这就是关于人类解放的哲学即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根本理念。马克思主义哲学“根本理念的“概念化，从根本上说，就是构建存在论、真理论和价值论相统一的“历史的内涵逻辑。作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直接理论来源的德国古典哲学，特别是黑格尔的辩证法理论，为人类提供了一种以人类思想运动的逻辑而展现的人类寻求自由的逻辑，因此是“法国革命的德国理论。马克思主义哲学那么把这种“法国革命的德国理论革命性地改造为关于“现实的人及其历史开展的哲学理论，“发现了人类历史的开展规律和“现代资本主义消费方式和它所产生的资产阶级社会的特殊的运动规律。正因如此，列宁曾深化地指出，马克思的?资本论?是一部“唯物主义的逻辑、辩证法和认识论相统一的“大写字母的“逻辑。这就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历史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