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高等教育中的范围经济：一个研究展望

1、    远程高等教育中的范围经济一个研究展望     摘要：本文首先阐述了范围经济可能会成为未来远程高等教育经济学研究的一个热点；基于这个判断，本文认为远程高等教育起码可以在教学、科研以及社会服务这三种产出上形成范围经济；最后本文对地域、质量、技术手段、组织方式等可能会影响远程高等教育的范围经济的因素进行了进一步讨论。 关键词：远程高等教育，范围经济，教学，科研，社会服务一、导言 在现有有关远程高等教育的投入与产出的研究中，大多关注的是远程高等教育的规模经济，也就是说大多数是将远程高等教育的办学机构当作一个单产出的组织（si

2、ngle product organization），却很少将远程高等教育的办学机构当作多产出的组织（multiproduct organization）来研究它们的范围经济。这是因为当高等教育还处于精英化阶段的时候，无论远程教育的技术手段怎么改变，远程教育的主要职能和目标可谓基本不变，那就是为那些由于种种原因而错过最佳学习年龄的人提供补偿式的继续教育或者成人教育。这也意味着辅助普通高等教育系统，为广大人民群众提供学历教育是远程高等教育办学机构的主要业务，而除此之外的业务微乎其微。然而随着义务教育的全面实施，各级教育系统规模的不断扩大，尤其是高等教育进入了大众化阶段、甚至普及化阶段后，整个社会

3、对于高等教育的需求会发生本质的变化，高等教育系统本身也会发生质的改变以应对需求的变化。美国教育社会学家马丁·特罗就专门讨论了高等教育在精英化阶段和大众化阶段的差异。他认为，与精英高等教育相比，在大众高等教育阶段，无论高等教育的功能、学校类型与规模、人们看待高等教育的观念、学术评价标准，还是课程和教学形式、学生的学习经历、学校的领导与决策、学生的入学和选拔、学术管理的形式和高等教育的内部治理都有很大差异。 那么远程高等教育作为整个高等教育系统的一个重要子系统，在普通高等教育系统的规模、理念、管理与目标发生巨大转变的同时，如果不能顺势而变，也在相关方面有所突破与创新，那么远程高

4、等教育固有的技术手段先进、办学机制灵活等比较优势可能将完全丧失。我们认为当普通高等教育系统在积极借鉴远程教育的技术手段，扩大办学规模、提高教学质量的同时，远程高等教育系统也要积极学习普通教育系统产出多样化的特点，拓宽办学的目标与职能，以更好发挥自己在技术手段和办学机制上的比较优势。远程高等教育办学机构在扩大自身业务的同时，可能不但有助于办学机构找到新的利润增长点，而且还可能有助于办学机构改变内部资源的分配方式从而降低运行成本，使得办学机构在资源投入相同的情况下，多种不同产出之间通过成本互补与技术互补，从而使得总的产出增长，实现范围经济。 鉴于此，我们认为随着我国高等教育规模的不断扩展

5、，远程高等教育在发展过程中，必定会扩大经营范围，从较为单一的提供学历教育的组织逐渐转变为提供多种不同产出的组织。与此相伴随的是，对于远程高等教育的范围经济的研究也将可能成为一个研究热点。本文就准备对远程高等教育可能存在的范围经济与度量方法，以及会对远程高等教育范围经济产生影响的因素做一个研究扫描与展望。 二、多产出组织与范围经济 目前，无论是国际还是国内对于远程高等教育范围经济的研究都很少见，然而对于普通高等教育范围的研究，还是比较成熟而且在不断发展的。而对普通高等教育范围经济的研究是始自上个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经济学家在研究多产出组织中建立起来的一套完整的分析框架，称之

6、为多产出组织理论。这个理论认为，如果单个组织生产两种产品或两种以上的产品时，其总成本比单独将它们分别放在不同的组织生产的成本之和要少，那么这就表明这种生产存在着范围经济，而这种多种产出的生产方式也被称为是联合生产（joint production）。 比如很多银行一方面做金融服务，另外一方面还提供大量的保险产品；而在通讯领域，许多公司也是混合经营电话、网络与有线电视等多种捆绑业务；许多间企业，则是从硬件产业到软件产业都占有大量市场份额的巨无霸。上述的产业或者企业都是多产出组织的典型，也是范围经济的典型。 由于多产出组织理论抓住了许多产业或企业在组织生产上非常本质而且重要的环

7、节，因此，多产出组织理论和范围经济的分析框架很快就被广泛应用于工业、运输业、银行业、电信业以及医疗服务行业等具有多产出组织特征的众多行业的投入产出研究或项目中。在1989年，著名教育经济学家cohn和他的同事，将多产出组织理论首先运用到高等教育领域当中来。在这篇研究中，cohn和他的同事认为高校也是典型的多产出组织，比如高校产出起码包括教学产出（teaching output）和科研产出（research output）。而教学产出又可以划分为不同级别的产出，比如专科教育产出、本科教育产出、硕士教育产出和博士教育产出等；同理，科研产出也可以划分为不同类型的产出，比如理、工、农、医、人文、社科等

8、不同学科的科研产出。除此之外，社会服务（比如各种培训、非学历教育、科技专利对于相关产业的孵化与辐射等）也被认为是现代大学的一个重要产出，也是社会对于一个高校的办学效益进行评估的重要指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为什么世界著名大学大多是综合性大学，这里的综合性既包括教学、科研与社会服务的综合，还包括不同学科的综合；因为综合意味着成本互补与成本节约，也意味着能够带来产出的扩大与范围经济。 在cohn等人的研究以及后续的一系列针对美国普通高等教育系统的实证研究中，大多都证实了范围经济。具体而言，cohn等人对美国1887所公立和私立高校的研究发现，无论是公立高校还是私立高校都存在范围经济。kosh

9、al和koshai基于对美国综合性大学的投入产出调查数据，实证研究发现美国综合性大学中存在着范围经济。dundar和lewis考察了大学中院系级水平的范围经济，通过对1985年美国18所公立研究性大学中院系间范围经济的研究，发现了范围经济同样存在于高校的院系一级。 那么，为什么高校以及院系会存在着教学、科研与社会服务多产出的范围经济呢？一般认为大学产出的混合性使得高校或者院系有可能在不增加投入的情况下，仅仅通过改变高校（包括高校之间）或者院系（包括院系之间）资源的分配方式从而降低成本、增加产出。然而，这里的多产出、综合型并不是说产出类型越多、越“综合”，就越会实现范围经济。相反“综合

10、”是有“边界”的，综合是应该在合理“范围”内的综合。如果高校或者院系跨越了“边界”，就很有可能导致从“范围经济”走向“范围不经济”，也就是说不同产出不但不会实现成本互补与节约，反而会出现相互制约，反而导致成本的增加或者产出的减少。比如dundar和lewis的研究在发现不同学科的院系存在范围经济的同时，还进一步发现在工学和理学院系均值产出的300%以上时范围不经济出现了；在社科院系均值产出的300%以上时科研产出的范围不经济也出现了。 三、远程高等教育可能存在的范围经济 既然普通高校是多产出的组织，而且在教学、科研、社会服务等多种产出之间存在着范围经济，那么远程高等教育是否

11、也可以扩大自己的业务范围，实现范围经济呢？我们认为，这完全是可能的。 首先，远程高等教育机构可以在教学之余扩大自己的研究产出。目前我国的远程高等教育办学机构的科研投入不足，这不但限制了对于远程高等教育的研究，也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远程高等教育机构的教学质量的提高。这是因为：如果试图改进教学质量的措施没有科学研究作为基础，那么改进措施的实际效果也是值得怀疑的。因此，教学与科研相互促进对于远程高等教育而言可能同样是成立的。这也和本文所提出的多产出、促进范围经济的逻辑一致。 而且目前有关远程高等教育，的确有很多议题是需要研究也是值得研究的地方。比如，对于远程高等教育的成本函数以及规

12、模经济、范围经济等的研究：对于远程高等教育的私人收益与社会收益等的研究；对于远程高等教育的私人需求与收费弹性等的研究；对于远程高等教育的教育生产函数包括虚拟班级规模、具体技术手段的使用与搭配、远程教育机构的组织方式对于受众学业的影响等的研究。 其实上述这些研究领域在教育经济学领域都已经有了成熟的分析框架与工具，对于远程教育而言，完全可以在借鉴这些成熟的分析框架与工具的基础上，通过进一步考虑远程教育的特殊性，使得研究成果可以作为改进远程教育教学与管理的实证依据。当然上述这些研究可以让普通高等教育系统承担，然而研究所需要的很多资料与数据都是发生在远程教学过程中，如果远程高等教育办学机构可

13、以主动组织力量进行相关研究，那么对于这些资料和数据的使用也就能带来范围经济。 其次，远程高等教育完全可以像普通高等教育那样从事各种社会服务。比如开始涉足各种培训就可以成为远程高等教育进行社会服务的突破口。对于很多普通高校、尤其是重点高校而言，各种形式的培训一方面给学校带来了可观的收入，另外一方面扩大了高校的社会知名度，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拓展了这些高校的对外联系渠道，为高校带来了更多的合作项目与研究经费。本来远程高等教育较之普通高等教育，前者由于其技术优势可以以更少成本提供同样的培训服务，起码前者可以减少受训者由于集合受训所消耗的交通、食、宿等开支。然而现有的国内远程高等教育机构似乎对于

14、相关业务却表现出来有心无力，一面感叹大多远程教育的受众都是冲着拿文凭本身而来、学习动机过于单一、希望能够有更多人是怀着真正的求知欲前来接受远程教育；一方面却苦苦不能打开局面，提供符合潜在的受众学习需求的培训或者其他非学历教育。 本文并不能告诉远程高等教育的办学机构具体该采取哪些措施打开局面，以更好提供满足受众需要的各种非学历教育。本文的目的也并不在此。本文只是希望通过对于范围经济的介绍，告诉远程高等教育的办学机构，对已有的各种资源进行重新配置，可以先从目前已有的各种教学服务为出发点，推出、扩大与现有远程教育服务存在资源互补、成本互补的一些新的教学项目，包括企业培训、社区教育等。

15、60;再次，如果远程高等教育的办学机构随着自身科研力量的壮大，那么就有能力提供更高层次的学历教育，比如硕士教育与博士教育。目前有多项国内外的实证研究证实了在普通高等教育系统中，不同层次的教学也存在着范围经济，也就是说本、专科和硕、博研究生教育中，教学成本、管理成本存在互补，从而带来了范围经济，甚至不同年级的教学也存在范围经济。这说明远程高等教育的办学机构即使在教学业务本身上继续精耕细作，利用其技术手段的优势，针对不同的受众量身订制不同的学历教育，也是可以节约成本、增加产出的。比如可以同时推出研究型学位与职业性学位，也可以推出双学位等。 总之，本文作者认为远程高等教育的办学机构可以根据

16、自身的特点与优势借鉴普通高等教育机构，探索扩大不同类型产出的道路，使得远程高等教育的办学机构也能成为一个典型的多产出组织，而这无疑会大大提高远程高等教育在高等教育进入大众化、普及化阶段后的比较优势与竞争力。 当然，我们也应该清醒认识到，即使远程高等教育办学机构在拓展教学、科研和社会服务等业务成为多产出的组织后，既可能由于成本互补实现范围经济，也可能由于成本互斥出现范围不经济。那么在什么条件下才会出现范围经济，而在什么条件下却会成为范围不经济呢？在下一部分，我们将介绍远程高等教育范围经济的度量方法。 四、远程高等教育范围经济的度量 我们假定远程高等教育机构是一个生产

17、教学、科研、社会服务三种不同产出的组织，其中qt、qr、qs代表教学（teaching）产出、科研（research）产出和社会服务（servlce）产出，而tc（total costs）表示成本函数（成本函数相关的研究参见侯龙龙、成刚等的研究）。因此，tcqt、qr、qs是表示生产qt单位的教学产出、qr单位的研究产出和qs单位的科研产出的总成本。 如果某个远程高等教育办学机构仅进行教学生产，也即qr、qs都为0，那么总成本为tcqt，0，0。这也就是说tcqt，0，0是教学单产出所耗费的总成本。以次类推，tc0，qr，0是科研单产出所耗费的总成本，tc0，0，qs是社会服务单产出

18、所耗费的总成本。 作为多产出的一个远程高等教育机构，我们设定： 如果ge>0，则说明远程高等教育办学机构在上述三种产出中存在着范围经济，如果ge<0，则表明三种产出存在着范围不经济。而且基于ge的计算公式，可以模拟计算出范围经济与范围不经济之间的边界条件，以及什么时候范围最经济也即成本最节省。上述信息对于远程高等教育办学机构而言价值极大，因为一旦知道边界条件，那么管理层就可以根据边界条件，来调整资源在不同产出之间的分配。 其实，上述所测定的是办学机构的总体范围经济（global economies of scope），也就是说度量的是所有产出是否能够在

19、整体上促进成本的节约。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度量特定产出的范围经济（product-specific economies of scope）。以教学产出为例，我们设定：  如果pset>o，则存在教学特定产出的范围经济；如果pset<0，则表明教学特定产出是范围不经济。知道特定产出的范围经济对于远程高等教育办学机构而言同样是具有战略价值的，比如如果测算发现在当前条件下，推出某项新的教学业务可以实现这种特定产出的范围经济，那么管理层就可以让这个教学项目上马；否则就应该叫停这个动议，或者调整现有的资源分配，以使得即将上马的业务能够和其他已经存在的业务形成成本互补。&#

20、160;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利用多产出的成本函数，还可以测量远程高等教育办学机构在某项特定产出中的平均增量成本与边际成本，从而测定是否存在规模经济以及规模经济的大小。 五、可以扩展的研究议题 我们在前文已经多次强调，随着边界条件的改变，远程高等教育办学机构在进行多产出时，既有可能从范围经济走向范围经济，也有可能从范围经济走向范围不经济。我们认为地域、质量、技术手段、组织方式等因素都会影响到远程高等教育办学机构在范围经济与范围不经济之间边界条件的改变，而且上述因素本身又都和远程教育的固有特征息息相关，因此这些因素都可能成为将来远程高等教育范围经济研究的重要议题。 首先

21、，地域。远程教育的最大特点就是通过技术手段实现教学内容跨越距离、地域与城乡的传递。因此，很多成本的发生可能也是跨越地域与城乡的。那么在普通高等教育系统中，被普遍实施的成本属地化原则，是否在远程高等教育中也具有合法性（legiti-macy）？而在普通高等教育系统中，地域因素已经被实证研究证实是一个影响多产出范围经济的重要因素。那么在远程高等教育领域，这一结论是否依然成立？如果成立，那么对于范围经济的影响模式（pattern）是否和在普通高等教育系统中一致？上述问题都值得进一步研究，以帮助远程高等教育的办学机构针对不同地域制定多产出的不同组合策略。 其次，质量。质量是和成本息息相关的因

22、素，而且根据世界范围内教育生产函数的研究结果发现，教育投入的增加并不一定带来教育质量的提高。这就意味着在教育领域，如果试图提高质量，成本将是递增的。而这一成本增长效应在远程高等教育领域可能会更加显著，这是因为如果要提高质量，可能意味着整个技术手段都要升级。因此，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可能仅仅由于质量水平的不同，就会导致远程高等教育办学机构出现范围经济或范围不经济的本质区别。而某项特定业务的质量又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该业务是否可以实现可持续发展。所以，对于产出质量与办学机构范围经济两者之间关系的研究，也将会为远程高等教育的办学机构进行产业成功转型提供重要的决策依据。 再来考虑技术手段。

23、技术手段的运用是远程高等教育区别于普通高等教育的重要特征，而且技术手段的不断革新也不断推动着远程教育的发展。那么是否在不同技术手段下，远程高等教育实现范围经济的边界条件也会不同呢？另外，不同技术手段所需要的成本也是不一样的。因此，远程高等教育机构在决定运用不同的技术手段组合以提供不同的服务时，就非常有必要探究技术手段与范围经济之间的关系。 另外值得强调的是，研究技术手段的改变对于范围经济的影响，将是远程教育独有的特色。这是因为，在普通高等教育领域中，技术手段变革并不大，而且普通高等教育的发展并不受技术手段的制约：但远程高等教育的发展一直是和技术手段的发展相伴随的，而且往往是技术手段的发展水平决定了远程高等教育的发展水平。 最后要关注组织方式。目前无论是教育生产函数的研究还是组织行为学、组织管理学的研究，都不约而同将视角聚焦到研究一个组织包括学校的组织方式对于其产出的影。而远程高等教育的办学机构一旦从单产出组织成长为多产出组织，可能在组织方式上也应该相应改变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