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国民经济的收入分配

论国民经济的收入分配

初始分配和再分配是两种不同层次和性质的收入分配，它们相互关联、相互依存。正确认识二者的关系是深化我国转型期分配制度改革的核心内容。然而,人们在分析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分配关系时,或者从按劳分配与按生产要素分配结合的角度分析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或者从政府以社会管理者身份参与分配的角度分析国民收入的再分配,很少分析国民收入初次分配与再分配的相互关系。由于受传统理论的影响,现实中在对二者关系的认识上存在种种偏见。这就要求我们,必须从我国经济体制转型期的客观实际出发,在科学界定国民收入初次分配和再分配科学内涵的基础上,对二者的关系进行再认识。生产劳动扩大了资源量范围,降低了分配关系初次分配和再分配的对象是国民收入。因而,科学界定国民收入的科学内涵是科学界定国民收入初次分配和再分配科学内涵的理论前提。国民收入作为国民生产净值,指生产部门的劳动者在一年中创造的新价值。它是“由每年新追加的劳动新加进的价值”(P992)。正确理解国民收入的关键是科学理解生产劳动的内涵和外延。生产劳动具有时代特征。伴随社会经济的发展,生产劳动的内涵和外延也在不断拓展。传统理论对生产劳动的理解,依据的是马克思当年创立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论时对生产劳动的阐述。马克思当年阐述的生产劳动是物质生产劳动。这与当时的产业发展状况、生产劳动的特点及价值创造的范围和领域是相适应的。这并不等于只有物质生产劳动才是生产劳动。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导致生产劳动日益复杂化、多样化的发展趋势。目前,马克思当年着重分析的作为第一、二产业的物质生产部门的生产劳动在社会总生产劳动中的比重不断下降,迅速发展的第三产业的众多非物质生产部门的生产劳动在社会总生产劳动中的比重日益提高,其创造的产值在总产值中的比重在发达国家超过70%、在我国超过30%。这样,生产劳动就表现为由社会分工所决定、符合社会生产目的、直接和间接创造财富和价值的各类劳动。目前深化对生产劳动的认识应明确两点:第一,第三产业的劳动并非都是生产劳动。生产劳动外延扩大,但并非包容一切社会劳动。第三产业的生产劳动包括三部分,即物质生产劳动在流通领域的延续、为生产和生活服务部门的劳动、为提高科学文化水平和居民素质服务部门的劳动。在第三产业中,为社会公共需要服务的部门,其包括国家机关、政党机关、军队和警察等,属于上层建筑的范畴,这些部门的劳动属于非生产劳动。第二,在生产劳动中起主导和决定作用的是科技劳动和生产性经营管理劳动。科技劳动无论是科技发明劳动还是科技应用劳动,是一种高智商、高创新性、高产出的劳动。生产性经营管理劳动是一种智能型、决策型、开创型劳动。在现代生产劳动中,二者的主导和决定作用日益充分地显现出来。国民收入首先在创造它的各生产部门内部进行分配。这就是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其范围是由创造它的生产劳动的范围决定的。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只要是用于市场交换的产品,无论是有形产品还是无形产品,无论是物质产品还是非物质产品,都是商品。直接或间接创造这些商品的劳动都是生产劳动,都创造国民收入。因而,把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只作为在创造国民收入的物质生产部门进行的分配是片面的。同时,把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延伸到所有社会部门也是不科学的。伴随生产劳动内涵和外延的扩展,国民收入初次分配的范围已突破第一、二产业的物质生产部门,但并不包容第三产业的所有部门,而只是延伸到第三产业的生产性服务部门。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国民收入初次分配的过程,指在生产领域,按照一定的原则,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把国民收入分解为不同经济主体收入的过程。“任何一种分配,都不过是生产条件本身分配的结果”。(P23)国民收入初次分配的原则作为社会经济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体现着生产过程中各经济主体之间在产品占有上所形成的经济关系。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国民收入经过初次分配分解为劳动者个人收入、企业收入和国家收入。其中,劳动者个人收入在公有制经济中是通过按劳分配实现的。在初次分配过程中,应按照社会主义物质利益原则正确处理国家、企业和劳动者个人三者利益关系。国民收入在初次分配之后还要在整个社会范围内进行分配。这就是国民收入的再分配。国民收入再分配的过程是政府以社会管理者的身份,通过税收、政府支出两个基本途径,参与国民收入分配的过程。这是通过国家的财政收支渠道实现的。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国民收入的再分配有两种基本职能,即分配的职能和调节的职能。分配的职能,指保证和满足非赢利性、为社会公共需要服务部门消费需要的职能。第三产业中为社会公共需要服务的部门,诸如国家党政机关、军队、公安等部门,他们的党务、政务、军务活动虽是服务劳动,但不具有商业性,不创造国民收入。因而,他们不能参与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只有通过国民收入的再分配获得收入,满足正常消费的需要。调节的职能,指对地区之间、部门之间、社会成员之间的收入分配进行调节的职能。由于各种主客观条件的差异,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地区、部门、社会成员之间的收入差距是客观存在的,而且呈现出不断扩大的趋势。政府在国民收入再分配中,通过税收和转移支付,协调经济发展,合理调节高收入群体与低收入群体的利益关系,保证社会经济均衡发展和社会公平的实现。再分配是预测分配成功的前提和基础初次分配和再分配是国民收入分配的两个组成部分。二者既相对独立,又相互依存、相互制约。因而,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在现实中,不能把二者隔裂开来,更不能把二者对立起来,必须科学地认识和把握二者的辩证统一关系。初次分配是再分配的前提和基础。这突出地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再分配是在初次分配的基础上进行的。这里包括两层含义。一是指用于再分配的国民收入源于国民收入初次分配的原始收入。国民收入经过初次分配形成三种原始收入,即劳动者以工资的形式获得的劳动收入、企业以盈余的形式获得的经营收入、政府以生产税净额的形式获得的纯收入。用于再分配的国民收入来自政府获得的纯收入、劳动者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及企业缴纳的社会保险金等。可见,没有国民收入初次分配形成的原始收入,就不能形成用于再分配的国民收入。二是指再分配是政府在对初次分配调节基础上的最终调节。政府对收入分配进行宏观调节包括三个层面,即对分配起点的调节、分配过程的调节和分配结果的调节。分配起点的调节,指对生产要素所有者在进行分配过程之前所拥有生产要素的状况进行调节。分配过程的调节,指围绕着形成合理的收入分配机制和社会条件所进行的调节。分配结果的调节,指政府运用税收、转移支付和社会保障等手段,对收入分配关系所进行的二次调节。政府对收入分配宏观调节的前两个层面属于初次分配的范畴。分配结果的调节作为国民收入的再分配,是在前两个层面的基础上实现的,是对初次分配缺陷的必要补充。第二,再分配的水平取决于初次分配的水平。国民收入是个定量,通过初次分配分解为三种原始收入。这三种原始收入又不同程度地转化为用于再分配的国民收入。再分配水平的高低,取决于这三种原始收入转化为用于再分配的国民收入总量的大小。因而,不能脱离国民收入初次分配的水平,片面地、不切实际地追求国民收入再分配的水平。目前,我国公务员和军人的工资水平、社会保障水平都比较低。改变这种现状不能凭良好的愿望,而必须以国民收入总量的增加和国民收入初次分配水平的提高为先决条件。否则,会因国民收入再分配的超分配而导致财政赤字。这必然会影响经济发展和国民收入的增加。这既影响国民收入初次分配水平的提高,最终又必然影响国民收入再分配水平的提高。可见,国民收入再分配离不开初次分配,国民收入初次分配是再分配的前提和基础。再分配是初次分配的必要条件和保障。国民收入初次分配的正常进行必须具备一定的社会环境。这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国民收入初次分配的正常进行必须具备一定的政治环境。这里讲的政治环境主要指国家的安全和社会的稳定。这不仅要有强大的防御力量、巩固的国防,还要有稳定的政治局面、良好的社会治安和安定团结的社会氛围。这些方面都是通过党政机关、军队、公安等部门的职能作用实现的。这些部门的各种开支都来自国民收入的再分配。正是由于国民收入的再分配,为这些部门职能作用的充分发挥奠定了物质基础;这些部门职能作用的充分发挥,又为国民收入初次分配的正常进行创造着必要的政治环境。第二,国民收入初次分配的正常进行必须具备一定的经济环境。这里讲的经济环境主要指社会经济协调、稳定、快速的发展。为实现社会经济的协调发展,必须加大对落后地区尤其是西部地区、落后部门尤其是农业部门经济开发的力度;为实现社会经济的稳定发展,必须增强预防各种自然灾害和其他突然事故的能力、提高社会保障水平,不断增加社会的保障基金和储备必要的社会后备基金;为实现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必须不断加大资金投入,保证满足扩大再生产和某些大型、重点建设项目对资金的需要。以上各项资金的投入都要通过国民收入再分配来提供。只有在这些方面,通过国民收入再分配满足对资金的需求,才能推动社会经济协调、稳定、快速发展,从而为国民收入初次分配正常进行并不断提高初次分配水平提供必要的经济环境。可见,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离不开再分配,国民收入的再分配为初次分配提供必要条件和保障。促进效率与公平的关系分配问题既是经济问题,又是社会问题。其既要有利于效率的提高,又要有利于公平的实现。既然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和再分配是辩证统一体,正确处理二者关系的原则既不能片面强调效率,又不能片面强调公平,必须坚持效率与公平统一的原则。效率和公平的统一,不是静态的、外在的统一,而是动态的、内在的统一。通过二者的这种统一,把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和再分配有机地结合起来。效率与公平统一的原则,既要体现在国民收入初次分配中,又要体现在国民收入再分配中,从而形成效率与公平的互动效应。效率和公平是一对具有特定涵义的概念。这里讲的效率是经济效益和劳动生产率的总称。效率分为微观效率和宏观效率。在实际经济活动中,必须把二者有机结合起来。无论是微观经济主体还是宏观调控主体,都要立足微观效率、着眼宏观效率。这里讲的公平,指每个社会成员在社会经济活动和个人收入分配中权利和利益的平等。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其包含相互联系的两个方面:一是机会的平等,即起点的公平;二是分配的平等,即结果的公平。国民收入初次分配应注重效率,同时还应兼顾公平。党的十六大报告指出:“初次分配注重效率,发挥市场的作用,鼓励一部分人通过诚实劳动、合法经营先富起来。”(P28)市场经济是追求效率的经济体制。实现效率的最大化是市场经济运行的目标和内在要求。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就是要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实现效率的最大化。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国民收入初次分配总量取决于生产要素配置效率,生产要素配置效率的提高是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实现的。市场机制的作用是通过影响经济活动主体的经济利益实现的。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每个经济活动主体从事生产经营的目的是实现经济利益的最大化。这就要求他们必须优化生产要素配置,充分发挥各种生产要素的潜能,最大限度地提高生产经营效率。其最终结果,必须会导致宏观效率的不断提高。只有在这样的基础上,才能不断增加国民收入总量,才能不断提高国民收入初次分配水平,进而不断提高国民收入再分配水平。正因为这样,国民收入初次分配应注重效率。因而,党的十六大报告强调,在国民收入初次分配中,应“确立劳动、资本、技术和管理等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的原则”(P28)。国民收入初次分配注重效率,并不意味着排斥公平,而必须兼顾公平。在初次分配领域,政府应大力营造机会平等即起点公平的社会环境,如加快落后地区和落后部门及广大农村经济发展、普遍提高公民受教育的程度、规范市场秩序、建立平等竞争机制、消除政策的不公平待遇等。这本身就体现着效率原则,能促进效率提高。同时,还应着眼于结果的公平。通过深化分配制度的改革,实现职工收入总体水平与本单位的经济效益挂钩、各类生产要素所有者的收入与所提供的生产要素在生产中贡献的大小挂钩,还要保证劳动者的基本生活需要。这也是促进效率提高的重要内容。国民收入再分配应注重公平,同时还应兼顾效率。党的十六大报告指出:“再分配注重公平,加强政府对收入分配的调节职能,调节差距过大的收入。”(P28)实现公平是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本质要求。国民收入再分配就是要通过政府对收入分配的调节,实现社会公平。这里讲的社会公平主要是指分配的平等,即结果的公平。这是指每个社会成员无论自身条件如何都具有同等的生存和发展的权力,其收入的多少与劳动贡献的大小相一致,人与人之间的收入差距比较合理。不能把分配的平等理解为收入均等。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合理收入差距的存在不仅是必要的,而且是有益的。在国民收入初次分配中,在实现效率最大化的同时,收入差距必然存在并呈现出不断扩大的趋势。此外,由于我们正处于经济体制转型期,各种非正常因素的存在导致收入差距非正常扩大。这种状况已经引起社会的普遍关注。这就要求,在国民收入再分配领域,国家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