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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两湖地区人口发展的时空差异

人口不仅是社会财富的创造者,也是社会财富的消费者。因此,它不仅可以成为社会发展的动力,也可以成为社会发展的障碍。在封建的农业社会,人口本身就是一项极为重要的经济指标,人口发展速度的快慢,反映出社会经济发展速度的快慢;人口空间分布的差异,反映出社会经济空间分布的差异;此外,诸如土地的垦殖、新作物的推广、物价的长期变化、大规模的社会冲突和生态环境的演变等一系列社会经济问题也无不与人口的发展密切相关,因此,人口研究是其他社会经济研究的基础。清代是我国的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历时将近三个世纪,在我国人口发展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这里拟对清代两湖地区人口发展的时空差异做些具体探讨,望方家正之。一清代两个湖泊的客家人人口失实是有清一代普遍存在的问题,只是在不同的时期失实的程度有所不同而已。为着分析的需要,有必要对两湖的载籍人口做一简单交待。(一)清初期两湖的人丁编制由于清代前期只有人丁统计数字,没有直接的人口统计数字,因此在探讨清代两湖人口变化之前,有必要回顾一下明代末期两湖的人口状况。清代的两湖,即是明代的湖广布政司。在明代,湖广最晚的户口数是隆庆六年(1572)的户口,此数虽然见载于《万历会典》卷一九《户部六》并被指为万历六年(1578)的户口数,但其实即是见载于万历《湖广总志》卷一一《户口》的隆庆六年户口数。因此,隆庆六年户口数是明代湖广的最后一次户口统计,该年湖广布政司有户541310,口4398785,丁1033561,平均每户有口8.13,每丁带口4.26。若以清代湖广分省后区域论之,则当时湖北境内有户265209,口2481730,丁486619,平均每户有口9.36,每丁带口5.10;湖南境内有户276101,口1916965,丁546942,平均每户有口6.94,每丁带口3.50。比较湖北与湖南的情况,不难发现明末湖广布政司的人口状况具有明显的南北差异,不仅湖北的平均家庭规模比湖南大,而且湖北的总人口和口丁之比也比湖南为大。虽然隆庆六年距明灭亡时已有七八十年之久,其间湖广的人口状况也有若干变化,而且这些数字本身也可能不够精确,但它们仍是研究清初两湖人口的重要参数。在顺治、康熙、雍正三朝长达一个世纪的时间里,各地的户籍编审只以壮丁为对象;乾隆前半期虽然已有以大小男女为编查对象的保甲户口,但人丁编审制度一直到乾隆三十七年(1772)才正式宣布停止,所以期间口数和丁数往往混见。根据这些人丁数字的价值大小,清初期两湖的人丁编审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个阶段:该时期两湖战事方殷,军需浩繁,筹措军饷为当时要务,而“人丁地土,乃财赋根本”1,大概自顺治十二年举行人丁编审以来直到康熙初年,湖广人丁的隐漏是极少的,甚至可能由于人丁的增加为地方官员的一项重要考成2,其人丁数还有人为的拔高,所以顺治十八年(1661)湖广的人丁数比康熙二十四年(1685)的还要多。不过,战争年代的人丁编审无论怎样严密,总会有一些遗漏,比如大顺军李来亨占据的鄂西北山区,其人丁是清政府所无法编查的,由于这样的原因,人为的拔高反而使其人丁数更接近于实际。在康熙二十年(1681)以前,两湖的社会状况略与顺治时期相似,战争创伤未复,又经历了一场长达七八年的“三藩”战乱,财用匮乏,于人丁编审的重视程度当不亚于顺治时期。其后虽然社会安定,但人丁增加仍然为地方官的一项重要考成,即使由于社会经济的恢复以及日久生弊,人丁有越来越多的隐漏,但地方官也不致于完全具文,一味敷衍,因此,其载籍人丁仍然具有统计意义。有人说,由于康熙五十一年宣布征赋人丁以五十年丁册为定额,其后“滋生人丁永不加赋”,人丁的隐漏程度要比以前轻得多,因此其载籍人丁也要比以前更接近实际。其实,这也难得一概而论,“大约南方粮重,重在审役;北方粮轻,重在审丁,以役系于丁而不系于粮……南土粮重,照产派役,不重丁银,故田地虽多,立一户即是一丁,丁银多寡不远;北土粮轻,照丁派差,丁银大有轻重,故届期审丁,不可不慎。”3因此,上述说法可能只适用于北方省份,对于重地不重丁的两湖来说则正好相反。新增人丁既然不再加赋,地方官自然视为具文,敷衍塞责,人丁的隐漏程度也就因而变得更为严重。据《皇朝文献通考》记载,两湖雍正二年(1724)的人丁数仅较康熙二十四年(1685)增加47455丁,平均每年仅增加1217丁,其时湖广共有120多县,各县平均每年仅增加不足10丁,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可见雍正年间两湖的人丁数字是不可为据的。如果说“滋生人丁永不加赋”为清代人丁编审之一大变,则“摊丁入地”为又一大变,这一大变使得其后的载籍人丁更无价值可言。两湖在雍正六年(1725)和七年(1726)丁银相继摊入地粮或地银内征收4,人丁编审已无实际意义,所以以后的人丁编审“不过沿袭虚文”,乾隆三十七年六月(1772)便明令停止这种名存实亡的人丁编审制度5。不过,人丁记载仍有某种“惯性”,乾隆、嘉庆《大清一统志》都有人丁的记载,其中嘉庆一统志所言“滋生人丁”实际是指总人口,而乾隆一统志所言“滋生人丁”则既非人丁数亦非人口数,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两湖清代前期的载籍人丁主要有二个系统,一是《大清会典》,一是《湖广通志》。前者所载人丁是一个整数,称若干“丁”;后者所载人丁则有畸零,“丁”后有斗、升、合等粮石单位和分、厘、毫等银两单位。前者或许可以视为编审报册人丁,后者则显然是征赋单位。虽然摊丁入地是在雍正年间实行的,但自康熙初年以来,两湖一些地方即将丁银摊入地粮,称之“随粮入丁”,地粮增加,人丁也随之增加,称为“新垦人丁”,象这样的人丁记载,对于探讨清初的人口毫无实际价值。根据人丁数推算全部人口数,关键在于获得相关时期的口丁比例,但清初两湖无法获得具有统计意义的这种关键参数(个别州县的口丁比不能代表全省的情况),权宜之计只好借用明末隆庆六年(1572)的口丁比。顺治年间,湖广尚未分省,两湖人丁合载在一起,便根据隆庆六年湖广的平均口丁比推算;康熙以后湖广分省,两湖人丁分载,则据隆庆六年南北各自的口丁比推算。康熙五十年的人丁数系征赋定额人丁,俗称“原额人丁”,有多种记载,考虑到人丁的优免和隐匿,这里采用数额最大的嘉庆《大清一统志》所载两湖各府州原额人丁的合计数。根据这样的方法来估算,顺治十八年(1661)两湖759604丁约合323.3万人;康熙二四年(1685)两湖746852丁约合332.4万人,其中湖北443040丁约合225.9万人,湖南303812丁约合106.5万人;康熙五〇年(1711)两湖915022丁约合395.8万人,其中湖北471995丁约合240.7万人,湖南443027丁约合155.1万人。(参见表1)(二)第二,关于两湖县的人口一般认为,清中期的乾隆、嘉庆、道光三朝的载籍人口是基本可信的,因为自乾隆六年以后的户籍编查是以全部人口为统计对象的。其实也不尽然,在乾隆朝大约三分之二的时期里,册报民数有十分严重的遗漏而仍然不能反映当时的人口状况,乾隆四十年(1775)十月,乾隆皇帝在一次上谕中指出各省册报民数“竟有不及实数什之二三者”6。两湖的情况也很突出,湖北应城、应山、枣阳等县每年册报民数时止报新增数口,而且年年雷同,有鉴于此,他强调今后各省奏报民数必须实力奉行,“傥仍因循疏漏,察出定当予以处分”7。这个命令等于宣判乾隆四十年以前的册报民数无效,这一年因而也成了乾隆朝奏报民数严重不实和较为真实的分界。由于这个命令得到重视,各省都查出了大量的隐漏人口,表现在册报民数上便是乾隆四十年全国民数的陡然增长,从三十九年的22102万余人增加至26456万余人8,年递增率高达197‰,而其前后的年递增率都只有千分之十几。两湖没有这两个年份的民数,但比较乾隆三八(1773)和四一(1776)年的民数也能说明这个问题。两湖载籍民数乾隆三八年为17659055人9,四十一年为29804905人10,年递增率也高达191‰,而其前后的年递增率都不过千分之几。其实,任何社会,如果不是大规模的移民增长,人口自然增长率都决不可能达到这样的速度,所以这样的增长只是一种假象,增加人口的大部分其实是乾隆四十年以前多年累积增长的结果,也就是说,在乾隆四十一年(1774)以前的载籍人口数字严重偏低。其原因除一般的编审不实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乾隆三七年以前五年一次的人丁编审和一年一度的岁奏民数同时存在,以致出现以滋生人丁数代替新增人口数的现象,使得册报人口既非人丁也非人口,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前述上谕中提到湖北应山、枣阳、应城等县每年止报滋生数口,且岁岁雷同,和康熙五十年后的人丁滋生如出一辙。《皇朝文献通考》卷一九《户口考》在乾隆二二年湖北的人丁数字后有这样的说明:“湖北省于乾隆二十四年编审,此系每年例奏丁数,其编审数目另载二十四年总数下。二十七年同此。”也就是说,湖北的人丁编审在乾隆二四、二九年进行,其所载二二、二七两年的人口数系采用编审人丁减去每年例奏人丁数而得。丁数本来就不准确,以丁数代替口数,其人口的失实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乾隆四一年(1776)以后,由于保甲制度的严格执行,册报民数比较的接近实际,但也并不是没有遗漏,比如乾隆五十六年(1791)长麟奏各地造报民数不确,请复实查造,乾隆帝的回答是“户口殷繁,势难一一查复,即细加查造之后,亦断不能一无舛漏”,因此,“祗须照例造册奏报,毋庸过为稽复”11。此外,编审对象的不完全也仍然影响着册报人口的真确性,即流寓人口和少数民族人口仍排除在外12,尤其是少数民族人口的缺载造成了少数民族集中地区的人口严重失实。两湖地区的少数民族主要是苗族和瑶族,据记载,乾隆后期少数民族聚居的州县,其苗瑶户数多至六七千户,少亦有数百户13,数额是不少的。湖南十三府州除长沙、常德、岳州、澧州等府州外,其余府州俱有苗瑶杂处之区14,苗户主要分布在湘西的乾州(今吉首)、凤凰、永绥(今花垣)三厅和芷江(包括今新晃)、城步、靖州、绥宁、通道、永顺、龙山、桑植、保靖等州县15;瑶户则主要分布在湘南的永州、桂阳州、郴州等府州与广东省接壤的南岭山区,有生瑶、熟瑶之别,所谓瑶户大多是指居址固定的熟瑶。湖北境内少数民族不多,仅鄂西南的施南府有较多的苗户。因此,相对而言,鄂西南、湘西和湘南的人口失实程度要高于两湖腹地。(三)第三,保甲制度仍非未来咸丰、同治、光绪、宣统四朝,内乱外患,号为多事之秋,乃至清朝最终灭亡。期间由于乾嘉以来的保甲制度多遭破坏,朝廷于户口整顿也略焉不讲,因此其册报人口不若清中期的可靠,主要是隐漏程度加深。不过,就两湖地区而言,其间犹号为强盛之区,保甲制度也非荡然无存,个别地方在个别时期甚至比乾嘉时期还执行得更为严密,除湖北省缺载太平天国战争时期的咸丰二年至七年(1852—1857)的人口统计及其它个别年份外,两湖都有逐年的人口统计数字。这些人口数字没有一个明显的违背人口发展规律,应该是基本可信的。当然,遗漏也是很显然的,民国《湖北通志》卷四三《经政志·户口》说,“自停编审后,户口实数未经彻查,咸丰军兴以来,练团劝输,虽有调查户口之事,皆随时随地为之,不及全省,州县官或具报,或不具报”,这里所说的情况当然是有的,但未免有些夸张。因为它对乾嘉时期的保甲户口也持完全否定的态度,说“自永行停止编审后,府州县但造保甲户口清册,亦徒沿袭虚文,仍非实数”。从人口的发展趋势来看,相比之下,同治以后湖南人口的失实程度要甚于湖北。二清代两湖流域人口年递增率的比较清代经历了二百六十余年,两湖人口从清初的300余万增加到清末的5000余万,增加额是十分巨大的。不过,清代两湖人口的发展并不是直线的上升,而是经历过一些曲折的。人口增长速度的快慢,反映着农业经济的发展水平。上面对清代两湖的载籍人口作了简单的交待,现根据这些人口统计数计算其年递增率如表2。从表2可以清楚地看出,清代两湖地区的人口发展在绝大部分时期里处于正增长状态,只有少数年份处于负增长状态,整个地表现为一个三落二起的过程。(一)两湖地区人口减少之主要原因资表2显示,两湖在明隆庆六年至清顺治十八年间,人口平均每年递减千分之三四。实际上,这些人口的减少主要发生在明崇祯以后至顺治初年约二十余年的时间里,实际人口递减率高达千分之十二以上。在这个短暂的时期,两湖人口净减110余万,减少额为原来人口的四分之一还多。这个时期正当朝代鼎革之际,人口减少的原因主要是战争和灾荒,如湖南境内人口较多的岳州府和长沙府自崇祯末年(1642)以来,“无岁不被焚杀,无地不为战场”,顺治四年(1647)又遭灾荒,以致“骼胔盈道,蓬蒿满城”,“村不见一庐含,路不见一行人”16,到顺治十一年(1654)长沙府一带“城乡民人,避死山泽”,长沙城仍然阒无一人17。湘潭一带更是“兵戈之后,继以凶年,饿疫荐至”,顺治六年(1649)瘟疫流行,“一乡传染一乡,十人病倒九人”,以致“连天阡陌,满目蓬蒿”18。整个湖南都呈现出一派“万井烟寒,千家空杵”“城无完堞,市遍蓬蒿”的衰败景象19。湖北在兵燹之后,也是“地方残,勿论城市乡村,皆一望丘墟”20,武昌一带几成废墟,“民既迫于饥寒,复又惫于征敛,逃亡死徙,在在不堪”21。这样的记述,地方志中尤多,不可一一备举。总之,明末清初的动乱,使得两湖地区百余万人死徙,杀戮之惨,仅次于四川22。由人口的锐减亦可以想见此阶段农业经济的破坏了。(二)两湖的自然递增率和社会增长迅速发展该时期根据年递增率的高低,又可分为三个不同阶段,这三个阶段大致反映出了整个清朝两湖人口的发展大势。在这半个世纪里,两湖地区的人口发展过程前后又有较大差别。在康熙二四年以前,两湖社会和顺治时期相似,处于战乱时期,先是清军和大顺军余部李来亨等的战争,直到康熙三年秋才宣告平定,这场战争史称为“西山之乱”,死人甚多,康熙四年免“西山故夫”人丁达十余万之多23;然后过了十年安定日子,到康熙十三年吴三桂拥兵入湖南,开始了长达六七年的战争,这次战争同样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个别地区甚至有雪上加霜的现象,如湖北荆州一带“兵燹之后,地方残坏,民生困苦”24,监利县更遭到清兵的劫杀淫掠,“田地抛荒,房屋拆毁”,死亡逃徙日甚一日25,所以此间人口几乎没有增长,从人丁数字来看,还比顺治十八年的低。但康熙二十年以后,由于“三藩”的平定,两湖同其它省区一样真正安定了下来,人口增长速度也较前显著加快,年递增率达到千分之六点七,并已基本上恢复了明隆庆六年时的人口水平,表明在这个时期两湖的农业生产也已基本得到了恢复。此间正好经历了一个世纪,是清代两湖人口发展的鼎盛时期,其年递增率始终保持着较高水平,特别是康熙末至乾隆初的三十年时间里,竟高达千分之四十多,几达人口自然递增率的极限。一般社会,男女比例相等,一千人中有五百女性,假使其中有二百育龄妇女,每个育龄妇女平均三年生一胎,则一年至多可生婴孩七十,考虑到老人的死亡率和婴孩的成活率等,人口的年均自然递增率大概至多只能达到千分之五十。两湖地区在康熙末至乾隆初能达到这样高的递增率,应该是十分值得注意的事;虽然康熙五十年的人口数有所偏低,虽然期间有“江西填湖广,湖广填四川”的人口迁徙,但即使两湖有一定量的人口机械增长,其自然递增率也仍然是相当高的,因为此间正是两湖经济在全面恢复的基础上飞速发展的时期,不仅江汉洞庭平原的垸田农业主要开拓在这个时期,而且“湖广熟天下足”的谚语也主要流传在这个时期。自乾隆初至嘉庆中的六七十年中,两湖人口的增长速度逐渐有所下降,但依然保持着较高水平。康熙末乾隆初人口的高速增长犹如一种“惯性”现象,使乾隆初至嘉庆中的增长率仍有千分之十以上,但湖北在嘉庆初经历了长达八九年的白莲教战争,湖南也经历了一场二三年的苗民与清军的战争,这些战争不仅造成了直接的人口损失,而且损伤了社会经济之元气,遏制了人口的发展速度;如果没有这些战争,乾嘉间的人口增长速度还会更高。但也正是这些战争预示了两湖社会经济由盛而衰的趋势。在这四十年时间里,康乾以来的人口增长“惯性”已成为了强弩之末,年递增率继续呈下降趋势,由千分之六降到千分之二左右。该时期人口增长的减缓,主要在于社会的老化和人口压力逐渐发生作用。在此时期,两湖载籍耕地几乎没有增长,人口压力的效应越来越明显,内地平原地区的大量剩余人口流向边远荒瘠的山区谋生,所以这个时期成了湘鄂西山区开发的黄金时期,玉米、番薯等旱地作物在两湖地区得以迅速推广。然而,两湖地区的生态环境在这个时期也变得十分的脆弱起来,不仅江汉洞庭平原一带的垸田农业开始遭受经常的水灾而变得十年九不收,就是湘鄂西山区由于水土流失的加剧其生产效益也远不如前。与农民切身利益直接相关的土地的收益下降导致了两湖人口大量外流,以致其人口增长率逐渐显低。(三)湖南战争的概况该时期历时虽短,两湖的经济破坏却不轻,损失人口达300万余之巨;年均损失人口50余万,年递减率达千分之七。其实这些人口的减少,主要发生在湖北咸丰元年至八年之间,其年递减率高达千分之十四点三。这些年湖南虽没有人口的减少,但其年递增率也只有干分之一,几乎没有增长。这些人口的减少,无疑是战争使然。道光三十年(1850),洪秀全在广西金田村起事,次年两湖即已卷入了战争,此后成为主要战场之一,湖北省城武昌竟几经易手。据湖北巡抚胡林翼不完全统计,自咸丰七年至十一年间,仅湖北文武职官及眷属就死亡45000多人26。而这四年中两湖战事已稀,这些人大部分死于外省战场,若咸丰二年至八年湖北战争最残酷的时期,死亡的兵勇、百姓数目就要巨大得多。湖南的地方,战争的破坏也十分严重,不仅大量壮丁成为兵勇27,战死沙场,而且经过战争“蹂躏之区,财物罄空,室庐焚毁,弱者则乞丐近地,强者则转徙他会”28。祸不单行,大兵之后接着便是大荒,咸丰初年灾荒的严重也是造成湖北人口锐减的主要原因,比如咸丰六、七、八年等年湖北连被水旱,而军饷孔急,各种苛捐杂派又接踵而来,以致百姓非死即亡29。(四)年生时期农业人口主要进出了1.在这半个世纪里,两湖人口虽有增长,但年递增率都不过千分之二、三,而且呈逐渐降低之势,可以说是一个停滞的时期。人口增长的缓慢,和两湖社会经济全面停滞有密切关系,人口压力更加严重,水旱灾荒依然如故,同时,“太平天国”战争以后,长江下游的安徽、江苏大量的荒芜田地也吸引两湖人们离家远徙。同治时期,仅湖北安陆一县就有万余户农民移入下游各省,以致本地十室九空30。安徽南部山区和金陵城中,都有湖北的移民31。光绪时期,湖北也有不少的贫民流入陕西,如长阳县自光绪九年(1883)水灾以后,百姓四处逃荒,闻得陕西某县因瘟疫地旷人稀,争往开垦者不下二千余人32。总之,灾荒导致饥民外徙以及两湖本地经济停滞是该时期人口增长停滞的主要因素。(五)湖南传统人口发展的时空差异这个时期人口的减少也主要发生在湖北,年递减率达千分之十九。可能由于人口数字包含有较多的不实,实际减少幅度较小,但人口的减少应该是事实。和前一时期一样,该时期湖北仍然饥荒不断,饥民外迁不断,甚至有官方的督促,如宣统二年(1910),湖北近一万户饥民从水路扶老携幼至营口,地方政府及湖广同乡会筹集资金五十万大洋,人给一百,将他们移往黑龙江开垦33。湖南人口在此间虽有较高速度的增长,可能与光绪二四年(1898)的册报人口有较多隐漏有关,其实际情形当与咸同时期相近。清代两湖人口的发展过程大致可以分为以上五个时期,但如果将咸丰初年战争引起的小波动忽略,其人口增长速度过程实际上是一个抛物线过程,即人口增长速度自康熙以来越来越快,到乾隆初年达到高峰,其后速度逐渐减缓,以致趋于一条平缓曲线。峰值出现的主体时期是雍正年间,这与两湖政区的增加主要出现在雍正时期是完全一致的。这是因为雍正时期两湖的人地关系最为和谐,地可尽其利,人可尽其用,而其前则地广人稀,地不能尽其利,其后则地狭人稠,人不能尽其用,所以人口发展速度都不若雍正时期高。两湖的这种人口发展现象,其实也反映出了整个清代社会发展的过程。三清代两个湖泊的人口差异(一)人口发展的空间差异1.自然灾害和流民表2显示,清代全期湖南的人口增长速度高于湖北,在康熙二四至宣统二年的二个多世纪里,湖南的平均年递增率为千分之十四,湖北为千分之十一,湖南比湖北高出约三个千分点。造成这种南北差异的主要原因有二:一是自然灾害的破坏湖北甚于湖南;二是人为战争的破坏湖北甚于湖南。湖北的人口历来主要集中在土壤比较肥沃的江汉平原,该地区吸收了湖北约半数的州县,但是,自乾隆末年起,这里却成了水灾频发的地区,尤其是道光以后,几乎无岁不灾,这些接连不断的灾荒不仅直接的造成人口损失,而且还迫使大量人口远徙,影响灾后的人口增长,道光十三年(1833)兵科给事中黄爵滋说,“他省水旱偏灾,或数十年而一见,或数年而一见,惟楚北水灾,年年如是”34,以致“贫民携带妇孺,流入黔省”,为数甚多17。湖南则不然,洞庭湖区不过十余州县,被灾既不常,范围也不甚大。在不少情况下,即使江汉洞庭一带同被水患,也有湖北饥民就食湖南的现象,所以在湖北人口减少的时期,湖南的人口反而得以机械增长。两湖的各种自然灾害中,以水灾最为繁多,而水灾的破坏性又最为严重,这是因为水灾主要发生在垸田区,一旦发生灾害,往往“一处溃则处处之横流四溢,一年溃则年年之渍水长淹”35。据统计,在自然灾害相对稀少的顺治嘉庆之间,湖北共发生各种自然灾害129次,其中水灾83次,占64.3%;湖南共发生各种自然灾害92次,其中水灾60次,占65.2%,湖北比湖南共多发生灾害37次,其中水灾多23次。在清后期的1846—1910年的65年间,湖北有45年发生了灾害,受灾年份为69%,共有1280个州县受灾,平均每年有28.4个州县受灾,占全部州县的42%;湖南的情况则要好得多,其间只有34年受灾,受灾年份为52%,共受灾州县377,平均每年受灾州县为11.1,占全省州县的15%。两湖在自然灾害方面的这些差别,无疑会对其人口发展产生不同的影响。(参阅表3、表4)除了灾害的影响不同外,还有一点就是康熙以后战争的破坏也是湖北甚于湖南。嘉庆前期长达八九年的白莲教战争就发源于湖北境内,其后又以湖北西部地区为主要战场,荆州、宜昌、施南、襄阳、郧阳五府多被兵燹,“室庐焚荡,田亩抛荒”36,“室家田土,荡然一空”37。不仅有大量的人口直接死于战争:“吾民遭其蹂躏者不知凡几”,“经官兵歼者又不知凡几”38;而且还造成许多的难民,嘉庆六年(1801)战争还只进行了四年多,湖北省流民即已“不下数万”39。这场战争对湖北的破坏如此,对湖南的影响则甚微,可能还接受了湖北而来的难民。咸同时期太平天国战争所造成的破坏也是湖北甚于湖南。虽然太平军首先进入湖南境内,但因其志在金陵,加入进军路线都在沿江一线,所以很快便乘船越过湖南境进入湖北。欲得金陵,必先得武昌,以致湖北重镇武汉叠遭陷落,附近之武昌、汉阳、黄州、德安、安陆诸府都受到了战争的残酷摧残,尤其是滨江各州县残破不堪40,到咸丰六年(1856)武汉已是三陷三复,昔日号称繁庶的汉口镇,这时也是一片废墟了41。这场战争造成了湖北三百余万人口的减少,但湖南在此期间则仍有少量人口的增加;清代湖南虽也有过多次的战争,如康熙、乾隆、嘉庆中清政府对苗瑶等少数民族的镇压,但这些战争都是小区域的,又发生在人口本来就稀少的地区,影响远不及白莲教战争和太平军战争之巨大。表2还显示,湖南的人口快速增长期自康熙二十四年开始至乾隆五十六年基本结束,历时一个世纪有余;湖北的人口快速增长期也历时一个多世纪,但它开始于康熙五十年结束于道光十年,比湖南滞后二三十年之久。为什么湖南人口的快速增长比湖北来得快呢?换句话说,为什么在康熙中期湖南的人口发展速度远远高于湖北呢?主要的原因是该时期湖北人口有机械的负增长,而湖南人口有机械的正增长。自康熙十八年吴三桂之变基本平定后,两湖的社会政治条件是基本相似的,其人口的自然增长率不会有太大的差别。但是,自然的灾害导致了两湖人口机械增长的不同。康熙三十六年(1696),湖北襄汉大堤溃决,垸民纷纷南奔湖南就食,为安置这些流民,湖南政府准许他们在洞庭湖滨开垦垸田;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不仅湖北“南来垦民日众”,就是福建、两广、江西等地的贫民也不远千里而来42。这种移民浪潮大概一直持续到雍正后期。大量外省人口的移入湖南,无疑会加速其人口的增长,湖北的情况则正好相反,因密迩湖南有“近水楼台”之便,恐怕在移入湖南的人口中占大多数。不但如此,在这个时期湖北还有大量人口移入四川,所谓“江西填湖广,湖广填四川”的人口迁徙,其实主要是“江西填湖南,湖北填四川”。虽然湖南也有相当多的人口移入四川,但由于路途不若湖北近便,移出人口远不若湖北之多,如四川南溪县的民族移民来自湖北者23族,湖南者9族;云阳县来自湖北者83族,湖南者41族43;有人统计了明清时期两湖移入四川云阳、合川、重庆、广安、安岳、井研、南溪、简阳、绵竹等县的两湖氏族及其所建立的会馆,湖北湖南的氏族比为518:219,会馆比为54:3244。说明移入四川的移民中,湖北远远多于湖南。虽然这些数字反映的是长时期的情况,但清康雍时期是移民四川的主要阶段,以此代表康熙时期的情况应该是可以的。总之,康熙中期湖南人口增长快于湖北,主要是人口迁移不同所致。2.各地区之间的差别较由于各地的自然和社会条件的千差万别,其人口的发展速度也参差不齐,不仅各地区之间存在很大差别,而且同一地区在不同时期也有很大变化;藉以比较的地区越小,其差别越大;藉比较的时间越长,其差别越复杂。鉴于这些原因和本课题的研究性质,这里只摘取几个典型地区加以研究。(1)永顺县第二县最内人口的大量增加雍正十三年(1735),湖北西南的容美宣慰司改土归流设施南府;雍正七年(1730),湖南西北的保靖、桑植和永顺土司改土归流设永顺府。此两府毗邻,处两湖之边鄙,万山丛集,归流之前,人口十分稀少,以致清政府几视为弃壤,并禁止内地民人与土民交往、买卖和婚姻,使得这些地区人口发展十分缓慢。但归流之后,情况大为改观,大量的内地民人涌入进来,从事垦殖活动,人口得到迅速的发展。施南府。乾隆元年只有人口117430人,嘉庆末增至919981人,年递增率高达25%。,成为该地区人口发展最快的时期。此后的时期虽然总的说来人口仍在增加,但基本可以说是处于停滞状态45。道光以后时期的人口数字虽然可能偏低,但乾嘉间该地区人口的高速增长应是事实。乾隆十七年(1752)十二月湖广总督永常奏,“湖北施南一府,自雍正十三年改土归流以来,久成内地,附近川黔两楚人民,垦荒者接踵而往。”46三十八年(1773)湖北巡抚陈辉祖又奏,施南府各属“近年户口日繁,流寓日众。”47兹以建始县为例。建始本非土司之地,原属四川省,设府时始来隶属,该县经过明末清初的战争,“县中绝人烟者十数年”,康熙二十年乱平之时,复业者不过80户,其后直到乾隆初仍然是“地广人少,荒凉寥落”,连县城附近“尚多高林大木,虎狼窟藏其中”,但是到了乾隆五十年代,已是“居人日众,土尽辟,荒尽开,昔患林深,今苦薪贵,虎豹鹿豕不复其迹”了48。据县志记载,该县保甲户口乾隆二一年(1756)为7万余,四十一年(1776)增至14万余,四十八年更增至17万余,年递增率分别为35‰和25‰;其后人口增加便显得缓慢,到道光三年(1823)也只有19万余口,年递增率只有3‰,此后人更是有减无增,到咸丰元年(1851)只有18万余口了49。乾嘉时期建始人口的大量增加,主要是外地移民,这些移民主要来自湖南、江西二省及湖北荆州府一带50。相邻其他州县的情况大体也是如此,恩施县改土以前“地远山荒;种植无人”,改土以后,“四外流人,闻风渐集,荆楚吴越之商相次招类偕来”,以致“户口较前奚啻十倍”!51咸丰县“旧惟土著,自改所归流后,外来寄籍者不少”,所不同者,该县在咸同之间仍有大量移民涌入52。总之,施南府“自改土以来,流人麋至”,导致了人口的迅速增长53,以至“户口日增,田土日辟”54。永顺府。其人口也主要增长于改土归流后的乾嘉时期。雍正十一年合府人口为117030人,乾隆二十五年增至385165人,嘉庆二五年增至643095人,年递增率分别达到45‰、9‰;相距改土归流之年愈远,人口增长速度愈慢,嘉庆二一年至二五年的增长率还不足1‰55。这些增加的人口也绝大部分是外来移民,乾隆中人张天如《永顺小志》云,永顺县的移民多来自附近的辰州府、沅州府,江西、闽广等省也有商人贸易于此,桑植县也“多客家寄籍”,56“外郡民人……倚亲托故,陆续前来,构户入籍”57,以致以前治于土司之“土籍”人口只占全县人口的十分之四,而自外地迁来的“客籍”人口竟占十分之六,乾隆二十五年,全县20741户中,客户12547,占60.5%,土户8031,,占38.7%,苗户163;占0.8%58。总之,改土归流地区的人口增长主要发生在改土归流设府后的数十年中;且主要是外来移民的机械增长,而吸引大批移民的因素,则是这些地区的大量荒地和科赋的轻薄,当然也有人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59。乾隆十二年四月二十六日湖广总督塞楞额奏称:“湖南永顺府属之永顺、龙山、保靖、桑植四县地方,均属苗弱最要之区,自雍正七年改土归流以后,因彼地粮轻产贱,兼可冒考,以致辰、沅、常、宝等处民人,始则贸易置产,继则挈眷偕居,且已经入籍置产之民,仍复贪心不足,希图多买苗田;即未经入籍之人,亦觊觎田产,每每依亲托故,陆续前来”,因请禁止汉民买苗地,并禁汉民无执照进入苗地60。然而这个禁令并未生效,所以乾隆中有如此多的人口增长,如此高的客民比例。因为这是内地人口压力下产生的历史潮流,是无法阻挡的,乾隆三十八年(1773)上谕中指出,从前封禁官荒是不明智的,因为“方今生齿繁滋,地利所在,自必趋之如鹜”,也其进行有名无实的封禁,“不若听其耕辟升科,俾小民获自然之利,而在官复有籍可稽,较为两得”61。大概自此后,更加快了改土归流地区的移民垦荒运动。(2)康康年间的人口增长两湖西部地势高耸,群山环绕,历来是一个地广人稀的地区。从行政区划上来看,包括湖北的郧阳、宜昌、施南三府和湖南的永顺、辰州、沅州,靖州诸府州及几个直隶厅。施南、永顺二府全系改土归流地方,其人口快速增长已如前述。这里再选择几个典型地区加以分析。郧阳府。清初“西山之乱”的主要战场,战争直到康熙三年才结束。经过明末清初这场战争,郧阳府人口锐减,以致在顺治十六年(1659)将所辖上津县裁并。在康熙前期,两湖到处地广人稀,不可能有外来的大量移民进入该地区,人口增加不明显,直到康熙五十年(1711),在征人丁只5403丁,约合3万余口62,尚不及明隆庆六年(1572)人口数的三分之一。康熙后期以后,人口得到了迅速的增加,乾隆四九年(1784),该府人口已达17万余人63,自康熙五〇至乾隆四九年的年均增长率为24.1‰。所属房县康熙三八(1699)至乾隆三一(1766)间的年递增率为25.7‰64,保康县康熙三八至乾隆三八(1773)间的年递增率为40.8‰65,都可以证明该府康熙后期至乾隆年间人口增长速度之高。乾隆五十年刊《竹山县志》卷一二《赋役志》也指出,“在昔地浮于人,迩来人余于地,无不垦之田,无可加之赋”。嘉庆初年,白莲教战争发生时,这里又是主要战场之一,但人口仍保持较高的增长速度。乾隆四九(1784)至嘉庆二五(1820)年递增率仍达35‰。道光以后,两湖腹地人口压力已经十分严重,湖北江汉平原又水灾叠见,大量灾民便转入郧阳府等地谋生,所以在湖北垸田地区人口减少的清后期,郧阳府却有全省最高的人口增长率,1820—1908年间的年递增率为10.6‰。在这些增加的人口中,不少是移民的机械增长,道光时卓秉恬谈到,“湖北之竹山、竹溪、房县、兴山、保康,中间.高山深谷,千峦万壑,”为“巴山老林”之东部,“江、广、黔、川陕之无业者,侨寓其中,以数百万计”。66比如竹山县的移民除陕西、江西二省外,本省武昌、黄州等府来者也不少。67辰州府。清初是湖南西部幅员最广的一府,乾隆初将府南境分设沅州府,嘉庆中又将辰州府所属的凤凰、乾州、永绥三厅和沅州府所属晃州厅升为直隶厅,其中凤、乾二厅设置于康熙四十年代,永绥厅置于雍正年间,晃州厅置于嘉庆中。一个新政区的建置,往往和人口发展有密切关系,这些行政区的设置,从侧面反映了辰州府在康熙后期至嘉庆年间的人口发展是比较迅速的。明万历四十三年(1615),辰州府人口为15888868,但由于它系“湖南之门户,滇黔之咽喉”,明末清初的战争中,“叠遭蹂躏,农业久废,四野荆蒿”69,人口已有不少损失,康熙前期的“三藩”战争又给这地区造成了新的创伤,到康熙五十年,人口不过9万余人,只及万历末年的一半。但康熙末年以后,该地区人口得到了迅速的恢复和发展,康熙五〇至乾隆四九年间的人口递增率为28.8%,乾隆四九至嘉庆二五年间的人口递增率为23.2‰。嘉庆以后的人口增长速度相对缓慢,但总的来说,仍然是个增长较快的地区,如凤凰厅嘉庆二五至同治一二年间的人口递增率为6.8‰。而当时湖南全省平均的人口递增率不过千分之二、三。辰州府增加的人口中,也有不少为机械增长,比如永绥厅即是“民自内地而迁”70。从以上对郧阳、辰州二府清代人口的发展分析可知,湘鄂西山区的人口在清初的战争中锐减,直到康熙末仍未恢复到明末的人口水平,但自康熙末年以来,人口得到了迅速的发展,而且一直到清代末年,人口始终保持着较高的增长速度。(3)第二,人口增长之缓慢两湖中部平原丘陵地区自然条件优越,开发历史悠久,历来是重要的农业发达和人口集中的地区。黄州府。位于长江之北,密迩中原,开发甚早,在明代末年是湖广布政司人口最多的一个府,达87万余人,约占整个湖广人口的五分之一。除雍正年间划归汉阳府的黄陂县外,其余各县在隆庆六年(1572)人口为740757,到清康熙五〇年(1711)人口约为736487,基本保持相等,其后人口得到比较迅速的发展,乾嘉间的年递增率维持在14.7‰左右。到道光年间,该府人口可能达到400万人,人口压力已经十分的严重。咸同时期,由于战争的影响,黄州府人口锐减,到光绪初年,人口降到不足300万,直到光绪末年才又超过400万,自嘉庆末至光绪末的人口年递增率只有1.2‰,足见其在清后期人口增长之缓慢。虽然总的来说,清代黄州府的人口增加了不少,但是它在各时期的人口增长速度都要低于湖北省的平均水平,究其原因,主要是它的人口增长主要是自然的增长,而且还有大量的人口外移,造成机械的负增长。在康熙雍正年间“湖广填四川”的移民浪潮中,就有不少黄州府人移入四川,如四川云阳县即有36族迁自麻城县,占该县清代(主要是康乾时期)外来氏族的21%,占湖北迁入该县氏族的43%71。本省西部山区也有不少移民来自黄州府,如前述郧阳府就是如此。衡州府。是清代的一个重要产粮区,也很早就得到了开发,而且明末清初战争的破坏也不甚严重,康熙五〇年(1711)的人口数为明末隆庆六年(1572)的将近2倍。由于人口的持续增长,该府在雍正年间将桂阳州升为直隶州,乾隆中又将衡阳县分置清泉县。自康熙五十年至乾隆二七年(1762),该府人口翻了一番多,递增率达18.4‰,增加速度较快,一直到嘉庆末年,递增率仍有13.6‰72,嘉庆以后,人口增长速度明显放慢,不过千分之一、二,如清泉县嘉庆二一(1816)至同治三年(1864)的递增率为1.7‰73,酃县乾隆六十年(1795)至同治十年(1871)的递增率为2.5‰74。该府的人口压力在康熙后期即已初露端倪,而开始向外地移民,康熙四十三年(1704)湖广提督俞益谟在奏折中说,“湖南衡(州)、永(州)、宝(庆)三府百姓,数年来携男挈女,日不下数百名口,纷纷尽赴四川垦荒,盖以本省人稠无可耕之土也”75。因此,在人口普遍增加较快的康熙嘉庆年间,衡州府的人口递增率都要低于全省平均水平。以上对黄州、衡州二府的人口分析可知,清代两湖腹地在明末清初社会动乱时期没有损失多少人口,因此人口压力问题出现得比较早,其人口增长主要是自然增长,并且有人口的外移,虽然其人口增长速度不算缓慢,但往往低于全省平均水平。(4)清代改性前后各府州的人口发展状况两湖垸田全部分布在江汉洞庭湖平原,分布有垸田的府州在湖北有汉阳、安陆、荆州、荆门州、德安、武昌、黄州等,在湖南则有岳州、澧州、常德、长沙等。虽然这些府州大多只有数县是典型的垸田区,但其人口增长仍表现出明显的个性特征。(参见表5)在垸田开发的鼎盛时期——康熙乾隆年间,这些府州都有比较快的人口增长,其增长率大多介于边鄙山区和腹地开发区之间,个别的甚至还高于边鄙山区的增长速度,比如湖南的长沙、岳州、澧州在康熙五〇至乾隆四九年间的年递增率在湖南各府州中都是最高的。这些地区人口增长速度所以高,主要是大规模开发垸田的结果,因为垸田的大规模开发总是伴随着大规模的人口迁入。但是,到了清后期,由于垸田开垦已成“与水争地”之势,加之江、汉上游山地的开发,河湖淤积日甚一日,以致垸田区水患频仍,民不聊生,乃至远徙他乡,从而造成人口的大量减少。湖北在嘉庆二五至光绪三四年间,人口减少了400余万,而这些减少的人口无一不是发生在垸田集中的府州,荆州、汉阳、安陆、武昌诸府的人口都成负增长状态。湖南洞庭湖区的情况也是如此,安乡县在雍正末只有人口13000余,嘉庆二五年陡增至16万人,就是大量移民迁入所致,但是此后由于水灾频仍,到光绪初年,人口又下降到85000余人76。总之,垸田区的人口发展,更多地受人口的机械变化影响,在清前期,主要为移民接纳区,人口迅速增长,清后期则有大量人口外徙,人口增长缓慢甚至成负增长。为了进一步说明清代两湖人口发展的地区差异,兹将各府州在相同时期里的人口及其增长速度列表5如次,表5中的人口数字虽不准确,但各府州的人口发展差异还是比较明显地反映了出来:第一,在明末清初的社会动乱时期,鄂西地区的宜昌、郧阳、襄阳诸府,湘西地区辰州、沅州诸府,以及湘南的郴州、靖州、湘北的岳州、澧州、长沙诸府州都有大量的人口伤亡,所以在1572—1711年间,这些府州的人口发展有较高的负增长,年递增率的算术平均值为-5.80‰。这些府州绝大部分属于湘鄂西山区,这与前面的论证是完全一致的。第二,清中期的人口增长以边鄙山区和滨湖垸田区最高,而腹地开发区则相对较低。在1711—1784年间,鄂西山区的宜、郧、襄三府年递增率的算术平均值为38.16‰;属于滨湖垸田区的汉、安、荆三府为29.57‰;属于腹地开发区的黄、德、武三府为21.21‰。湖南属于边鄙山区的沅州、辰州、郴州、靖州、桂阳州诸府州的年递增率的算术平均值为26.75‰;属于滨湖垸田区的长、岳、澧、常诸府州为31.70‰;属于腥地开发区的宝庆、衡州、永州三府州为18-43‰。1784—1820年间的人口发展差异与此大致相似,但滨湖垸田区的人口增长速度明显放慢。第三,清后期边鄙山区仍有较高的增长速度,而腹地开发区基本上处于停滞状态,滨湖垸田区则成负增长。在1820—1908年间,湖北山区的宜、郧、襄三府平均速度为5.99‰;开发区的黄、德、荆门等为1.28‰,垸田区的武、汉、安、荆四府为一4.97‰第四,综上各点,可以看出,在边鄙山区,明末清初由于人口锐减,清中期在内地出现人口压力时,这里成了缓冲区,接受了不少移民,在清代一直保持着较高水平的增长;在腹地开发区,人口底子好,是清中期以后人口压力的发生区,其人口增长主要是自然增长,所以增长态势稳定而缓慢;滨湖垸田区在清前期和清后明则形成比较明显的反差,前期有较快的正增长,后期则多为负增长。(二)人口分布的空间差异1.湖北与湖南、湖南、山地、山地间的土地面积比较如表6所示,有清一代,湖北的人口密度都大于湖南,这种差异的产生主要是历史的淀积和地理环境使然。历史时期,中国的区域开发是由北向南,湖北较湖南靠近中原,开发的时间较湖南早,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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