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阅读5页,还剩24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资本主义生产的失败大衰退的深层次原因读书笔记(二)资本主义生产的失败大衰退的深层次原因读书笔记(二)第四章 转折点是20世纪70年代而不是80年代克莱曼认为长期相对停滞的起点在20世纪70年代,而新自由主义时期开始于1981年(里根政府上台),因此不能把长期相对停滞归因于新自由主义政策。他在本章中列举了大量数据来佐证这一观点。左派通常认为20世纪80年代初期是转折点,资本主义在此时进入了新一轮的扩张期。但即使是传统左派观点的支持者,也不认为新自由主义时代的经济表现得特别强盛。他们认为自由市场政策成功地恢复了利润率,这本应导致更强盛的经济表现,经济的相对停滞应当归咎于新自由主义政策。克莱曼提供的证据表明这种观点至少与美国的事实不符。经济增长的减速和其他经济困境在新自由主义时代之前就已经发生,因而不能归咎于新自由主义政策。它们发生在尼克松当政时期,当时还处于凯恩斯主义时代。这些经济困境不是政策和指导思想变动的结果,而是它们的原因。因此,把一个资本主义发展阶段定义为“新自由主义”,其基础并不是事实,而是一种很强的政治决定论倾向,政治决定论指政治意愿和权力能够根本地改变资本主义规律。“新自由主义”能够被用于指代特定时期的决定性政治纲领和指导思想(politics and ideology),却不能被用于说明过去几十年的经济发展轨迹。马克思曾论述到,政治纲领和指导思想以生产关系为基础并受其制约,生产关系是社会的真正根基。克莱曼主要关注美国的数据,但他认为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后的经济相对停滞是一个全球现象,大多数其他发达国家和世界其他地区的状况甚至比美国更为严重。他首先列举了世界经济增速数据,如图4.1和4.2所示。世界银行和安格斯麦迪逊(Angus Maddison)的数据都表明,世界人均实际GDP增速在1973年以后陡降了一半,并且一直没有复苏。接着他列举了八个发达国家(2008年实际GDP排名的前八位)和世界不同地区的人均实际GDP增速,如表4.1所示。它表明,大部分其他发达国家在1973年后的经济下滑比美国更为严重。除了亚洲以外,世界不同地区在1973年后的经济下降也比美国更为严重。克莱曼接下来分别列举了美国的下列数据:实际GDP与潜在GDP之差、工业生产增速、工业产能增速、新增净负债与GDP之比、家庭负债与GDP之比、财政部负债与GDP之比、实际劳动力与潜在劳动力之差、基尼系数等。他发现,基尼系数在20世纪70年代以前就开始上升;债务负担从70年代初期开始增加;衡量经济增速和劳动市场状况的多种指标都清晰地表明,相对停滞开始于70年代中期的衰退,经济自此以后一直没有复苏。因此,克莱曼认为,近期美国经济史的转折点是20世纪70年代(此后经济陷入长期的相对停滞),而不是20世纪80年代(左派通常认为美国经济从20世纪80年代初期开始进入新一轮的扩张期)。克莱曼分别讨论了家庭负债和财政部负债增加的原因。家庭负债占GDP的份额的平均水平从20世纪70年代初期开始增加。家庭的负债/GDP比率在1947-1970年间为3.3%,在1971-2001年间增加为4.7%,在2002-2007年间增加为8.4%。家庭债务的增加主要归因于房屋抵押贷款的快速增长。财政部的负债在1970-1981年间增加了一倍,在1981-1992年间增加了一倍多。在1992-2000年间,财政部的负债/GDP比率下降,然后快速上升,在2002-2006年间其平均值达到4.5%。财政部的负债/GDP比率自1970年以来的所有增长都应归因于美国企业盈利能力的下降和企业所得税税率的减少。税前利润占GDP的比率的平均值,在1947-1969年间为11.6%,而在1970-2007年间则下降到8.8%。置于税前利润之上的平均有效税率在1947-1969年间为36.8%,在1970-2007年间下降到了23.5%。第五章 积累和利润率下降第五、六、七章的数据主要来自美国商务部的经济分析局(BEA)。利润数据来自经济分析局的国民收入和产品账户(NIPA)表;投资、折旧和预付资本(“净存量”)(advanced capital(“net stock”))数据来自经济分析局的固定资产表。这些表格都可以从经济分析局的主页上获得。克莱曼认为美国经济的相对停滞为近几十年以来的债务积累和此次危机与衰退提供了舞台。关于相对停滞的成因,克莱曼认可并试图证明下列解释:利润率下降,因为资本价值的毁灭没有达到能够恢复利润率的程度,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和80年代早期的经济衰退以后,利润率没有明显地反弹;利润率的持续下降带来了积累率的持续下降;积累率的持续下降导致人均GDP、企业产出和企业雇员报酬增长缓慢,债务负担增加等后果。利润率趋势克莱曼的利润和利润率数据适用于美国经济的全体公司部门,它们包括金融公司的数据和非金融公司的数据。他的分析适用于经济分析局所定义的“国内”公司,利润和资产数据包括外国公司通过在美国的运行所获得的利润和在美国的资产,不包括美国公司从海外获得的利润和海外资产。克莱曼给出了两种衡量利润率的方法,如图5.1所示,二者的分母都是以历史成本估价的固定资产(固定资本),其区别在于对利润的衡量不同。第一种方法衡量的是税前利润。第二种方法衡量的是克莱曼定义的“财产性收入(property income)”,它衡量的是更广义的利润,更接近马克思所说的“剩余价值”。它衡量的利润指的是所有企业产出(净新增价值)除去雇员得到的部分。除了包括公司的税前利润以外,它还包括支付的利息、转移的费用(罚款、法庭事务、礼品捐赠等)、收入税和财产税以及其他小额支出。总体而言,两种利润率的变动状况非常相似。在大萧条的前几年里,利润率急剧下降。接下来,利润率由于大量资本价值的毁灭而快速恢复。利润率在二战期间的快速提高并不仅仅是一个战时现象,也不仅是由需求驱动的。战时的强劲需求并不能解释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利润率仍然很高这一事实。纯粹的需求面解释忽视了资本价值在萧条和战争期间的毁灭带给利润率的巨大提升作用。从1931年初至1945年初的14年间,美国公司的预付资本仅仅增加了3%。相比之下,同一时期的GDP增长了164%,而在接下来的14年间,公司的预付资本增加了192%。如果没有萧条和战争期间的资本毁灭,就没有利润率的恢复和战后繁荣。从20世纪50年代后期开始,利润率进入了一个长期下降的阶段。在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利润率没有明显的变动趋势,但这主要是因为通货膨胀的加速。特别是在70年代,通货膨胀率的上升倾向于增加名义利润,并抵消利润率本应出现的下降。在美联储提高利润率和80年代初的二次衰退发生以后,利润率尤其是税前利润率急剧下降。从1982年到此次危机爆发,两种利润率都没有出现持续的复苏。从1982年的波谷到2001年的波谷,财产性收入利润率下降了26.9%,税前利润率下降了26.3%。以1982-2007年作为衡量区间,财产性收入利润率呈现下降趋势,而税前利润率则呈现略微上涨的趋势(每年上涨0.04%)。二者不同的主要原因是利息率下降,公司需要支付的利息减少。同时,公司需要支付的销售税和财产税等税收也减少。克莱曼在本书中关于利润率下降的分析只基于国内公司的数据,但这并不是一个严重的局限性,因为对外投资的利润率同样下降且没有恢复。如图5.2所示,在1982年波谷和2001年波谷期间,国内税后利润率减少了3.1个百分点(下降了28%),国内税前利润率下降了3.7个百分点(25%),而对外投资利润率(从直接投资中获得的收入与直接投资之比)则下降了4.4个百分点(37%)。流动资本克莱曼衡量利润率时所用的分母只包括固定资本(固定资产),不包括流动资本(雇员的薪酬和原材料等存货支出),因为不能获得流动资本的周转信息。周转信息很重要。假定一个工人的工资是每周500美元,那么她一年的工资就是26000美元,但企业的预付资本不一定是26000美元。如果企业在一周开始时支付给这个工人500美元,但在同一周结束时卖出了这个工人生产的产品,从而恢复了这500美元的预付资本,那么企业在下一周就可以用把同一个500美元预付资本支付给工人,此时企业全年用于支付这个工人工资的预付资本就是500美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和其他存货的预付资本,也和用于支付工资的预付资本一样。在不知道流动资本周转信息的情况下,预付流动资本的大小不能确定。一些学者把存货作为预付资本的一部分。财产性收入(或者对利润的类似衡量)与固定资产和存货之和的比率,有时被看作是“马克思主义的”利润率,即更接近马克思所说的剩余价值与预付资本之比的利润率。然而,克莱曼认为把存货加入利润率的分母当中是有问题的,不仅因为周转问题,而且还因为一些存货支出并不是预付资本。在国民账户中,存货不仅包括原材料、半成品、在制品(部分完成的商品和服务)的存量,还包括尚未出售的成品。尚未出售的成品显然不是马克思所说的预付资本的一部分。在利润率的分母中加入存货,并不会显著地影响结果。如图5.3所示,加入存货之后,税前利润率下降的幅度减少,但利润率仍然在1982年下降且此后没有出现持续的复苏。如表5.1所示,无论是否在利润率的分母中加入存货,财产性收入利润率都在战后时期的第一阶段里下降,并且在1982年以后持续下降。因此,美国公司的利润率在80年代初期以后没有经历过持续的复苏这一结论是强有力的,它不依赖于对任何特定的分子或分母的选择。利用通货膨胀进行调整通货膨胀通常指给定的一组有形商品的价格上升。然而,马克思给出了一个不同的通货膨胀概念,它指的是具有给定的劳动时间成本的一组商品的货币价格上升。为了调整第一种通货膨胀,克莱曼利用每年的利润和净固定资产投资 克莱曼在计算利润率时所用的分母是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固定资产,它等于“初始年份”的(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固定资产,加上在特定年份之前每年增加的(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固定资产净投资之和。除以GDP价格指数。为了调整第二种通货膨胀,克莱曼利用这些变量除以劳动时间的货币表示(MELT)的代表 克莱曼计算MELT的公式是:,他在利用MELT对利润率进行调整时,在分子和分母中同时约去了“创造价值的劳动占总劳动的份额”,所以此处说“除以劳动时间的货币表现(MELT)的代表”。克莱曼把经过第一种调整的利润率称作“通胀调整”利润率,把经过第二种调整的利润率称作“MELT调整”的利润率。图5.4和5.5显示了通胀调整利润率和MELT调整利润率,总体而言,这些调整虽然使调整后的利润率低于调整前的利润率,但并没有给利润率的变动趋势带来明显的影响。在利用价格和MELT进行调整以后,“利润率在1982年以后没有经历过持续的复苏”这一结论依然成立。积累率的下降克莱曼首先从积累率和利润率的定义上说明二者的关系。积累率是净投资与预付资本之比。利润率是利润与预付资本之比。所以积累率等于净投资与利润之比乘以利润率,即:因此,利润率是决定积累率大小的一个核心变量。如果净投资占利润的份额长期保持基本不变,那么利润率的变动就会与积累率的变动基本一致。可以合理地预期,积累率的变动会追随着利润率的变动。“利润率下降是大衰退的间接原因”这一观点的反对者假设,一种特定的新自由主义“积累体制”从20世纪80年代早期开始出现(Husson 2008, Stockhammer 2009)。他们认为积累率的下降,并不是因为缺少利润,而是因为在新自由主义积累体制之下利润从生产性投资领域转向金融市场。他们断言,此次危机仅仅是一场金融危机,它并不是由深层次的利润率问题所导致的。克莱曼利用实证数据从三方面对他们进行了反驳。第一,20世纪70年代以来,积累率的变动确实追随着利润率的变动。如图5.8所示,积累率和利润率都呈现下降趋势,利润率的变动几乎总是比积累率的变动早一年或几年。利用计量分析可以发现,利润率的变动解释了(随后一年的)积累率的变动的83%。第二,在新自由主义时代的前21年(1981-2001)里,生产性固定资产净投资在利润中所占的份额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如图5.9所示,在四种对利润率的衡量方法之下,1981-2001年间的这一份额都高于其在1947-1980年间的值。这一份额在2002-2007年间的下降,主要是因为生产性固定资本净投资在2002年和2003年的大幅减少。在2001-2003年间,税后利润上升了35%,但净投资却下降了41%。这一现象是(在1997-2001年间)利润率下降的滞后表现,因为企业还在执行他们在利润率下降时期所指定的投资决策。在2003-2007年间,税后利润上升了35%,但净投资上升了151%,税后利润增长了2220亿美元,净投资却增加了2800亿美元,说明企业不仅把全部利润用于投资,而且有所追加。这显然不是在证券投资日益取代生产性投资的特定“积累体制”之下会发生的行为。第三,固定资产投资占利润的份额自20世纪80年代早期以来的明显下降,具有误导性,出现这种现象只是因为在1980-1982年间这一份额处于不正常的高位。税前利润率在1978-1982年间急剧下降,但企业的投资决策对利润率下降的反应具有滞后性。急剧减少的利润和降幅较小的投资,使新增固定资产投资占税后利润的比例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非常高,1980年是119%,1981年是104%,1982年是94%。但在1983年,这一比例已经回到正常的水平。在1983-2001年间,净投资占税后利润的份额平均为64%,高于1947-1972年间的57%和1947-1978年间的61%。这些数据表明,从生产性投资转向证券投资的新自由主义转移,并没有发生。积累率的下降应全部归因于利润率的下降。附录:方法、数据和计算克莱曼认为衡量利润率的合理方法有很多种,各有各的用途,最适合的衡量方法取决于所研究的问题,任何一种方法都不能适用于所有领域。如果我们关注公司的投资行为,我们就应当考察他们所知道和关心的利润率,而不是“潜在的”利润率,而且相对于实际上实现的利润率而言,我们理论上更应当考察预期利润率;然而,如果我们关注利润率的历史趋势,我们则应当考察实际上实现的利润率。如果我们希望研究利润率和股票市场收益率的关系,或者作为投资决策的一个决定因素的利润率,以“狭义”的利润定义比如税后利润为基础的利润率可能是适合的;如果我们希望研究以阶级为基础的收入分配变化对利润率的影响,则需要以广义的利润定义比如财产性收入为基础的利润率。如果我们希望解释观察到的利润率的波动,那么基于理论的利润率衡量方法,比如利用MELT(劳动时间的货币表示)进行调整的利润率,或者利用价格水平进行调整的利润率,会在分析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如果我们希望解释危机和经济下滑等现象,基于理论的利润率衡量方法会比直接观察到的利润率衡量方法更为合适。名义利润率并不是一个衡量资本家做得怎么样的普适指标,因为在通货膨胀提升名义利润率的同时,它同时也侵蚀了投资者的实际财富,并伤害了那些名义成本比销售收入上升得更快的企业。但名义利润率是一个重要的指标,因为利润并不是只用于购买商品和服务。如果这是利润的唯一用途,那么只需要关注利润能够买到的商品和服务数量,即经过通货膨胀调整的利润,不需要关注名义利润。但是企业同样并需要利用利润来偿还债务和上缴税收,利润的名义水平也是重要的。如果一个企业每年需要偿还1050万美元的债务,那么通货膨胀率为10%时的1100万美元利润并不等于没有通货膨胀时的1000万美元利润,前者在偿还债务之后还有结余,后者则不能偿还债务。克莱曼并不打算构建“马克思主义的”利润率,其原因包括以下四个方面:第一,并不存在所谓的“马克思主义的”利润率。马克思在他的经济著作中使用了许多不同的利润率。就衡量单位而言,他的理论探讨一般指用劳动时间衡量的利润率或者利用MELT(劳动时间的货币表示)进行调整的利润率。但是在分析经验数据时,他还讨论了名义利润率(马恩选集,Marx 1989b: 93-4)。他有时用剩余价值作为利润率的分子,有时则用实际获得的利润。除了用全部剩余价值(产业利润,利息,租金收入等)作为分子的利润率以外,他还提及了一个只用产业利润做分子的利润率。(资本论第1卷,Marx 1991a, Chapter 15)。第二,精确估算马克思主义利润率所需的数据无法获得。马克思的LTFRP(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适用于全体社会资本,也就是今天的整个世界经济的资本,不是单个国家或者地区的资本。但是可依赖的世界经济利润率数据并不存在。马克思所定义的使用价值和BEA(经济分析局)所定义的利润也有相当大的差异,因为由于过时所导致的折旧(“moral depreciation”, 无形损耗)没有减少剩余价值却减少了BEA定义的利润。预付资本数据是净折旧,所以它也受这个问题的影响。现在还不存在能够可依赖地解决无形损耗问题的数据。一些研究者使用的“马克思主义”利润率并不是马克思的理论所提及的利润率。因为所谓的“马克思主义”利润率在衡量预付资本时,用的只是固定资产(固定资本),或者固定资产加存货,而马克思所说的预付资本包括工资支付、货币存量以及对土地和金融工具的购买等,他排除了一些存货。第三,理论的任务是解释观察到的现象。研究利润率的目的是解释企业或者投资者所说的利润率或收益率变动,而不是理论中的利润率变动。后者受到关注,只是因为它可以帮助解释前者。第四,一些从理论上构建的利润率确实能够帮助解释真实世界的现象,但它们并不是真实世界的现象的决定因素。严格来说,“马克思主义利润率(或者价值形式的利润率等)的上升或下降会导致实际利润率的上升或下降”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导致可观察到的利润率变动的真实原因是人的行为所引发的变化,比如技术创新。理论上构建的利润率(以及剩余价值率和资本的有机构成)的变动是这些变化所产生的效应。理论家需要做的是,利用能够影响观测到的现象的变化去解释它们。只要这些变化属于马克思的理论,这种解释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解释,即使它不涉及到马克思主义的利润率。克莱曼的研究对象是公司,而不是整个美国经济,原因有二:第一,公司在私营部门中处于支配地位。在1968-2007年间,在商业部门创造的国民收入中,公司所占的份额平均为77%,在商业部门的固定资产中,公司所占的份额平均为76%。第二,在分析美国的资本主义生产时,把合伙制企业和个人独资企业的数据包括在内,会产生具有误导性的结论。非公司商业实体的财产性收入(利润、利息或租金收入)没有被公布,而且难以准确的估算。克莱曼对利润、净投资和预付资本的衡量,基于以历史成本计价的折旧数据。历史成本折旧是以历史成本计价的总固定资产投资与净固定资产投资之差,后者指的是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固定资产净存量在年初和年末之间的变化。公司的总投资公布在BEA的固定资产表6.7的第2行。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固定资产净存量数据公布在固定资产表6.3的第2行。BEA提供的是固定资产净存量的年末值,克莱曼的利润率是一年的利润除以年初预付的资本(净固定资产存量),所以克莱曼用的特定年份的净存量数据是BEA提供的前一年的净存量数据。克莱曼定义的“财产性收入”是净新增价值减去雇员报酬。公司的雇员报酬数据公布在BEA的NIPA(国民收入和产品账户)表1.14的第4行。公司的净新增价值(以历史成本计价)是新增总价值,公布在NIPA表1.14的第1行,减去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固定资产折旧。公司的净营业剩余是财产性收入减去“生产和进口税减去补贴”,后者公布在NIPA表1.14的第7行。税前利润是净营业剩余减去“净利息和杂项付款”(公布在NIPA表1.14的第9行)和“目前的转移支付”(公布在NIPA表1.14的第10行)。税后利润是税前利润减去“公司所得税”,后者公布在NIPA表1.14的第12行。克莱曼在计算利润率时所用的分母是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固定资产,它等于“初始年份”的(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固定资产,加上在特定年份之前每年增加的(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固定资产净投资之和。利用价格水平和MELT(劳动时间的货币表示)对利润率进行的调整,正是基于这一事实。利用通货膨胀进行调整的历史成本固定资产,是1929年的历史价格固定资产加上在1929年及随后年份里(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净固定资产投资之和。为了估算1929年初的通货膨胀调整后的历史成本固定资产,克莱曼利用未调整的(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公司固定资产净存量数据除以1929年的GDP价格指数。利用通货膨胀调整后的净投资是净投资除以当年的GDP价格指数。利用MELT(劳动时间的货币表示)对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固定资产和净投资进行的调整,与此类似。GDP价格指数公布在NIPA表1.1.4的第1行。MELT是一小时劳动创造的新增价值量的货币形式。因为资本主义现在是一个全球体系,所以在全世界存在一个单一的MELT。但是不存在可依赖的国际数据,所以克莱曼用美国的数据来估计MELT。在马克思的理论里,创造新价值的劳动是同时从事下列活动的工人的劳动。第一,生产“值一定价格的”商品或者服务;第二,不转移已有价值的所有权,不保护或者记录事先已经存在的价值。(销售行为,金融、房地产和保险行业的劳动,以及法律活动转移已经存在的价值的所有权;安保人员的劳动和一些管理行为保护已经存在的价值;会计人员和簿记员的劳动以及其他一些管理劳动记录已经存在的价值。)精确地估算这种创造价值的劳动的数量,是一个可怕的任务。克莱曼假设创造价值的劳动在总劳动中所占的份额不变。(这一份额不需要估算,因为它同时出现在利用MELT调整的利润率的分子和分母中,抵消了。)为了避免进一步的复杂化,克莱曼排除了政府工人,利用BEA提供的私营产业“相当于全职的雇员”数据作为总劳动数量的估计值,它被公布在NIPA表5.5A-D的第3行。衡量相应的新创造价值时,用的是商业部门的净新增价值,它被公布在NIPA表1.9.5的第2行。克莱曼的MELT计算公式为:利用MELT对利润率进行调整时,对利润的调整利用的是所关注年度的MELT,而对投资的调整则利用的有此前的MELT。如果创造价值的劳动在总劳动中所占的份额减少,那么克莱曼就高估了利用MELT进行调整的利润率,也即是低估了利用MELT进行调整的利润率的下降趋势。第六章 当前成本“利润率”物理主义经济学家(physicalist economists)包括激进的和马克思主义的物理主义者,认为固定资产应当以当前成本(重置成本)计价。克莱曼在本章中对他们进行了反驳。克莱曼强调,固定资产的当前成本不是预付资本,利润与固定资产的当前成本之比,并不是通常所说的利润率中的任何一种。对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的摒弃激进物理主义经济学家 克莱曼列举了Moseley, Dumenil and Levy。常常断言,在此次金融危机和大衰退之前,美国的利润率已经从1982年的下降中(几乎完全)恢复。因此,他们认为在解释此次经济下滑的根源时,马克思的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LTFRP)没有什么价值。他们把此次危机归因于资本主义的“金融化”及其带来的问题(以及更直接的金融部门现象),认为它与利润率的变动无关,是一次“新自由主义的危机”,而不是一次资本主义的危机。像采摘樱桃一样选取波谷与波峰进行比较克莱曼首先考察支持“利润率几乎完全恢复”的证据,这些证据也构成了“此次危机和衰退根源于新自由主义和金融化,而不是资本主义的生产”这一结论的主要实证基础。克莱曼认为莫斯里、迪梅尼尔和列维之所以断言利润率几乎完全恢复的一个原因是,他们没有区分利润率的周期变动和长期趋势。显然,要想探明长期趋势,必须去除或者控制周期效应。否则,即使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趋势的数据系列(如图6.1所示),只要像采摘樱桃一样选取低谷点A与顶峰点B做比较,就可以得出其呈现上升趋势的结论;或者选取顶峰点B与低谷点A做比较,就可以得出其呈现下降趋势的结论。莫斯里、迪梅尼尔和列维就是这样做的。莫斯里在断言利润率已经从以前的下降中几乎完全地恢复时,选取了低谷或接近低谷的年份(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到80年代早期),与顶峰期(2004-07年或2005-07年)进行比较。如果他比较他的数据中的低谷值,他就会发现,从1980年低谷到2001年低谷,利润率仅仅从10%上升到了14%;从1987年低谷到2001年低谷,利润率也并没有恢复。迪梅尼尔和列维则选取了处于顶峰值的1997年利润率与1982年进行比较。克莱曼认为莫斯里、迪梅尼尔和列维之所以只关注利润率的上升而不关注它在随后的下降,源于他们的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资本复兴(Dumenil and Levy 2004),即一次新自由主义反革命,它以牺牲工人阶级为代价,带来了一场新的可持续的繁荣。这种摒弃的逻辑和方法论基础摒弃LTFRP(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的两个主因,不是实证方面的原因,而是逻辑和方法论方面的原因。逻辑原因是,物理主义经济学家长期摒弃这一规律,认为它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甚至把对它的引用看作教条主义和蒙昧主义的标志。马克思断言,节约劳动的技术变革会使利润率趋向下降。然而,置盐(Okishio 1961)定理却证明了,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的资本家绝不会采取任何一种有此效应的节约劳动的技术变革。它表明,如果一个企业采用了一项能够提升其利润率的技术变革,那么在给定当前的价格和工资的情况之下,经历了所有的调整之后,整体经济的利润率往往会上升(或者不变)。置盐定理被“马克思的价值理论的动态单一体系解释(TSSI, temporal single-system interpretation)”的支持者所反驳。但下列迷思依然盛行:置盐表明,利润率不会由于马克思所陈述的原因而下降。克莱曼认为置盐定理并不损害LTFRP(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或者“资本主义包含内在矛盾”这一观点。首先,在置盐假设的条件之下,他也不能证明均衡利润率不可能下降。其次,置盐的“利润率”是一个数学概念,它并不是真实的资本主义世界中的利润率或者马克思的规律中的利润率。LTFRP(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和利润率的历史成本计价方式之所以被摒弃,还有一个方法论上的原因。为了更加科学或者至少成为优秀的经济学家,主流马克思主义、斯拉法主义和其他激进经济学家长期信奉均衡模型以及它所导致的物理主义,物理主义要求以当前成本的形式衡量利润率。所以,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利润率被摒弃,因为如果用它来分析利润率的变动,就违背了均衡经济学和物理主义的方法论标准。因为反驳置盐定理、重新强调LTFRP(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需要否定当前成本计价方式,所以为了维护这些方法论标准,LTFRP(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也需要被摒弃,即使置盐定理已经被证伪。这样,虽然迪梅尼尔和列维(2005,2011)研究了许多种利润率衡量方式,但其中的每一种方式都以当前成本对资本投资进行计价。当物理主义者使用利润率这一术语时,他们指的是利润与资产的当前成本(重置成本)之比。然而,几乎所有的其他人都认为利润率是利润与资产的账面价值之比,其中账面价值是在购置资产时实际预付(投资)的货币(即资产的历史成本)减去折旧以及类似的费用。比如麻省理工学院现代经济学词典给出的定义为:“利润率,利润占资产的账面价值的百分比”。小企业百科全书给出的定义为:“利润率(有时也称作收益率)由使用多种方法衡量的利润与总预付资本量之比构成利润率衡量的是单位预付资本的利润量”。马克思给出的定义为:“剩余价值或利润总是一个超过全部预付资本的余额。因此,这个余额和总资本会保持一个比率,这个比率可以用分数来表示,其中表示总资本。这样,我们就得到了一个与剩余价值率不同的利润率。”(资本论第3卷,第50-51页)当人们听到物理主义者宣称“利润率”从20世纪80年代早期以来持续上升时,他们往往误以为这种利润率上升是指企业、投资者、马克思和他们自己所理解的利润率的上升。物理主义者需要为公众的这种误解负责,他们在改变利润率这一术语的含义时,应当向公众解释清楚,或者另选一个不会使大家误解的术语。利润率的不同趋势尽管以历史成本计价的利润率自20世纪80年代早期以来没有复苏,当前成本“利润率”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复苏。然而,也只能通过像采摘樱桃一样选取低谷和顶峰进行比较,才能得出利润率几乎完全地复苏这样的结论。财产性收入“利润率”在1984年以后几乎没有复苏。在1982-2007年间,99%的财产性收入“利润率”上升和超过3/5的税前“利润率”上升发生在1982-84年间。这样,即使以当前成本来衡量利润率也不能支持“新自由主义通过提升对工人的剥削成功地恢复了利润率”这一观念。(因为财产性收入“利润率”在1984年以后没有上升,所以税前“利润率”在1984年之后的上升不应当归因于剥削的提升,而应当归因于属于财产性收入但不属于税前利润的两个项目,即利息支付和“生产和进口税”在财产性收入中所占的份额的下降。)然而,在过去的30年里,当前成本“利润率”与历史成本利润率确实出现了明显的偏离。图6.3比较了分别以当前成本和历史成本衡量的财产性收入比率。在1982-1997年间,当前成本比率提高了44%,历史成本利润率却下降了3%。当被问到为什么用当前成本比率来考察利润率的变动时,迪梅尼尔回答说,历史成本利润率以历史成本来计算折旧,这对于需要以当前成本重置折旧资产的企业来说,是没有意义的。这一回答并没有解决他被问到的问题,因为在考察利润率的变动时,可以使用当前成本计算折旧,而不使用当前成本“利润率”。当前成本比率之所以是一个伪造的利润率,不是因为它如何对待折旧,而是因为它衡量的不是利润与实际过往投资之比。它追溯地重估了过往投资:“对于历史成本估算【预付资本】净存量从一年的年末到下一年年末的变动等于投资减去折旧【这种】关系不适用于当前成本估算,因为年终价格指数被用来把净存量的不变美元估算值重估为当年的价格”(U.S. Department of Commerce, Bureau of Economic Analysis, 2003: M-10, emphasis added)图6.3中显示的第三种利润率,与当前成本“利润率”有共同的分子,即以当前成本计算折旧的财产性收入。它的分母即预付资本是,去年的预付资本加上今年的(总)投资减去以当前成本计算的折旧。然而它是一种历史成本利润率,因为“从一年年末到下一年年末的净存量变动等于投资减去折旧”。在1982-2007年间,当前成本“利润率”呈现上升趋势,这种历史成本利润率却呈现下降趋势。它的变动并不支持“新自由主义成功地恢复了利润率”这一观点。图6.4展示了当前成本和标准的历史成本利润率之间的关系。对于财产性收入利润率,当前成本比率与历史成本比率之比在1965-81年间下降了39%,在1981-2002年间上升了67%。对于税前利润率,二者之比在1965-81年间下降了47%,在1981-2002年间上升了89%。二者之比在1965-81年间的下降是通货膨胀加速的结果,随后的上升则是通货膨胀减速(通货紧缩)的结果。因为当前成本(重置成本)衡量方法重估了资产,所以,在通货膨胀加速时期,它会抬高利润率的分母,从而低估了利润率,在通货紧缩时期,它会降低利润率的分母,从而高估了利润率。因为当前成本“利润率”和历史成本利润率具有不同的变动趋势,以它们为实证基础将会得出不同的结论,所以必须对二者进行取舍。为什么当前成本“利润率”不是一种利润率原因包括以下四个方面:第一,当前成本比率不能准确地衡量企业和投资者的未来期望收益率,它不是企业和投资者试图去最大化的比率。他们的投资决策以净现值和内在收益率等利润率衡量方法为基础。当前成本“利润率”利用今天的价格计算当前的投资支出和未来的收益,但这些衡量方法利用今天的价格计算当前的投资支出,利用预期的未来价格计算未来收益。第二,当前成本“利润率”不能准确地衡量企业和投资者的实际收益率,即利润与初始投资量之比。第三,当前成本“利润率”与资本积累率没有明显的关系。正如第五章里所显示的那样,在最近的40年里,美国公司的积累率和实际利润率关系非常密切。第四,当前成本“利润率”似乎与股票市场收益率没有关系。表6.1中显示的回归结果,衡量了不同的利润率对标准普尔指数(S&P 500)记录的500家公司的市盈率的预测能力。以决定系数作为利润率预测能力的衡量标准,可以看到,历史成本利润率的预测能力远超过当前成本的预测能力。这一结果表明,历史成本利润率更接近实际的资本主义公司和投资者关注的和通常所说的利润率。对通货膨胀的错误衡量赫森(Husson)和迪梅尼尔指出,历史成本利润率受通货膨胀的影响,而当前成本比率则消除了这一影响。克莱曼则认为当前成本比率调整通货膨胀的方式不合理。它调整的不是通货膨胀(即一种普遍的、波及整个经济体系的价格水平上升),而是各类资产的价格上涨。当资产的构成不变时,这种调整通货膨胀的方法可能是有意义的。但是当资本的构成变化时,比如购置更多的电脑来替代打字机,打字机重置成本的变动就不再是一种有意义的衡量通货膨胀方式。因为当打字机被用坏时,他们不再重置打字机,而是购买电脑来代替打字机。这样,为了准确地调整利润率以消除通货膨胀的影响,需要调整一般价格水平的变动,而不是计算当前成本(重置成本)“利润率”。当前成本比率是名义利润与固定资产的当前成本之比,固定资产的当前成本等于固定资产的价格指数乘以固定资产的实际数量指数:分子和分母同时除以固定资产的价格指数,可得:“真实”利润衡量的是利润可以购买的固定资产数量。如果希望控制通货膨胀,就需要用利润除以GDP价格指数,而不是固定资产的价格指数。“真实”的利润率不是当前成本利润率,而是:克莱曼构造这种“真实”利润率,并不是为了用它来衡量利润率的变动。它也同样不是通常所说的利润率中的任何一种。但它能够准确地衡量物理主义经济学家赞同的利润率概念(即利润的实际量占固定资产实际量的百分比),而当前成本比率并不能准确地衡量这一概念。“真实”利润率与当前成本利润率的唯一区别是,它在平减利润时用的是GDP价格指数,而不是固定资产价格指数。这个唯一的区别解释了当前成本“利润率”自20世纪80年代早期以来的大部分上升。如图6.5所示,在半个世纪以来的大多数时期里,当前成本比率和“真实”利润率几乎一致。但是在1974-80年间,固定资产的价格提升的速度远超过一般价格水平上升的速度,这导致当前成本“利润率”出现相对于“真实”利润率而言的短期但剧烈的下降。在1980年波谷和2001年波谷之间,当前成本“利润率”提高了16.6%,但“真实”利润率没有变化。在整个1980-2006年间,当前成本比率的平均值比1980年高25.9%,但“真实”利润率的平均值只比1980年高12.1%,如图6.6所示。因此,当前成本比率自1980年以来的大部分上升都应归因于固定资产价格相对于整体价格水平的变动。“真实”利润率在平减利润时用的是一般价格水平,在平减净投资时用的还是固定资产的价格,和当前成本“利润率”一样。如果在平减净投资时也用一般价格水平,就会得到图6.6中所示的调整通货膨胀利润率。它在1980-2006年间的平均水平只比1980年高3.6%,而当前成本比率在此期间提升了25.9%,这说明86%的当前成本比率提升应归因于固定资产价格相对于整体价格水平的变动,也就是归因于对通货膨胀的错误衡量,而不是归因于新自由主义以及剥削程度的提高。第七章 利润率为什么下降本章包括四个部分:首先讨论公司收入在利润和雇员报酬之间的分配,接着分析一种常见的利润率分解方法,然后给出了另一种分解方法,最后讨论了信息革命导致的无形损耗对利润率的影响。利润占收入的份额在过去的四十年里,虽然工资和薪金没有明显的上升,但是雇员报酬的其他部分(雇主提供的医疗和退休福利,雇主上缴的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税)却远远比工资和薪金增长得快。总报酬占公司收入的份额没有下降,利润份额也没有上升。换言之,公司收入并没有被更多地分配给利润,而是被更多地分配给其他形式的雇员报酬。雇员报酬在近几十年里的增速慢于其在战后初期时的增速。图7.1展示了实际产出(净新增价值)和雇员报酬的年均增速。雇员报酬增速的下降,伴随着并应主要归因于净新增价值增速的下降。因此,雇员报酬增速的减缓不是由分配导致的,而是由资本主义生产的相对停滞所导致的。图7.2展示了二战后美国公司利润份额 。克莱曼在本章中只讨论财产性收入,因为本章关注的问题是收入在不同阶级之间的分配(雇员报酬VS财产性收入)如何影响利润率,而税后利润率只是财产性收入的一部分。的变动。在1947-65年间,利润份额没有明显的变动趋势,其平均值为32.2%;在接下来的五年里,利润份额明显下降;在1970-2007年间,利润份额也没有明显的变动趋势,其平均值为29.0%。BEA的雇员报酬数据包括管理人员的报酬。关于管理人员的报酬,克莱曼认为:现有的数据(1985.12-2007.12)表明,虽然管理人员报酬的增速大于非管理雇员报酬的增速,但由于管理人员比例较小,所以非管理雇员的报酬占全体雇员报酬的比重只出现了几乎可以被忽略的下降。因为全部雇员报酬占净新增价值的份额基本不变,所以非管理雇员的报酬占净新增价值的份额的下降也几乎可以被忽略(约为0.3-0.7个百分点)。因此,即使把管理人员的报酬列入利润,新的利润份额也不会出现明显的上升。管理人员的报酬不应当被列入利润。因为管理人员的报酬并不属于公司,它只是一项会降低公司利润的成本。赫森(Husson, 2010)批判克莱曼的这一观点,他认为如果按照这一逻辑,那么股息也不应当被列入利润。克莱曼回应道,判断一项收入是否应当被列入利润的关键点,不在于这项收入是否被公司保存,而在于这项收入首先是否属于公司。股息首先属于公司,而管理人员的报酬不属于。根据以上的数据,可以得出几个重要的结论: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利润率没有复苏和利润份额保持不变这两个事实相互适应。利润份额的相对稳定说明利润率的下降很可能不是由分配导致的。克莱曼构造了一种新的利润率“恒定利润份额”利润率 ,即在财产性收入占净新增价值的份额不变情况下的利润率。在1929-2007年间,“恒定利润份额”利润率的变动与实际利润率的变动非常相似,如图7.3所示。利润份额在战后时期的略微下降可以帮助解释利润率的小部分下降。在1947-2007年间,财产性收入利润率下降了27.6%,但利润份额只下降了2.7%,财产性收入的下降主要应当归因于“恒定利润份额”利润率的下降(它下降了25.5%),也即是归因于净新增资本与预付资本之比的下降。“剩余价值率”和“资本的有机构成”当被问及“利润率的下降有多少是由剩余价值率下降导致的,有多少是由资本有机构成提高导致的”,克莱曼可以给出的最简单的回答是:因为利润份额基本不变,所以财产性收入与雇员报酬之比不变。因而,利润率的下降几乎应全部归因于预付资本与雇员报酬之比的上升。这一回答虽然简单,但看起来好像回避了问题本身,因此它使用了不同的术语。克莱曼强调他并不打算构造“马克思主义的”利润率,他在本书中所用变量的基础是BEA的概念,而不是马克思的概念。但为了使用提问者的术语进行回答,克莱曼利用一种“启发式的重新描述(Heuristic re-description)”把他的术语转化为马克思的术语 在上一章里,克莱曼批评物理主义经济学家用他们自己的利润率概念误导大家,但是在此处,克莱曼似乎也犯了类似的错误。如下表所示:变 量启发式的重新描述符号财产性收入剩余价值s固定资产的历史成本不变资本c雇员报酬可变资本v财产性收入与雇员报酬之比剩余价值率固定资产的历史成本与雇员报酬之比资本的价值构成利润率可以分解为剩余价值率乘以资本价值构成的倒数:因而,利润率的变动可以分解为两个部分: 克莱曼的这个表达式只是一种近似,显然不够准确。图7.4展示了利润率及其组成部分自1947年以来的累计变动百分比。虽然利润率的短期变动深受剩余价值率的影响,但剩余价值率在整个时期内基本不变(2007年的值仅比1947年的值低3.9%),所以它对利润率的长期影响非常小。在1947-2007年间,利润率下降了27.6%,而价值构成的倒数下降了24.6%。因此,在这60年里,利润率的变动几乎应全部归因于资本价值构成的提高。上述结论虽然与马克思的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LTFRP)一致,但并不能证实这一规律。因为此处分析的只是美国的数据,而不是全世界的总社会资本,并且此处所用的变量最多只是马克思所用变量的代表。马克思的变量和克莱曼的变量有两个重要的区别:马克思的可变资本指正式工(工人) Regular workers (proletarians). 的报酬,而克莱曼的可变资本指全部雇员的报酬。因为在最近的1/4世纪里,正式工报酬的增速与总体报酬的增速几乎一致,所以利用总体报酬数据并不会明显地影响对和的估算。克莱曼的变量是名义值,会受到MELT(劳动时间的货币表示)变动的影响,而马克思对LTFRP(利润率趋向下降规律)的讨论则不受它的影响。调整MELT不会影响剩余价值率,因为同一个MELT被同时用来调整剩余价值和可变资本。但是MELT的上升会导致可变资本比不变资本增长得快,因为当MELT上升时所有的可变资本都增大,而只有小部分不变资本(在MELT上升之后进行的投资)增大。因此,MELT的上升会导致名义资本价值构成下降。这解释了为什么价值构成的倒数会在处于通货膨胀加速时期的1961-1979年间大幅上升。去除MELT变动的影响之后,价值构成的倒数在这一时期里下降了5%。图7.5表明,名义价值构成的变动不同于调整MELT后的价值构成的变动,也不同于资本的技术和有机构成的变动。克莱曼认为有机构成的增长率等于技术构成的增长率,因为马克思对有机构成的阐述是“由资本技术构成决定并且反映技术构成变化” 此处在资本论中的全文是“资本的构成要从双重的意义上来理解。从价值方面来看,资本的构成是由资本分为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比率,或者说,分为生产资料的价值和劳动力的价值即工资总额的比率来决定的。从在生产过程中发挥作用的物质方面来看,每一个资本都分为生产资料和活的劳动力;这种构成是由所使用的生产资料量和为使用这些生产资料而必需的劳动量之间的比率来决定的。我把前一种构成叫做资本的价值构成,把后一种构成叫做资本的技术构成。二者之间有密切的相互关系。为了表达这种关系,我把由资本技术构成决定并且反映技术构成变化的资本价值构成,叫做资本的有机构成。”(资本论第1卷,第707页)。为了得到技术和有机构成增长率的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最新文档
- 保修期合同样本
- 众筹ktv合同样本
- 个人店铺售卖合同样本
- 海底两万里教学设计
- 乙方违约合同标准文本
- 2025中文版股权转让合同范本
- 供货合同标准文本教程
- 企业员工终止合同样本
- 绿化服务承诺与质量保证措施方案
- 危急值报告制度最终版
- 2024年抖音游戏推广合作服务合同范本3篇
- 招聘团队管理
- 【课件】用坐标描述简单几何图形+课件人教版七年级数学下册
- 电商运营岗位聘用合同样本
- 2023年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中考数学一模试卷
- 租赁钻杆合同范例
- 消毒管理办法
- 湖北省黄冈市部分学校2024-2025学年七年级上学期期中地理试卷(含答案)
- CNG加气站应急演练方案
- 反向开票政策解读课件
- 2024年商业经济行业技能考试-黄金交易从业水平考试近5年真题集锦(频考类试题)带答案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