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助产术到以人为中心咨询法.docx

从助产术到以人为中心咨询法-苏格拉底与罗杰斯对话法比较卡尔罗杰斯（Carl Rogers，1902-1987）是美国著名的心理学家和教育家，与马斯洛一同被称为人本主义心理学派的领袖。他最为著名的创见是提出了非指导式咨询理念、以人为中心治疗的理论。有人认为，在心理咨询和治疗领域，他是继弗洛伊德之后最为重要的人。以人为中心理论不仅在心理学界被广为推崇，而且还被广泛应用到医疗、教育、管理、商业、司法、国际关系等领域，成为一种哲学思潮。罗杰斯于1946年当选为美国心理学会第55届主席。罗杰斯的很多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国内很多心理学教科书都会介绍他的基本理论。但是奇怪的是，与国内的马斯洛热相比，国内对罗杰斯的了解还很不深入，最近才有三本罗杰斯的汉译著作出版，分别是当事人中心治疗：实践、运用和理论、论人的成长、卡尔罗杰斯论会心团体。为何国内心理学界都知道罗杰斯但是都对罗杰斯敬而远之呢？笔者认为，其中一个原因是国内心理学界和哲学界的界限比较分明，大家互不往来，所以处在心理学家和哲学家之间的罗杰斯就很难得到理解，相比而言，马斯洛由于不仅仅在心理学界有所建树，在管理学也影响深远，所以马斯洛的学说流传得更广些。本文认为，罗杰斯继承了古希腊的苏格拉底的对话智慧，即助产术，将其运用到心理治疗领域之中，从而使一门新的学科，即心理咨询真正独立起来，确立了它的学科范式。基于此，本文将着力于探讨罗杰斯的以人为中心咨询法和苏格拉底的助产术的一致性。一、什么是助产术助产术，苏格拉底又称之为dialectice，原初是通过对话、相互对话技巧之意，据林美茂老师介绍，日本哲学界将其译为哲学问答法；而在我国哲学界则将其译为辩证法。由于辩证法一词用法太多，我们这里仍用助产术来代表苏格拉底的谈话法。在柏拉图泰阿泰德篇中，苏格拉底宣称自己是高贵、健壮的助产婆芬尼兰托的儿子，1受助产术启发，苏格拉底将其运用到追求真理的对话之中。在古希腊，处女和仍能怀孕生育的妇女不允许给人接生，只有过了生育期的才行；助产婆既有经历过生育的经验，也有助产的技术，所以有资格为人接生。苏格拉底以此为类比，认为自己的助产术最伟大的地方在于它能够以各种方式考察年轻人的心灵所产生的是幻想错觉还是真知灼见。2助产婆不生子，而苏格拉底则自知其无知，他不是把头脑中的知识给与别人，而是引导别人在自身中发现了许多美好的东西并把它们产生出来。3助产术的第一步是反讥，4迫使对方承认对原以为十分熟悉的东西实际上一无所知5，苏格拉底认为，人与神相比是没有智慧的，人唯一的智慧在于认识自己是无知的，所以，只有承认这一点才有可能接受手术。自知其无知的态度并不意味着停止探索，而是更应该努力探索以求真知，这体现了西方的悲剧精神。第二步是归纳，苏格拉底让对方说出对一个问题的看法，即让对方划界，然后指出这些看法的片面性和矛盾性，要求对方重新划界，不断修正自己，使本来模糊的界限变得越来越准确。第三步是诱导，由于对方被苏格拉底弄得晕头转向，痛苦不已，经历着孕妇分娩的阵痛，思想已经呼之欲出，所以苏格拉底这时候通过启发、比喻等方法将对方蕴藏在头脑中的观点诱导出来。而结果是流产还是顺产，苏格拉底并没有明确给与判断，而是让对方去领会。第四步是定义，苏格拉底认为，人如果知道某种事物的话，那么他就肯定能够给与那所知的事物以明确的理论阐明，6苏格拉底反对智者的消极的对话法和相对主义，主张有普遍绝对的真理7，所以，普遍定义是苏格拉底追寻X是什么？的终点，也是助产术要达到的目的。但是，苏格拉底却从来没有下个一个绝对的定义，只是希望对方能够永远地探索下去，以普遍定义为终极目标，永无止境地探索下去。二、以人为中心咨询法在罗杰斯提出他的以人为中心心理咨询和治疗理论之前，心理治疗领域被精神分析理论所霸占。弗洛伊德原是一位精神病医生，后来发现用医学很难医治某些精神病，所以转而另辟蹊径，从力比多即性欲的动力论来探讨人类心灵的创伤，从而创立了精神分析学。在心理治疗中，弗洛伊德的基本方法是自由联想，即让患者任意遐想并随时报告，分析师则进行理性化，帮助患者回忆童年，最终分析出患者的某种情结如俄狄浦斯情结，即恋母情结等，帮助患者正视矛盾，并最终克服这种心理障碍。其实，弗洛伊德在自由联想中也是用到助产术的，比如让患者说出童年的经历，诱导出他的某种情结，使其产生阵痛：忽然发现自己的邪恶之心、乱伦之心等等，然后鼓励患者直面人的动物性的现实，比如本能的不可抗拒，然后继续前进。但是，弗洛伊德的出发点却与苏格拉底有着本质的不同，医生-患者模式还是一种教-学模式，即承认医生的权威和患者对自身的无知，而这一点，罗杰斯则坚决反对。这一反对使心理咨询与心理治疗分了家。罗杰斯把自己的工作和服务对象称为来访者或当事人、咨客（client），而把咨询者称为促动者（facilitator）。8摒弃了传统的病人-医生的叫法，这是有深意的。罗杰斯受到现象学和存在主义的影响，结合心理学家勒温的场论而提出现象场理论，认为只有自己才能真正了解自己的经验世界，咨询者永远不可能比来访者更好地理解来访者，所以，这就在心理治疗领域中确立了咨询者自知其无知的态度。这种态度导致了以人为中心理论的基本立场，即坚持来访者的主导作用和中心地位，也确认了咨询者与来访者的关系是朋友、伙伴关系，咨询者应该给与来访者互相尊重、互相宽容、互相理解和互相鼓励。但是，既然促动者永远不可能比来访者更好地理解来访者，而咨询者又要充当促动者的角色，他的动力论、动因又是什么？这里，罗杰斯和其他人本主义心理学家一样，重新回到苏格拉底，站在了潜能论的立场上，而这种立场与西方基督教的堕落论是格格不入的。苏格拉底认为，德性即知识、无知即罪恶、无人有意作恶，9这里的德性就是arete，有人也称为美德，在苏格拉底那里是一种存在的固有的能力，是神赋予每个人的10，德性引导人们理性地思考，践行善美之事。一个人如果精神处于不良状态，那么肯定是灵魂得病，而苏格拉底就是要通过助产术的方法，让对方认识你自己，即认识德性，恢复正常的辨别善恶能力，使灵魂的潜能发挥出来，得病的灵魂得以康复。罗杰斯基本上是与苏格拉底保持一致的，他认为自我有实现的倾向（actualization tendency）11，好的人格模式是充分发挥机能者（fully functioning person）12这与马斯洛的自我实现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样，动因问题就解决了，尽管只是一种人性假设，但这里头包含着丰富的古希腊遗产。由于动因不是来源于咨询者而是来源于人性的力量，那么，来访者也拥有这种力量，只是还没有发挥出来而已。但是咨询者为什么会有促动的能力呢？我们仍然可以从苏格拉底那里得到启发，苏格拉底认为，助产婆不仅有助产的技术，也有过助产的经历，助产婆是由产妇变来的。换句话说，她当产妇时是局内者，当助产婆时则变成了局外者，因此能够设身处地又不失理性。同样的，罗杰斯的心理咨询理论的一种重要观点即认为，咨询者应该具备同理心（empathy）的能力，即设身处地理解对方的能力。同理心一词本来翻译为移情，是一个美学术语，指把自身投射到审美对象的一种状态，后来美学家立普斯将其发展成一种理论，并深深地影响了现象学等流派。而罗杰斯则赋予它一种心理学的含义。我们现在所谓的同理心倾听（比如在高效人士的七个习惯中）之类的流行语，就是在罗杰斯的意义上使用的。苏格拉底实施助产术，是在确立双方无知的立场之后就开始进行辩论，其目的是为真理划界，向真理逼近，而这个真理是普遍的。尽管什么是真的是探索的目标，但什么是真的却是通过什么是假的来划界的，而什么是假的则有一个绝对的标准，那就是说话者自相矛盾。罗杰斯尽管认为来访者比咨询者更理解自己，因此要尊重咨询者，但这背后仍有一个真理的判断标准，那就是来访者要更充分地发挥机能，自我成长，这里仍然是把人性的线性发展看成一个普遍标准，因此，心理咨询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通过解决来访者自我概念的矛盾来促动来访者成长。罗杰斯认为，咨询的前提是来访者自己在自我概念上有矛盾之处13，比如一位深感困扰的年轻妇女对罗杰斯说：我变得不像我自己了，14或者一位有同性恋倾向的当事人在访谈中第一次提到同性恋的话题时感到紧张一样15。当然，有时候这种挣扎是来访者不愿承认的，即使愿意承认，也是模糊不清的，因此需要进行梳理。在这里，自相矛盾是要被克服的，而这种克服，罗杰斯的做法跟苏格拉底一样，就是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苏格拉底的论辩方式是顺着对方的思路走下去，最后使对方得出一个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从而在否定方面揭示了对方的观点的偏颇不完整，并要求重新划界。苏格拉底的方法适应于他的对话内容，比如什么是勇敢什么是正义之类的话题，而罗杰斯的对话内容则是隐私问题，这种隐私深藏在灵魂深处，困扰着来访者，要让对方说出本身就需要很高的艺术。所以，罗杰斯认为咨询者不仅要在言语上顺着来访者的思路，而且整个情感也要投入到对方矛盾的主观世界中。因此，咨询者要做到表里如一而不是戴着人格面具，开放而非采取防御的态度。相比较而言，他的助产术不是以辩论为开端，而是倾听。倾听而不是辩论有利于对方将心事完整地说出来，避免咨询者断章取义，从而为来访者提供自由宽松的谈话环境，给与对方无条件的积极关注，使来访者体验到别处体验不到的安全感和尊重感，咨询者在倾听的同时还必须投入感情回应，但是这种回应仅仅是为了鼓励来访者继续说下去，帮助对方把思路理清，下面举两段对话为例：（1）来访者：我想也许我没有勇气-或者力量-杀死我自己-如果其他人能让我不负责任-或者我遇到了意外-我-我-我不想活了。咨询者：现在你看到的事情都是黑暗一片，这么黑以至于你不能看到生活的很多方面.（2）来访者：（声音中明显的敬畏感）我认为你还没有警觉到-我明白-我害怕自己-但是你不为我感到害怕。咨询者：你说你对自己感到害怕，而且不明白为什么我不为你感到害怕？16在这里，咨询者看似在重复着来访者的话，但是我们却可以看出，来访者虽然用的是相似的句式，但人称代词却变了，当然，如果人称代词没有改变就不成其为对话了。更深层次地讲，这表明的是咨询者站在来访者的立场上寻求共鸣，另一方面又要尽量使双方的立场朝向真理的方向；换言之，就是设身处地地局外旁观，理性思维使投入对方的感情不偏离真理的方向，这正是助产婆的立场。正如罗杰斯所说：咨询者要尽自己所能去代入来访者的内心参照标准，从来访者的角度看世界，看来访者有如他看自己一样；透过这种做法，咨询者一方面可以放下所有其他的成见，另一方面又可以将这种同理心的了解传达给来访者。17。因此，我们发现empathy与心学的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确实有共通之处，把empathy翻译成同理心是有道理的。由于同理的立场，咨询者就可以引导来访者完整地说出自己心中的秘密，而咨询者则通过反馈的方式让来访者检验咨询者是否理解到位，这其实正是助产术的归纳。来访者说出一个问题，咨询者进行归纳，替来访者对问题进行划界，并通过陈述句、疑问句等接受来访者的检验。一般而言，咨询者的反馈是比较准确的，因为变换句式的复述常常不会曲解对方的意思，所以来访者因被人理解认同而充满感激，并愿意继续探索自身的矛盾；同时，来访者往往觉得咨询者的划界与自己心中的想法不大一致，于是提出纠正。由于误解源于不清楚的表达，而不清楚的表达则反映了来访者内心想法的冲突和矛盾，比如保守隐私、忏悔心理等等，所以重新划界的时候，来访者就常常会触动伤心处，处于阵痛当中。而咨询者则采取同理的立场，步步诱导来访者把思路理清楚，最后帮助来访者承认最终的结论，勇敢地面对自身的弱点，如虚伪、自卑、对世俗眼光的过分敏感、害怕孤独、占有欲望强烈，等等，而这些特点并不符合自己的本性，不是本真的自我所应有的状态，因此必须抛弃，思想的结终于被解开，而这将导致行动的改变，一种新生活的开始。当然，行动的改变已经超出了对话的范围，它是助产术的副产品，助产术止于思想的转变。18以人为中心咨询法并不是要替来访者出谋划策解决问题，或者对症下药，而是要助人自助，使对方产生阵痛之后乐于不断地对自己进行探索，按照自己的天性为自己规划人生，使自己不断成长，就如同与苏格拉底对话的将军拉凯斯一样，他跟苏格拉底谈论什么是勇敢的问题，最后虽然问题并没有解决，但是他说：我愿意继续研究，毫不气馁。虽然我不习惯于现在这种研究方式，但听了刚才的讨论，我却对论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苏格拉底也说：优秀的猎手必定紧随猎犬不轻易放弃追逐。其实，罗杰斯也从来没有停止告诉人们继续探索人生的奥妙，很多人不习惯于罗杰斯的这种咨询方法并对这种方法进行了攻击，同时也有很多人对这种方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跟苏格拉底的助产术是一样的。三、评论虽然从笔者所掌握的资料看，罗杰斯对苏格拉底并不十分了解，罗杰斯主要是受到基督教新教、现象学和存在主义哲学、精神分析和行为主义心理学、中国的老子和佛教禅宗的影响。但是通过第二部分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罗杰斯的以人为中心咨询方法正是苏格拉底的助产术的一种新运用。因此我们得出结论，罗杰斯是间接受到苏格拉底影响的，助产术作为一种传统遗产第一次在心理治疗学中得到发挥，使得心理咨询从治疗学的领域中脱离了出来。罗杰斯为心理咨询确立了一个基本范式，其核心概念比如以人为中心、同理心、倾听、助人自助、非指导性等几乎已成为心理咨询师的基本准则。不过，我们也要看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罗杰斯的以人为中心咨询法也包含了很多理论困境，其中有些正是来自于助产术本身的局限，有些则来自于其他方面的局限。首先，潜能论本身就是一个摇摇欲坠的假设，即使承认了潜能论，那么，自我成长的标准又是什么呢？是否应该结合社会、文化、习俗等作为参考系？罗杰斯抱着宽容的态度，容纳每个人自身的参考系，这样，只要是一种本真的状态，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成长方式，。这就颇有萨特的存在先于人的本质的意味，带着强烈的浪漫主义的个体主义色彩。这种个体主义要求一种对自我高度负责的态度，所以，罗杰斯认为来访者不能过分依赖，而是负起自己的责任，因为只有他才能最好地理解自己。解铃还需系铃人，任何人不能替他选择成为自己的方式。而这对于来访者来说难度是相当高的，因为来访者往往不愿意对自我负责，不愿意接受真实的自我，所以才求助于咨询者，而咨询者却要求对方根本上对自己负责，所以，很多来访者受不了咨询者这种消极的方式。这是助产术的一个理论前提：接受手术的人必须自己承担自己的责任，助产婆永远只能接生而不能生。相比较而言，罗杰斯在这一点上走得更远，他的助产术中促动者的角色比苏格拉底要更消极一些，反倒接近东方的老子。罗杰斯曾经说过：能概括我的许多更深刻的信仰是老子的一段话：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19而我们都知道，无为的境界是圣人的境界，即使咨询者能够做到，但是，来访者却很难做到。其次，承认潜能论，就会对人性保持乐观态度，提升了人的形象和尊严。但是由于相信人在理性的指导下会越来越好，那么，约束人性堕落因素的道德就变得不太重要。这种道德是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而这显然不符合罗杰斯的多元的个体主义，这与罗杰斯小时候家庭的清教徒氛围有关，后来罗杰斯写信给父母，不赞同父母的那种压抑的清教徒式的道德观。罗杰斯的思想具有自然主义倾向，他的特色正是尽量使心理咨询非道德化。但是，能否说这是一种道德相对主义呢？显然不能，因为他的这种非道德化是建立在很多基本道德之上的，比如尊重、宽容、设身处地、帮助等等，因此，不能说罗杰斯的以人为中心是一种放任自由的道德相对主义，而是一种人道主义的道德观。进一步思考，罗杰斯之所以拒绝探讨道德和伦理问题，是因为一旦确认了一种相对极端的道德立场，那么这就会形成一种道德预设，这种道德预设势必会影响到来访者，等于说把来访者进行划界，划入界内的可以接受助产术，划到界外的不行，因此，这就等于又回到了诊断的模式之中，即退回到弗洛伊德的医生-病人模式中，这是与以人为中心的根本理念背道而驰的。所以，我们只能说，罗杰斯在保证一些最基本的符合人性的道德底线之后，更进一步的道德探讨就应该止步了。第三，曾经看过国内有些人把罗杰斯的empathy翻译为神入，并将之与禅宗等结合起来，赋予它东方的含义。这一点不能说没有道理，因为罗杰斯也非常喜欢禅宗，但我们将之神秘化也是不对的，因为empathy在苏格拉底的助产婆的处境那里已经有了端倪，它的最基本的立场就是保持理性地投入，而不是物我两忘，合而为一之类的东方境界，它的基本作用只是为对方提供一个比较宽容的环境，在这个环境中思维可以不受约束地发挥（这一点其实弗洛伊德的自由联想法已经有所继承），但是，咨询者根本上还是处于一个旁观者的状态，这才是符合苏格拉底助产术的理想主义观，罗杰斯显然不主张咨询者与来访者一起掉眼泪，因为那样就不是empathy，而是sympathy了，即同情心。第四，就像苏格拉底的助产术只对一部分人有用一样，罗杰斯的助产术也只能对一些自我概念的矛盾不是很强烈的人才有效。马斯洛认为的，人的需要可以分五个层次，分别从低到高是生存需要、安全需要、归属与爱的需要、自尊需要和自我实现需要，而罗杰斯的助产术似乎更适用于处在第三、第四需要层次的人，就是具有自我实现动机而未实现自我的人，而对于处在第一、第二需要层次的人来说，弗洛伊德的方法和行为主义的方法要有效得多。第五，知行是一对充满矛盾的范畴，罗杰斯的思路是，知而后行，他的以人为中心咨询法正是继承了苏格拉底的知而后行的路线，但问题是，知就一定能导致行吗？一个人了解自己之后，就真的能化为行动吗？我们发现，强迫症患者就很难做到这一点。罗杰斯要让来访者自知，最终目的也是为了践行，就像苏格拉底要人们认识你自己之后去追求善生一样。摒弃意识、内省研究的行为主义肯定会嗤之以鼻，他们更相信行而不是知，他们认为心理问题其实是习惯问题，所以矫正习惯才是上上策，因此，他们跳过了知的环节直接着眼于行动，这是行为主义的特点，系统脱敏法之类的行为矫正术的效率是极高的。所以，这一点上，罗杰斯的方法显得很不经济。而且更一步思考，既然只有知了才能行，而人永远自知其无知，那么，什么时候才能将知付诸于实践呢？难道要一直保持与咨询者之间的心理咨询关系？显然这又再次回到了弗洛伊德的立场，即患者与精神分析师的依赖关系之中，这是罗杰斯所不允许的，所以，我们只能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尽量做到，与咨询者相处时是探索自身的状态，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