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地农民城镇居住适应问题研究

PAGEPAGE6失地农民城镇居住适应问题分析徐惠明（作者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镇江船艇学院，江苏镇江，201003）内容摘要：失地农民被集中到城镇居住后，随着居住形式的改变，不但出现了居住不适应现象，并且还带来了邻里交往方式的改变和不适应、房间空间的改变和不适应、亲情维系和享受质量的改变等适应心理的变化。关键词：失地农民城镇居住适应近年来，我国几千万失地农民被集中在城镇居住后，居住形式、居住条件、居住距离等发生了变化，居室功能重新定义和分割、邻里关系重新构建、亲情维系和享受重新体现，生理和心理等都不同程度出现不适，因此帮助失地农民尽快适应城镇居住方式，是政府（社区）、社会工作者、心理工作者和失地农民共同的重要话题。本文在对江苏省金坛市尧塘镇1387名失地农民居住情况调查的基础上，对失地农民城镇居住适应问题进行了探讨和分析。一是居住形式的适应。“农村普遍以村落的居住形式，村落以户为单位，相对独立和分散。村落之间、村（户。作者添加）镇（村。作者添加）之间拉开一定的距离。”（叶继红，中州学刊，2008年第3期，《从生产、生活和交往看失地农民的城市适应》，106页）失地农民在城镇集中居住上的最大变化是由先前一家一户的分散居住变成了城镇的集中居住。长期在农村居住的失地农民形成的分散居住的心理定势受到冲击。农村的分散居住形式，保证了户与户之间较为合理的距离，使户与户和家庭与家庭之间既有了良好的安全距离，同时也便于保护户与户、家庭与家庭之间的生活秘密。“城市则以高密度的楼房和住宅区较为集中而有别于农村。失地农民被集中安置后，突破了地域的限制，空间距离被骤然压缩。”（同上）从调查的情况看，各地集中安置失地农民的小区房，为了压缩安置成本，减少土地使用费在安置房建设成本中的比重，容积率普遍较高，前后楼之间的间距普遍较小，甚至有的地方的安置房前后间距达不到国家建设部确定的最低标准。这使得原来农民长期形成的安全距离社会记忆顿时遭受冲击。城镇门门相邻的集中居住形式，首先产生了不安全感；户户间的公用墙和上下楼层的楼板，可以轻而易举传递邻居家的各种信息，使得家庭间的隐私大多暴露。我们在走访一户结婚不久的失地农民家庭时，该夫妇向调查人员道出了苦水：“我们结婚不久，过夫妻生活时动静比较大，有一次楼下住户半开玩笑地对我们说，‘你们昨天晚上动静太大了，影响我们休息。’当时我们的脸就红了。从此以后，每次过夫妻生活都小心翼翼，时间长了我产生了性恐惧，怕被楼下的人知道我们在做爱，夫妻生活次数明显减少，性生活质量明显下降。”还有一位受访者向我们反映：“在阳台上讲话，假如窗户开着的，隔壁能够轻而易举地听到，家庭成员在谈论钱、物等话题时，都要压低声音，尽量在远离阳台和大门的地方，虽然家里没有多少钱，也没有多少贵重值钱的东西，但心里总觉得不放心。”以上两位受访者反映的情况是城镇集中居住形式普遍存在的问题。二是邻里交往方式的适应。城镇集中居住，虽然门门相邻，但串门现象与农村相比发生了彻底改变，尤其是频率明显下降。据对常州市金坛市尧塘镇西谢村失地农民集中居住后邻里交往情况的调查，串门的频率由在农村时18次／月／成人，下降到2次／月／成人。在农村，大多有串门习惯，甚至有“端着一碗饭，走遍半个村”说法。串门是农村居住的农民联络感情、交流信息、提供和获取帮助的主要方式。在农村家里只要有人，都不关门，邻里往来较为自由，特别是农村房的地面条件，多为水泥地或建筑砖地面，有利于较为频繁的串门交往活动。农村条件较好的家庭客厅是水泥地，装饰地砖地也占一定比例。据调查，在我国东部比较发达地区农村客厅地面情况为：地面状况水泥地面装饰地砖地面木质地板地面其它地面所占比重87.5%11%01.5%注：其它地面主要是指建筑砖地面和泥地面由于农村客厅地面特征的因素，进门不需要换鞋，这给串门带来了便利。到城镇集中居住后，一方面，不管家里是否有人，均将进户门关闭，串门不方便；另一方面，地面状况发生了变化，以较好专用装饰地面砖为主，木质（包括复合板）地板地面为辅。如常州市金坛市尧塘镇西谢村失地农民城镇集中居住后，地面状况为：地面状况水泥地面装饰地砖地面木质地板地面其它地面所占比重10%80%100%地面（楼面）改变，提出了进门就要换鞋的客观要求（虽然主人一般会客套地对来访者示意不需要），这是失地农民在农村串门时不需要的，这使有串门愿望的人不轻易串门，除非不得不串门。串门是农民社会交往的主要方式，串门次数的大量减少，直接影响到人际关系质量，特别是刚刚集中居住的失地农民，尚未建立新的社会交往圈，熟人交往也感到极为不习惯。同时，由于集中居住，在人际关系上，矛盾增加。这些矛盾主要集中在公用利益的享用上，缺乏全局意识，如煤球炉置放在楼道里，使整个楼道里煤气弥漫；楼觉距离。据对黄塘沿村调查，23户只有4户两对是门对门，其余的要么不在一栋楼，要么不在一门洞，要么不在一层楼，加上进出就关门的习惯和白天上班、上学等因素，父母、子女、孙子女之间见面的频率明显减少，据对上述村调查，见面频率由3.38次／日下降到5.12次／周，相对减少的见面，对维系亲情影响不大，因为合理的见面次数是维系亲情的最好办法，每周5次多的见面恰好处于合理的范围之内。但对享受亲情来说就遇到了障碍，尤其是“隔代亲”很不方便。我们在对同村村民的调查中，徐姓的一家老人反映：“以前住在一起（原来父子是连体房，分开门。作者注），重孙就在眼前，现在分开住以后，特别想的时候去看一下，一天也就次把次，有时两三天才去看一次，不方便。什么时候会笑的？什么时候会喊人的？只好听儿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