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变迁中女性的生存困境-以《金锁记》和《生死场》为例

时代变迁中女性的生存困境——以《金锁记》和《生死场》为例摘要萧红和张爱玲是极为关注女性生存现状的作家，她们相似的人生经历使张爱玲和萧红走向了不尽相同的创作道路，以自身的生存体验出发，用女性的角度来观察，把目光投向在时代夹缝备受压抑的女性，以家庭为主线，描写不同女性的悲惨命运和生活现状，并揭示了促使悲剧产生的最根本的源头。笔者主要从两个部分对该课题进行研究与分析，首先是从两部作品中女性生存的困境的表现方面进行阐释，其次是由两部作品中女性不同的“反抗”而引申出作品的现实意义。关键词：萧红；张爱玲；女性意识；生存困境；现实意义AbstractXiaoHongandEileenChangarewriterswhopaycloseattentiontothepresentsituationofwomen'sexistence.TheirsimilarlifeexperiencesleadEileenChangandXiaoHongtodifferentcreativepathsThispaperfocusesontheoppressedwomeninthecreviceoftheTimes,takingthefamilyasthemainline,describesthetragicfateandlivingconditionsofdifferentwomen,andrevealsthemostfundamentalsourceofthetragedy.Imainlystudyandanalyzethesubjectfromtwoparts,firstofall,Iexplaintheexpressionoftheplightofwomen'ssurvivalinthetwoworksSecondly,therealisticsignificanceofthetwoworksisderivedfromthedifferentfemaleresistance.Keywords：XiaoHong，EileenChang;femaleconsciousness，survivaldilemma，practicalsignificance.目录TOC\o"1-2"\h\u时代变迁中女性的生存困境——以《金锁记》和《生死场》为例 1摘要 1Abstract 1一、作者及作品简介 3二、两部作品中女性生存困境的具体表现 41、女性旧时代的社会层次的卑微—对父权的隐性颠覆 42、女性缺失自我的卑微——自我沉沦的报复 7三、两部作品的不同及主题差异 71.对女性悲剧成因的理解差异——“第二性性别”与不自知的“女奴意识” 72.对女性自身的思考——群体杀人团和个体复仇者 8四、由作品引申出来的现实意义 9参考文献 10[1]萧红.中国现代文学百家·萧红[M].北京:华夏出版社, 10[2]萧红.萧红代表作[M].郑州:河南农业出版社,1987. 10[3]波伏娃.第二性[M].北京:中国书籍出版社,1998. 10[4]张爱玲.张爱玲全集第一卷[M].海口:海南出版社, 10[5]张爱玲.张爱玲小说集[M].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 10[6]黄晓娟.萧红的生命意识与其作品中的女性意识[N].武汉大学学报,2004-09 10[7]张爱玲.张爱玲作品集[M].北京:作家出版社,2007. 10[8]萧红.萧红小说全集[Z].长春:时代文艺出版社,1996. 10一、作者及作品简介被称为“洋场奢华的仕女画家”的张爱玲和“才华横溢的写实抒情作家”的萧红是闪烁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文坛的两颗明星，生活在社会动荡时期的萧红和张爱玲把自身的人生经历和对女性这一身份的独特又冷静的思考融入到了笔下的一个个故事中，她们都以各自的方法关注着时代宏大的主题：时代的荒凉。以自身的女性体验意识来关照女性群体，把对女性自身的审视和人性生存的现实意义纳入了现代小说的视野。尤其是经历了传统女性在动荡社会格局中生存的艰辛，她们的作品中女性话语占据了主题地位，彻底颠覆了在此之前传统文学中男性占据话语主体权的模式，弥补了在此之前中国现当代文学作品中关于女性意识作品的缺失，构建了中国女性写作甚至是现当代文学的一种典型。虽然她们所处的时代不同，她们笔下的女性人物人生体验不同，生存境况不同，但相似的人生经历和同样处在动荡时期的女性角色的特殊体验，青少年时代都和父权制的文化有过激烈的对抗，正是由于这些生活体验，使虽然处在不同时代的她们对于女性的思考有了很多相似的感悟，这两位杰出的女作家都对自己的时代主流话语保持了一定的心理距离，以笔下边缘人物的角度，审视着社会与人性，对于父权思想的对抗和逃亡，集中体现在精神的流浪上，主要是对封建社会的反抗，以及对现代先进文明产生了不同程度的质疑，所以带给读者的印象和感受是大致相同的。萧红和张爱玲在孩童时期受原生家庭亲情缺失的影响，造就了两人的小说中经常出现一些颠覆父权以及畸形的母亲形象的出现。比如《金锁记》中在婚姻和金钱中迷失自我最终走向极端的的曹七巧，颠覆了母亲自古以来的慈爱的形象，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刻薄；《生死场》中懦弱又无能的男性形象“二里半”，打破了一直以来父权强势又不可侵犯的刻板形象。萧红和张爱玲都是悲剧婚姻的受害者，她们的一生都在追求爱，但结局都是爱而不得，她们的一生都与孤独和飘零为伴，在对爱情的向往和怀疑中摇摆不定。这在她们的作品中也有体现，比如《生死场》中幻想追求“纯洁的爱”的金枝，在结婚后被“性掠夺”和备受折磨中逐渐打消了这种幻想，渐渐取而代之为对男性的失望和憎恶；《金锁记》中被迫嫁给常年卧床的二少爷的曹七巧，她年轻时也是自由的，天真的，但在这段悲剧婚姻的束缚下，她内心痛苦着，压抑着，失望着，逐渐在这种性与爱都被掠夺的婚姻中走向极端，一天天变得惹人生厌。但她后来也对爱情有了短暂的向往，将自己的爱情幻象寄托于姜季泽身上。这些体现了她们同为女性作家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即对于男性和爱情的依赖，却又怕最后期望破灭中摇摆。二、两部作品中女性生存困境的具体表现张爱玲与萧红亲情和关爱缺失的童年经理和在爱情中所遭遇的坎坷，让她们对于动荡中生存的女性的生存困境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的思考和独特的视角并折射到了她们的创作中，揭示了隐藏在困境之下更深层次的原因。我认为两部作品中的女性生存困境大致可分为两个方面：一是女性旧时代的社会层次的卑微——对父权的隐性颠覆：二是女性缺失自我的卑微——自甘为奴与畸形的报复。1、女性旧时代的社会层次的卑微—对父权的隐性颠覆张爱玲和萧红的作品中都以那个时代女性独特的视角来揭示父权社会下女性生存的艰难。这种根深蒂固的性别压迫是女性最根源，最沉痛的灾难。这两部作品均已“女性意识”作为主旋律。何谓女性意识呢？乐黛云教授认为：“应从三个层次来理解：第一是社会层面，从社会阶级机构看女性所受的压迫及其反抗压迫的觉醒；第二是自然层面，以女性生理特点研究女性自我，如生理周期、生育、受孕等特殊经验；第三是文化层面，以男性为参照，了解女性在精神文化方面的独特处境。”转引自杜佳《理想与现实的冲突—萧红小说中的女性意识》，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萧红和张爱玲描写了三四十年代的传统女性，伴随着文化变革的是残酷的战争，历史为她们提供了这个机会，让她们可以洞察在和平的社会时期让人们忽略的对于女性的一些深层思考，这个时代的动荡的社会格局助长了父权文化的盛行，让这些生存在这个时代的女性的处境更加艰难转引自杜佳《理想与现实的冲突—萧红小说中的女性意识》，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1)社会层面创作于1934年的《生死场》以九一八事变爆发前后的一个落后又传统的哈尔滨乡村为背景，作者以细腻又越轨的笔触描绘了在动荡的社会大背景和传统的男性强权意识的双重压迫下苦苦求生的这样一群女性，萧红以自己悲剧性的人生体验，从社会层面观注下层女性的生存形态和生存困境，探索和思考着女性的生存意义和价值，所以她在书写这部小说的时候，最开始就将笔触落在了弱势群体中，这与她的经历有关，她童年时代所遭受的父权思想的影响，使得她在后来的文学作品创作中不自觉的将写作视角转向为弱势群体。在《生死场》中第一个出场的女性形象—王阿嫂就代表着这个群体。王阿嫂这一个典型的传统农村妇女的形象完美的为我们展现了社会最底层妇女的苦难的人生境地。她在地主阶级的压迫下辛苦劳作，吃的是“地主用于喂猪的烂土豆，连一片干菜也不曾进过嘴”萧红：《萧红精选集》，北京燕山出版社，2011年，第3页。，在丈夫“王大哥”被地主残忍杀害后，并没有换来旁人的一点点同情，村民们甚至还说：“总是张老爷子，多么有慈心，什么事情，张老爷子都是帮忙的。”萧红：《萧红精选集》，北京燕山出版社，2011年，第3页。萧红：《萧红精选集》，北京燕山出版社，2011年，第7页。《金锁记》的女性形象曹七巧生活在晚清末期，即中国封建社会的末期。那个时期也出现过很多反封建反传统的思想，但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终究是强大的，国家的兴亡，家族的荣辱均于男人的身上，中国的古代历史也几乎是男人的历史，中国的女人在封建社会中就是被命运的枷锁锁住的群体，她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使命仿佛已经注定，在家从父，父死从兄，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人生。那些刚萌芽的新式的提倡男女平等，追求自由的思想不能被长久以来受父权思想荼毒的中国人所接受，在这种强烈的封建意识的影响下，女性根本不可能真正意义上获得自由幸福的生活，她们的一生都将处在这种封建意识的桎梏下，正是这样的命运安排为中国的女性制造了无数的悲剧。《金锁记》的主人公曹七巧就是她们中的一员。森严的等级制度和门户观念造成了曹七巧悲剧的一生，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宗法社会中，她不能决定自己的婚姻，来自小门小户的曹七巧为了“生存”被迫嫁入姜家，致使她本来健康的人人性需求无法得到满足，导致心理逐渐走向异变，用这种病态的方式围护着男权社会的井然有序，一场看似“互利共赢”的婚姻实则是曹七巧悲剧命运的根源，没有自由，没有地位，有的只是一种对于男性的绝对服从。自然层面在小说《生死场》中萧红将女性生育的经历称为“刑罚的日子”，这与自古以来生育被认为是最崇高最神圣的责任相悖，在萧红的笔下生育这一行为隐含这深深的悲剧性，没有创造生命的浪漫色彩，在她的笔下只展现女性在创造生命的自然过程中的灵肉痛苦。她的小说中的女性形象例如王大姑娘和金枝等都经历过“刑罚的日子”，萧红在写这段无谓的纯肉体经历时，是直接将其与动物的生育一起写的。“在乡村，人和动物一起忙着生，一起忙着死。”小说中关于五姑姑的姐姐的生育过程最令人惊心动魄，五姑姑难产，生产过程十分艰难，从早晨持续到了黄昏，在她正在痛苦生产的时候，家人已为她早早做好死后的打算，在这个封建体制的架构中，根本不在意她们的生死，只在意宗祠社会文化是否得以延续下去。女性的意义对于家庭仅仅是作为一种纯肉体的存在。她们经受着女性生育过程中的精神恐惧和生理磨难，在生与死中苦苦挣扎。“大肚子的女人，仍涨着肚皮，带着满身冷水无言的坐在那里。她几乎一动不敢动，她仿佛是在父权一般的孩子怕着她的男人。她又不能再坐住，她受着折磨，产婆给换下她着水的上衣。门响了她又慌张了，要有神经病似的。一点声音不许她哼叫，受罪的女人，身边若有洞，她将跳进去！身边若有毒药，她将吞下去，她仇视着一切，窗台要被她踢翻。她愿意把自己的腿弄断，宛如进了蒸笼，全身将被热力所撕碎一般呀！”萧红：《生死场》，江西人民出版社，2019年，第124页。萧红：《生死场》，江西人民出版社，2019年，第124页。《金锁记》中的曹七巧出身卑微，被贪图钱财的兄长被迫嫁给瘫痪在床，没有自理能力的姜家二少爷，自此她便守着“活死人”一般的丈夫生活。当曹七巧对于美好爱情的幻想破灭的时候，她意识到了，唯有金钱才是自己能争取的。生存在这个男权社会，女性的灵魂有一种依附男性的意识，封建宗法父权将女性的生存空间锁在了家庭和婚姻的高墙之内，对女性长期的经济和文化封锁导致了女性这种奴性依附心理，无论是情欲还是金钱方面，丈夫是她们的唯一依靠，没有这种依靠，她们是无法生活下去的。文化层面《金锁记》的写作背景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封建落后的旧中国与新式洋场文化的结合的上海，长久以来的以男性作为中心的封建宗法制度导致女性地位十分低下，被迫用一种奴性的自律来维护者封建宗法社会的秩序，曹七巧出身于麻油店，社会地位低下，幼时父母双亡，从小被长兄抚养，却被贪财的兄长当做商品一般“卖”给了姜家，由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长兄如父”，兄命难违，面对这样的安排曹七巧只能选择接受，这是曹七巧的不幸的开端，随后加入姜家这种名门望族，传统封建社会家庭有许多繁琐的家规习俗要去遵守，这对于出身于小门小户的曹七巧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她若想得到姜家的尊重，就必须要付出很大的努力。在封建思想的深深压迫下，曹七巧压抑着自己的思想，心里开始扭曲。但还有一个方面来源于曹七巧本身，曹七巧在出嫁时说出：“凭良心说，我就用你两个钱，也是该的，当初我若贪图财礼，问姜家多要几百两银子，把你卖给他们做姨太太，也就卖了”。由曹七巧的这句话可以看出，她在这样一个时代大背景下，女性只能将自己作为一个“商品”来交换，用谋爱以求谋生的方式来谋取自己生活的安稳，由此可以看出在那个女性没有自身价值可言的社会中，女性深陷在封建落后腐朽文化的压迫和人性压抑的困境之中。曹七巧的悲剧不仅仅是她个人的命运悲剧，更是一整个时代的悲剧。张爱玲为我们展现了对于文化的深层次思考，来自文化的精神枷锁比起物质和情欲对人的枷锁更让人无法解脱。女性缺失自我的卑微——自我沉沦的报复萧红和张爱玲在展示封建宗法社会下女性的生存困境、对父权社会进行强烈批判的同时，还对女性自身的问题进行了冷静的分析和反省。女性的生存困境不仅源于父权文化和封建腐朽的宗法礼教，还源于女性本身的自我物化和对于女性这一身份的认同感迷失。在根深蒂固重男轻女的价值观念下，女性的地位与价值处于劣势，导致男性将女性奴性化，最可悲的是，女性在这种惯性中接受了自己的“宿命”。《生死场》中彻彻底底的体现了女性这种自我物化的心理，对于自己所遭受的不合理对待选择了忍气吞声，对于自己的悲惨遭遇持认同态度，默认了自己的地位与价值低于男性的观念。麻面婆的遭遇就印证了这种存在于女性自身的可悲的“宿命观”。作者这样描写她：“麻面婆的性情不会抱怨。她一遇到不快时，或是丈夫骂了她，或是邻人与她拌嘴，就连小孩子们扰烦她时，她都是像一摊蜡消融下来。她的性情不好反抗，不好斗争，她的心像永远贮藏着悲哀似的，她的心永远像一块衰弱的白棉。”当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因为丢羊而变得“面孔和马脸一样长”的时候，她“惊惶着，带着愚蠢的举动”。在这场婚姻中，她彻彻底底的沦为了一个奴隶，没有自我意识，逆来顺受，只有接受和服从；《金锁记》中曹七巧希望得到地位、尊严，还有财富。毕竟，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富贵较之贫穷，还是代表着更先进的生产力与精神文明的。然而，她想改变命运，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看来也只有通过将自己作为商品用来换取财富这一途径。一个贫民女子，在这样一个有着旧思想的大家族里，难以活得有些许自在感。人们的歧视、嘲笑，她的文化水平与生活环境的格格不入让她喘不过气来，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求得生存就成了非常重要的一把打开生活大门的钥匙。她以自己的欲望为武器，向周围的人及环境进攻，这也为后来她强烈的报复性格的养成提供了前提。女性对已自己的自我认同感迷失的这种自甘沉沦比女性自身所遭遇的磨难更为悲哀，自己身为受害者却浑然不知，甚至助纣为虐，泯灭同为女性的他人的主体意识，即物化自身群体。两部作品的不同及主题差异对女性悲剧成因的理解差异——“第二性性别”与不自知的“女奴意识”萧红对女性的性别思考集中体现在女性生存状态的描写和女性生命体验上，表现了一种人道主义思想。她笔下的女性形象大部分是生活在封建的宗法社会、父权强权及时代变更等多重压迫下的底层乡村女性，扼杀了女性对人生价值和意义的追求欲望，她们对于生活的需求是卑微的，仅限于单薄的物质满足，婚姻和基本的温饱满足了她们对于婚姻的所有期盼。萧红对于女性生育作为中心问题提了出来，写出了不同于以往对于生命的创造与诞生的赞美和讴歌，在她的笔下，生育对于女性来说是“刑罚的日子”，是一痛苦又深远的经历，令人不忍卒睹。她在描写女性这段纯肉体的苦难经历的时候，是与动物的生产一起写的，“在乡村，人和动物忙着生，忙着死。”冷静又残酷的写出了性别特征所赋予女性的痛苦，她们与动物同化，只是作为男性传宗接代的一个工具而存在。萧红冷静的向性别阶级的不公提出了质疑和拷问，她认为女性的悲惨命运是由不公平的性别特征造成的。与萧红关注的女性“体验”相比，张爱玲着眼于女性本体，对于女性悲剧的根源有了更清醒的认知，体现出了一种批判思想。与萧红笔下的社会底层的农村传统女性形象不同，她更多的描写在在二三十年代生活在大城市的中上层女性，重视描写这类女性的思想的压抑和自我意识的缺失，在她的小说中，这些女性的思想都深深地浸入依附男性的不自觉心理，比如年轻健康的曹七巧因为金钱被迫嫁给瘫痪在床的姜家二少爷，以谋爱来谋取生活的稳定，她虽然对自己的悲剧婚姻感到厌恶，但却又被“少奶奶”的尊贵身份和姜家的财产所桎梏，心中万分痛苦但也心甘情愿的被“锁”在姜家大院中，最终导致心理异化。这与萧红笔下的女性形象截然不同，萧红更多强调的是女性的生命体验。张爱玲曾在《谈女人》中说:“女人当初之所以被征服,成为父系宗法社会的奴隶,是因为体力比不上男子。但是男子的体力也比不上豺狼虎豹,何以在物竞天择的过程中不曾为禽兽所征服呢?可见得单怪别人是不行的。”张爱玲：《都市人生》，湖南文艺出版社，1993年，第174页。由此可见，张爱玲更加清醒的意识到了中国女性依附于男性的“奴性”意识，她认为悲剧源于人性，女性性格的悲剧也是女性不幸命运得根源之一。她的深刻在于张爱玲：《都市人生》，湖南文艺出版社，1993年，第174页。由以上分析可以看出，萧红和张爱玲小说中紧紧地围绕着对女性意识的深层次的探讨，但却又各有不同。张爱玲用苍凉的笔调，更深层次的正视了女性自身存在的问题，反思笔下例如曹七巧等有着病弱思想的女性的文化反面，揭开长久以来封建社会下的婚姻的温情面纱，给读者展现出隐秘的“恶”。而萧红通过对农村女性生存的艰辛，强烈地批判了父权社会对女性的压榨。萧红与女性站在一起，对社会底层的妇女的命运感到深深的同情，而张爱玲好像与女性站在反面，对女性更多的是一种“怒其不争”的批判心理，造成女性悲剧命运的原因是女性思想里的“奴性”意识。对女性自身的思考——群体杀人团和个体复仇者萧红与张爱玲关注着女性生存现状的同时，也对女性自身的缺陷进行着思考。女性不仅面对男权社会的压迫不选择反抗，却选择自甘沉沦，麻不不仁，而且在面对与自己有着同样遭遇的女性群体，选择了迫害的方式。在萧红的小说中继承了鲁迅的思想：“改造民族灵魂”，以一个女性作家的身份，用独特的视角描写着中国民族灵魂的另一面。她抒写着底层农村妇女的苦难生活，尽管她们遭受了不公的对待，被压迫，被践踏，被蹂躏，但却没有任何反抗。给我们展现了农村妇女缺失的精神境地，展现了一片荒凉的精神荒漠。比如《生死场》中的麻面婆，她是一个典型的被父权所束的一个传统农村妇女形象，面对生活的苦难她已经麻木不仁，她是悲剧命运的承受者，但却又对自己的境地一无所知。这些愚妇形象坚持着这些封建宗法礼教，形成了一套针对女性的规则，身为受害者的同时却又用着这些标准去“管教”其他女性，充当了围护男权宗法社会的刽子手。最为可悲的是，这类“群体杀人团”对于自己的行为并不自知。《金锁记》中的故事构成，都是通过男性的缺席来展开，比如瘫痪在床的姜家二少爷，她把所有的画面都留给了女性角色，大篇幅的描写曹七巧心理产生异端的阶段，展示她心理深处的阴暗面及其背后成因。出身小门小户的她嫁到姜家这个名门望族后，时时处于宗法制度的歧视中，当她苦苦煎熬了十年后，终于熬到了婆婆和母亲这些有话语权并且可以掌控他人人生的权利，但是她在这种环境下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和欲望，她的心理和人格都遭受到了极大的摧残，她开始了她的报复，不仅“锁”住了自己，也“锁”住了自己的儿女。因为自己没有幸福的婚姻，她不能接受子女能拥有幸福。儿子的新婚之夜她无法接受儿媳妇可以拥有正常的肉体满足，把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