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型胶南民歌传承方式研究

共生型胶南民歌传承方式研究

胶州歌是以山东省通州为中心，传播到高密集团、即墨、黄岛、胶南等县（市），深受人民喜爱的广场民歌形式。至今已有三个多世纪的历史,老百姓也称之为“地秧歌”、“跑秧歌”、“耍秧歌”。建国后,为与其它地区和形式的秧歌相区别,又常称作“胶州大秧歌”。胶州大秧歌,不是一种简单的纯秧歌表演形式,它原有七十二出秧歌小戏,现已整理出三十五个剧目,就某种意义而言,它是中国戏剧的一个地方剧种。我们通常所说的胶州秧歌,主要是指胶州大秧歌戏前的跑场(舞蹈部分)。目的是用来招徕观众,打开演出场,而后演唱小戏。“原生型”胶州秧歌是指在自然生成发展的社会环境中,保有充分的源头性特征的,以传统的传承方式为基础的及未经质变性加工的胶州秧歌。它既包括历史上记载和传说中的胶州秧歌,也包括建国后至今,在胶州地区农村由农民亲自表演、在各类场合出现的、以传统表演程式为主的胶州秧歌。一、“亲生性”徽州的传统遗产模式—“原生型”胶州的传统传承方式——自然传承(一)基层学生表演现代音乐的时间—“安锅”——科班性质的半职业化传承胶州秧歌自产生以来,民间的传承方式由“家传”、“村传”变为“安锅”。大约从1856——1864年之间,胶州秧歌由单纯的“扭扭唱唱”发展成秧歌小戏,半职业化的传承方式出现。1864年,胶州市马店镇马店中村由刘彩组织了第一个科班形式的秧歌团体,名曰“安锅”。组织者称“班主”、“老板”或“秧歌爷”,安锅时,撒出“贴子”公开四处招收学员并择优录取。经过一段训练之后,逐渐筛选二十名左右。“安锅时间从农历的十月初一到腊月二十三日,正式训练时间为三个月,食宿完全由班主负担。正式演出是从正月初三开始,一直活动到清明节后拆班散伙。秧歌班训练十分严格,早起压腿练腰走台步,白天教场练功,晚上挑灯说戏。教练教场的方法十分奇特:用两根秫秸做牵引,学员双手各握一端,另一端由教练牵动,口念锣鼓经或唢呐牌子,指挥学员动作,直至达到要求方罢,一招一式不能马虎。秧歌班的唱、做、念、打必须严格按照师承,如同刻板,代代相传,不能走样。演员一般是14岁至18岁的男孩,家境贫寒,但有吃苦精神,从艺的目的也是为半年中混饱肚子。”从1864年至建国初期,胶州秧歌先后出现近百处安锅点,这种定点传承的方式使胶州秧歌基本具备了专业化的素质。建国后,随农耕经济到工业经济再到知识经济的转变,胶州秧歌原有的生存环境已消失,农村日渐城市化,工厂打工是他们主要的经济来源。人们很难有时间组成秧歌班进行排练演出。胶州市现有的秧歌队中,仅有三支能够比较完整的表演传统秧歌。改革开放后以来,农业产业结构的变化使得农村人口的流动性和劳作经营的不确定性直接造成秧歌队员的不稳定,这恰恰与传统胶州秧歌需要有齐全的行当和规范的动作技巧背道而驰。(二)“原生型”基层0个月内基层都有独特的审美意识随着文化生活的不断丰富,秧歌已不再是人们共同选择的欣赏艺术或进行娱乐的方式了,老百姓可以通过看电视、唱卡拉OK、上网等达到娱乐消遣的目的。视野开阔了,审美观在不经意间也发生了转变。秧歌队为迎合当下欣赏者的感官刺激,只重视造型、队列等外在包装。传统胶州秧歌那种共同感受、共同创造、一唱众和、万人空巷的场面已不再重现,那种原始的冲动和对生命的感悟已渐渐淡漠了。老的秧歌艺人也渐渐逝去,传统的表演技艺仅存在老人的记忆和文字资料里,正所谓:“艺人亡,艺技失。”1992年,“胶州市首届秧歌会”在市秧歌城隆重举行,各乡镇、工厂、街道办事处的各式秧歌队,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顺序从秧歌城门入场至主席台前,表演各自不同样式的秧歌。自此,每年正月十五都在秧歌城广场举行秧歌会,但一年又一年始终重复着固有的程序,“原生型”胶州秧歌的表演队依然在逐年减少,并走向有其名无其实的状态。现存的三支“原生型”胶州秧歌队之所以能够保存下来,是因各村都有著名的秧歌艺人,这为秧歌的传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还因历史的积淀,胶州秧歌在三个村中都具有一定的群众基础。目前,虽都遇到演出人员流动性大、资金短缺、观众群减少等困难,但各村的表演发展情况也不尽相同。东小屯村“原生型”胶州秧歌的保护近些年发展较好,原因是:村大队领导的支持和重视,有为秧歌传承无私奉献的老艺人,并且具备良好的群众基础。斜沟崖村吴英民带领的秧歌队,基本上走经营性路线,为适应演出的需要已对原有的形式进行了调整。南庄村的秧歌队现处境困难,仅存的几位老艺人年龄偏高,已不能参加排练和演出。村里一般主要为迎接或参加市里组织的各种活动比赛时,才召集有关人员进行排练,属于维持状态。据当地学者介绍,从南庄村健在的八位身怀绝技的老艺人那里还有可能整理出十二个剧本,但因多方原因,至今无人问津实施。但总体来看,现存“原生型”胶州秧歌受生存环境的影响,原有的竞技性明显减弱,主要体现在男性演员舞蹈动作难度的降低。女性角色也取消了反串表演和踩“跷板”的表演,动作的幅度及力度等都发生了相应的变化。五六十年代“原生型”胶州秧歌曾复苏,兴盛一时。“文革期间,中国文化体系更多地表现为思想意识的高层文化通达至基层,以单向传布为主,大众文化极为萎缩。到了八十年代,对乡土社会来说,政治已远没有经济与市场改革具有吸引力,于是较前宽松的社会生活渐渐获得了一个基层社会大众文化复兴、转换和发展的时期。”在这一时期,农民原以务农为主,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逐步转化为进城务工为主。年轻人已告别了长达几个月的农闲时间,外出务工很难集合在一起学习并排练秧歌。同时,现代化的传媒手段及娱乐方式丰富了基层大众文化,对“原生型”胶州秧歌的生存构成了威胁。在“原生型”胶州秧歌日渐萎缩的过程中,以胶州秧歌为素材的舞台创作有了进一步发展,并占有一席之地,对人们的影响深远。正如从文化反观法的角度可以看出的宏观结论,“中国雅俗文化一体化特征显著,大小传统之间有单向畅通和双向畅通的时代差别,然而无论如何,都有或显或隐的连接线索,上下文化之沟通总是以文化的协调战胜隔离为特征,中国文化整体性的宇宙观、思维与行为方式是精英——大众文化长久联系的基础。大众文化的某些需求就是与高层文化历史性协调而存在的,也就是说,中国文化是一个存在主要成份的具有兼容性、关联性、变异性的整合的过程。”二、“原生”徽州歌的保护与发展(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生存困境借着胶州秧歌“申遗”成功的契机,青岛市政府给予了大力支持,提出在“红瓦绿树碧海蓝天”下拯救非物质文化遗产。市财政局共投入资金440万元对这些传统民族民间艺术进行挖掘和保护。有关民俗专家认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一种在民众中传承的社会文化传统,较之主流文化、高雅文化,往往更加贴近民众心理,最能表达民众身心意愿,最真切反映民众生活的印记。民俗文化在城市发展过程中,通过展示民间文化形象,陶冶居民情操,可以操作城市的美誉度,招揽投资者、旅游者,增加城市的财富。另外,民俗文化信息的释放、输出对全社会会产生示范效应和扩散影响,民俗文化的地位和作用是不可轻视的。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胶州秧歌已成为记录青岛这座城市历史的真实“话本”。然而,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和社会环境的改变,这些活“话本”渐渐失去了存在的土壤,非物质文化面临着严峻的生存考验。从新世纪之初《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多样化宣言》发布,到《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正式生效,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企图把经济全球化直接导入文化“一体化”的想法和做法,已遭到维护文化多样性的有识之士的强烈反对。文化自由化泛滥的恶果已经在许多国家和地区显现出来。强国文化正在主宰这个本来就是文化多样性的世界,怎样保护和发展本民族文化,对于不得不接受全球化的许多民族来说,已经是一个两难的尖锐问题。“面对全球,在现代西方文化输入的强大冲击下以汉族传统文化艺术为代表的中华民族本土文化相对处于被动守势的弱势地位。”就胶州秧歌申遗成功前后来看,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是一项系统工程,是一项需要全民参与代代接替、长期的历史性任务。在申遗前,胶州秧歌存活的范围十分狭窄,除了部分舞蹈元素被提炼后成为专业院校舞蹈的必修课程走进课堂甚至被运用在舞台上之外,胶州市现有秧歌队100多支中仅有3支能够比较完整的表演传统“原生型”胶州秧歌。2006年初,“申遗”成功之后,胶州市举办了“首届秧歌文化节”,秧歌再次成为人们的热门话题。在秧歌节筹委会的积极运筹下,以秧歌做请柬,邀来了八方宾朋,以秧歌为红媒,引来了“舞林”高手,以秧歌为钥匙,开启了文化宝库。“文化节期间策划了四大板块21项活动,分别是文化活动、市民活动、经贸活动和商贸交易活动的板块。借助首届秧歌文化节的东风,胶州市把连续开了6年的胶州投资洽谈会融入秧歌文化节中。据统计,在节日期间,全市邀请国内外商客260多人,共达成签约项目29个,合同利用外资1.15亿美元,合同利用内资9.7亿元。”通过上述活动,胶州秧歌已成为人们认知胶州的一个文化符号。一位外地游客曾说:“提起青岛啤酒,就知道到青岛,现在提到秧歌,就知道胶州。”在“文化搭台,经贸唱戏”的同时,我们应该考虑到非物质文化遗产与地方文化产业的发展相结合,要尽量避免只追求短期的经济效益和盲目的文化开发,不能使传统文化被单纯产业并吞,而失去原有的文化含意。地方文化产业的发展应该连接于整个地方传统文化的发掘,使传统文化保持长久的生命力,地方文化产业也才能持续发展。(二)保护“原生”福建京歌的基本原则就胶州秧歌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笔者有以下几点体会:1、非物质文化遗产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03年10月17日通过的《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中的定义,“非物质文化遗产”指被各群体、团体,有时为个人所视为其文化遗产的各种实践、展现、表达、知识和技能,以及与之相关的工具、实物、手工制品和文化空间。各社区、各群体为适应他们所处的环境,为应对他们与自然和历史的互动,不断使这种代代相传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得到创新,同时也为他们自己提供了一种认同感和历史感,由此促进了文化的多样性和人类的创造力。非物质文化遗产包括:(1)、口头传统和表达,包括作为无形文化遗产媒介的语言;(2)、表演艺术;(3)、社会实践、仪式礼仪、节日庆典;(4)、有关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识和实践;(5)、传统的手工艺技能。当胶州秧歌“申遗”成功后,胶州市人民才了解到什么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才发现胶州秧歌并不单纯是一般意义上的娱乐健身方式。它是胶州人民自古以来文化价值观及情感寄托的综合体现。作为秧歌发源地的胶州市马店镇东小屯村,为弘扬秧歌文化,近年来,马店镇政府实行镇财政拨一点、村筹备一点的方式,累计投资10万多元,先后为村民购买了唢呐、锣鼓、扇子和演出服装等。东小屯成人和幼儿两支正式演出的秧歌队扭出了名气,十里八疃、市区和临县市的单位和个人,逢年过节、结婚庆典、开业典礼都邀请他们前去助兴。小学生秧歌队2006年还参加了中央音乐学系建系五十周年庆典活动。据当地学者介绍,南庄村还有三位身怀绝技的老艺人健在,从他们那里还有可能整理出十二个剧本,但因多方原因,至今无人问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价值,首先是对当地民众而言。实际上,当地民众的态度也从根本上决定着这些遗产被传承或被废弃的命运。因此,提高胶州秧歌发源地和继承地村民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意识是当务之急。2、下大力发展传统从《是中国文化》“一女一树”的“三大保护”胶州秧歌形成于胶州这片古老的土地,在长期的发展演变中,既有基本的积淀,也有不断的变易。但这一切都是在它特定的生存环境下自然生长的。当我们为保护它而从大的生存背景环境中割裂出来之后,那同样也意味着割断了它的生命之源。有人提出,胶州秧歌的“新生”说明它作为一种文化资源,完全可以进行市场开发,完成产业化发展。可以将其中的传统经典剧目运用类似美国百老汇歌剧发展的模式,进行包装和推广,让传统剧目走出胶州,走出青岛。从本质上说,胶州秧歌是流动的、发展的,但它不可能脱离创造者、继承者和享用者而独立存在,它存在于特定群体生活之中。一旦走出,它会丧失同生活、民众的联系,丧失原有的价值,会成为一个“四不像”的怪物。这难道说是我们保护胶州秧歌的初衷吗?我们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将胶州秧歌扎根于农村社区文化土壤中,在本社区文化生态和社区人文背景的支撑下,不仅可以使“遗产”持久的“活”在民众的生活之中,并且在新的条件下,它还会获得“再生产”的机会,使之形成良性循环。为进一步更好的完善胶州秧歌的保护机制,它将成为胶州“十百千工程”创建活动的评选条件之一。(“十百千工程”即树立农村文化建设典型,评先“十佳”镇(街道办事处)文化中心,“百佳”特色文化村庄和1000户特色文化家庭活动)。3、发挥政府引导作用胶州市文化馆馆长张剑曾这样说过,非物质文化遗产依托于人本身而存在,以声音、形象和技艺为表现手段,并以身口相传作为文化链而得以延续,是“活”的文化及其传统中最脆弱的部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濒临消泯与从事民间艺术和技艺的艺人日益减少有着很密切的关联。他建议有关部门要深入民间,扎扎实实、真心实意地向民间艺人请教,尽可能的保护现存的技艺主角和培养高水平技艺的传承者,以记录、描写和转移为手段加快抢救各种非物质文化遗产。对于胶州秧歌的保护,需要相应的专业人员进行科学的指导。建立人员相对稳定的传统秧歌队伍,落实对民间老艺人保护政策,开展对中小学生普及胶州秧歌的工作。早在1950年5月,日本政府最早颁布了《文化财保护法》,首次以法律的形式规定了无形文化遗产的范畴,并作为以国家法律保护的对象。1954年之后,日本在保护无形文化遗产项目的同时,要认定该项目艺术或技术的代表性人物,这些人被称为“人间国宝”。但“人间国宝”并非终身制,经查未按规定保护原技艺的“人间国宝”会被取消资格。因此,“人”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核心要素,必须尊重当地社区和传承者当事人的意愿,包括尊重他们在守望传统技艺和各种人生选择之间的基本自由,而政府所要做的主要是通过政策方面的引导以解决诸如传承者后继乏人等各种具体的实际问题。当胶州秧歌作为胶州市文化符号输出时,我们应清醒的认识到输出的不仅仅是符号本身,而是质朴勤劳善良的胶州人民个性的展现,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4、基层民俗系统下基层文化的保护中国民族民间文化保护工程国家中心副主任吴文光认为,“非物质文化”积淀是相对的,变易则是绝对的。这就使得文化的形成与内涵,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原生态”,有的只是传承意义上的原汁与原味。“原生”与“再生”,因此构成了传统文化存在形态的两个端口,一端通向过去,一端连着未来。胶州市文化局负责组织实施保护胶州秧歌的十年计划:“全面整理胶州秧歌资料,开办胶州秧歌教师培训班,在30所中小学推广秧歌教学,建立东小屯等3个秧歌文化生态保护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