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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伊循城稻田考

西汉在宜善义市的农田是当时中央政府向西部地区进攻的重要一步和有效措施。但长期以来,由于资料的严重匮乏,很少有学者对伊循屯田问题进行过专门研究。随着敦煌、居延和西域汉简的陆续出土,才使得研究这一问题成为可能。本文主要根据汉简资料特别是近年新出土的敦煌悬泉汉简资料,结合传世文献,对伊循屯田及相关问题作一初步探讨。一、伊循都尉大仓书《汉书·西域传》记载:元凤四年,大将军霍光白遣平乐监傅介子往刺其王。……介子遂斩王尝归首……。乃立尉屠耆为王,更名其国为鄯善,为刻印章,赐以宫女为夫人,备车骑辎重,丞相[将军]率百官送至横门外,祖而遣之。王自请天子曰:“身在汉久,今归,单弱,而前王有子在,恐为所杀。国中有伊循城,其地肥美,愿汉遣[一]将屯田积谷,令臣得依其威重。”于是汉遣司马一人、屯士四十人,田伊循以填(镇)抚之。其后更置都尉。伊循官置始此矣。这段记载虽然比较简略,但还是把伊循屯田的起因、条件、开始时间、初期规模及先后设官的情况等作了简单交代,即:伊循屯田是因新立鄯善王尉屠耆畏惧前楼兰王之子杀害而提出的请求;伊循城“地肥美”,具有“屯田积谷”的良好条件;伊循屯田始于汉昭帝元凤四年(公元前77年)后不久;开始仅设司马一人率“屯士四十人”屯田;此后所置“都尉”是西汉在鄯善国伊循城正式设立官署之始。上引《汉书·西域传》提到的“都尉”,即罗布淖尔汉简中所见的“伊循都尉”。①1又敦煌悬泉汉简云:1.伊循城都尉大仓上书[/](Ⅱ90DXT0114④:349)2.□敦煌伊循都尉大仓谓过所县[/]传舍,从者如律令[/]。(Ⅰ90DXT0111②:73)3.[/]伊循城都尉大仓谓过所县[/]传舍,从者如律令[/]。(V92DXT1312③:6)4.□敦煌伊循都尉大仓上书一封[/],甘露四年六月庚子上[/](Ⅱ90DXT0216③:111)以上四条简文材料,不仅进一步证明西汉的确设置过伊循都尉,而且说明“伊循都尉”又可称“伊循城都尉”。清代学者徐松在解释上引《汉书·西域传》中的“都尉”时指出:“都尉秩尊于司马,此汉官,与鄯善都尉异。”②2此说不误。以官职较高的都尉取代官职较低的司马并正式设置官署,意味着伊循屯田规模的扩大。那么,伊循都尉始设于何时?或者说伊循屯田规模的扩大在何时?这是首先需要探讨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探讨这一问题之前,先来谈一谈《汉书·冯奉世传》中的一段史料。《传》文云:前将军增举奉世以卫侯使持节送大宛诸国客。至伊循城,都尉宋将言莎车与旁国共攻汉所置莎车王万年,并杀汉使者奚充国。时匈奴又发兵攻车师城,不能下而去。莎车遣使扬言北道诸国已属匈奴矣,于是攻劫南道,与歃盟畔汉,从鄯善以西皆绝不通。都护郑吉、校尉司马意(憙)皆在北道诸国间。文中的“都尉”系指伊循都尉。有关莎车发生的这场内乱的原因和冯氏平莎车之乱事,《汉书·西域传》“莎车”条更有详细记载:“宣帝时,乌孙公主小子万年,莎车王爱之。莎车王无子死,死时万年在汉。莎车国人计欲自托于汉,又欲得乌孙心,即上书请万年为莎车王。汉许之,遣使者奚充国送万年。万年初立,暴恶,国人不悦。莎车王弟呼屠徵杀万年,并杀汉使者,自立为王,约诸国背汉。会卫侯冯奉世使送大宛客,即以便宜发诸国兵击杀之,更立它昆弟子为莎车王。还,拜奉世为光禄大夫。是岁,元康元年也。”据此,当代学者多认为冯奉世送大宛诸国客的时间是元康元年(公元前65年)。此说不确。其实,元康元年是冯奉世官拜光禄大夫的年份,不是他送大宛诸国客“至伊循”的年份。其一,他此次出使西域是本传所说的送“大宛诸国客”,而不是《汉书·西域传》所说的仅仅送“大宛客”;其二,他在击杀原莎车王并“更立它昆弟子为莎车王”之前,还“以节谕告诸国王”,并“以便宜发诸国兵”;其三,他在平莎车之乱后,还“西至大宛”;其四,他官拜光禄大夫是在从西域“还”京后。显然,冯奉世从“至伊循”到官拜光禄大夫,其前后时间绝不止一年,因为一年根本无法完成如此多的任务并从西域返回京城。换言之,冯奉世送大宛诸国客至伊循的时间一定在他官拜光禄大夫之年以前,也即元康元年之前。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二十五“元康元年”条所载冯奉世送大宛诸国客事,系追述性质,也并未将之定于元康元年。搞清这一点,对于进一步探讨伊循都尉的始设时间是有帮助的。笔者认为,伊循都尉始设于汉宣帝地节二年(前68年)或三年(前67年)。首先,从冯奉世“至伊循”时已有都尉宋将的情况来看。《汉书·西域传》“车师”条记载:“地节二年,汉遣侍郎郑吉、校尉司马憙将免刑罪人田渠犁,积谷,欲以攻车师。至秋收谷,吉、憙发城郭诸国兵万余人,自与所将田士千五百人共击车师,攻交河城,破之。[收秋]毕,复发兵攻车师王于石城。……匈奴闻车师降汉,发兵攻车师,吉、憙引兵北逢之,匈奴不敢前。”前引《汉书·冯奉世传》中提到的“时匈奴又发兵攻车师城,不能下而去”,指的就是这次郑吉阻退匈奴兵之事。《传》文既然将冯奉世“至伊循”与“匈奴又发兵攻车师城,不能下而去”记为同“时”,可见应是同年发生的事。据《资治通鉴》,郑吉破车师及阻退匈奴攻车师之兵诸事均发生在地节三年。也就是说,冯奉世送大宛诸国客的时间可进一步确定为地节三年。从冯奉世“至伊循”时已有都尉宋将的情况来看,伊循都尉的设置只能在地节三年或此前,不可能在地节三年之后。其次,从冯奉世“至伊循”时郑吉已在北道诸国间的情况看。据上引《汉书·冯奉世传》,冯奉世“以卫侯使持节送大宛诸国客”“至伊循城”时,“都护郑吉、校尉司马意(憙)皆在北道诸国间”。上文已提到,郑吉渠犁屯田始于地节二年。以此来看,伊循都尉的设置又不可能在地节二年之前,而应在地节二年或稍晚。①3综合笔者以上提出的两个方面的理由看,伊循都尉的设置时间当确定在地节二年或地节三年,即公元前68年或前67年。也就是说,伊循屯田规模的扩大与郑吉始屯田渠犁在同一年或比后者晚一年。那么,西汉伊循屯田持续的时间有多长?这也是一个需要探讨的重要问题。据孟凡人先生推断,“伊循都尉府年代的下限应大致延续到西汉撤离西域之前”。其理由是:1.“居庐仓的粮食储备主要靠伊循屯田供应”;2.伊循都尉府与居庐仓“在政治、军事和交通上也是互相依存的”。根据居卢仓一直存在于西汉末年的史实,他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伊循都尉府与居庐仓年代的下限应是一致的。”②4此推断不误,居延和敦煌悬泉汉简为此说提供了一些可供实证的资料。简文云:5.元康四年二月己未朔乙亥,使护鄯善以西校尉吉、副卫司马富昌、丞庆、都尉宣建都[/]乃元康二年五月癸未,以使都护檄书遣尉丞赦将弛刑士五十人,送致将车[/]发(118·17)③56.甘露三年四月甲寅朔庚辰,金城太守贤、丞文,谓过所县、道、官,遣浩亭长桼贺,以诏书送施刑伊循。当舍传舍,从者如律令。(Ⅱ90DXT0114③:338)7.入上书一封,车师己校、伊循田臣强。九月辛亥日下时,临泉译(驿)汉平望马益。(V92DXT1310③:67)8.□□□□□元年十二月送施刑□□□□,二月廿九日至敦煌,积五十九日。□二十□阳关积三月。□□□三月五日发敦煌,十九日至文侯,积十五日,留四月廿五□□□□□□。闰月八日至伊循。绶□□。(B)(Ⅱ90DXT0115②:66)简5中的“都尉”,据薛英群先生研究,“应指伊循都尉”。①6简6是汉宣帝甘露三年(前51年)四月廿七日金城太守贤和丞文共同签署的一道通关文书,言派浩县的一个亭长送施刑徒到伊循,要求沿途各地的驿置机构提供食宿方便。前引简4是伊循都尉大仓甘露四年(前50年)六月廿四日一封上书的记录。从简4、6不难判断,这些施刑徒是被送往伊循城屯田的,将归伊循都尉统领。简7没有纪年,所提到的“车师己校、伊循田臣强”,应是一人。“车师己校”即将田车师己校尉的简称。“伊循田臣”既然由车师己校尉兼行,看来此时伊循都尉一职空缺。因此,强上书时自称“伊循田臣”而不称“伊循都尉臣”。据笔者考证,西汉时期戊校尉和己校尉分设的起止时间是从汉元帝初元元年至汉哀帝建平年间。元帝至成帝时的己校尉,或“屯田车师前王庭”,或“屯姑墨”,②7不可能兼“伊循田臣”。可见,强以己校尉兼“伊循田臣”的时间应在成帝之后。既称“伊循田臣”,说明伊循屯田在成帝之后仍然进行。简8纪年不清,不过据同坑同层伴出的纪年简,可推断为西汉末年简。③8也就是说,这条简文中“送施刑”“至伊循”的记录,可以和简7所反映的情况互证,说明伊循屯田一直持续到西汉末年。以上五条简文,为孟凡人先生“伊循都尉府年代的下限应大致延续到西汉撤离西域之前”的推断提供了有力证据。西汉之所以于昭帝元凤四年后不久开始在伊循屯田,并于汉宣帝地节二年或三年扩大规模,是汉中央政权针对当时西域特别是西域南道的形势作出的选择。具体而言,有以下两点:其一是西汉与匈奴争夺鄯善的需要。据前引《汉书·西域传》,昭帝元凤四年傅介子刺杀楼兰王尝归(当为“安归”)。西汉刺杀安归的原因,《汉书·傅介子传》说的很明白:“楼兰王安归尝为匈奴间,候遮汉使者,发兵杀略卫司马安乐、光禄大夫忠、期门郎遂成等三辈,及安息、大宛使,盗取节印献物。”可见,楼兰王安归杀死往来的西汉和西域诸国的使者并阻断西汉与西域诸国交通,都是受匈奴的指使。傅介子刺杀楼兰王安归,实际上是为了将亲匈奴的势力从楼兰国清除出去,扶立亲汉者为王,从而更加有效地控制楼兰(鄯善)。尉屠耆在汉日久且已降汉,当然是新改鄯善国国王的极好人选。《汉书·西域传》载傅介子在刺杀安归后,曾明白告谕楼兰国人曰:“王负汉罪,天子遣我诛王,当更立王弟尉屠耆在汉者。”《汉书·傅介子传》也称:“当更立前太子质在汉者。”伊循屯田正是汉中央政权更换楼兰(鄯善)国王这一措施的继续。黄文弼先生说:“《水经注》称楼兰王迁伊循城,乃尉屠耆畏前王子所害,自请于天子者,并非真实原因。”④9此说颇精辟。可见,即使没有鄯善王尉屠耆的请求,汉王朝也会派兵屯田伊循的。其二也是西汉为了有效控制西域南道的需要。《汉书·西域传》:“自玉门、阳关出西域有两道。从鄯善傍南山北,波河西行至莎车,为南道;南道西逾葱岭则出大月氏、安息。自车师前王庭随北山,波河西行至疏勒,为北道;北道西逾葱岭则出大宛、康居、奄蔡。”王国维在研究了有关文献后认为:“今案,汉时南北二道分歧,不在玉门、阳关,而当自楼兰故城始。……《汉书》记北道自车师前王庭始,记南道自鄯善始,当得其实。”①10可见,鄯善国属南道,地理位置相当重要。但自“莎车与旁国共攻杀汉所置莎车王万年,并杀汉使者奚充国”后,莎车一方面“遣使扬言北道诸国已属匈奴”,另一方面又“攻劫南道”,并与南道小国“歃盟畔汉”,从而造成了“鄯善以西皆不通”的局面。前引《汉书·西域传》“莎车”条,对莎车当时的形势作了更为详细的叙述。非常明显,西汉王朝之所以在伊循设置都尉,扩大伊循屯田的规模,其目的是为了更有效地控制鄯善并进而威慑西域南道大国莎车,达到进一步控制西域南道的目的。二、从西汉后期至元康四年间,伊循都尉所领护的性质为“善以西南道”前配合昭帝元凤四年西汉仅派一司马率“屯士四十人”往鄯善国伊循城屯田,明显带有临时性质。直到地节二年设都尉,才是西汉在伊循城正式设置屯田机构之始。正如《汉书·西域传》所说:“伊循官置始此矣。”伊循都尉的秩俸当为比二千石。②11关于伊循都尉的属官,传世文献并无记载。但罗布淖尔和敦煌悬泉汉简为研究这一问题提供一些有用材料,可补传世文献记载之不足。以下分别来谈。伊循候。敦煌悬泉简文云:9.四月庚辰,以食伊循候傀君从者二人。(Ⅱ90DXT0215③:267)简9是伊循候傀君从者二人路过悬泉置时的接待记录,据张德芳先生考订,大致为伊循都尉府建立初期的遗物。③12既称伊循候,当为伊循都尉府下候官之长,其职责为专司戍守和保护屯田。伊循农。敦煌悬泉简文云:10.伊循农[/](Ⅱ90DXT0215C:38)④13此简之“伊循农”,与居延都尉府下所设“居延农”的性质相同。居延汉简云:“□城仓居延农、延水、卅井、甲渠、殄北塞候,写移书到[/]”(175·13)孙言诚先生据此简说:“在瓦因托尼附近,设有‘农候’。”⑤14以居延农与延水、卅井、甲渠、殄北诸塞候并称且后者的官长均为候来看,这一说法是有道理的。照此看来,伊循农的官长似也应称候,在伊循都尉之下具体负责伊循屯田事务,与主司戍守和保护屯田的伊循候分工不同。李零先生认为,汉代军队编制实际上兼用二进制和五进制两种进制。⑥15证之汉简资料,这一说法是正确的。依此来看,伊循农只有作为都尉的下一级机构且其首长与伊循候为同一级,才至少符合汉代军队编制中的二进制原则。据《汉书·百官公卿表》,西域戊己校尉下有“候五人,秩比六百石”。《续汉书·百官志》:“部下有曲,曲有军候一人,比六百石。”据陈梦家先生对居延汉简的研究,塞候的秩俸也为比六百石。⑦16看来,伊循候和伊循农官长的秩俸也当为比六百石。卒史。罗布淖尔简文云:11.伊循卒史黄广宗二□[/](简十一)伊循卒史当为伊循都尉之属吏。黄广宗当为人名。卒史,《汉书·陈胜传》颜师古《注》引张晏曰:“卒史,曹史也。”也就是说,卒史就是诸曹之史的泛称。《汉书·儒林传》:“元帝好儒,郡国置五经百石卒史。”敦煌汉简亦云:“卒史秩各百石。”①17由此可见,伊循卒史是伊循都尉府的诸曹史,秩俸当为百石。关于伊循都尉,一般认为它隶属于西域都护。其实,此说不确:其一,此说无法说明西域都护建立之前,伊循都尉隶属于何官。西域都护设于神爵二年(前60年),开府在神爵三年(前59年),而伊循都尉则设立于地节二年(前68年)或地节三年(前67年)。如果说伊循都尉隶属于西域都护,那么神爵二年前这七八年,西域都护尚未建立,何来领护伊循都尉?其二,从西域都护建立之前西汉在西域设过的“护鄯善以西校尉”的情况看,其领护的范围也不包括鄯善国。《汉书·郑吉传》:“宣帝时,吉以侍郎田渠犁,积谷,因发诸国兵攻破车师,迁卫司马,使护鄯善以西南道。”据《资治通鉴》卷二十五“元康二年”条的记载,郑吉“迁卫司马,使护鄯善以西南道”的时间在元康二年(前63年)。从前引简5的情况看,至晚在汉宣帝元康四年时郑吉任“使护鄯善以西校尉”。也就是说,自元康二年至元康四年间,郑吉本官由卫司马升为校尉,所领护的范围为“鄯善以西南道”或“鄯善以西数国”。当时,伊循都尉已经设立,西汉中央通过伊循都尉已控制了鄯善国。可见,郑吉在元康二年至元康四年间所领护的“鄯善以西南道”或“鄯善以西数国”均不包括鄯善国本身。也就是说,伊循都尉初置时,并不受侍郎郑吉领护;从元康二年始,伊循都尉直接监管鄯善国,而卫司马郑吉领护除鄯善国之外的“鄯善以西南道”;至晚从元康四年起,伊循都尉监管鄯善国如旧,而校尉郑吉领护除鄯善国之外的“鄯善以西数国”。其实,伊循都尉隶属于敦煌太守。敦煌悬泉汉简云:12.七月乙丑,敦煌太守千秋、长史奉憙、守部候修仁行丞事下当用者,小府、伊循城都尉、守部都尉、尉官候移县(悬)泉、广至、敦煌郡库,承书从事下当用者,如诏书。/掾平、卒史敞、府佐寿宗。(V92DXT1312③:44)简12,据有关敦煌太守千秋的纪年简推断,当为汉元帝初元年间简。②18该简为敦煌太守府的下行文书,文书下发的对象中有伊循城都尉,且与敦煌郡的部都尉并列。前引简2、4均提到有“敦煌伊循都尉”,且简4为汉宣帝甘露四年简。这些简说明,至少在汉元帝初元二年之前,伊循都尉一直是由敦煌太守领属的。敦煌悬泉汉简又云:13.五月壬辰,敦煌太守强、长史章、丞敞下使都护骑都尉、将田车师戊己校尉、部都尉、小府、官、县,承书从事下当用者。(Ⅱ90DXT0115②:16)简13为汉元帝建昭二年(公元前37年)五月一日敦煌太守转发朝廷四月赦令的檄书。在此檄书下达的对象中,有使都护骑都尉、将田车师戊己校尉及部都尉等,但惟独没有提到伊循都尉。按理,既然在下过的对象中有西域都护和将田车师戊己校尉,也当有设在鄯善国的伊循都尉,因为它们都是汉在西域设置的职官。合理的解释只能是,此檄书中未出现的伊循都尉实际上已包括在部都尉中,因而不需要单独提出。若此说不误,直到汉元帝建昭二年,伊循都尉仍由敦煌太守领属。笔者曾提出,西汉时期的西域都护和戊己校尉互不统属,它们虽为中央所派之官,但均要受敦煌太守节制。①19这样看来,西汉时期的伊循都尉也自然是由敦煌太守领属了。黄文弼先生认为,伊循都尉的性质为属国都尉。②20从伊循都尉的职级、属官和承担的任务等方面来看,它实际上具有属国都尉和部都尉的双重性质。三、伊循屯屯的建制从以上考述可见:开始于汉昭帝元凤四年(前77年)后不久的伊循屯田,不仅规模小,而且建制不完备;至地节二年或三年(前68年或前67年)设伊循都尉后,屯田规模扩大,且内部管理体制趋于完善;此后大约至西汉末年,伊循屯田一直在进行且大体保持地节二年始设伊循都尉时的规模。作为西汉王朝经略西域的一项重要举措,伊循屯田的确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善国西汉时期的人道问题如前所说,在伊循屯田之前,楼兰为匈奴所控制,成为西汉经略西域的重要障碍。但自西汉更名楼兰为鄯善并在伊循屯田后,鄯善成为西汉的附属国。此后,鄯善经常派使者出使汉朝。敦煌悬泉简文云:14.鸿嘉三年正月壬辰,遣守属田忠送自来鄯善王副使姑彘、山王副。使乌不腞,奉献诣行在所,为驾一乘传。(Ⅱ90DXT0214②:78)15.以食守属孟敞送自来鄯善王副使者卢匿等,再食,西。(Ⅰ90DXT0116②:15)简14的纪年明确,为汉成帝鸿嘉三年(前18年)。简15,据同坑同层伴出的纪年简推断,当为西汉元帝时期简。此二简和前引《汉书·西域传》的材料均说明,昭帝元凤四年后至成帝时,鄯善与西汉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此后至西汉末年,鄯善国一直在西汉中央政权的控制之下。直到新莽代汉,由于王莽倒行逆施,鄯善国才出现了叛离。③21伊循屯田不仅使西汉有效地控制了鄯善国,而且有力地支持了郑吉在渠犁的屯田,从而为西域都护府的建立打下了基础。《汉书·郑吉传》载:“至宣帝时,吉以侍郎田渠犁积谷,因发诸国兵,以破车师”,最终建立了西域都护府。伊循屯田不仅为后来郑吉的渠犁屯田提供了模式,而且也保障了盐泽至渠犁的军事运输线。西域都护府建立后,伊循屯田不仅为居庐仓提供了粮食来源,而且其屯田士卒也为西域都护管辖鄯善国和西域南道其他国家提供了兵力保证。伊循屯屯发展的意义鄯善国王尉屠耆在请求汉昭帝派兵屯戍伊循城时,提到伊循城“其地肥美”,具备“屯田积谷”的良好条件。因此,汉宣帝地节二年时又扩大伊循屯田规模。对于西域绿洲农业来讲,水利是至关重要的。因此,伊循屯田规模的扩大,既是先进的农业灌溉技术的产物,同时又是当地大型水利灌溉系统建设的推动力量。据新疆考古调查,在今若羌县米兰河道,发现了一条汉代的灌溉系统,有总闸、分闸、干渠和支渠。有的支渠长达2公里,根据附近发现的文物和墓葬,当为汉代在伊循城屯田的遗迹。①22据《汉书·西域传》,宣帝甘露元年(前53年),乌孙内乱,汉遣破羌将军辛武贤率兵1.5万人至敦煌,“穿卑提侯井以西,欲通渠转谷,积居庐仓以讨之。”孟康注:“卑提侯井”:“大井六通渠也,下泉流涌出,在白龙堆东土山下。”王国维以为“井名通渠,又有上下流,则确是井渠”,白龙堆在今罗布泊东北,恰当鄯善境内,故疑“汉于鄯善、车师屯田处,当亦用此法”②23。由于伊循屯田有了中原先进的灌溉技术,农业亩产量当有大幅度的提高,且会带来非常好的经济效益。孟凡人先生关于“居庐仓的粮食储备主要靠伊循屯田供应”的论点,或许可以说明这一点。西汉伊循城屯田从中原带来的先进的密集型灌溉农业技术,也必然对整个鄯善国的农业产生影响,从而推动鄯善国农业经济的发展。在伊循屯田以前,鄯善国以游牧为主,需“仰谷旁国”。此后,鄯善国则可以为邻国提供粮食。据《汉书·西域传》,邻国婼羌,“随畜逐水草,不田作,仰鄯善、且末谷。”由此可见,鄯善国的农业发展很快。到东汉永平年间,小宛、精绝、戎庐、且末终“为鄯善所并”,这不能不说是鄯善国农业长期发展的结果。伊循屯田是西汉在西域进行的较早的屯田,它的成功对推动西域农业经济发展起了积极的作用。荷兰汉学家许理和(E.Zurcher)教授在对比了前后《汉书》“西域传”绿洲诸国的人口数据后发现,两《汉书》相间的一百多年内,绿洲诸国出现了人口爆炸,居民数量平均增长了五倍。前工业时代,这样的人口爆炸只有在农业生产大幅度提高的条件下才有可能,而对于依赖有限的水源从事生产的绿洲诸国来说,要农业大幅度提高,就必须引进能使耕地面积突飞猛进般扩大的高超的农业技术、先进的储水方法和灌溉措施。显然,汉朝的军事屯田在这一过程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中原的密集型灌溉农业通过它传到了西域。③24需要说明的是,中原先进的密集型灌溉农业技术在西域特别是西域南道的传播过程中,伊循屯田起到了桥梁的作用。余太山先生指出,包括伊循屯田在内的西域屯田,“客观上对发展西域,特别是塔里木盆地绿洲诸国的农业,加快西域文明的历史进程有着划时代的意义”。④25敦煌太守为西域南道和中亚国家提供了重要的信息资料。《隋书经籍志》载据《汉书·西域传》,地处南道上的国家自东向西依次有鄯善、且末、精绝、扜弥、渠勒、于阗、皮山、莎车等“南道八国”,而“鄯善当汉道冲”;散处于西域南道两侧的还有小宛、婼羌、戎卢、渠勒、乌秅、西夜、子合、蒲犁、无雷、依耐、难兜等国;再西过葱岭,可通往大月氏、罽宾和安息等地。作为西汉王朝与上述各国往来的必经之道,必然有大量使节和商人从鄯善国经过。敦煌悬泉汉简云:15.乌孙、莎车王使者四人,贵人十七,献橐佗六匹,阳赐记□(A)(Ⅰ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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