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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文档精心整理精品文档可编辑精品文档法律知识契合简论诉讼效率与程序公正之目录:1、法律知识契合简论诉讼效率与程序公正之2、法律知识察上美国刑事正当法律程序规则的考3、法律知识研究刑事诉讼价值取向及其实现路径省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建立水土保持监测网络,对全省水土流失动态进行监测、预报,省人民政府定期将监测、预报情况予以公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的水土保持监督管理机构,应当建立执法简论诉讼效率与程序公正之契合刘晓东对某个问题的法律解决方案都会涉及到公平和效率这两个方面,而人们通常认为效率和公正是两个对立概念,一个有效率的法律解决办法可能是不公正的,一个公正的法律解决办法又可能是缺乏效率的。在汉语语境里,的确会如此。在汉语的习惯表达中,效率表达“做事的快慢程度”,效益表达“结果的好”。而在英语的表达中,译为“效率”“efficiency”的就兼有效率与效益综合的词义,“efficiency”既意味着“过程的快”,也意味着“结果的好”。而在英语的表达中,译为“效率”“efficiency”的就兼有效率与效益综合的词义,“efficiency”既意味着“过程的快”,也意味着“结果的好”。经济学中的效率,又称帕累托最优或帕累托最优标准,或帕累托最优状态。满足帕累托最优状态就是具有经济效率的;反之,不满足帕累托最优状态就是缺乏经济效率的。在汉语语境中,“公正”至少应该包含公平、正义两个含义,而公正与公平、正义在多数情况下所表达的意思大致相同,使用“公正”来表达相当于英文中的“Justice”(正义)也许更为恰当。公平的概念通常在制度意义上使用。公正是潜藏在人内心深处的一种天然的自我本性,公正来自于直觉,一种不受任何利益干扰的直觉。一个人如果不受利益的干扰,都会公正的。没有人会对公正感到满足,每一个人都是理性的,而且一心对自己的私利进行最大化,不能指望人们把公正的事情看成是公正的,只有对自己比较有利的事情才会被理解为公正的。没有永恒的公正,公正总是相对的,变化发展的,公正“具有一张普洛透斯似的脸,变幻无穷,随时可呈不同形状,并具有极不相同的面貌。”法经济学的研究却表明效率和公正的一致性。公平与效率远非是对立的,甚至要比初看上时有更密切的关系。很多人高估了效率与公平正义之间的冲突,实际上很多情况下效率与公平是没有冲突的,很多的公正、社会正义是界定在效率的基础上。换言之,在很多情况下,公正和社会公平的概念实际上也是一个效率的概念,“正义的第二种涵义——也许是最普通的涵义——是效率”。在很多情况下,对公正和社会公平的概念实际上也是一个效率的概念。如庞德认为“正义并不仅仅意味着个人的德行,也不仅仅意味着人们之间的理想关系。正义意味着一种制度,意味着对法律关系的调整和法律行为的安排,是人类对享有某些东西和做某些事情的各种要求的手段,能在最少浪费的条件下尽可能多地满足人们对物质生活的需要的机制”。[10]其实可以把庞德对正义的阐释理解为一种效率问题。法律方法和经济方法虽有差异,但常常会得出相同的结论。就同一个法律规则而言,法学家维护的是公正,经济学家维护的是效率。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经济方法和法律方法常常是殊途同归。一、诉讼效率诉讼效率所描述的是诉讼进行的快慢程度,解决纠纷的数量的多少,在诉讼过程中人们对各种资源的利用程度和节省程度;作为一种理论分析工具,其强调的是要尽可能地快速解决纠纷多解决纠纷,尽可能地节省和充分利用资源。这样界定,体现了效率的可比性—多快好省充分利用的涵义。司法效率是解决资源如何配置的问题,即司法效率的核心内容应当被理解为司法资源的节约或对司法资源有效利用的程度。由于诉讼效率问题在刑事程序法中的重要性,学者也把它作为目的内容的组成部分加以探讨。在价值选择中,效率当然是一个重要砝码,即使在两者统一的时候,也必须在实现诉讼目的的过程中追求诉讼效率,因而,有学者把刑事诉讼目的归纳为公正和效率。“判决要公正,审判过程中资源要充足,事实认定过程公平、充分,审判时间不应过长,不给当事人造成不必要的经济负担或其他困难。”不同学者对诉讼效率有不同的理解,大致可归纳以下几种:诉讼效率要求当事人人对于是否诉诸诉讼程序解决纠纷作出合乎经济理性的选择,要求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注意节约司法资源的耗费;法院在作出裁判时,应注意判决对人们未来行为选择的激励作用;诉讼效率要求立法机关在程序安排和程序设计上,应当合理地选择程序规则,分配程序权利和义务,以利于社会资源配置的最优化;诉讼效率是指程序主体以最快的速度终结案件,它强调以最少的时间耗费来解决纠纷,可以用“诉讼及时”这一概念指代诉讼效率。刑事诉讼效率可界定为:一定司法资源和社会资源的投入量与刑事案件处理之比。比率高,法律就是有效率或高效率的;比率低,法律就是低效率的;综上,诉讼效率,是指在诉讼中所投入的司法资源(包括人力、财力、设备等)与所取得的成果之比例。讲求诉讼效率就是要求以一定的司法资源投入换取尽可能多的诉讼成果,即降低诉讼成本,提高工效,加速诉讼运作,减少案件拖延和积压现象。[19]诉讼效率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诉讼过程的经济合理性;二是诉讼效果的合目的性。[20]诉讼过程中的经济合理性就是要求在司法资源有限的前提下,合理地设计刑事诉讼程序和科学地配置这些司法资源,来实现诉讼目的。由于难以依靠大量增加司法资源,通过最大程度的投入来解决案件拖延或积压问题,所以要通过司法资源优化配置达到诉讼收益最大化。诉讼效果的目的性体现表现为办结案件数量与质量的统一,一是提高结案率,要求结案的数量达到满足社会的需要的预期值;二是提高结案的质量,办结的案件要从质量上满足社会的需要。诉讼过程的经济合理性与诉讼结果的合目的性是刑事诉讼效率中两项基本的价值内容。刑事诉讼效率价值的内涵就是通过诉讼程序的设计和优化配置司法资源,最大程度地实现满足社会、国家和个人对正义、秩序和自由的需要的刑事诉讼目的。对司法资源的安排和各诉讼主体权利义务的分配,如果不能最终实现大幅度地提高效率,那么这样的制度革新不能认为是成功的举措。对刑事司法而言,为解决司法资源有限性和司法任务繁重与艰难性之间的矛盾,必须重视司法资源的投入产出比率,同时注意有效地完成刑事司法的控制犯罪、保护社会和保护公民个人权利的任务。尤其是在目前我国司法资源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对效率的考虑有相当的意义。设置妥当的诉讼期日、对程序繁简分离、完善过滤机制、减少诉讼迟延、征缴刑事诉讼费用、革新法院的管理体制、完善刑事审判程序体系等问题,都是降低诉讼成本提高诉讼效率的良好途径。二、程序公正标准及其要素众所周知,自然正义的有两项基本要求:任何人不得做自己的法官和应当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1932年,英国又增加了两项内容:一是争议各方都有权知晓作出裁决的理由;二是如果对负责调查的官员作出的报告提出了质询,争议各方有权得到该报告的副本。戈尔丁又把自然正义细化九项内容:法官在与自身有利害关系案件的人不应该做本案的法官;案件处理的结果中不应包含法官(纠纷解决者)个人的利益;法官不能有支持或反对某一方的偏见;法官对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均应该给与公平的对待;法官要听取各方当事人证据和论据;法官不能单独接触一方当事人,只能在一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形下,听取另一方的意见;各方当事人都能有公平的机会对另一方提出的论据和证据作出反应;案件处理的结论要以理性推演合理评判才能得出;推理要依据所有提出的论据和证据。在美国是使用法律的正当程序作为评判程序公正的标准的,美国联邦宪法第1-10条修正案中所包含的程序保障要求直接体现了程序公正的标准,在其后的判例中逐步确立了这些标准:如获得公正陪审团的审判、被告人获得律师的有效帮助、提出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和证人、获得与对方证人质证的机会等等。陈瑞华博士认为评判刑事审判程序公正的标准有程序参与原则、裁判者中立原则、程序对等原则、程序自治原则、程序理性原则、程序及时和终结原则这六个方面的内容,这也是程序公正的最低限度的标准。陈瑞华博士后来又把这六项内容修正为程序参与原则、裁判者中立原则、程序对等原则、程序合理原则、程序及时原则和程序终结原则。综合对程序公正的论述,参与、中立、平等对待、自洽、合理、及时,终局,这些都是最低限度的程序公正所要求的必备要素。从构成程序公正的要素来分析程序公正的意蕴,也许会看得比较清晰。诉讼程序对公正孜孜以求之,程序公正的程序要有利于保护公民的权利,保障被告人的权利,程序公正的要素中也体现了效率,程序公正蕴含着效率的价值,公正和效率是紧密的结合在一起的。三、程序公正的要素体现着诉讼效率诉讼参与人有效参与诉讼,亲自到场始终参与诉讼全过程。在诉讼过程中,诉讼参与人的人格尊严得到了尊重,诉讼参与人有充分的机会表达自己的意见和看法,消除各种疑问,参与形成最终的裁判,也表明别人,尤其是法官,十分看重他们的参与,那么,诉讼参与人往往能够心悦诚服的接受裁判的结果。如果法官依靠单独在庭审外调查取得的证据,没有双方当事人的参与,让被告人认同接受依据这些证据得到的裁判就有点“强加于人”。法官亲自在庭审外调查取证,越俎代庖去替检察院做工作,收集证据的动力不足,并不一定能够确保工作的效果,既耗费了有限的审判资源,提高了诉讼成本,还形成了有罪的预断和偏见,也伤害了程序公正和效率。平等对待控辩双方,给予相同的机会,尤其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给予平等的武装,使其能够有机会和能力收集对己有利的证据,双方通过证据开示知道了对方的证据,法官对控方和辩方的意见给予相同的关注,控辩双方各显神通,也能避免错误成本的发生。被告人、被害人及其亲属在心理上就容易接受最后的处理结果,就会相应地提高审判的绩效。理性要求法官注重独立的思考得出裁判的结论,法官依靠在庭审过程中经过合理和充分论证的证据,通过细致冷静的评议,衡量控辩双方提出的合法的有效的证据、主张和意见,制作有根据和有理由的裁判。在形成裁判的过程中,要排除不当的外力干预。在我国,案件的处理要经过请示批示,顾及多方面的意见,合议庭或独任庭的法官要向庭长汇报,要经过审判委员会的讨论,审理案件的法官的理性思考得不到展现,使庭审活动投入的成本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庭审后的一系列请示汇报批示的繁杂活动又增加了诉讼投入,而且还增大了发生错误成本的风险。自洽要求依靠程序自身的运作,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活动都在中立的法官面前展开,通过庭审前的证据开示,双方都清楚争论的焦点,通过庭审时的交叉询问,案件的事实真相明朗的显现,法官独立判断得出裁判,法官制作出有裁判理由和裁判的根据裁判文书;而不用再通过非庭审的途径获得裁判,自治、自洽的庭审程序集中连续处理了案件,最大可能的节省了时间,在一个可预期的时限内终结了案件,较好的控制了诉讼投入,减少了诉讼成本支出,无疑提高了诉讼效率,彰显了程序公正。审判活动如果迟延,案件处理的时间就要拉长,诉讼的直接成本就会大量增加,而且可能因证据流失、证人的遗忘而出现误差。对于被告人而言,其利益和命运处于悬挂状态,不能尽快从不确定的状态中解脱出来,被害人也得不到及时的安抚。及时结案避免了“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的困扰,节省了参与各方对诉讼的资源投入。不论是适用普通程序还是适用简易程序处理案件都要贯彻及时原则,避免诉讼迟延带来的不必要的诉讼投入。但是还要克服只是追求速度的审判,在匆忙之中展开庭审,把时间限制得很短,诉讼参与人参与诉讼的时间受到过多的限制,充分参与就做不到,法官不经过从容的慎重的庭审和评议,不经过谨慎思考就下判,诉讼各方的利益定受到损害,尤其是被告人,不会满意以快速的方式作出影响其生命和财产的这种决定的。一种本能感到没有被认真对待,对这样作出的裁判不会信任,也没有感受到公正的阳光的温暖。给各方诉讼参与人带来的经济成本和损失,都是诉讼不经济的,诉讼迟延既没有体现公正也没有体现效率。终局性强调裁判一旦生效就具有稳定性。如果裁判没有起到止争的作用,还要再次审理,说明争执没有得到解决,尤其救济程序中,对相同的争议点还被提出来,那么在原来的审理发生的成本就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根据程序终结性的要求,法院对同一个刑事案件的审判要有一个最终的确定的状态,以后对同一案件的审理要受到严格的限制,不能随意或没有限制的再行启动审判程序,尤其是对被告人不利的再审要从严控制;审判多次反复,也不容易使错误得到纠正。注重程序的终结性还有利于引导当事人在第一次审判时就倾尽全力,也避免出现那种因被告人受到烙饼式的反复审查而使其处于不安定的状态之中,也有利于减少被告人的成本支出,提高整个案件的诉讼收益。四、诉讼效率是考量程序公正的良好指标诉讼程序的目标,从经济上看是为了减少错误判决的成本和直接的程序成本,此种分析方式虽具有强烈的功利主义的色彩,但它使人们能够对由于采用一个法律规则而不是另一个法律规则的结果而产生的收益的规模和分配,进行理智的评价——抓住躲在法律问题背后的真正的价值问题。法律所创造的程序规则对诉讼行为产生了隐含的费用成本,因而程序规则的过程和后果应当看作这些隐含费用的反应。受制于法律的人们的理性行为有多大范围,对法律的经济分析就有多大范围。[29]因此,完全可以根据效率分析的结果确定法律程序的合理性和程序的公正性,即可以采用“交易成本”、“投入产出”、“成本收益”的等经济范畴来评价诉讼程序。合理的程序尽可能减少法律实施过程中的经济资源的耗费,节约司法活动的成本。任何一种法律程序,之所以是公正的,在很大程度上是符合效率原则的,至少和这一原则是不冲突的。具体来说:第一,通过公正的程序而保障公正的裁判是最有效率的。公正的程序通过限制司法的恣意和任意的裁量,确保裁判者中立的地位,诉讼参加人平等地参与诉讼并充分表达其意见,促使裁判者公开审理案件并认真听取当事人的意见、严格认事用法,等等。这些都能有效地保证裁判结果的公正性。从社会范围来看,公正的裁判最有效地利用资源,减少因裁判不公正而在资源使用方面的损失和浪费。公正的程序有效率,意味着程序的效率切合了公正的要求,即不能单纯从某项程序规则对某个特定当事人的诉讼活动是否具有收益来确定其合理性,而必须以该规则是否能够有助于公正的处理案件、保障裁判的公正性来考量。因为法的正当程序的设计可能使某一特定的当事人增加诉讼成本,如两审终审就比一审终审要求一方当事人支付更多的费用,在两审终审后胜诉的一方可能因再审程序将使其重新卷入诉讼并支付费用等等。尤其是法的正当程序往往要求法官为符合程序要求,必须在审判活动中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这就会使某些人误认为程序越简单越有效率,这显然是对程序效率价值评价发生了误解。第二,公正的程序要求尽量减少诉讼的迟延,避免和减少当事人及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不必要的成本支出。英国法官丹宁指出,正当程序是“指法律为了保持日常司法工作的纯洁性而认可的各种方法:促使审判和调查公正地进行,逮捕和搜查适当地采用,法律救济顺利取得,以及消除不必要的延误等等”。[30]此处丹宁所说的“消除不必要的延误”便是程序的及时性。任何诉讼程序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不可能无限制进行下去。如立案、开庭审判时间、送达、上诉期限等等,都有期限的限制。时效性是程序的公正性的直接体现,因为裁判必须及时作出,诉讼必须及时终结,才充分体现了司法正义,而无故延期、久拖不决,将使当事人长期陷入花费时间和精力焦虑之中,使当事人饱受诉累之苦,付出极大的经济成本,而即使最终裁判的结果对自己有利,也可能得不偿失。这就是西方法谚所说的“迟来的正义等于无正义”。因此公正的程序必然要有严格的时效性,而时效性正充分体现了效率。第三,公正的程序应尽量降低程序的成本,体现诉讼经济的品性。在诉讼活动中,诉讼参与人、法院为满足程序的要求需要支付一定的成本和费用。这些费用和成本的支出是否合理也是评价程序的公正性的一项标准。法律程序应当尽可能减少程序运作中的费用支出,降低资源的消耗。如我国刑事诉讼法设立的简易程序,最高人民法院通过解释所作的被告人自愿认罪案件的处理,这些都极力提高诉讼的效率。程序的效率既要考虑到法院的投入是否减少的问题,还要考虑到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是否会支出不必要的费用以及整个社会成本的问题,单纯地为了减少法院的支出而违反程序(如不实行公开审判或实行先定后审、上下级法院的提前沟通),不是符合诉讼效率的做法,相反这些违反程序的做法极可能导致冤假错案,以及产生司法不公正的问题,当事人会蒙受巨大的损失,也会使整个社会为此付出高昂的代价。精品文档精心整理精品文档可编辑精品文档省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建立水土保持监测网络,对全省水土流失动态进行监测、预报,省人民政府定期将监测、预报情况予以公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的水土保持监督管理机构,应当建立执法美国刑事正当法律程序规则的考察上房保国在美国,联邦宪法在刑事诉讼程序中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基本诉讼权利的保障方面,联邦宪法的影响是深刻的。其中联邦宪法第14条修正案及其所规定“正当法律程序”原则,逐步吸收了“权利法案”的内容,对联邦和州有着双重的约束力。本文拟对这一演变的过程进行系统的考察。一、正当法律程序的产生:薇微笑1791年,为弥补联邦宪法权利保障上的不足,美国国会通过了第1-10条宪法修正案,罗列了公民所享有的基本权利(尤其是重要的刑事诉讼权利),并且规定“不得因宪法未列举某种权利,就认为人民所保留的其他权利可以被取消或者忽视”,这就是美国宪法中著名的“权利法案”(BillofRights)。但是,最初“权利法案”中的内容仅对联邦政府有约束力,对各州并不直接适用。1833年,联邦最高法院首席法官约翰·马歇尔曾指出,权利法案能否扩展到各州,这是“重要的,但也不太困难”。1868年,美国南北战争结束后,为保护黑人新赢得的自由,通过了第十四条宪法修正案,该条共有五款,其中第一款规定:“凡在合众国出生或加入合众国国籍而受其管辖的人,均为合众国及其居住州的公民。”——也就是承认出生或加入美国国籍的黑人为美国公民;该款接着又规定:“无论何州,不得制定或实行剥夺合众国公民之特权及豁免的法律;未经正当法律程序,不得剥夺任何人的生命、自由和财产;不得在其管辖范围之内否定任何人享有平等的法律保护。”[1]该条规定的目的,主要在于保护公民免受州政府的侵犯,里面也有合法保护黑人抵抗各州歧视的权利的意味。其中,第十四宪法修正案中所包含的“正当法律程序”(DueProcessofLaw)条款,具有非常深刻的意义,它将正当程序保护的对象扩展到所有的“任何人”,而不仅是“公民”(这一范围的“人”还包括外国人和商业企业),是公民反对政府的有力武器。当然,“正当法律程序”的含义是非常模糊的,有的人认为,“正当法律程序”已经包含了“权利法案”的所有内容,它是“权利法案”的概括;而反对的人则认为,如果“正当法律程序”包括了“权利法案”的内容,那么在同一部法律中这会导致“立法浪费”,并且,第五宪法修正案也有类似的条款,[2]这也是解释不通的。对此,1884年的“胡塔多诉加利福尼亚州”(Hurtadov.California)一案,反映出联邦最高法院在“正当法律程序”与“权利法案”的关系问题上所持否定的态度。在该案中,胡塔多(Hurtado)和伊斯特多(Estuardo)是好几年的好朋友,但是以后胡塔多发现他这位“亲密”的朋友原来和自己的妻子有不正当的关系,于是就警告他,对此伊斯特多坦然承认,他说:“你是刀俎,我是鱼肉,如果你愿意,可以杀了我。”胡塔多则要求伊斯特多离开当地,伊斯塔多答应离开,但是以后又跑了回来,继续与胡塔多的妻子保持关系。一天胡塔多与伊斯特多发生争吵,几天以后,胡塔多用手枪射中伊斯特多的胸部,伊斯特斯转身就跑,胡塔多接着用枪射中他的背部,当伊斯特多倒在地上时,胡塔多又朝他开了一枪。当时,联邦和大多数的州都规定,对于死刑案件都必须由大陪审团起诉,但是,胡塔多所在的加利福尼亚州却没有用大陪审团来起诉他,仅仅是由检察官指控了事。最后,被告人胡塔多被定罪,并被判处死刑。对此,胡塔多不服提起上诉,他认为原审程序未使用大陪审团来起诉,这违背了第五宪法修正案的要求;胡塔多的律师也首次提出了这么一个观点——在死刑案件中采用大陪审团进行起诉,这是第十四宪法修正案“正当法律程序”的要求。在该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联邦宪法第十四条修正案中的“正当法律程序”原则,是否包含死刑案件中必需由大陪审团起诉的规定?因为联邦宪法第五修正案规定,在死刑和“非名誉罪”(即重罪)的案件中,要有大陪审团提起公诉,那么这对各州是否适用。对此,被告人的律师认为,“正当程序”有着广阔的内涵,它包含英国普通法上所有的古老权利,是作为自由民的根本性权利而存在的,而大陪审团起诉就是这种根本性权利之一;而联邦最高法院的八名大法官则认为,第五宪法修正案中“大陪审团起诉”的规定仅适用于联邦,对各州没有强制的实施效力,它不能被第十四修正案中的“正当法律程序”条款所包含,所以,联邦最高法院驳回了被告人律师的请求,维持了原审法院对被告人有罪裁决。[1]在以后的几十年中,联邦最高法院对于“权利法案”在第十四宪法修正案中的效力问题,一直持否定的态度。比如,1900年在“马克斯韦尔诉窦”(Maxwellv.Dow)一案中,最高法院认为,“正当法律程序”并不要求12人陪审团的审判;1908年,联邦最高法院还认为,“正当法律程序”并没有要求第五宪法修正案的“反对自我归罪”条款对各州都适用。二、正当法律程序对各州的初步适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伴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和法西斯的重新抬头,人们对联邦政府的信用产生怀疑,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影响了审判法官在刑事司法理念上的转变。1932年,联邦最高法院审理了“泡沃尔诉阿拉巴马州”(Powellv.Alabama)一案,首次将第十四宪法修正案中的“正当法律程序”条款,适用于州的刑事司法中。在该案中,几名黑人涉嫌强奸被交由军队严密看管,他们没有文化,年龄也很小,大多是外州的。在被传讯的时候,这几名被告人都作无罪答辩,但是他们没有被问及是否已经有律师,有没有能力请律师,或者是否有亲属、朋友提供帮助;直到审判的那天早上之前,也没有辩护律师被聘请或指定。最后这些被告人被认定构成强奸罪;他们不服,以州法院否定了他们请律师的权利从而构成对正当法律程序的违反为由提起上诉。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剥夺了被告人聘请律师的权利,这是否相当于违反了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的“正当法律程序”条款?对此,联邦最高法院在签发调取案件复审的令状之后,推翻了州法院的有罪裁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联邦最高法院认为,请律师的权利在本案中对被告人来说是一项“根本性”的权利,原审法院对它的剥夺,意味着对第十四宪法修正案中“正当法律程序”原则的侵犯。苏舍兰德(Sutherland)大法官代表法院陈述了判决意见,其主要内容为:“不管被告人被指控的是什么罪行,在他们被定罪以前都应被推定为是无罪的,法院有义务保证指控的案件得到公平的审判。在讯问中,我们关注的是联邦宪法是否被违反,我们强调的是,被告人请律师的权利是否遭到了实质性的否定?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这是否是对第十四宪法修正案中正当程序条款的违反呢?“在审判的那天早上,尽管有一名律师在场,但是他声称自己不是以律师的名义出现,自然也没有为案件进行过准备,况且他对阿拉巴马州的法律也不熟悉。我们认为,这种律师对案件的“参与”是远远不够的,被告人根本就没有在任何实质意义上被授予过请律师的权利。尽管迟延审判是不好的,但是要达到迅速审判的目的,被指控重罪的被告人就不应被剥夺拥有充足的时间与律师会见和准备辩护的权利。“按照阿拉巴马州宪法的规定,在所有的刑事指控中,被告人应当享有律师帮助的权利;同时该州的一项立法要求,在死刑案件中,如果被告人没能力请律师,这时应免费给他请一名律师。阿拉巴马州最高法院认为,这些规定没有被违反,并且认为我们无力去干预。但是,属于我们的义务,也是我们有权去决定的问题是——否定被告人的律师帮助,这是否违反了联邦宪法第十四修正案中的正当程序条款。“在1884年“胡塔多诉加利福尼亚州”(Hurtadov.California)一案中,联邦最高法院认为,正当程序并不要求把大陪审团起诉作为一个州在谋杀案件中起诉的前提条件;但在“伯林通&Q.R.公司诉芝加哥”(Burlington&Q.R.Co.v.Chicago)一案中,最高法院认为,一个州的法院判决——在没有适当补偿的情况下征用私人财产——这即使有州的立法依据,也是违背第十四修正案正当程序要求的。同样,最高法院还认为,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是第十四修正案“正当程序”条款所保护的重要权利,尽管在第一宪法修正案中,国会被禁止采取特定的方式来删节这项权利。“我们可以不考虑“胡塔多诉加利福尼亚州”案件中语言的概括性特征,这些后来的案例也表明,制订的规则不是没有例外的。就像“哈伯特诉路伊斯安那州”(Herbertv.StateofLouisiana)一案所说的,只要不违反“建立于人民和政治制度基础之上的根本的自由和正义原则”,这些权利就不能被否定。后来,在“佗尹诉新泽西州”(Twiningv.NewJersey)一案中,最高法院的默迪(Moody)法官说:“第一至第八条宪法修正案所保障的个人权利,不仅可以用来反对联邦立法,也可以用来反对州的立法,因为否定了它们就意味着对正当法律程序的否定。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不是因为这些权利为第一宪法修正案所罗列,而是因为它们具有这样一种品质,以致于被包含在正当法律程序的概念之中。”考虑这些权利的性质和法院对此问题的表述,我们可以说,请律师的权利具有“根本性”的特征。“就我们所知,通知和听审是保障一项判决可执行的重要的最初步骤,在加上一个合法的有管辖权的法庭,这构成了正当法律程序合宪性要求的基本因素。应当说,听审的权利包括了请律师的权利,有了律师的参与,这样的听审更有效。由于许多人,即使是受过教育的人,可能对法律一窍不通,所以当一个人被刑事指控的时候,如果没有律师的帮助,他/她可能根本就判断不出指控的性质、指控的好坏,不知道辩护技巧,也不知道证据规则,这很有可能导致一个无辜的人被定罪。因此,如果联邦法院或者州法院可以任意地拒绝被告人请律师的要求,这无疑意味着是对被告人听审权利的排斥,同时在宪法意义上,也是对正当程序条款的否定。“在本案中,被告人是文盲,也很无知,年龄还小,周围的人们对他们充满敌意,他们被专门派驻军队严加看管,他们的朋友和家庭都位于其他州,交流非常困难,他们有着生命的危险,考虑这些情况,我们认为,审判法院未能给他们提供合理的时间和机会寻求律师帮助,这无疑是对正当法律程序的明确违反。“所以,律师的作用是如此重要和不可缺少,未能指定一名律师的情况下进行的审判只能等同于是对第十四修正案正当程序条款的侵犯。这在其他刑事指控或在其他情况下是否适用,我们不予决定。现在我们要决定的是,在死刑案件中,被告人没有请律师,并且由于个人方面的条件不能请律师,这时按照正当法律程序的要求,不管被告人有没有提出请求,那么法院是否有义务为被告人指定一名律师呢?我们赞成通常人们所说的,“在自由政府的理念之中,蕴含着一些永恒的正义原则,对于这些原则,没有人可以不考虑它。”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的有罪裁决被推翻。可见,在上述的“泡沃尔诉阿拉巴马州”(Powellv.Alabama)案中,联邦最高法院的观点是,侵犯被告人请律师的权利之所以构成对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的违反,主要原因在于这项权利对被告人来说是“根本性”(Fundamental)的。此案判决之后,1936年,联邦最高法院在“布朗诉密西西比州”(Brownv.Mississippi,297U.S.278,56S.Ct.461,80L.Ed.682)一案中,也适用了同样的规则。在该案里,被告人布朗在被残酷地刑讯逼供后,承认自己杀了一个白人。一审法院认定指控布朗的罪名成立,法院定罪的唯一证据就是他的自白。布朗提出上诉,密西西比州最高法院尽管承认,这份自白是被强迫作出,但仍不改判,其理由为——联邦宪法并不禁止州实施强迫自我归罪的行为。接着,被告人布朗上诉到联邦最高法院,联邦最高法院在判决中认为:“州在建立自己政策时的自由,也就是宪政政府的自由,要受到正当法律程序要求的限制……拷问和刑讯的法官办公室不能代替证人席……很难找到什么方法会比从被告人布朗口中套取证言的方式更恶心,使用这种方法获取的自白来作为定罪和量刑的依据,明显地是对正当程序的否定。”可以说,“泡沃尔诉阿拉巴马州”案和“布朗诉密西西比州”案两案审理的意义在于,它们分别规定,在特殊情况下对被告人权利的侵犯就应被视为对第十四修正案“正当法律程序”条款的直接违反,这是“正当法律程序”在各州适用的初步尝试。当然,该两案在适用“正当法律程序”原则于各州的同时,亦确立了适用中的“基本公正原则”。三、“基本公正原则”(FundamentalFairnessDoctrine):二十世纪三十至五十年代,在处理“权利法案”与宪法第十四修正案“正当法律程序”的关系上,联邦最高法院适用的是“基本公正原则”(FundamentalFairnessDoctrine),这一原则的含义,根据“泡沃尔诉阿拉巴马州”和“布朗诉密西西比州”两案中所确立的规则,“基本公正原则”是指正当法律程序作为一项整体上的要求,各个州要提供最起码的审判公正,也就是说,各个州的法院在对刑事被告人定罪之前,应当进行各种形式的听审;在判断“正当法律程序”所包含的内容以及是否对各州适用的问题上,采取的是“基本权利”(FundamentalRights)的方法,即只有那些“暗含于命令性自由之中的”或者“植根于人们传统和良心之中的基本的”司法原则,才被包含在“正当法律程序”的条款之中。对于刑事诉讼来说,一个州要为被告人提供“正义概念中的基本公正”。这也就意味着,一项权利即使不是“权利法案”的内容,也有可能被视为是“基本公正”的要求。例如,在1932年“泡沃尔诉阿拉巴马州”(Powellv.Alabama)一案中,整个案件的情况表明,律师帮助的权利对被告人来说是一项“基本”的权利,所以联邦最高法院认为,被告人在没有被提供有效律师帮助的情况下被定罪和判刑,这是对第十四修正案“正当法律程序”的否定。若干年后,哈兰(HARLAN)法官也说,这项律师帮助的权利不是源于“权利法案的规定,而是被认为是一项根本的”权利。但在1937年“帕尔科诉康涅狄格州”(Palkov.Connecticut,302U.S.319)一案中,联邦最高法院尽管运用了同样的方法,却得出了消极性的结论。在该案中,涉及的焦点问题是:宪法第五修正案的禁止“双重危险”原则,能否通过第十四宪法修正案的“正当法律程序”适用于各州?对此,以为卡多佐(Cardozo)首的多数大法官认为:“按照被告人的主张,联邦政府违反第1至第8条权利法案的行为,与州政府违反该规定的行为,通过第十四宪法修正案的运用,具有同样的违法性质——我们认为,这种主张涉及的范围太宽泛,事实上并不存在这样的规则。“一方面,按照第五宪法修正案的规定,任何人未经大陪审团起诉,不受死罪和不名誉罪之宣告,任何人在刑事案件中不得被强迫作为反对自己的证人;按照第六宪法修正案的规定,在刑事诉讼中,被告人享有由公正陪审团迅速和公开审判的权利;按照第七宪法修正案的规定,在普通法上之诉讼,标的超过20美元的案件,被告人有接受陪审团审判的权利。但是这些权利对各州并不必然适用。“另一方面,从第十四宪法修正案中的正当程序条款来看,如果一个州制定立法侵犯第一宪法修正案所保护的言论自由、出版自由、宗教自由、和平集会等权利,那么都是非法的。在这些和其他的一些情形下,反对联邦政府侵犯特定宪法修正案的权利,被认为是暗含在“命令性自由”的概念之中的,这些通过第十四宪法修正案的运用,就成为反对州政府的有效武器。“但是如果把这两类案件放在一起,其中的界限很难区分。在这个问题上的思考和分析将会产生不同的观点。我们这里所说的“命令性自由”(OrderedLiberty),又可称为“基本自由”(FoundamentalLiberty),不是指陪审团审判的权利和检察官起诉所产生的一些豁免权,它的本质在于——废除它将会造成对基本“正义原则”的侵犯,而这种正义“如此地植根于传统和人们的良心之中,以致于被视为是根本的”。而像陪审团审判等权利,很少有人会如此狭隘地认为,若没有他们那么建立一个公正和明智的司法体制就是不可能的。这些权利的本质是什么,可能已经丢失了。确实,今天就像过去一样,我们刑事体制中的学生把这些豁免权看作成灾害,而不是利益。毫无疑问,现在我们仍然要反对拷打、刑讯和身体上、肉体上的折磨,为其中的受害人提供保护,但是,如果科以被告人对强制性讯问回答的义务,正义也不会消失。“但是,有些特权和豁免权被早期的联邦权利法案的内容所规定,并被第十四宪法修正案所吸收,当我们考虑这点时持有的是一种不同的社会和道德价值。这些权利和特权就其原始意义上讲,仅仅是作为反对联邦政府的有效手段。如果一项权利被第十四宪法修正所吸收的话,那么这项权利必须是“基本”的——牺牲了它,自由和正义将不复存在。就拿思想和言论自由来说,它是基础,是必不可少的条件,几乎每一种权利都从它派生出来,因此也是“基本”的权利。……就正当程序的概念来说,“基本的”(Fundamental)就是这么一种思想:只有在审判后才能对一个人定罪;听审只能是真实的,不能是虚假的。就像“泡沃尔诉阿拉巴马州”案一样,不是说请律师的权利会对被告人有多大的利益,而是说律师的帮助对于听审来说是实质性的。“在本案中,州立法下的双重追究危险,我们的政治体制难道就不能容忍?这是否违反了“建立于我们政治制度上的基本自由和正义原则”?——答案应当是否定的。我们没有时间考虑一个州对被告人进行双重追究的后果,我们处理的是眼前的立法。这项州的立法并没有试图通过无数的审判来消磨被告人的意志,而仅仅是想避免实质性法律错误的影响。这根本就不残酷,也不没有达到不能容忍的程度。如果这场审判被告人受到负面的影响,被告人也会申请复审,直到消除所有的污点。”最后,原审法院的有罪裁决被维持。可见,在上述“帕尔科诉康涅狄格州”(Palkov.Connecticut)一案中,联邦最高法院采用“基本公正”的方法,但是认为避免“双重追究”的权利并不属于“基本性”(Fundamental)的权利,不能通过第十四修正案的规定适用于各州。以后,1947年联邦最高法院审理了“阿达姆森诉加利福尼亚州”(Adamsonv.California)一案,适用了同样的方法,认为宪法第五修正案“不被强迫自证其罪”的规定仅是对联邦政府的限制,不能通过第十四修正案的适用于各州。精品文档精心整理精品文档可编辑精品文档省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建立水土保持监测网络,对全省水土流失动态进行监测、预报,省人民政府定期将监测、预报情况予以公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的水土保持监督管理机构,应当建立执法刑事诉讼价值取向及其实现路径研究庄绪龙【摘要】现代法治理论认为,刑事诉讼的价值应该以人权保障和程序正义为应然取向,但是在我国具体的司法实践中,功利性质的“工具主义”却成为刑事诉讼价值的主导,理论和实践之间存在一定的缺口。立足于我国现实社会的复杂现状,我们应该对于刑事诉讼价值取向进行重新思考:纯粹的工具性价值理念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有必要对其进行否定性评价;程序正义和人权保障的保障性价值虽然是现代刑事诉讼价值的应然取向,但是在现阶段的中国法治建设的复杂现状中同样也没有市场,因此必须对两种价值观念的转化进行路径研究。具体思路是,通过制度设计全面“修正”司法实践中我们一向坚持的工具性价值理念、赋予辩护人以“实质辩护权”,以推动刑事诉讼价值理念向程序正义和人权保障方向转变。一、刑事诉讼价值及其价值取向的一般性分析1、刑事诉讼价值的一般性分析对于刑事诉讼的价值的界定,学界主要存在以下几种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刑事诉讼的价值是指“通过满足社会及其成员的需要而对国家和社会所具有的效用和意义”,其内容包括秩序、公正和效益。有学者对这种观点进一步补充,“刑事诉讼价值的外延,法学界争论很大,但是一般都认为刑事诉讼价值包括秩序、公正、效率和人权”。第二种观点认为,“刑事诉讼的价值是人们据以评价和判断一项诉讼程序是否正当合理的伦理标准,也是刑事诉讼程序在其具体运作过程中所要实现的伦理目标”,其内容包括外在价值、内在价值和经济效益价值。对于刑事诉讼价值本质的界定,笔者基本同意第一种观点。第二种观点将刑事诉讼价值分为内在价值、外在价值和经济效益价值,实际上是对刑事诉讼价值的重复性描述和认定,因为刑事诉讼价值内在根本的东西已经包括了所谓的经济效益价值;而且,这种观点将刑事诉讼价值看成人的一种伦理评价标准或伦理目标,这是将客体价值主观化的倾向,实为不妥。梳理第一种观点可以发现,刑事诉讼价值基本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工具性价值,即利用刑事诉讼程序“惩罚犯罪、保护人民”,借以实现国家的刑权力;二是保障性价值,即刑事诉讼不仅仅是被害人的大宪章,而且也是保护被告人不受除国家授予刑权机能机关追究责任的保护伞,要求刑权既有机关遵守刑事诉讼程序、保障被告人的基本人权。2、刑事诉讼价值取向的一般性分析分析刑事诉讼价值的两个基本方面可以得出,工具性价值和保障性价值基本上是对立的,二者之间呈现出一种此消彼长的“价值冲突二律背反性”。刑事诉讼工具性价值要求刑权机关以效率为主要价值目标,“多快好省”的打击犯罪,对于公正、秩序、人权等现代法治理念要素的涵盖面不够宽阔,这就是所谓的“效率优先、兼顾公正”工具主义价值主张。刑事诉讼工具主义价值主张萌芽于20世纪70年代末,盛行于80年代和90年代,至今仍是我国占主导地位的价值主张。这是因为我国数千年来风行绝对工具主义价值观传统文化中缺失程序公正和人权观念。但是,考察世界其他法治水平较高的国家的刑事诉讼价值可以知道,程序正义和人权观念已经深入人心,成为现代刑事诉讼的灵魂。最著名的案例莫过于美国的“辛普森杀妻案”:侦查人员已经利用DNA技术证明遗留在案发现场的血迹与辛普森的基因相符,但是辛普森的辩护律师抓住了侦查人员在取证过程中的程序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再加上承办此案的警察具有种族歧视倾向,这对于关系辛普森罪质是否成立的证据来源来说不得不是一个“合理怀疑”的对象。在出现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以美国为代表的现代法治国家几乎必然的选择牺牲实体正义以保障程序正义和人权。这在我们有些民众看来几乎是不可思议,但是在美国司法界却是理所当然,这种近乎苛刻的程序正义标准正是维系基本人权不受侵犯的必然选择,牺牲个别的实体正义换来整个法治局面的稳定和统一,才是法治理念的根本。美国宪法修正案第14条就规定了“正当程序”条款:非经正当法律程序,不得剥夺任何人的生命、自由和财产,这位其他各国在宪法性文件中对刑事诉讼提出基本要求和对公民自由和人权提供基本保障做出了典范。对于程序正义和人权保障的认同和赞赏以及极力倡导、引进,我国法学研究界和司法实务界从未停止过努力,但是这种努力遭遇到我国的现实国情——文化、民意以及法律从业者素质等多个阻力因素,使得无罪推定、疑罪从无以及程序正义和人权保障等现代刑事诉讼价值所恪守的基本理念在某种程度上还停留在理论层面。2003年以来,随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关于严格执行刑事诉讼法、切实纠防超期羁押的通知》之要求——牢固树立实体发与程序法并重,打击犯罪和保障人权并重的理念,“打击犯罪与保障人权并重”的刑事诉讼价值平衡主张也应运而生。刑事诉讼价值平衡主张,是在刑事诉讼关系严重失衡实践中刑事追诉机关侵犯人权日趋严重的严峻形势下产生的,其目的是在强调人权保障和程序正义的重要性。这对于遏制不守程序、侵犯人权现象的泛滥,推动我国的司法文明建设的意义自不待言。[5]但是有学者指出,“打击犯罪与保障人权并重”的刑事诉讼价值平衡主张,看似一种完美的境界,实际上也是遭遇现实的困境的:价值平衡主张低估了刑事诉讼价值冲突的“二律背反性”和普遍性,没有也不可能预设出价值选择的“平衡点”或者成为“黄金分割点”,因而缺乏相应的实际操作性。[6]例如,在疑罪处理上,要么从无,要么从有,这在客观上是一个绝对性的选择,不可能模棱两可。再比如在审级制度上,审级数与程序公正和人权保障程度成正比,但与犯罪打击率成反比,人们也无法确定究竟几审终审制才是价值冲突的平衡点。3、我国刑事诉讼价值取向的理论与实践思考在无法解决刑事诉讼价值冲突二律背反的现实情况下,我国有些学者开始向法治发达国家的理念靠拢,在工具性价值和保障性价值二律逆反的逻辑圈中,指针向保障性价值倾斜,提出“程序正义至上”、“人权保障优先”。笔者认为这种观点在目前我国的刑事司法实践中也仅仅具有理论上的意义。黑格尔在研究世界各国历史时曾经精辟的论述过:假如一切都是正常的,唯独中国是个例外。鉴于中国历史和社会的现状,我们在各个领域内向国外发达国家和地区学习、引进先进制度、理念的同时,必须先研究中国社会这个最终的受体,只有“血型”一致才可以适量引进,不切实际的生搬硬套,注定要失败。在解决刑事诉讼价值二律背反的矛盾问题时,也应该重视我国现实社会的国情:首先,从宏观上讲,犯罪数量巨大是我国法治进程中的最明显的特征。据公安部统计,近十年来平均每年的犯罪数量都在几百万件以上,这对于我国司法机关积极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安全、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来说不得不是个巨大的压力,如果将刑事诉讼的保障性价值作为主要价值,将工具性价值作二线考虑,势必会对司法机关打击犯罪施加更大的压力,最终可能会导致我国国家和社会的双重矛盾。其次,我国的法制基础薄弱,制度不够健全,法治理念还未深入人心,法律从业人员素质还有待提高,这是将保障性价值作为刑事诉讼主要价值重大障碍。正如一位检察官“教训”辩护律师时说“律师在刑事诉讼中仅仅是一个摆设,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还有最近在云南发生的“法官将辩护律师拷在篮球场上”的事件不断发生,这种现象在表面上看是个别法检系统的人员法治观念缺失导致滥用权力的现象频发,但是管中窥豹,略见一斑——种迹象表明,在我国真正实践程序正义、人权至上理念的时机还未成熟。[7]再次,我国法治事业建设的决定性力量——法治民意,是阻碍保障性刑事诉讼价值在我国适用的根本性因素。所谓法治民意,是指在法治建设进程中占据基础性地位,深受一国历史、文化、政治、经济、制度等因素影响的社会大众最朴素、最一般的情感性倾向。[8]这种倾向虽然可以为我们法治建设事业所“酌定考虑的”,但是当民意舆论泛滥成对国家法治的怀疑和不信任时,国家不可能“傲慢”的一概不予理之,相反,国家必须对其制度和理念作出合理的解释。举例说明:我们可以试想一下,一向受“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文化因素熏陶、受最朴素的道德正义感影响的中国广大人民群众在面对犯罪事实(尤其是恶性犯罪、暴力犯罪)时,民众的反映是什么样的状态?据笔者的社会观察,几乎是一边倒的要求司法机关严惩犯罪分子,对于保障犯罪分子的人权和程序正义这一现代刑事诉讼根本价值,这在他们看来是极度抽象的、是不可思议的逻辑。有时依据法律规定依法判决的案件,也被民众的朴素道德感所抵触,“恶法”骂名不难想象,上访数量逐年增加也就不难解释[9],稍有不慎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极易可能因民众的朴素民意演变成一场政治事件。综上分析可得,现实国情的复杂现状决定了我国司法实践中刑事诉讼价值理念还是以“工具主义”导向为主,坚持程序正义和人权保障的“保障主义”路径还没有普遍的市场,还只是处于理论讨论的层面。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在我国法治进程中还没有市场但是已经为世界法治发达国家所实践的保障性刑事诉讼价值理念,笔者的态度是明确的:理论高于实践,理论指导实践,不应该因为理论暂时不能植入实践的受体而怀疑先进理论的科学性和进步性;正确的做法应当是,坚持先进理论的正确指导作用,在其理念的指导框架下,综合分析实践受体的承受能力,在可遇见的范围内积极研究、设置与此先进理论相应的配套设施和制度设计,为全面引进、植入先进理念作下铺垫和准备。具体到刑事诉讼价值二律背反理论的司法实践,笔者首先分析了我国刑事诉讼“工具主义”的渊源性和“保障主义”所面临的实际困难,但是在面对先进理念的困难时,笔者不主张也极力反对固步自封和不思进取,相反,我们应该以更为积极地姿态去研究、分析问题,我们应该在具体的实践中配置相应的制度规范和前置理念,为刑事诉讼价值朝向保障主义发展提供契机。经过深入的思考,笔者认为,对于我国刑事诉讼价值应然取向——保障主义价值观——的前置措施应该从现阶段我国坚持的“工具主义”理念出发,对其进行修正,详细见下文论述。二、我国刑事诉讼价值应然取向的辅助制度设计——“修正工具主义”与“实质辩护权”(一)我国刑事诉讼价值应然取向辅助制度设计配置的必要性一百多年前黑格尔提出的“中国例外论”在刑事诉讼保障性价值遭遇我国的现实国情后,彰显得更为突出。历史证明,在中国现代化的进程中,诸如法治建设等很多问题必须贴近中国的客观现实,否则注定会失败。在面对刑事诉讼价值二律背反或者说是价值选择之时,做到“中国问题,中国分析”是必然的合理选择。经过笔者的分析和思考,对于现阶段我国刑事诉讼价值的选择问题,笔者认为,工具主义的价值观念不应该再提倡(虽然它还是我国司法机关及其从业人员内心深处的理念);“工具性价值与保障性并重”、以及“程序正义、人权保障”虽然在理论上具有进步性和科学性,是我国刑事诉讼价值取向的前进方向(笔者和理论界主流观点完全一致),但是由于其内在逻辑的困惑或者我国现实国情的限制,也基本不可能成为现阶段我国刑事诉讼价值的主导理念。因此,要想促使我国刑事诉讼价值取向向以程序正义和人权保障为标志的“保障主义”理念转变,必须在现有的制度理念下寻找过渡契机和“跳板”,只有通过前置制度的合理配置,才能为树立“保障主义”理念提供可能。笔者经过反复的比较和考察,得出一个结论:现代国外法治发达国家刑事诉讼价值先进性和科学性有其诸如政治民主、经济繁荣、文化多样、受众综合素质较高等诸多缘由,而这些因素在当今的我国恰恰是缺失或者说是不成熟、不完善的。因此,理论层面的保障性价值的倡导作用于现阶段我国的司法实践还有一定的距离和高度,我们应该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笔者认为,学习法治发达国家的先进理念,保障现代刑事诉讼应然价值,在我国不应操之过急,我们应该有一个心理准备和“基础制度、设施”的配置阶段,应该有一个过渡阶段,或者说是一个“跳板”。至于这个过渡阶段怎样过度,笔者结合我国现实国情中具体阻碍刑事诉讼应然价值的具体因素做了深入的思考:由上文的分析我们可以得知,宏观上我国的法治建设大业任重道远、司法实践中的各种立法、司法、法律监督上缺失以及法治建设受体整体素质的偏下,最终决定了我国刑事诉讼价值倾向于功利主义的工具性价值。实现刑事诉讼价值由工具主义向保障主义演进的路径也必然的要考虑以上三大因素。笔者认为,第一种因素是一种不为人的意志所改变的客观实在,不具有现实可塑性,第三种因素固然是可以认为的改变,但是这个改变的过程必定是长远的,也不具有现实的意义。而第二种具体法制制度方面缺失或者不健全等因素,是可以改革实践的。结合现阶段我国刑事诉讼的客观实际,笔者认为,转变传统的工具性价值主义的刑事诉讼价值观念,应该实事求是的进行。申言之,由于我们对于我国刑事诉讼价值的实践理念还一直停留在工具主义的层面,要转变这种过时的理念,应该循序渐进,应该就从“工具主义价值观”出发,找到一个改革实践的“发力点”,对于司法实践中的具体制度和配套设施进行补充设计,对我们头脑中根深蒂固的“工具主义价值观”进行必要的修正,在具体的司法实践过程中逐渐培育工具价值观与保障价值观并重或者说是程序正义与人权保障的先进刑事诉讼理念。(二)我国刑事诉讼价值应然取向辅助制度设计的具体思路应该认为,对于现阶段工具主义刑事诉讼价值取向修正的“发力点”应该集中在辩护人的辩护权上。从根本上说,刑事案件中被告人的诸如程序正义、人权保障等合法权益基本上是由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努力去争取的;司法机关基于功利主义的诉讼价值取向,一般不会主动审查被告人的人权是否得到保障,司法程序是否是正义的,这是我国刑事司法实践中的客观现实。因此,笔者认为赋予辩护人以“实质辩护权”,[10]是修正我国刑事诉讼工具性价值理念的“发力点”,也是强化刑事辩护权,使得辩护权真正摆脱审判权和控诉权附庸地位的有力举措。赋予辩护人以“实质辩护权”,使得控、审、辩三方形成“势力制衡”,达到一个相互影响、相互牵制、相互制衡的状态,这对于实现刑事诉讼程序价值和保障被告人的人权来讲是大有裨益的,辩护人的“实质辩护权”制度可以设计如下:1、“修正工具主义”的制度前提。顾名思义,“修正工具主义”就是对现阶段我国刑事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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