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学的政治-经济视角与劳动二

人类学的政治-经济视角与劳动研究（二）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朱晓阳2011，11月14日-26日深圳第二讲，结构马克思主义与原初丰裕社会阅读参考：阿图塞：《读资本论》（第1-60，130-185）萨林斯：《石器时代的经济学》（第一，二章）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第一章一，人类学的结构主义视角20世纪50、60年代，法国人类学家克劳德.列维-斯特劳斯（ClaudeLévi-Strauss）所倡导的人类学学派。它与拉德克利夫-布朗的结构功能主义有紧密地联系。两者都关注事物或现象之间的联系。结构主义认为，人们通过了解事物如何组合而获知它们的意义，而不是孤立地去理解事物。结构主义

我们所了解的外部世界，是通过意识领悟到的。我们观察到的现象，具有我们所赋予它们的特征，这是由我们的意识的操作方式和人类大脑整理、解释刺激物的方式所决定的。这种整理过程的一个十分重要的特征是，我们可以把环绕在我们周围的时间和空间的连续体切割成片断，这样我们就能首先把环境看作是由大量可归属到某个名目中去的个别事物组成的，把时间看作是由孤立事件的序列组成的。（埃德蒙德·利奇：Leach,Edmund,Lévi-Strauss.London:Fontana/Collins.1970：21）克劳德.列维-斯特劳斯的神话分析（1908-2009/10/30）“神话思维从古老年代的深处浮出，它是我们不能不相信的良师，它交给我们一面放大镜，在这面放大镜下，受思维活动支配的某些机制以巨大的、具体的和形象的形式映现出来。（《嫉妒的制陶女》，第202页）结构主义的形成从结构语言学到结构人类学费迪南.德.索绪尔（Saussure)——瑞士语言学家：能指/所指：所指（signifier）——任意性的声音、符号，dog,hund能指（signified)——社会约定的概念,“狗”中文的能指/所指“囧”二，结构-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对当代人类学的影响——结构马克思主义阿尔图塞的结构马克思主义“路易·阿尔都塞穿越了那么多的生活——我们的生活，首先是穿越了那么多个人的、历史的、哲学的和政治的冒险，以他的思想和他的生存方式、言谈方式、教学方式所具有的辐射力和挑战力，改变和影响了那么多的话语、行动和存在，给它们打上了印记，以至于就连最形形色色和最矛盾的见证也永远不可能穷竭它们的这个源泉。”——德里达

阿尔图塞的结构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完全不能在经验主义的道路上确立或重新确立，不管这种经验主义宣称自己是唯物主义的还是所谓“实践”的先验唯心主义的形式出现。阿尔图塞给与人类学最大影响的标志，是拒绝就社会现象和历史现象本身去理解这些现象，这种做法被阿尔图塞斥为经验主义。他自己则将社会和历史现象的理解基于结构关系的深层系统，他认为这种系统包含着内在机制张力和矛盾，并且是历史转变的根源。（Bloch,p.155)阿图塞《读资本论》什么是症候读法（Symtpomaticreading）？阿图塞在《读资本论》一书中，将其阅读马克思的方式称之为“症候读法”，也就是用阿图塞时代的知识范式，或曰结构主义去阅读马克思文本中出现的沉默或空缺，在阿图塞时代“范式”一词尚未象今天那样泛滥。马克思对古典经济学的症候阅读古典经济学的问题：什么是劳动的价值？例句：劳动（……）的价值等于维持和再生产劳动（……）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价值。马克思对上述句子的修复：劳动力的价值等于维持和再生产劳动力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价值。对马克思本身的症候读法我们只是力图把那种‘症候读法’也运用到马克思的阅读上。（第17）如果我们大胆推测，在马克思的著作中或许存在着对一个在任何地方都没有提出的问题的重要回答…….，那么这是因为马克思在他那个时代并没有掌握一个使他能够思考他带来的结果的概念，即结构对它的各个要素的作用的作用的概念。（第17）阿图塞如何将马克思主义结构化声称马克思对先辈阅读的“缺陷”和沉默——例如看见“结构”又没有看见；将马克思主义非经验主义化。阿图塞认为，认识论断裂时期的马克思（《提纲》和《形态》时期）有经验主义痕迹，一贯的恩格斯则是“经验主义”地图解马克思。主张要区分认识对象/现实对象（第141页）强调“认识不像经验主义那样，是与现象同一（符合论）。“认识加工它的‘对象’”，但不是加工现实对象，而是加工它自己的原料。（第31）阿尔图塞的结构马克思主义——主张从“结构”来理解马克思主义，生产方式是这种结构的核心，不能从经验主义的“要素”理解。（构成和决定经济学对象结构的是下述结构，即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统一。这个结构的概念不能在生产方式的总结构概念范围之外来说明。）（第167）阿尔图塞的影响：路易.迪蒙的结构人类学阿图塞使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回到整体论的框架（以结构表现），并反对将认识对象与现实对象混淆。他同当代的实用主义-分析哲学遥相呼应。阿图塞的《资本论》：结构vs历史为了贯彻这一“结构”视角，阿反对将资本论阅读为包含一个历史过程。相反，他强调：“问题不在于各种经济关系在不同社会形式的相继更替的序列中在历史上占有什么地位，更不在于他们在观念上的次序。而在于他们在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内部的结构。（第53）——因此马克思的研究对象是被思考为历史结果的现实资产阶级社会。（54）但是我们不能通过这一结果的起源理论来理解这个社会，而只能通过‘机体’理论即社会现实结构理论来理解这一社会。《资本论》的方法——从阿图塞的视角政治经济学的方法，可区分为两种：第一种，从现实出发（错）第二种，从被思维的具体中认识现实（正确）（第76）阿一再提醒，不要陷入经验主义理解马克思和经验主义理解马克思所理解的社会——反对符合论！结构主义与整体论（第94）从结构马克思主义理解什么是〈资本论〉对象古典经济学的对象：经济的事实和现象（可以计量的事实）（资本论的对象不是这种事实，而是生产方式）阿图塞附带批判民族学和人类学的经验主义符合论（第163）或者（经济学）形式论：将经验主义范畴运用到民族学的现实上去。阿图塞：马克思的理论革命“马克思通过他的概念来规定经济的时候（我们暂时用空间的比喻来说明他的思想），他不是在同质的平面空间的无限性中，而是在区域所规定的、并且是总的结构的组成部分的特定领域中来说明经济现象的。因此他是把经济现象看做是一个复杂和深刻的空间，而这个空间又是另一个复杂而深刻的空间的组成部分。（167）阿图塞：马克思的理论革命三个结论：第一，经济不可能具备（直接可以看到的，可以观察到的）既定存在的性质，因为它的确证要求经济结构的概念，而经济结构的概念又要求生产方式结构（它的各个层次以及各个层次之间的特殊联系）的概念，因为它的确证要以它的概念的构成为前提。必须为每一种生产方式建立经济概念。第二，如果经济现象的“领域”不再具有无限平面的同质性，那么它的对象理所当然不再在所有场合是同质的，因而不能够以同一尺度进行比较和计量。（168）第三，如果经济现象不再是那种平面空间而是深刻的和复杂的空间，如果经济现象由它们的复杂性（也就是它们的结构）决定，那么就不再可以把直线性因果关系概念应用于这些经济现象。（168）它（第三个结论）使我们必须把经济现象看做由（区域）结构决定的，而区域结构本身又是由生产方式的（总）结构决定的。（169）结构或“形式”的马克思——从阿图塞的视角第174，这样我们可以得出严格的结论：从资本论第一卷到第三卷，我们从未离开抽象，只是在认识的抽象内，从一般抽象到特殊抽象——阿将结构性贯彻到底，但是结构-抽象总要在边缘或具体抽象层面与经验相吻合——这是融贯论的要求（阿没有讨论到，但后经验主义解决了此问题）。阿图塞的影响：迪蒙的结构主义

1）将要素与其存在的关系和整体相联系迪蒙：我们的社会与被观察的社会在其思想体系中都有因素A和B。但在一个社会中A从属于B，而在另一社会中则是B从属于A，“这就足以产生一切观念上的巨大差别”。因此要比较这两个社会如只比较A和B要素而不把握它们与各自整体相连的等级系列则会是很不妥的。（迪蒙认为,要素比较是个体主义方法论体现，是与实证主义知识论相联系的。）迪蒙的结构主义2）强调统合价值迪蒙：每一个社会都是按照特定价值生成的统形。其中一些价值决定并涵盖其他价值。因此要理解一个社会必须从整体上来把握，而不能只挑出一些要素来与其他社会的看上去类似的要素进行比较。3）强调对立中的阶序——价值阶序阿图塞的影响：萨林斯的结构主义1，经济生产方式是一种规范性的“结构”或观念图式。“为使用而生产”vs“为交换而生产”我们通过家户生产模式的这个特征——它是一种使用价值的生产——回到低度生产上来，经验观察是研究低度生产的第一步。家户生产体系满足于有限的经济目标，从经济目标的性质来看，这种生产体系追求的是生活的途径，而非量化的抽象财富。因而，工作强度也就相应较低：从重要的仪式到一场细雨，各种各样的文化活动和文化限制造成的干扰，都可使劳动轻易中断，或变得无足轻重。经济只是原始社会的一项兼职，或者只是社会中一部分人的活动。（第100）萨林斯的结构主义2，土著社会传统与现代化——发展人“处置性支配”、“并置结构”（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ｏｆｔｈｅｃｏｎｊｕｎｃｔｕｒｅ）——乐观的发展观，对依附理论或“失望理论”的批评。3，萨林斯的“结构主义”——历史中的结构萨林斯的发展（历史）“结构”观与其他文化与变迁/发展视角的关系萨林斯或结构主义沃尔夫/马克思主义/依附理论/世界体系（现代主义的对偶）后结构主义理论/埃斯科巴传统与现代并置/处置性支配共同历史/剥削与被剥削（中心社会支配其他社会，其他社会的历史和传统就是资本主义历史的一部分）“他者化现代性”——结束发展，非现代性现代性发展与传统间可以共度（并置）现代性发展与传统间可以共度（中心/边缘，“传统文化”与现代化在共同历史中形成）强调现代性发展与文化不可共度心智结构的普同性生产方式决定权力-知识论（现实中经常倒向新自由主义）非文化相对论非文化相对论相对主义文化观萨林斯如何从知识论角度来论证发展的“结构”？《历史之岛》第５章：结构与历史“每一次实际的变迁都是一次文化的再生产”（１８５）来自康德和索绪尔的影响：“他们（以及其他人）已经告诉我们，人类主体的经验，特别是当它们在进行话语交流时，包含着一种以先验的概念为媒介的对事件的占有。对现实世界的参照是一种分类行为，在这一过程中，现实被分门别类地导入与文化类型具有经验特征关系的概念之中。”（第１８７）阿图塞的当代意义阿图赛在当代社会科学哲学中的意义：在于提出了一种与当代后经验主义的真理或新实用主义的真理观相契合的说法。即真理不是观察句与经验之间的一对一符合，而是取决于一些信念的聚合，这些信念之间是相互融贯的，在边缘与经验相吻合。信念与意义是相互补充的。阿图赛的“真”只能通过结构来理解，正与当代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