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人类学发展及其中国本土化尝试

1、女性人类学开展及其中国外乡化尝试关键词：社会性别；女性人类学；中国人类学；外乡化摘要：女性人类学就是将女性主义研究理论与人类学研究有机地结合起来，以弥补传统人类学研究和女性主义研究理论的缺乏和偏颇。同时，女性人类学不局限于对女性的研究，其研究范围是也包括男性在内的社会性别研究、性别关系研究，力图建立一种由女性视角和男性视角交织共视的人文视野。本文简明介绍了女性人类学的开展及学科特点、研究方法，对女性人类学在中国的外乡化理论进展了尝试性的讨论。女性人类学(FeinisAnthrplgy)就是将女性主义研究理论与人类学研究有机地结合起来，以弥补传统人类学研究和女性主义研究理论的缺乏和偏颇。同时，女

2、性人类学不局限于对女性的研究，其研究范围是也包括男性在内的社会性别研究、性别关系研究。女性人类学在西方已渐趋成熟。然而在国内人类学界，这方面的研究还刚刚起步。本人拟简明介绍女性人类学的开展及学科特点、研究方法，对女性人类学在中国的外乡化理论进展讨论。一、妇女人类学(Anthrplgyfen)与女性人类学传统的人类学从一开始就有对妇女的研究，只是散见于对亲属关系、婚姻、礼仪的研究之中及各民族的民族志中，女性作为非主流文化群体，只是研究者用以说明其他问题的构件与材料。自20世纪60年代起，在女性主义影响下人类学对自身进展反思。人类学家对以往民族志反思，开始了以女性作为研究主体和本体的研究。首先引起

3、部分人类学家注意的是民族志中所表现出来的男性意识偏见。大多数西方人类学家在遥远的民族中做田野调查时，仍然本民族中男性文化带着主导的意念，认为他文化中也是男性掌握最主要的知识。因此，男性调查对象提供的情况便代表了全社区、全文化，而妇女的存在以及她们的观点和经历常常被置之不顾，其结果是所谓“真实地再现文化的民族志每每只表述男性的活动和世界观。因此，第一件事就是开展以女性为调查对象的田野工作。这一时期，开始了以女性作为研究主体和本体的研究，把注意力集中于妇女身上，研究和描绘妇女真正的所作所为，记录和分析她们本人的陈述与态度。一批描写各种文化和社会构造中女性生活的民族志问世了。就此产生了与以往传统人类

4、学不同的妇女人类学。在把女性带回人类学研究视野中，妇女人类学是非常成功的。但是，到了20世纪70年代末，越来越多的学者认识到，只注重对女性的研究，明确地把研究的焦点集中于“女性及“女性的观点而与男性生活的研究相别离，会造成与主流相隔离而被边缘化。亨瑞塔摩尔认为：“妇女人类学中大量描写妇女生活的民族志，成功地把女性带回到人类学研究人类社会的整个画面里来，是女性人类学的前奏。而女性人类学不仅仅研究妇女，更侧重研究性别，研究男性与女性之间的关系，研究性别在构成人类社会历史、思想意识、经济制度和政治构造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女性人类学力图建立一种由女性视角和男性视角交织共视的人文视野。因此，它既是一门严格

5、意义上的学科，同时也是一种独特的考虑方式。它力图通过对女性生存格局的综合考察和哲学反思来描绘“完好的女性，进而描绘“完好的人类。1974年出版的美国人类学会年会和斯坦福大学“跨文化观点看女性研讨会论文集?女性、文化与社会?、1975年出版的密西根大学人类学系关于妇女研究的讨论会论文集?迈向妇女人类学?两本书的问世，标志着女性人类学的成熟。二、女性人类学研究的核心概念“社会性别早在20世纪30年代，美国女性人类学家即开始了关于性别特性的研究，米德(argaretead)的一系列有关文化如何塑造性别特征的著述，本尼迪克特(RuthBenedit)关于文化与人格的分析，都表达了文化对性别人格形成的作

6、用，她们的研究创始了人类学女性研究的先河。米德在?三个原始部落的性别与气质?中，以她对原始部落的研究说明：某种性格特质被认为是男性气质还是女性气质是因文化而各异的，是人为的，并不是什么与生俱来“自然秩序。米德的研究给予了生物决定论有力的质疑。在生物决定论与文化决定论之间进展剧烈的学术交锋后，文化决定论最终为大多数学者赞同，构成人类学女性研究最根本的理论。基于性别文化决定论的共识，提出了不同于生物性别的概念“社会性别。至20世纪70年代中期，“社会性别是文化建构成的观点已被普遍承受并成为女性人类学研究的最核心概念。而纯熟地运用社会性别这一概念去观察我们周围早已熟悉的日常生活的各种现象那么是人类学

7、入门的标志之一，“社会性别概念的提出，也使原有的以妇女为关注点的理论，转移成以社会性别为关注点。至90年代，美国学者提出了“社会性别人类学(TheAnthrplgyfGender)的概念，强调社会性别与权利的关系问题，分析劳动大军中的社会性别分化、社会性别关系以及社会性别与民族主义、妇女与国家的关系问题，研究的重点已从社会性别差异研究过渡到对社会性别关系的研究。三、二元对立的分析形式与多元的视角自人类学创始以来，基于列维斯特劳斯(laudeLeviStrauss)构造功能理论的二元分析，一直作为有效的分析框架和工具，用来探究社会构造的功能，发现文化的深层构造以总结人类社会文化的规律等。.qik

8、an.nqLQrGsjS7N0EAl9奥特娜(Sherryrtner)从自然与文化二元构造入手考虑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讨论不平等的文化象征意义及其导致不平等的原因，分析了社会性别关系的建构与妇女处于附属地位的直接联络。她将男女两性关系比作文化与自然的关系，认为由于男性从事的消费劳动创造了超自然的文化，即控制自然、征服自然的工具，所以创造文化的男性比与自然联络的女性价值高。罗萨多(ihelleRsald)那么从政治权利的角度，运用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来解释妇女处于附属地位的原因。她们都采用构造人类学二元对立的方法和女性主义的社会性别概念，对性别不平等的原因进展了深化的讨论，使我们对性别不平等有了

9、深化的认识。然而，在人类学家运用二元对立构造分析范式研究了许多非西方文化后，发现二元对立构造存在两方面的缺陷：许多非西方文化中要么并不存在上述二元对立构造，要么呈现出与西方(上述)形式不同的二元构造。二元对立并不是普遍存在的。20世纪后期，二元论受到越来越多学者的质疑，把二元对立作为唯一的分析框架，存在着男性中心主义和西方中心主义的缺陷。女性人类学开始抛弃二元对立的构造主义分析框架，转而承受后构造主义的理论，步入后构造女性人类学阶段。后构造女性人类学首先对“女性范畴进展解构，认为“女性视角其实隐含着一个“同一性。在对待其他种族的女性时，“女性视角意味着性别优先于种族、阶级、民族、宗教等其他因素

10、。而事实上不同种族、阶级、民族、宗教的女性有不同的文化、利益观念，性别的生理根底并不具优先性。因此“女性的含义也必须放到详细的情境中加以考察，这一阶段对女性身份的多重与差异性研究，构成了女性人类学的多种声音。女性人类学的开展趋势提倡差异、强调多元，反对普遍性。后构造女性人类学的目的，不是为全球女性寻找改变性别不平等的统一形式，而是在详细的社会文化中寻找多样性的解决方式，即“在差异中寻找平等。四、女性人类学的学科特点及研究方法同人类学的其他分支不同，女性人类学并不侧重对女性作纯粹的实证性考察，而侧重于对女性进展哲学上的抽象研究和探究，对女性之迷做出解答。1女性人类学的特点(1)女性人类学以“人的

11、存在作为自己考虑的出发点和回归点。认为对女性存在之谜的解答，有赖于对人类存在之谜的解答，因为女性是作为人的女性，女性存在是作为人的存在；人的存在具有无限丰富的内涵，它既是一种现实状态，也是一个历史过程。因此，女性人类学首先立足于从哲学意义上论证人的存在的根本构成，即人的存在的构造、人存在的本质和人的存在的终极价值。(2)女性人类学以“女性作为自己考虑的聚焦点，既注重女性存在与人的存在的同一性，也着力于讨论女性存在的特殊性，力图在女性存在的现实及历史的考察中，提醒出女性存在作为一种特殊存在的生成过程及其特殊规律，描绘女性为改变自己的生存状态而奋斗的历程。(3)女性人类学以“男性作为考虑的参照点。

12、人的存在并不是一种抽象的存在，是由详细的男性和女性组成。女性存在和人的存在的互相关系，就是女性存在和男性存在的互相关系。因此，女性人类学始终把男性作为考虑的参照点。2女性人类学的主要研究方法人类学的田野调查方法，是人类学家研究的基矗田野调查的一个重要条件就是理论，深化实地进展参与式观察、深化访谈等调查研究。田野工作要求观察的准确性，研究者需要与其研究的人们生活在一起，学讲他们的语言，亲自观察他们的风俗。通常要求受过专门训练的人类学家在所研究的民族或地区生活1年(或1年以上)的时间，用参与观察和亲身体验来获取充分、翔实的民族志资料。一大批女人类学家进展了积极的探究理论，借鉴人类学传统的田野调查、

13、主位与客位研究相结合、个案研究等研究方法，以女性主义的视角，提出以往人类学仅仅是“男人学的观点，倡导撰写“女性主义民族志。丽拉艾布庐古德(LilaAbu-Lughd)在?存在女性主义民族志吗?一文中认为，“只有逐渐认识到在一样中存在差异，自我身份可能包含有多种认同，而他者身份也可能是自我身份的一部分，我们才可能超脱僵死的本者身份与他者身份、主观与客观的约束。卡麻拉维斯卫斯瓦朗(KaalaVisesaran)是目前女性主义民族志研究中最有成果的女性主义人类学家之一，在其代表作?虚构的女性主义民族志?中，不是从正面讨论怎样建构女性主义民族志，而是首先否认主体性的根底，认为不可能建立单一的女性主体，

14、假设女性主义民族志只表现单一的女性主体就是一种失败。她结合自己的研究，讨论了怎样写超越女性主义的女性主义民族志。女性人类学开展运用了人类学传统研究方法“比较分析法。比较分析法被广泛应用于对妇女在社会地位、社会角色和权利的掌握等方面同男性差异的分析中，以及提醒在不同地方和不同条件下妇女生活意义的研究。如在妇女生育研究中，对现时的育龄妇女和历史上某一年代育龄妇女生育率的比较：有关妇女地位的研究中，对同时间内男女地位的差异的比较等。女性人类学借用哲学人类学中“思辨方法，对“社会性别、“男女两性之间的关系及“性别在构成人类社会历史、思想意识、经济制度和政治构造过程中的作用都进展了综合研究和哲学探究。五

15、、中国女性人类学的理论建构中国女性人类学研究刚刚起步，处于初创阶段。禹燕的?女性人类学?，是国内学者所著的第一部系统地介绍女性人类学的著作。作者力图在各学科综合研究的根底上对女性进展“哲学抽象。全书环绕着“女性存在与人的存在、“女性历史与人的历史、“女性解放与人的解放三方面展开，试图说明：“无论是女性的自然存在、社会存在和精神存在，都是一种文化存在；无论是女性存在的过去、如今和将来，都是女性作为一种文化存在在不同文化时序中的不同形态：而女性解放从其本质来讲，也是女性从文化中的解放，是女性对自身的文化现实的不断否认和不断超越。因此，女性人类学实际上始终是在描绘作为一种文化存在的女性存在，是在描绘

16、女性存在的文化格局与文化时态。这种从人类文化的角度探求女性文化的研究，实际上也正是女性人类学的着眼点和重要的研究内容。李小江、朱虹、董秀玉主编的女性研究文集?主流与边缘?，其中收入的论文既包括历史民俗、女性心理研究，也包括对当代影视、传媒、文学中性别文化的讨论，特别是有关中国少数民族女性文化的阐述多建立在田野调查根底上，以第一手材料为根据而行文，为读者展示了中国多元文化的色彩及少数民族文化对于中国文化学研究的独特价值。从该书的序言中可以理解到，编辑者的初衷是希望出版一本人类学女性问题研究专辑，“期待着来自田野的气息、来自生活的朴实信息。但结果与其预期目的之间仍有间隔 ：“想做的是人类学方面的专

17、题，却无奈于我们目前人类学研究仍然滞后。专门的人类学稿件很难拿到，囿于专门的人类学家眼下非常有限。遵照人类学的要求，即使有了专门人才，可以去做性别上的专门研究，也必须有一年的时间在田野上作业。根据这样的国情，我们不得不顺手牵羊，在已经做着相关研究的学者中寻觅，在他们各不一样的专业中寻找与性别有关的角度，取所谓田野一域边缘，因此有了我们手中的这本集子。编辑者的“无奈真实地道出了目前中国女性人类学研究的困境。与西方女性人类学开展的现状相比，中国的研究处于初始阶段，需要借鉴西方女性人类学理论并结合中国实际进展有中国特色的研究。1997年，当代西方女权主义理论精讯妇女：漫长的革命?一书出版。和前一部著

18、作均由中国学者评述西方理论不同，此书完全是从西方当代著名女权主义理论家和学者最具代表性、最为深化、影响最大的阐述中精选出来的。在中国女性学研究走向世界之际，无论是以西方研究经历为借鉴，创立具有外乡特色的妇女学研究体系，还是以批判西方中心主义的妇女学为动力，创始自己的道路，研究西方的经历已成为一个重要课题。妇女口述史方面的代表作是张晓的?西江苗族妇女口述史研究?、定宜庄的?最后的记忆十六名旗人妇女的口述历史?，可谓创始之作。2002年又出版了“20世纪中国妇女口述史丛书?让女人自己说话?共三部。六、女性人类学在中国的理论从文化多元的角度来看，中国有56个民族，假设从各民族特有文化的历史动态开展中

19、去研究妇女，展示文化是如何限制和塑造妇女而妇女又是如何创造文化的双向运动过程，不仅对于进一步理解中国社会及文化的多元性有重要价值，而且也将为世界妇女人类学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具有填补空白的性质。早在20世纪30年代，就有经正规训练的女性民族学家王同惠深化到广西瑶族山区调查家庭和亲属制度，建国之后训练的一批女性民族学家并没有以性别为自己的研究中心，而是重点研究不同民族的社会开展形式并出版了许多重要的文献。不同的专家和学者在中国各民族地区进展深化实际的田野调查也留下了珍贵的社会调查报告，如陈乃文教授反映藏族和门巴族的报告：何青教授所撰写的少数民族音乐舞蹈研究报告：龚佩华教授所撰写的景颇族调查报告；黄

20、淑娉教授所撰写的广东地区不同族群的报告和人类学理论书籍。自20世纪90年代后，中国对少数民族妇女问题进展了多视角、多层次的研究。1994出版的论文集?华南婚姻制度与妇女地位?，为从事人类学和民族学研究的学者深化华南地区田野调查之作。书中着重讨论了“不落夫家婚俗的名称及类型，从不同历史背景出发阐释了该婚俗的成因及其文化上的差异性。此外，一些作者还在个案分析的根底上对香港、闽南侨乡、湖南及广东地区的当代婚俗进展了阐述。李泳集的?性别与文化：客家妇女研究的新视野?一书运用宏观和微观、点与面结合的分析方法，对粤东客家村落进展调查，讨论了客家文化对妇女地位的影响和她们在现代社会中的地位变化以及各种变化所

21、蕴含的社会文化意义。最可贵的是作者提出：“客家妇女地位的低下并不能从她们所从事的劳动进展解释，而应该从制约她们地位的文化的深层意义去研究，探究了中国传统“男主外，女主内形式在不同族群的变异，此类研究是重建中国女性人类学的基矗20世纪60年代在摩梭人中发现的“母系家庭和“走访制(以前国内研究者通称“阿注婚)一直吸引国内外人类学家关注，并展开了调查和理论讨论。早期进展民族学人类学探究的有王承权的母系家庭和严汝娴的摩梭母系制写作，后有和钟华的专著?生存和文化的选择摩梭母系制及其现代变迁?，都是基于长期田野调查对云南纳西族摩梭人的讨论。还有翁乃群的文章?女源男流：从象征意义论川滇边境纳西文化中社会性别

22、的构造体系?等举不胜举的篇章从不同角度在讨论摩梭人的婚姻和家庭。1997年，法国大学出版社出版了蔡华博士的?一个无父无夫的社会：中国的纳人?，2001年纽约ZneBks出版社出版了该书英文版。该书详细描绘了纳人社会独特的母系制度，归纳了该社会的建构原那么和运行机制，并得出结论：一个社会在没有婚姻制度和家庭组织的情况下不仅可以存在，而且和其他社会一样运行正常。2002年法国科学院授予蔡华教授2002年度“法语国家大奖金奖，以表彰他在人类学领域做出的奉献。美国著名人类学家克利福德格尔茨(liffrdGeertz)的长篇书评?走访?(Visit)对蔡华教授的著作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这项研究成果证伪了二战以来西方占主导地位的关于社会构造的两种根本理论：即“单系继嗣理论和“集团联姻理论，并说蔡华关于纳人的准确细致的著述将会被人们记祝著名人类学家列维斯特劳斯在蔡华著作的荐言中称“蔡华博士对西方人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