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观经济、资产负债表与会计计量

1、宏观经济、资产负债表与会计计量刘尚希摘要：资产负债表、会计计量为我们从微观层面理解宏观经济动态与运行提供了基木信 息。宏观经济主要是由众多企业细胞组成的。企业资产负债表整体情况反映了整 个宏观经济的变化，在经济金融化的背景下，金融工具在资产负债表屮的作用 日益重要。资产负债表计量（包括金融工具的计价）、经济行为的决策以及宏观 经济变化趋势的反映等都与会计计量紧密相关。会计计量方法的选择是一种基于 现实的理性选择，经济金融化的趋势使公允价值计量被世界主要经济体广泛釆 用。关键词：宏观经济;资产负债表;会计计量;公允价值;macro economy, the balance sheet andac

2、counting measurementliu shangxiabstract：balanee sheet and accounting measurement provide basic information for us to understand macroeconomic dyneimics and operation from the micro level. macro economy is mainly composed of many corporate as its "cells" the overall result of enterprises

3、9; balance sheets reflects the changes in the macro economy. in the context of economic financialization, financial in strume nts play an in creasi ngly importa nt role in bala nee sheet. bala nee sheet meeisurement ( including the valuation of firmncial instruments), economic behavior decision-maki

4、ng and the reflection of macroeconomic trends are all closely related to accounting measurement. the choice of accounting measurement method is a rational choice based on reality, and the trend of economic f inancialization makes the fai r value measuremenl widely used by the world，s major economics

5、.一、宏观经济运行与宏观经济理论观察宏观经济形势，比较流行一般都是从“三驾马车”的角度，即从“消费、投 资、出口”三个方面去分析判断，并在此基础上提出相应的对策。“三驾马车” 源于凯恩斯短期静态分析框架，该框架一直被不少国家视为政府宏观调控的重 要理论基础。经济不景气时，政府一般会从投资、消费或进岀口等一个或几个方 面着手刺激经济，其中最主要的措施是调节投资，用政府投资带动民间资本的 投入。采取措施刺激消费、鼓励出口等等，也是从这一角度去认识宏观经济问题 而提岀的措施，这种做法已成为当下比较流行的分析范式之一。随着我国全面深化改革进程的发展，人们对宏观经济的认识也在发生变化，比 如我国提出了供

6、给侧结构性改革，就是因为仅仅从“三驾马车”、从需求的角度 去分析和认识它，客观上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三驾马车”分析框架是一种短期 的静态分析方法，在遇到大量的结构性矛盾和结构性问题时，或者说，经济问 题主要不仅仅是需求问题而是结构问题吋，用“三驾马车”分析框架就无法为 经济问题的解决开出正确的处方。所以，现在转向供给侧的分析。实际上，供给侧分析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分析方法, 而是与需求侧分析紧密关联。因为无论从宏观角度还是微观角度，供给和需求都 是一体的两面，讲到需求就涉及供给，讲到供给就涉及需求，不能离开需求谈 供给，也不可能离开供给谈需求。因此，从整体来讲，宏观经济调控总的目标是 社会总供需的

7、平衡。我们发现，从需求侧入手已经无法解决问题，因此需要转向从供给侧角度来采 取措施，实现社会总供需的平衡。近些年*，“再平衡”已成为国际上比较流行 的一个概念。从经济运行的角度，“再平衡”概念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供需的再平 衡，既包括总量的平衡也包括结构性平衡，其中，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这种结构 性平衡，或者说国际经济的结构性平衡，是国际经济治理所涵盖的一个重要内 容。二、宏观经济与资产负债表无论是需求侧还是供给侧，它们都是从宏观的角度来看待与分析问题。现在出现 了一种新的认识宏观经济的视角资产负债表。1998年发生的金融危机导致很多国家尤其是一些发达国家的经济长期不振，一些会计学者开始从资产负 债表

8、的角度提岀一个分析认识宏观经济的新视角，认为当前的经济衰退是一种 资产负债表式的衰退。也就是，在经济繁荣的时候，大家都信心满满，所以就大 量举债，导致杠杆率上升。如果这个吋候经济上升了，投资冋报就会相对较高， 杠杆率也会越來越高。但是，如果经济发生逆转，经济下行，资产负债表就会发 生显著变化:经济上行时，资产可能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溢价，资产负债表反映的 信息趋于斥观，不容易导致负面问题;但经济下行的时候，资产可能会大幅缩水, 资产减值准备大幅增加，导致净资产明显减少。这个时候因为资产缩水的约束， 企业往往只能从扩张转向收缩，一种可能是不再举借新债，另一种可能是拿钱 还债，企业的资产负债率（杠杆率

9、）也就开始下降。这一过程可称为“资产负债 表的修复”，这无论是在实体经济还是金融部门都是如此。资产负债表的修复过程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经济收缩的过程，大家都不去投资 了，挣了点钱就去还债了，同时，银行也不敢轻易放款了。从银行的数据可以看 出，银行放款进入企业形成资金来源的比较少，几千亿的新增贷款里只有很少 一部分进入企业，大部分成为家庭购房的贷款，结果是家庭部门的杠杆率急剧 上升。企业不借钱或者很少借钱，投资规模收缩，一方面是经济下行导致资产回 报率低，企业难以找到好的项目来投资。另一方面，企业为了避免资产负债率进 一步上升、净资产减少、变零甚至变负，企业即使自己有钱也不敢投资。资产负 债表中净

10、资产变成负数时，企业可能就要宣布破产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挣到钱的企业也不再投资了。一两个企业、少数儿个企业这么做，可能问题不大； 但是，当大多数企业都这么做的时候宏观经济就出问题了，就会出现衰退，导 致整个宏观经济岀现一种螺旋式的下行，一旦形成一种趋势就像雪崩一样严重。因此，从这个角度來解释宏观经济是有道理的。因为整个宏观经济是由众多企业 细胞、企业行为结合而成的。大多数企业都基于资产负债表数据，在经济下行时 采取收缩的对策，那就会演变成一种趋势，整个宏观经济运行就会发生很大的 变化。显然，从资产负债表角度的解释和从“三驾马车”角度的解释是不一样的, 这说明从资产负债表、从微观层面来

11、解释宏观经济可能是一个新的视角。就像现 在的自然科学研究，比如天体物理到量子物理再到量子力学，研究到一定程度 时，越来越微观化，最后发现宏观、微观的问题是一体的。而原来认为宏观和微 观是两个东西，宏观是宇宙的大尺度研究，是儿亿光年以外的东西，后来研究 量子力学以后，发现它可以重新解释宇宙。这就是宏观和微观。可见，量子力学、 自然科学的这种研究思想也反映了社会科学的一种变化趋势。实际上，在社会科学领域这种趋势确实普遍存在。比如会计学和金融学，很多部 分都在融合。过去，金融和财务被认为完全是两码事，但从微观来看，也可以说 是一码事，公司财务和公司金融的内容看上去差别很小，两类教科书讲的大部 分内容

12、，包括一些基木理论，基木上都是一回事儿，实际上反映了学科之间的 一种融合。为什么从资产负债表的角度、从微观的角度可以解释宏观经济问题呢?这个问题 与经济的金融化有关。经济为什么金融化?经济本身一直在不断地发生变化，呈 现出两个趋势，一个是工业的服务化。过去人们总说“我销售的产品，我经营的 产品”，后来说“我不是销售产品，我不是经营产品，我经营的是企 业”。实际上企业也好，产品也罢，消费者需要的是服务。比如，人们说 “看电视”而不是“看电视机”，需要的是电视机的功能发挥出来所提供的服 务。消费者买汽车，一般不是为了搁在那儿，而是享受汽车提供的服务。就是说， 消费者的需要从工业产甜本身转化成了工业

13、甜所提供的服务。第二种趋势是经济 金融化。过去说到金融，主要就是指贷款，是一种间接金融;现在出现了直接金 融，即企业通过发债或发行股票的方式融资。过去经营产品，后来变成了经营企 业，实际上产生了融资投资行为，这一过程高度抽象和简化后，所有企业就是 融资投资，然后管控风险。这个过程实际上跟金融的过程越來越接近。现在从市场的角度来分析，金融市场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远远超出了商品市 场。过去我们谈市场主要就是讲商品市场或者产品市场，后来很多都是讲金融市 场;过去说到危机基本是说经济危机，现在所说的危机几乎都是指金融危机;过 去谈资本一般是指产业资本，现在谈得更多的是金融资本。现在融资实际上变成 了一

14、个广义的概念，以至于四方国家把税收当成一种融资手段，比如，税收融 资、债务融资，等等。所以，从整个经济运行来看，实际上可以高度抽象成为从 融资到投资的过程。从融资到投资的过程符合金融的木质和定义:金融就是转化 储蓄，把储蓄变成投资。整个国民经济储醫转化成投资靠的就是金融，研究储醫 到投资的转换过程，就是金融学。储蓄变成投资可以通过银行贷款，也可以通过 资本市场，通过债务融资、通过股权融资，实际上就是金融化。经济金融化也在 不断发展变化:过去基本上是基础性的金融产品，现在新增了很多衍生金融产品, 或者叫做衍牛金融工具。在资产负债表中，这些金融工具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 这对企业其至宏观经济的影响也

15、就越来越大，最终表现岀经济金融化。经济金融 化在过去被认为是一个客观的经济发展过程，现在看起來它越來越像是一个主 观化的过程，因为这个过程越来越取决于人们的评级。在美国，三大信用评级公 司基本上处于垄断地位，信用评级也是美国控制世界的一大秘密武器。形象一点 地说，美国不必出动军队，仅仅使用信用评级这一武器就可以让其他国家发牛 危机。因此，经济金融化发展程度越来越高，资产负债表，特别是其所反映的负 债率、信用情况对企业的影响也越來越大。在经济下行的情况下，主要由企业细 胞组成的宏观经济出现类似的“资产负债表的修复”也就不难理解了。三、宏观经济与会计计量在虚拟经济获得发展之前，在实体经济为主的时代

16、，资产评估的主要方法是历 史成本法以市场实际交易的价格为基础进行资产估值;经济金融化的发展扩大了虚拟经济的影响，一方面，经济运行高度依赖于资产的估值，另一方面， 以资本化定价方式为基础进行估值成为资产评估的主要方法，估值的主观因素 影响非常突岀。比如，过去买的一栋房子现在值多少钱，需要资产评估来确定。 评估的方法有多种，比如如果能够满足必要前提条件，往往会优先使用现行市 价法确定其市场价值。但是，在经济不景气的|寸候，整个经济处于-种“半冰半 水”的状态，市场交易频率大幅下降，甚至很多资产都不再有市场交易，此时 就需要依靠评估模型来确定资产的价值。资产价值越来越依赖于评估模型的参数 选择、依赖

17、于专业人员的职业判断。因此，职业判断水平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资 产评估的结果。伴随着资产评估主观性的增强，整个经济都会表现出一种主观化 的过程，相应的不确定性也明显増加。资产估值与会计计量密切相关。在会计产生以來的漫长历史时期，历史成本法曾 经是唯一的会计计量属性，因为历史成本法在实体经济中具有很强的适用性。但 自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经济金融化使得公允价值开始被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国 家所采用。公允价值这一计量属性在我国的运用也经历了一些波折。最初，我国 会计标准体系中并不认可公允价值，主要原因是我国不存在一个健全成熟的市 场。后來，我们发现国际上都在采用公允价值这一计量方法，我们要与国际接轨,

18、 因此，必须采用公允价值计量方法。实际上，这并不是与国际接轨，这是与经济 金融化趋势接轨，这种经济金融化趋势要求我们必须釆用公允价值计量方法。反映宏观经济运行情况的信息主要来源于两个方面，一个是统计，另一个是会 计。正如从量子的角度解释量子通信如何改变通信方式并对信息革命产生决定性 影响一样，会计就是从最微观层面影响和反映整个宏观经济。会计计量属性的变 化也会深刻影响我们对整个经济状况的认识。从公允价值会计准则的角度來看， 会计学者们一般从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和具体准则的各种规定来研究公允价 值问题。但是，我认为，公允价值计量并不仅仅是会计准则层面的问题，在经济 金融化背景下，它与宏观经济运行密切相关，而且显得尤为重要。所以，1998 年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爆发后，业界曾反思公允价值的顺周期问题是否加剧了 经济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