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域理论视角下刻意曲解的语用功能失当及其补救

1、语域理论视角下刻意曲解的语用功能失当及其补救语域理论视角下刻意曲解的语用功能失当及其补救摘要：刻意曲解是人们为了达到自己交际目的的一种语用策略。一般认为，它能够达到制造幽默；抵御侮辱、维护面子；打破僵局、建立和谐的人际关系等语用功能。但经研究发现，在忽视语域制约的情况下，刻意曲解可能引起误解、令人不快，不但达不到它的交际目的，反而会使交际失败，甚至会产生始料不及的后果。值得重视的是，人们可以通过言语或非言语手段对失当的刻意曲解进行补救，变不利为有利。本文利用语域理论来分析刻意曲解的语用功能，弥补了过去研究的片面性，提出语域失当的刻意曲解的补救模式，提高人们使用刻意曲解这一语用策略的能力，同时也

2、扩大了语域理论的理论视角，拓展了语域理论的解释力，给人们研究、学习语域理论提供了新的素材。关键词：语域理论刻意曲解语用功能失当补救Deficiency and Its Repair of Pragmatic Functions of Deliberate Misinterpretation-A Study in the Perspective of Register Theory Abstract：Deliberate misinterpretation is apragmatic strategy to meet ones communicative needs.Its usually re

3、garded that DMI have the following pragmatic functions,such as：generating humorous effects,resisting humiliation,saving face,breaking deadlock,and harmonizing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 etc.However,its proved that,neglecting the resriction of register,DMI will cause misunderstanding and lead to cimm

4、unication failure,to say nothing of reaching its communicative needs.Luckily,we can repair the deficiency of DMI through verbal or nonverbal means.We employ Register Theory to analyze the deficiency of the pragmatic functions of DMI,and put forth the repair mode of DMI,which will enhance peoples abi

5、lity to handle this pragmatic strategy.At the same time,we expand the theoretical competence of Register Theory.Key woeds：Register Theory；deliberate misinterpretation；pragmatic function；deficiency；repair 1.引言自何自然和申智奇(2004)发表刻意曲解的语用研究(以下简称刻文)一文以来，刻意曲解(deliberate misinterpretation，简称DMI)这一语言现象引起了广泛的兴趣

6、，诸多专家和学者从不同视角、不同理论框架内对DMI进行了研究，一时间硕果累累。在DMI的语用功能方面，大家基本都沿袭了何自然和申智奇(2004)的观点，即：制造幽默效果；抵御侮辱、维护面子；化解尴尬；打破僵局、建立和谐的人际关系；调和冲突；摆脱困境、避免不利后果；等等。但经研究我们发现，不少刻意曲解达不到预想的效果。请看刻文中的一个例子：例1.一对夫妻下班回到家里，谁都不想做饭，于是就有了以下的对话。丈夫：做饭煮菜从谁做起呢?妻子：你说呢?丈夫：群众提了一句很好的口号，叫从你做起。妻子：错了，是从我做起。丈夫：对呀，从你做起。妻子：不是我，是你。丈夫：从你做起嘛。妻子：这个，你我我是我，你是你

7、，从我做起是说我你就是不想做嘛！刻文分析道：丈夫故意利用指称意义的不确定性，两次刻意曲解妻子话语中的指示语，为的是要逃避做饭。但是我们认为，在现实生活中，丈夫这样说不但逃避不了做饭，反而在一笑之后应马上行动(做饭)，否则就会落得埋怨(从妻子最后一句话可以看出)。如果丈夫说完就自顾自地看起电视来，那他的话语不但不幽默，反而说明夫妻关系有些紧张了。由此看来，DMI的语用功能不象刻文说的那么简单。本文将用语域理论来论述刻意曲解使用的制约，并初步提出了不合适的刻意曲解的补救模式。2.语域理论语域理论是系统功能语法中最重要的理论之一。Halliday(1985)构建了一个较为完整的语域理论框架，将这种决

8、定语言特征的特定的语境因素归纳为语场(field)、语旨(tenor)和语式(mode)。语场指的是实际发生的事，或者说是指语言发生的环境，包括谈话的话题；语旨是指参与者之间的关系，包括参与者的社会地位以及他们之间的角色关系；语式是指参与者期望语言为他们在情景中做什么：语篇的象征性组织，语篇的地位以及它在语境中的功能，其中包括渠道(是口语形式还是书面形，抑或是二者的混合形式)以及修辞方式，即语篇要达到的诸如劝说、说明、说教之类的效果(Halliday&Hasan 1985/1989：12；汪少华2000)。语境的这3个组成部分趋向于决定意义系统的3个组成部分：概念意义、人际意义和语篇意义。(胡

9、壮麟等1989：175)语场决定交际的性质，构成话语的主要范围，并影响词汇和话语结构的选择和使用。语旨涉及语言的正式程度，实际上是交际双方的关系的反映。交际过程中因参与者不同，以及参与者的性质、社会地位和角色的不同而可能产生新的语域。在微观分析语域特征时，Martin Joos(1992；参张艳君2005)提出五只钟的学说，他把语体看成是事实，将语言分成五个变体：(1)庄严语体(Frozen style)；(2)正式语体(Formal style)；(3)商洽性语体(Consultative style)；(4)随意语体(Casual style)；(5)亲密语体(intimate style

10、)。每个人交际时都要根据语域和语体自觉地和有意识地构造自己的语言，探求适当的词句，寻找最富有表现力的句式和词序来传递信息和表达感情。而参与者之间的社会地位和关系不同，交流的态度、目的以及方式不同，都直接影响到句型和语气。语言只有在交际中才会有生命，语言因使用场景不同而引起的变异，要求语言使用者能根据话题、说话人的身份以及交际的目的，恰当而又得体地进行表达。语域理论揭示语言与社会的关系，并且把语言的变体与社会情境变化联系起来，要求人们根据语境的不同选择不同的语言策略。3.语域理论对刻意曲解的语用功能的制约刻意曲解是一种常见的语言策略，但是它是否能达到说话人预期的目的，说话人在运用的时候必须注意交

11、际的场合、说话的对象和方式，即语域对刻意曲解的功能起着一定的制约作用。在语言交际中语言运用是否得体，在某些时候比语言运用是否正确意义更大，语法上错误的句子只要不影响意思就不会妨碍交际意图的表达，然而错误的语域造成的语言运用不得体却可能使交际的对方不悦，从而导致交际失败。(张沉香2006)请看下面的例子：例2.Teacher：How long are you going to chew that gum still?Student：Another 40 minutes.(选自申智奇2004：36；龚陇珍2007：14)在这个例子中，交际双方是一对师生，学生上课时在嚼口香糖，老师的话语意思是要学生

12、停止嚼口香糖，专心上课，这是学生能够理解的。该文分析道，学生为了挽回面子故意利用刻意曲解的语言策略。照这样分析，学生的面子是挽回了，那么老师的面子就不顾了?无独有偶，在一中学课堂上发生过这样一个场景。例3.两名学生在讲小话。老师：你们的问题讨论完没有?学生(笑着)：讲完了。老师(生气的)：上课不听讲，还嬉皮笑脸！老师的话语虽是个疑问句，但其隐含意义是要讲话的学生停止讲话，专心上课，这是显而易见的。学生的反映应该是立即停止讲话。而学生故意把老师的话理解为字面意思，难怪老师生气了。这段对话发生在课堂上，老师是课堂的主导，师生的地位实际上不是平等的。其实学生的反映(response)应该是立即停止讲

13、话，而不能诉诸言语(verbal language)。这位学生犯了语域运用失当，导致交际失败。实际上，申智奇列举例2时，按照他的阐述，当时老师就已经生气了(showing annoyance)，学生马上意识到他的玩笑不合适(inappropriate)。按照这种分析，刻文中的以下两个例子也是不合适的：例4.有个学生总是抄袭别人的作业，特别是作文。这次被老师一眼识破。老师：你的作文，真是绝妙文章，惊人之笔，和咱们班某个同学的作文完全一样。学生：老师，他的作文也像我那样有惊人之笔?(选自何自然申智奇2004：167)例5.某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的学生进行儿科考试。老师出题：简述母乳喂养的优点。某学生

14、答：便于携带。(同上：168)例4中学生不但不能逃避老师的责备(刻文语)，反而给老师一种油嘴滑舌，不知悔改之感，要受到更严厉的批评了。例5中的学生同样不但不能掩饰自己的知识储备不足(刻文语)，反而还会让老师觉得该学生愚昧无知或目无尊长，最终结果恐怕是考试不及格了。我们再来看看涉及到服务生和顾客的例子：例6.A：Waiter,what is this fly doing in my soup?B：I believe that is the backstroke.(选自孙亚，2005：13；方传余等，2007：67)例7.Diner：Waiter！There is afly in my soup！

15、Waiter：Please dont shout so loudly-everyone will want one.(选自申智奇2004：40；方传余等2007：67)列举以上两例，该文作者的分析都是为了达到幽默的效果。但是，常言道：顾客是上帝。服务生能跟上帝平起平坐，随便开玩笑吗?假如这个上帝不苟言笑，或是个急性子，那么那个服务生可就要吃苦头了。李广飞(2007)列举了刻意曲解的负面影响：引起误解、使人厌恶等，如该文的例38、39。这些负面效应的原因都可以从语域理论中得到解释，其根本原因是说话人运用刻意曲解这一语用策略忽视了场合的正式与否(语场)，没有顾忌与对方的身份区别(语旨)。4.刻意曲

16、解语用功能的补救如上所叙，如果人们不注意语域的制约，不但达不到刻意曲解这一语言策略的语用功能，反而会导致交际失败，甚至引发始料不及的后果。但是，语域有个协调过程。Martin Joos(1992)认为，语旨是参与者之间社会关系的磋商(negotiation)，他强调语言变体的社会方面和语场在话语过程中的动态过程。(参汪少华2000)在交际过程中，交际者能根据需要构造一个对自己的言语交际有利的语境(何兆熊，蒋艳梅1997：21)。因此，人们在使用刻意曲解这一语言策略时，在不合语域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话语协调，对不适合的刻意曲解进行适当的补救。4.1.刻意曲解非语言手段的补救我们研究发现，不少刻意曲

17、解不合交际场景，违反语域理论，但可以进行非语言方式(语式)的补救，从而也能达到幽默的效果，促进人际关系的和谐。上文例1中，语场是家里，会话双方(语旨)是关系亲密的夫妻，丈夫为了调侃妻子，达到幽默效果而去刻意曲解妻子的话语，如果丈夫处理不好，不但达不到预期目的，反而会导致交际失败。在这种情况下丈夫可以用非语言手段对自己的语言策略进行弥补，作个鬼脸，穿上厨衣，做饭去。这种幽默才会真幽默，夫妻关系也会更加和谐。说不定妻子见其诚恳，反而谦让起来呢。再如上文的例2、6、7。例2中学生说完，赶快吐出口香糖，做专心听讲状，老师可能会在一笑之中原谅学生了。例6、7中，服务生立即为顾客换份汤，顾客也会在满足之中

18、愠意顿消。据说清朝与曾国藩齐名的亦商亦官的红顶商人胡雪岩在尚未发迹之前在某饭馆老板跑堂时就露了一手，几个京官在用餐时发现菜中有苍蝇，顿时气氛紧张起来，大家不知所措。而胡雪岩一到，问题迎刃而解，他口里说着教你们作这道菜时不放花椒，你们就是不听，并迅速地夹起那只苍蝇吃掉了。几个气势汹汹的京官为之震惊，没有了苍蝇也就没有了证据，并且人家吃了苍蝇，他们也只好作罢。胡雪岩这一招可以说是不合语域(地位悬殊)的刻意曲解(把苍蝇当作花椒)的艺术高超的补救，显示了胡雪岩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气概。他因此被誉为人精。4.2.刻意曲解言语上的补救除了非语言手段的补救之外，我们还可以利用言语来补救不合适的刻意曲解。例8.柴

19、君在单位作业务报告，报告结束后，同事自由提问。同事：像你这样才华横溢的人，华宁公司不适合你，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柴君：作完报告就走，当然明天还来上班。(选自何自然申智奇2004；演讲与口才1997/2)这例中，柴君的前半句话为刻意曲解，但是如果没有后半句的补充，会引起误解。当然明天还来上班不仅是刻意曲解的标志，也是对前半句的修正，达到可柴君的交际目的，又不失幽默。例9.曾流传这样一个典故，古代有兄弟四人为其母八十大寿举行酒宴，一朋友前来祝寿，席间赋诗一首：A1八十不死不是人，(众人愕然，正欲痛斥)B1胜似南海观世音；(举座一片称赞)A2四个儿子皆贼子，(兄弟四人又顿生怒色)B2偷得蟠桃献母亲。(

20、满庭喝彩)(选自李金彪2000：67)此诗一波三则，高潮迭起，妙趣横生。A1、2在某种情况下或许为真，或者不会引起误会，但在寿宴上，他们是严重不合适的。而经过B1、2句的补救，使得此诗顿时出奇制胜，充满了强烈的喜剧效果。4.3.刻意曲解的零补救由于语用功能不同，有些刻意曲解不用补救或者因后果业已产生无法补救，我们为了方便起见，把这种现象叫零补救。4.3.1.自我防御型刻意曲解的零补救龚陇珍(2006：48)认为刻意曲解本质上是自我防御。我们认为，当刻意曲解是为了自我防御，即抵制侮辱、维护面子、摆脱困境、化解尴尬时，说话人无需补救(零补救)。当受话人的面子受到威胁时，受话人要维护自己的面子，就可

21、以采用刻意曲解来抵制侮辱或冒犯对方面子(龚陇珍语)，目的就是使进攻者(对方)的面子受损。请看下例：例10.美国伟大的平民总统林肯身居高位，生活简朴，总是自己动手擦皮鞋、到商店购物等等，生活完全不假他人之手。有一次他正在自己擦皮鞋，被一个不怀好意的外国外交官看见了，发生了下面的对话。外国外交官：怎么，总统先生，您竟要给自己擦鞋子?林肯：是呀。那您还要给谁擦鞋子呢?这个刻意曲解酣畅淋漓，大快人心。林肯总统的面子受到威胁，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外交官自讨没趣。林肯的话语达到了交际目的，无从补救，否则会画蛇添足，削弱曲解策略的力量。4.3.2.幽默型刻意曲解的零补救刻意曲解是产生幽默的重要手段，

22、也是朋友之间(语旨)、非正式场合(语场)活跃气氛，制造良好氛围，建立和谐人际关系的重要方法。上文的例4、例5如果不是师生之间的对话，而是朋友之间的闲谈，定会产生良好的交际效果，即：愉悦的心情、绽放的笑容。他们就无需补救。再如：例11.A hasnt have his hair cut for along time,his firend suggests him have his hair cut.A：Your hair wants cutting badly.B(jokingly)：You use the wrong word.It wants cutting nicely.此例中，B无视A话

23、语的真实含义，故意把badly理解为字面意义，而打趣地说A用词错误，无伤大雅而幽默风趣，无需多言(补救)而妙趣横生，让人不得不笑。4.3.3.刻意曲解的负面效果业已产生的零补救有些时候，当人们没有充分认识说话对象或场合，为了抖幽默，耍些小聪明，却自讨苦吃，造成不必要的后果，甚至无可挽回的损失而无法弥补。生活中这样的例子很多，再这里举以个真实的例子来说明：例12.笔者的一个毕业生不无后悔的向我讲述了他亲身经历的事情。他在深圳一家效益不错的公司面试后：经理：你明天可以来上班，试用期一个月，月薪1500，以后会更高。学生(笑着)：以后会更高，那我何不以后来?这位学生自以为很幽默，谁知道那位经理对他的

24、幽默并不欣赏，认为他油嘴滑舌，或嫌工资太低，再没有给他机会去补救他刻意曲解的语言策略了。4.4.刻意曲解的补救模式依据以上分析，根据语域理论的要求，交际场合，谈话的正式与否，和刻意曲解的语用功能，我们初步总结刻意曲解的功能补救模式如下：刻意曲解DMI不合语场的DMI不合语旨的DMI防御型的DMI幽默型的DMI负面效果业已产生的DMI非言语的补救言语上的补救零补救5.结语语域理论强调语言的实用目的，人们在交际时常常因时、因地、因人的不同，选择各种语言策略来达到一定的交际目的。刻意曲解就是众多语言策略中的一朵奇葩，往往产生令人意想不到的神奇效果。但如果人们不注意其使用的场合、交际对象等因素，刻意曲

25、解不但不能达到说话人的目的，反而会引起误解，甚至导致始料不及的后果。好在语域有个协调功能，人们可以在交际时根据不同情况制造有利于自己的新的语域。我们初步提出刻意曲解的补救模式。在这个模式中，语场、语旨主要是对刻意曲解起到一种制约作用，而语式恰好给人们提供了对刻意曲解补救的手段。本文的研究能提高人们使用刻意曲解这一语用策略的能力，同时也扩大了语域理论的理论视角，拓展了语域理论的解释力，给人们研究、学习语域理论提供了新的素材。参考文献：1Halliday，M.A.K.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M.London：Edward Arnold，1985.2Halllday.M.A.K.&R.Hasan.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