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华北区域史研究综述

明清华北区域史研究综述

在20世纪80年代之前，中国北方的经济和社会事务研究最为多，尤其是日本学者，但中国很少。80年代以来,区域社会经济史的研究在国内兴起,对华北区域的研究,自80年代中期也逐步展开。近二十年来,华北区域经济史的研究方兴未艾,研究成果不断涌现,研究已形成一定的规模,一些领域的研究已相当深入。本文拟对20世纪80年代以来明清华北区域经济史研究作一综述,弄清研究的现状、特点及不足,为进一步的研究提供基础的信息,并提出建议。一、明清时期华北平原的经济形势华北在历史上曾经是经济发达地区,但也饱经战乱,损失惨重。明清时期,华北经济发展的整体状况如何,弄清这一问题,有助于对明清华北区域经济的准确定位。从翰香以自西汉以来的历史为背景,考察了明代华北平原农村经济的发展,认为华北地区自汉唐以来历经战乱,经济发展受到破坏,经济形势逆转,到元代,华北经济下降的趋势达到最低点。面对这样的经济形势,明朝运用中央集权的力量,促使华北人口大幅度上升,耕地面积也得到扩大。在此基础上,华北平原的农村经济迅速恢复起来,并出现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巨大变化,即粮食生产的发展和植棉的普及,奠定了此后几个世纪华北平原繁荣昌盛的物质基础。许檀则认为明清时期华北平原的经济发展主要表现在两年三熟制的普及、经济作物种植的扩大以及农副产品加工业的发展。许檀还深入地研究了明清时期山东经济的发展,认为16-19世纪山东经济的发展从整体上说是一个商品经济发展的过程,也是一个产业结构的演化过程,明清时期山东经济的发展显示出中国传统经济发展的内在动力与趋势。姜守鹏通过对南北方社会经济的比较,认为明清时期北方社会经济结构有几个比较明显的特点。在所有制结构上,土地兼并更加激烈,封建缙绅地主占有制更加发展;在生产结构上,出现伙种方式,以经营旱地农作物为主,民营手工业不如南方发展,资本主义萌芽出现和发展更加迟缓;在交换结构上,市场网络具有特色,商业资本比较发展。(P25-35)二、明清时期山东农业、农业、社会经济的研究著作农业及其相关问题是学术界研究较多的一个领域,近年陆续出版了一些较有分量的研究华北农业问题的专著,如马雪芹的《明清河南农业地理》(台湾洪业文化,1997年)、李令福的《明清山东农业地理》(台湾五南图书,2000年4月)、李心纯的《黄河流域与绿色文明——明代山西河北的农业生态研究》(人民出版社,1999年)、徐浩的《农民经济的历史变迁》(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2年6月),许檀的《明清时期山东商品经济的发展》也涉及到农业部分,其中徐浩的著作对清代华北和15-19世纪英格兰的农民经济进行比较研究,视角较为新颖。另外发表的论文也较多。研究的问题主要有:(一)土地垦殖的原因华北地区历史上开发较早,而对资源的过渡利用也导致了生态环境的恶化,由此给人类的生存以及经济的发展、社会的稳定都带来了严重的影响。明清时期的垦殖等各类开发活动及其所导致的严重后果引起较多关注。梁四宝认为明代九边屯田在客观上对黄土高原、黄河流域的自然环境产生了非常恶劣的影响。王广智认为明清时期尤其是清末对晋陕蒙接壤区大规模的开垦,导致这一地区生态质量急剧下降,生态环境变得很脆弱。李辅斌分别考察了清代直隶山西长城内外地区土地垦殖发生的原因、状况及其对生产与社会环境的影响。马雪芹探讨了明清黄河水患,认为黄河水患严重的原因主要是其时黄河中游流域黄土高原地区的森林草原植被遭到毁灭性的破坏。黄河水患给下流地区自然环境、社会经济发展带来的极大影响。她还分析了黄河流域农业开发和环境变迁的关系以及明清河南自然灾害等。王建革认为大清河的淤塞是人口压力造成的生态破坏的结果。面对生态环境变迁所导致的各种灾害,人们也采取措施进行治理。李辅斌分析了清代直隶地区对水患的治理,李令福分析了明清山东盐碱土的分布及其改良利用。王建革认为清政府对大清河采取的清流分浊的治河措施收效不彰。研究者还探讨了不同的生态环境对人类社会关系的影响,王建革通过对河北平原水利的分析,认为水资源的差异影响了各地的社会关系,造成了南北水利社会的差异。对农业生态问题的关注,引起人们对华北区域人地关系的探讨。明清以来,华北地区人口不断增长,耕地面积也呈不断增长之势,但人均耕地面积却不断下降,研究者已基本形成共识,但如何看待人均耕地面积不断下降背景下的人地关系,却争论较大。国内外多数学者强调人口压力,王建革、陆建飞认为公元11世纪以来尤其是清代以后,黄土高原强大的人口压力对生存的威胁导致了农业生态系统的超负荷的运转,生态系统的不稳定性加剧,社会动乱也由此而滋生。李辅斌认为清代特别是清中后期土地垦殖的主要推动力量是日益紧张的人地矛盾。而徐浩则认为清代华北人地矛盾并不突出,农村贫困不是人口压力的必然结果。(二)明清时期山东原家农业生产的发展情况研究明清时期华北农业生产的发展,主要表现在农业生产技术的变化以及农业经济结构的调整。研究者基本上都肯定明清时期农业生产技术上取得的一些成绩,即以两年三熟制的普及为主的农业改制,由高产作物的引进和推广所引致的农业经济结构的变化和农产品的商品化。但如何看待清代农业生产的发展水平,则存在分歧。方行认为,清代前期,北方地区的农业生产比明代有较大发展,这主要得力于复种、间种、套种多熟制的推广和农民耕作集约化。而徐浩则持不同观点,认为清代华北农业技术进步衰滞,农业的特点不是精耕细作或集约化,而是粗放经营,且认为这是导致清代农业落后的原因。(P204-211)明清时期华北地区农作物品种有较大的变化,研究者探讨了各地各种作物的种植情况。关于粮食生产,郭松义研究了清代北方地区的粮食亩产、总产和人均粮食拥有量。吴慧采用租税法匡佑北京、河北地区在清前期的粮食亩产。李令福研究了清代山东省粮食亩产以及明清山东粮食作物结构调整变化,认为山东粮食作物结构的调整变化代表着整个北方旱作农区农业生产力通过内部结构的合理调整向纵深发展的总特征。徐浩认为清代华北农业的粗放经营导致了较低的粮食单位面积产量,同时这也是导致华北粮食的劳动生产率衰滞不振的原因,而不是通常人们所说的过密化。(P225-232)关于经济作物的种植情况,马雪芹对明清河南桑、麻业的兴衰进行了系统分析;陈冬生论述了明清山东运河地区经济作物种植的发展;王在序等分析了山东花生的栽培历史;李令福分析了烟草、罂粟在清代山东的扩种及影响以及明清山东省棉花种植业的发展与主要产区的变化,他还分析了明清山东柞蚕业发展的时空特征。(三)关于华北的佃农、生产生活方式、经济制度和小农家庭经济发展问题对华北的土地占有关系,研究者的看法较为一致。从清代看,地权分配严重不均,原因在于贵族缙绅和富商巨贾拥有大量土地,但地权分配并不集中,特大地主和大地主较少,中小地主居多,自耕农占有较大比例。张佩国分析了山东地权分配的动态过程,认为自清初至民国时期,山东的土地占有经过了一个由较为集中到相对集中再到相对分散的演变过程。在人口增长和农业商品化背景下的华北地权分配的特点,使得华北经营式农业呈扩展之势,租佃关系也发生变化。方行分析了清代前期北方地区的佃农经济,认为清代前期北方地区的佃农经济获得发展,表现为地主提供生产资料的分成租制向佃农户自备生产资料的分成租制发展,分成租制向定额租制发展。景、罗仑研究了清代山东的经营地主。而黄宗智对华北小农经济的研究则引起了人们较大的关注,他分析了华北农业中租佃关系的商品化以及经营式农业在华北的扩展,比较了经营式和家庭式农场经营,认为两者在“资本”(即畜力、肥料和灌溉等)的使用量和使用方法上没有区别,单位面积产量也无显著差别,但两者在劳动力的运用上却有着不同,经营式农场能较合理的安排劳力与土地的使用,贫农农场却不能,从而导致贫农农场内卷的耕作方式,劳动力的边际报酬下降。(P142-176)在这里,黄宗旨初步提出了过密化理论,并引起了日后研究者的广泛讨论,至今仍在进行。对明清时期华北手工业的研究较少。王兴亚认为北方五省的棉纺织业始于明,发展于清,它的兴起晚于江南地区。从明末开始到乾隆年间,北方五省自产的棉纺织品行销于北方各地城乡市场,打破了宋、元以来南布北运的格局。史建云认为明清两代,棉纺织手工业在华北平原农村得到发展,在小农家庭经济中的地位是自给性副业、商品性副业和商品性主业并存,但也不能对其估计过高。(P335-342)卫广来大致勾画出明代山西手工业发展的主要轮廓,黄启臣认为明代山西冶铁业比前代获得更大的发展。徐浩认为清代华北农村的工副业生产尽管范围有所延伸,棉纺织业在乡村工副业中得到超常发展,但这些发展并没有带来华北城乡宏观经济的变迁,农村工业化没有因此启动。三、商业演进形成明清时期华北商品经济有较大的发展,在农业商品化和手工业发展的基础上,商品流通的范围和规模扩大,市场网络形成,商业资本积累迅速增加,形成闻名全国的商人集团。这为研究者留下了较大的研究空间,因而研究成果也较多,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一)清代山东、天津的农业、物流综合体系的研究许檀围绕明清时期山东的商业和贸易的研究,取得较多成果。她分别探讨了明清时期的运河流通的变化和清代前中期的沿海贸易的发展对山东半岛经济的发展的作用,认为明清时期,运河的流通在全国商品流通中占有重要的地位。明代,运河的商品流通是以北方消费市场对江南经济的依赖为背景的,清代则是以华北区域经济的发展和相对独立为背景的。清代前中期沿海贸易的发展,使山东半岛一改明代落后局面,且后来居上,取代运河沿线的鲁西平原,成为山东经济的重心所在。她还探讨了山东的粮食流通,她认为明代山东大体应属于余粮省区。到清代中叶,由于人口的大幅度增长,粮食供应日渐紧张,丰歉调剂量大幅度上升。还有关于明清临清的商业的研究。林纯业分析了天津的商业发展,认为明清时期漕运的兴盛、河海运输的发展促成了天津商业的发展与繁荣。曹新宇分析了清代山西的粮食贩运路线,认为吸引粮食长途贩运入山西的真正原因在于该地区购买力较高。林永匡、王熹探讨了清代山西与新疆的丝绸贸易。(二)明清时期山西商人研究明清时期,商品经济的发展孕育了各地的商帮,晋商则成为称雄商界、金融界五百年的大商帮,与徽商齐名。近年来对晋商的研究成为热点,已出版著作多部,主要有张正明《晋商兴衰史》(山西古籍出版社,1995年12月)、史若民《票商兴衰史》(中国经济出版社,1992年,1998年4月再版)、黄鉴晖《山西票号史》(山西经济出版社,1992年,2002年6月再版)、刘建生等《晋商研究》(山西人民出版社,2002年5月)、黄鉴晖《明清山西商人研究》,(山西经济出版社,2002年6月)、[日]寺田隆信《山西商人研究》(山西人民出版社,1986年)、葛贤慧、张正明《明清山西商人研究》(香港欧亚经济出版社,1992年)、张海赢、张正明、黄鉴晖、高春平《山西商帮》(香港中华书局,1995年)、张正明、邓泉《平遥票号商》(山西教育出版社,1997年),有关晋商的资料整理也取得一定的成果,如《山西票号史料》(山西人民出版社,1990年,2002年10月由山西经济出版社出版增订本,增加了黄鉴晖多年收集的有关票号的资料)、史若民等的《平、祁、太经济社会史料与研究》(山西古籍出版社,2002年5月)。有关晋商的论文数量也较多。综观晋商的研究,讨论较多的首先是关于晋商的兴衰。一般认为是地少人多的结果,谢元鲁认为中国内地与蒙古以及中俄政治经济关系的变迁,既是山西商人兴起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其衰落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梁四宝、武芳梅则强调明清时期山西人口大量外迁与山西商帮兴起的密切联系。刘建生等则分别分析了盐商、船帮、驼帮、票帮、粮布商的兴起。对晋商衰落的探讨,可归纳为外部原因在于国运日衰、生产力落后、与清政府结托,内部原因在于晋商自身的局限性。其次晋商的活动领域。山西商人的兴起与边地贸易关系密切,葛贤慧、邵继勇分析了明清时代晋商所从事的边地贸易和对外贸易,认为晋商在开发蒙、满地区,发展边地贸易方面成绩卓著,在中俄恰克图贸易和中日长崎贸易中发挥了独特的作用。与边地贸易相关的是对旅蒙商的研究。张正明、秦佩珩分析了明清时期的山西盐商。刘建生、王瑞芬分析了山西的典商。张民服综合考察了明清晋商活动地点、经营商品以及向金融资本和产业资本转化的趋向。再次晋商的历史地位与历史作用。方行认为晋商具有扩大国内市场、培育资金市场、培育企业制度的作用。刘建生、刘鹏生从市场的分类、商品交换及对象的变化、商业路线的开辟、新型城镇的形成、社会风尚的嬗变以及异地汇兑和信用制度的发展等方面,论证了山西商人的历史地位及其对中国经济所起的积极作用。其他对商人的研究涉及到天津的盐商、在天津的广东商人,河南的客商以及山东商人。(三)明清时期北方市场研究对明清华北市场研究的论著较多,较为引人注目的著作有许檀的《明清时期山东商品经济的发展》、姜守鹏的《明清北方市场研究》。前者在分析明清时期山东农业和农副产品加工业、鱼盐业发展的基础上,全面论述了商业城镇的发展、农村集市及其作用以及几种主要商品的流通。后者从北方市场的物质基础、商品市场网络的形成、生产要素市场的出现、市场的主体与客体、明清政府的市场政策、市场发展的社会影响等多方面阐述了明清时期的北方市场。综观各种论著,对明清华北市场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明清时期北方的土地、劳动力市场明代北部边镇的粮食市场引起学者关注,张正明分析了明代北方边镇粮食市场的形成。赵全鹏分析了北部地区粮食市场的运行机制及社会功能,认为北边粮食市场使黄淮以北整个北部地区都卷入了粮食市场,但这一市场的兴盛并非社会经济结构内部分化的结果。梁淼泰认为九边饷中民运以银折纳对粮草市场有促进作用但又受到诸多因素的制约。姜守鹏论述了明清时期北方的生产要素市场,认为明清时期,北方地区的生产要素市场已经形成并逐步完善:生产资料市场进一步发展、劳动力市场已经出现,金融市场已经形成。同南方相比,北方的土地市场和劳动力市场不如南方发展,但金融市场较南方发展。(P184-263,377)许檀、经君健分析了明清时期山东生产资料市场。房地产市场的研究中对旗人房地产交易的研究引人注目。明清时期华北充分认识了华北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性许檀对明清时期山东集市的研究极具功力,她从集市的发展概况、牙行的设置与管理、集市税收、庙会以及集市的功能和作用等方面多角度进行了探讨。龚关对明清至民国时期的华北集市作了整体上的分析,认为清末到民国前期华北集市的发展和集镇的勃兴同步进行,显示出华北区域市场发展迥异于江南地区的一个特点。赵世瑜分析了明清时期华北庙会,认为与江南相比华北庙会的经济功能显而易见,主要原因是江南地区市镇网络比较发达,商品经济比华北地区更为活跃。王兴亚分析了明清时期河南的集市。市镇(集镇)研究中,许檀系统的分析了明清时期山东商业城镇的发展,邓亦兵、官美堞则作了市镇的个案研究。马玉山探讨了明清山西的市镇经济。王瑞平、陈书明分析了明清时期河南集镇的分布及其作用。“为民主增商”“为农、成商”、“为人如何评价明清时期市场的作用,如同对明清中国经济发展的评价一样,分歧很大。姜守鹏认为明清时期市场的发展,一方面影响和推动了明清时期封建的经济、政治和文化的发展,另一方面又瓦解着封建制度,为新的生产方式的萌芽创造了历史前提。(P378)许檀对农村集市给以较高的评价,认为农村集市网是大规模、长距离的商品流通的基础;是保障小农经济生产与再生产正常运转的重要环节;使地区之间通过商品流通实现经济布局调整,资源优化配置成为可能。而徐浩则认为清代华北农村市场体系是适应这里农村经济发展性质和水平建立起来的,充分的体现了小生产和自然经济的特点。清代华北农业经济从整体上还没有超越“糊口经济”的阶段,市场交换的主体主要是为日常生计奔忙的小生产者;商业资本的利润也主要是赚取市场差价,没有进入生产领域;商品生产有很大的局限性。四、明代北方社会经济发展的内部赋役负担对地方财税问题的分析主要集中在赋税制度与负担两个问题上。在制度问题上,张海瀛认为明代山西地亩和税粮隶属于布政司、山西都司与行都司、王府三个不同系统。杨艳秋考察明代边粮供应制度。李三谋、方配贤分析了明代正统三年山西正式开始推行农业货币税的动因、条件及其意义。魏光奇分析了清代直隶地方自治中县财政产生的背景、运作机制及其影响。在赋役负担上,田培栋认为明代北方五省赋役总负担量大大超过江南地区,严重破坏了北方社会经济的发展。王兴亚分析了明代怀庆府税粮在河南各府中独重及其原因、后果。明清时期,华北金融业较其他各地发达,典当业具有相当规模,钱庄业在发展,河北、山西等地出现账局,清中后期兴起和发展的票号更是执中国金融界之牛耳,山西票号的研究因之也较多,目前出版的论著有张国辉的《晚清钱庄和票号研究》(中华书局,1989年)、黄鉴晖的《山西票号史》、史若民《票商兴衰史》、安介生《山西票商》(福建人民出版社,1994年)、董继斌、景占魁等的《晋商与中国近代金融》(山西经济出版社,2002年7月),《山西票号史料》重新增订出版。这些著作对山西票号的兴起、发展、挫折、鼎盛、危机、衰亡的历史进行了详细的论述,同时对票号的性质,与工商业、官府的关系进行了探讨,另还分析了票号的组织、劳资关系和规章制度。黄鉴晖系统地探讨了账局的兴起、发展、作用和局限。关于典当,刘建生、王瑞芬分析了清代以来山西典商兴盛和衰落及其原因。五、关于人口、人口的研究明清时期华北城市发展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商业城市的兴盛,因而对华北城市研究主要侧重于这类城市。有多篇文章分析明清时期天津作为商业城市的兴起,认为天津城市的兴起以漕运为基础,河海运输的兴盛推动了天津城市经济的发展。天津开埠后作为商业城市的基础实际上在清代前期奠定的。许檀系统地研究了明清山东的商业城镇,认为山东城镇发展大体始于明代中叶,最早是在运河沿线,到清代东部沿海及内陆地区也相继有较大的商业城镇崛起,原作为行政中心的府州县城也大多增加了经济功能。她还研究了北方商城张家口的崛起,认为清代前期张家口的崛起,是清代北疆贸易发展的必然,也是清政府特殊政策作用的结果,它奠定了近代张家口城市发展的基础。邓亦兵则探讨了清代前期开封城市的经济。陈喜波等则研究了清代长城沿线外侧城镇的兴起。城市人口及人口城市化问题是城市研究的一个重要方面。高艳林分析了明代天津人口与城市性质变化,认为天津人口经济活动的不断增强,促使天津逐渐从一个军事城市向经济城市转变。曹树基认为清中后期北方城市化水平降低的原因在于城市人口的增速不及人口总数的增速。许檀估计乾隆至道光年间山东城镇人口约为140-180万,占总人口的4.7%-6.0%,高于施坚雅1840年代华北城市化比率为4.2%的估计。认为明清时期山东城镇人口的增长与职业构成的特点是山东人口非农业化的一个重要表征。关于农村人口,行龙纵论了华北农村人口消长,认为在整个封建时代,华北地区的人口在全国总人口中的比重以及人口总数呈下降趋势。康熙中叶后,华北地区的人口总数有了明显的增长,但增长速度低于全国平均值。华北四省人口至光绪初年达最高峰。光绪初年的“丁戊奇慌”使华北地区人口大量耗减,灾荒后至1949年前,整个华北地区的人口又处在缓慢增长的过程中。徐浩则认为清代华北四省人口的增长是不平衡的。华北地区历史上人口迁移频繁,因而移民问题是人口研究的一个重点。行龙纵论了华北地区人口迁移的历史,明代表现为本区内部的迁徙——山西人口向中原地区的迁移;清代以降转为“走关东”和“走西口”。明代区域内迁徙主要是军事征战及天灾人祸引起的,而清代迁移的动力则是谋求基本的生存条件,表明近代华北地区承受着严重的人口压力。曹树基详细论证了明初河北、山东的人口迁移。洪武时期河北地区的移民人口主要来自山后和山西等地,但移民成果被靖难之役摧残。永乐年间开始新一轮的移民,重建了河北人口。洪武年间山东移民主要来自山西洪洞和河北枣强,其中以鲁西南接受移民为最多,从某种意义上说,洪武移民重建了鲁西南平原区的人口,而对于鲁南丘陵地区,其意义仅仅在于对当地人口的补充而已。梁四宝、武芳梅分析了明清时期山西人口迁徙类型、数量与分布以及人口外迁的原因。向东北移民(闯关东)是华北移民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