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型故事的基本形态及其变异

两兄弟型故事的基本形态及其变异

这两个兄弟的故事是中国最常见的故事之一，目前还没有确定的数字。据笔者掌握的近二百则故事来看,它们分布于汉族、蒙古族、回族、畲族、藏族、维吾尔族、苗族、彝族、壮族、侗族等51个民族,流行于河北、浙江、甘肃、内蒙古、湖南、广西、福建、台湾、青海、辽宁等21个省。应该说,笔者的收集还是很有限的,两兄弟型故事的传播可以说几乎遍及中国的56个民族和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的各个区域。该故事类型的主题内容虽说较为一致,但表现该内容的形式较为丰富,形成了众多的亚型。中国两兄弟型故事从大的型态来划分,大致可分为三种基本型态:Ⅰ.兄弟友善型,Ⅱ.兄害弟型,Ⅲ.弟害兄型。Ⅰ型故事的基本情节主题是“兄弟友好,和睦相处,互相帮助,克服困难,战胜‘敌人’”,表现中国传统道德观念中的“和为贵”思想,以及中国老百姓中“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家和万事兴”的朴实美德,如流传于维吾尔族的《兄弟俩》、吉林省汪清地区朝鲜族的《哥俩》、云南省西盟佤族的《还奶汁》、高山族的《槟榔的传说》、青海省互助土族的《十八罗汉的由来》、广西罗城仡佬族的《山鹰姑娘》、广西河池毛南族的《少要多得》、云南省兰坪的《山神和猎神》、广西融水苗族的《夏路和山主》、广西巴马瑶族的《府台和府城的传说》、云南沧源佤族的《牛哥哥》、内蒙古古海拉尔达斡尔族的《八个勇士》等皆属此类。Ⅱ型故事是兄弟型故事中最主要的类型,我们通常所说的兄弟型故事即指此型态,作品数量多,流传面广。Ⅲ型故事与Ⅱ型故事情节要素基本相同,只是行为主体人物作了置换,善良老实的一方由弟弟变成哥哥,贪婪心狠的一方由哥哥变成了弟弟。当然也有细微的区别:Ⅱ型故事中主要是突出弟弟的年幼、老实、心地善良和勤劳,Ⅲ型故事的哥哥则是突出善良勤劳、爱护弟弟、忍让;Ⅱ型故事中哥哥以年长的优势凌驾一切,反映了他的霸道,Ⅲ型故事中的弟弟则是以弱者的面目出现,但他既懒惰又小心眼,不能理解兄长的爱心,反而将兄害死。作品如流行于贵州省惠水布依族的《秧鸡的来历》、云南红河哈尼族的《阿佐和阿佑》、云南澜沧拉祜族的《争吃鱼头》、甘肃东乡族的《后阿娜的心肠》、景颇族的《鼎腊干种牛》、青海循化撒拉族的《两兄弟》等。由于Ⅱ型故事是兄弟型故事的代表类型,下面就对此型故事的型态作具体的分析。Ⅱ型故事型态的基本要素包括:兄弟两人,兄懒惰贪心,弟勤劳善良,兄(嫂)怕弟弟长大后娶亲要用一大笔钱,又要分走一半家产,因此起了坏心,提出分家(或干脆将弟弟赶出家门),兄(嫂)霸占了家产,弟只得了很少或什么也没有,弟心善得神仙或动物的帮助过上好日子,兄嫂知道秘密后仿照弟的做法,因心恶或贪心遭到惩罚。由于该型态作品数量很多,因此在基本型态的基础上,各地、各民族在流传的过程中又产生了一定的变异,出现了许多“丫枝”,形成了一定数量的亚型,主要有以下几种:Ⅱ—A:狗耕田型这是两兄弟型故事中最为典型、最有影响的故事类型。在丁乃通先生的《中国民间故事类型索引》中列入503E,他是这样归纳其故事情节要素的:ⅰ遗产:一个老实厚道的弟弟(a)被他的兄嫂骗取了应得的一份遗产,(b)被哥哥夺走全部遗产等。弟弟除了几样破烂家什外,还有(c)一条狗、(d)一只猫、(e)一只公鸡。ⅱ狗:狗主动去耕田。它不但能干,而且比一条水牛还干得好。弟弟因此(a)丰收,(b)战胜了那些打赌看他笑话的人。(c)狗还能汲水浇地,使弟弟获得更多利益。他哥哥听说此事,就来借狗耕田。但狗不肯为他干活,哥哥气坏了,把狗打死,埋掉了。ⅲ植物:在埋狗的地方,长出一棵(a)树,(b)小草(常常是“狗尾草”),(c)竹子,或其他植物。弟弟一摇树,树上掉下一大堆金银财宝等,哥哥摇树却掉下(d)大粪,(e)毒蝎子等,(f)砖头块,(g)什么也没有,(h)腐朽的木头。哥哥气急败坏,把树砍倒。或(i)哥哥发现一只黄蜂、一只公鸡或狗的精灵,吓死了。ⅳ器具:(a)弟弟用树的残枝编了个筐捉小虾,那只筐每天为他捞上来一大批鱼。哥哥也借筐来使,却捞上来一条蛇,把他一口咬伤。(b)弟弟找到一根树条,编了个篮子,过路的鸭(鹅)都往里面下蛋。哥哥用这个篮子却只招来一只鸟。他把鸟弄死吃掉了。(c)弟弟用树干做了个棒槌洗衣服,不管什么衣服都越槌越干净。哥哥用棒槌,衣服全槌烂了。(d)弟弟用木料打镰刀,生意兴隆。哥哥也用木料打镰刀,却没有人来买,他把镰刀扔进火里,房子一下子被窜天的火苗烧毁。V蔬菜:在烧篮子的余烬中,弟弟发现(a)一粒蚕豆,(b)一根完好的萝卜。应该说,丁先生已经较为全面地概括了中国AT503E的情节要素,但他当时依据的资料毕竟还有限,随着大量狗耕田故事的搜集出版,上述的归纳已显得不够完全,现根据本人掌握的资料作些补充:一、分家的原因可细分为三种情况:1.父母死后,只有兄弟两人,兄提出分家,老实的弟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如流传于侗族的《兄弟分家》,海南苗族的《两兄弟》,瑶族《两兄弟》等;2.父母死后,兄娶妻,嫂心恶,担心以后弟弟长大后,为他娶妻要花一笔钱,要分走一半的财产,强迫丈夫与弟弟分家。如流传于福建霞浦畲族《分牛》、高山族《哥哥和弟弟》、撒拉族《分家》等;3.父(或母)偏爱兄,分家时大部分财产给了兄。如纳西族《两兄弟的故事》等。二、在狗耕田情节之前,在有些故事中还有一个从“小动物(常见的是牛虻)—→狗”转换的情节,如流传于汉族地区的《石榴》中说,在分家时,兄霸占了耕牛,弟弟只分到了一只小牛虻,有一次走亲戚时小牛虻被小公鸡吃掉,赔了一只花公鸡;而花公鸡又被一位老公公的小黄狗偷吃了,老公公把小黄狗赔给了弟弟,然后才有了狗耕田的情节;高山族《哥哥弟弟》中也有该情节。三、狗耕田也有两种情况:1.狗主动提出犁地,如撒拉族《分家》中的两只哈巴狗,看到可怜的主人向狠心的哥哥借牛不着,地犁不成,下不了种,伤心欲绝,就对小主人说:“明天你驾我们去犁地好啦。”果然很快就犁好了地,还为主人赢得了一笔财富。侗族《兄弟分家》也是如此,看到小主人挖地很辛苦,就“汪汪”叫个不停,还在地里来回跑,做出犁田的样子,主人领会了黄狗的意思,就做了一套小犁耙,黄狗很快就把地犁好了。汉族地区的《石榴》中也是小黄狗主动提出。2.狗原来不会耕田,但在弟弟的训导下学会了耕田,如基诺族《白腊杰与白腊车》中,弟弟白腊车眼看要下种了,但因没有牛,地还没有翻,情急之下,用绳子把狗套上犁地,但狗不听话,白腊车把几块糯米粑粑放到地头上,狗看到后想吃,就用力向前拉犁,慢慢地狗就学会了犁地。广东海南苗族《两兄弟》中也是“弟弟捡起一个饭团子往地头那边一丢,大黑狗就拉着木犁急跑过去,跑得比小牛犊还快”。黎族《五兄弟》、纳西族《两兄弟的故事》等也有此情节。四、在结尾处往往与其他亚型复合而构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常见的有:1.+503M(卖香屁)。如流传于浙江省武义畲族的《狗耕田》中,兄把筐子烧掉,弟弟从灰中找到一颗料豆,吃了后便放香屁,因为他的香屁可以把衣服熏香,所以得到了很多绸缎。兄仿照弟的做法,到官家熏衣服,结果拉了很多稀屎,被官家打了一顿。2.+动物报恩型。如撒拉族《分家》中,兄打死狗后,弟寻找,遇被夹的斑鸡,弟弟救了斑鸡,斑鸡每天送两个斑鸡蛋,善良的弟弟吃后整天不饿,一个偶然的机会,弟弟发现放的屁奇香无比,得到了很多的钱。嫂子眼红,逼兄仿照弟的做法到城里去卖香屁,结果放出的是臭屁,不但没得到钱,还被人打了一顿。弟有了钱后,想送钱给哥嫂,但发现一文钱都没有了,找钱时在厨房里发现了一个漂亮的姑娘正在忙碌,原来她就是斑鸡变的,两人成亲,过上了好日子。3.+猴子偷瓜型。4.+烤种子型。如基诺族的《白腊杰与白腊车》:弟弟用狗耕完田后,没有种子,只好向哥嫂借。嫂子为人很恶,只给了弟弟一包谷子酒糟,但恰好在酒糟上粘了一粒谷种;弟弟精心管理这棵谷苗,长得又壮又高,但有一天一只野鸡咬断了谷穗,弟弟非常伤心,感动了天上的神,把谷秆变成了一棵大树,弟弟摇了七下,从树上落下的谷子装满了七间仓库,弟弟从此过上了好日子。兄嫂知道情况后,仿照弟弟的做法,恶毒的嫂子摇了大树七下,落下的不是谷子,而是七条大蟒蛇,把她咬成了七段,受到了惩罚。此类作品有流传于浙江武义汉族的《狗耕田》、汉族的《石榴》、广东海南苗族的《两兄弟》、广西金秀瑶族的《两兄弟》、云南纳西族的《两兄弟的故事》、撒拉族的《分家》、沈阳锡伯族的《黄狗小巴儿》(具北方地区特色)、基诺族的《白腊杰与白腊车》、侗族的《兄弟分家》等。Ⅱ—B:烤种子型该类型往往是AT503E(i)、AT511B(烤种子)、AT511C(长金子的植物)、AT613A(魔蚕王)的复合形态。ⅰ遗产:兄(嫂)心地险恶,弟(媳)善良,(a)兄(嫂)虐待父(或母),弟孝敬父(或母),(b)兄(嫂)设计霸占家产,(c)分家或赶弟(媳)出门。ⅱ烤种:(a)弟向兄借种,原因或(a1)赶出家后没有种子,或(a2)遭灾;(b)兄(嫂)为骗取家产而烤种,(c)炒熟种子:(c1)蚕种,(c2)谷种,(C3)苞萝种,(c4)其他种子。ⅲ奇异的植物:烤熟的种子中偶然长出了一棵植物(或一条蚕宝宝),善良的弟弟细心照顾,长成了一棵奇异的植物,或(a)果实奇大,(b)长出金叶或银叶,(c)是一条蚕王等;ⅳ得宝:(a)果实被偷,(b)果实被鸟叼走,(c)蚕王引蚕茧,弟获得好收成(d)追鸟至山洞,得宝(e)金银或(f)能变化万物的金葫芦或(g)能变化万物的小铜锣,(h)偶遇神仙,获悉天机(能治皇后或公主或富家女的病,找到水源等);ⅴ惩罚:弟过上了好日子,兄(嫂)眼红,(a)老实善良的弟说出内情,(b)兄(嫂)仿照弟的做法,(c)兄(嫂)贪心受惩罚,或(d)神仙发现惩罚兄(嫂),(e)压在山洞下,(f)身子变形,长鼻子,或(g)宝物在兄(嫂)手中不显灵,反而受到宝物惩罚。此类作品有流传于云南白族的《蚕王》、云南仓源佤族的《贪心的哥哥》、浙江温州畲族的《凹鼻哥》、贵州织金仡佬族的《金葫芦》等。Ⅱ—C:猴子偷瓜型ⅲ同Ⅱ—A(ⅰ)(ⅱ)ⅲ奇异的瓜:兄砍了竹子或烧了鸡笼,弟弟很伤心,(a)把竹枝收拢来埋葬,但在埋竹子的地方很快长出了一棵冬(南)瓜,(b)弟弟用鸡笼灰做肥料种了一棵冬(南)瓜,或(c)被弟弟所救的动物送给弟弟一颗瓜种,(d)冬(南)瓜长得很快,个儿很大。ⅳ追瓜得宝:(a)冬(南)瓜被偷,发现是猴子,(b)聪明的弟弟,把瓜挖空,钻入瓜中,(c)猴子上当,把弟弟抬入山中猴洞,(d)吓跑猴子,弟弟得到金银或宝物,过上好日子。ⅴ惩罚:(a)兄知道内情后,仿照弟弟的做法,钻入瓜中,猴子把他抬走,(b)结局:(b1)兄因放臭屁,猴子认为是烂瓜,扔下山崖;(b2)兄因睡着了,醒来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误以为已到猴洞,像弟弟一样大吼一声,猴子吓跑了,但瓜却从山顶滚下山脚,(b3)猴子发现瓜中藏有人,吸取了前次的教训,在山顶把瓜推下悬崖。此类作品有流传于广东海南苗族的《两兄弟》、纳西族的《两兄弟的故事》、侗族的《兄弟分家》、广西金秀瑶族的《两兄弟》等。Ⅱ—D:石头吐金型该类型类似AT555B(吐金子的石头人)。ⅱ会说话的石头:(a)说话的石头,或似人,或似青蛙,或似牛,或似其他动物,(b)弟弟述说兄嫂的狠心,(c)石头同情弟弟的遭遇,(d)让弟弟从石头缝隙中取金银,弟弟只取了一点点。ⅲ惩罚:弟弟得到会说话石头的帮助后,过上富裕的生活,(a)善良的弟弟说出了发财的秘密,(b)兄(嫂)仿照弟的做法,(c)会说话的石头果真相信,但兄(嫂)太贪心,或用两只手抓金子,或兄嫂两人都伸手抓,或用麻袋装金银,(d)石头咬住兄贪婪的手拨不出来,(e)嫂天天送饭,或请石匠凿石,直到用尽全部家财,(f)兄吃妻子的奶,或亲吻妻子,(g)石头发笑,兄才脱险。或妻子被老虎叼走,兄饿死;或两人都被石头咬住断气而死。此类作品有流传于四川凉山彝族的《金末子》、云南哈尼族的《青蛙石》、云南泸水傈僳族的《石人的传说》、贵州荔波水族的《石牛》、纳西族的《石蛙》、内蒙古莫力达瓦达斡尔族的《白面饼与银元宝》、广西环江毛南族的《一百头牛》、云南陇川阿昌族的《两兄弟》等。Ⅱ—E:太阳山取金型该类型故事类似于AT555A(太阳升起的地方)。ⅰ分家:(a)兄心黑贪婪,霸占家产,只分给弟弟很少的一点财产(如一把刀,一把锄头),或干脆把弟赶出家门,或(b)兄不管年老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到有钱人家当上门女婿,或(c)老实的哥哥,心恶的嫂子,唆使分家,弟仅得一棵树。ii动物:生活困难的弟弟,得到飞鸟的帮助:(a)天鹅,(b)凤凰,(c)老鹰,(d)鹏鸟,(e)仙鹤,(f)大雁,(g)其他。骑在飞鸟的背上,到了太阳山(或不指明),弟弟只取了少量金子就返回了。ⅲ惩罚:弟得了金子,娶了妻子,过上了富裕的生活,帮助穷人,兄嫂眼红,善良老实的弟弟告诉内情,兄仿照弟的做法,太贪心,不听劝告,天鹅飞走,被太阳烧死。或(a)金子太重,鸟飞不动,兄掉入海淹死,或(b)金子太重,压断翅膀,鸟和兄都被太阳烧死。此类作品有流传于新疆哈萨克族的《图拉普和图拉什》、青海互助土族的《背金人》、四川茂汶羌族的《两兄弟的故事》、广西万尾岛京族的《杨桃树》、广西北部湾京族的《仙鹤运金子》、云南贡山独龙族的《太阳山》等。Ⅱ—F:入洞害弟型该类型作品与AT301(三个失踪的公主)中的Ⅱ、Ⅲ、Ⅳ、Ⅴ、Ⅵ情节有部分相似之处。ⅰ起因:(a)两兄弟(a1)砍柴途中(a2)狩猎途中,遇被妖魔或野兽抓走的姑娘,追踪至一洞坑或断崖,(b)兄胆小不敢下去,(c)弟弟勇敢,决定下去救姑娘。ⅱ勇敢的弟弟:(a)弟弟到了洞内,找到姑娘,(b)姑娘告诉杀死野兽或妖魔的方法,(c)弟弟杀死睡觉中的妖魔或野兽,(d)弟让姑娘先上去,(e)聪明的姑娘将一信物如(e1)银簪(e2)玉叶片一折为二,一半给弟弟,一半自己留着。ⅲ狠心的哥哥:(a)兄救出姑娘后,发现姑娘很美,起了坏心,要同姑娘成亲,(b)兄拉起姑娘就要走,(c)姑娘坚持要将弟拉上来,(d)害弟(d1)故意将绳子掉下洞(d2)故意将绳子在岩石上磨断,使弟弟在半空中掉下去,(e)兄到姑娘家报功,(f)姑娘坚决不肯同兄成亲。ⅳ洞中奇遇:(a)找出路,往洞中深处走,(b)杀死妖魔或野兽的同伙,逼他们带路找出口,(c)救龙女或龙太子,(d)受邀入龙宫,受到热情招待,(e)龙女爱上了弟弟,龙王坚决留弟在龙宫享福,与龙女成亲,(f)弟弟心中爱着被救的姑娘,婉言拒绝,(g)龙王以接老母来龙宫、以十担珠宝退亲为条件,坚决留弟,(h)弟弟说服龙女,龙女劝说龙王,(I)龙王赠宝,弟弟按龙女的指点,要了一件不起眼但最珍贵的宝物。(j)弟弟由虾兵蟹将护送回到岸上。ⅴ有情人终成眷属:(a)弟弟回到家,母亲以为他早死了,开始不相信,弟叙说洞中奇遇和入龙宫之事,(b)兄为了与姑娘成亲,扔下家中老母不管,(b1)家中无米下锅,(b2)母亲双目失明奄奄一息,弟弟用宝物治好母亲眼睛,(c)用宝物改善家中生活。(d)请母亲去姑娘家提亲,(e)姑娘获知勇敢的心上人还活着,提出“对簪”招亲,(f)弟弟战胜哥哥和众多小伙子,终于与心爱的姑娘成亲。或(d1)兄知道弟没有死,乞求与姑娘(公主)成亲,但姑娘说没有见到弟弟的尸骨,不相信已死,坚决要等他,(e1)兄假惺惺见弟,借宝,(f1)弟弟慷慨借宝,(g1)宝物在心恶的兄手中,不显灵,遭到姑娘父亲的训斥,(h1)兄讲出宝物的主人,(i1)弟到姑娘家,用宝物变出了美味佳肴,(j1)弟弟讲出了宝物的来历,姑娘认出眼前的小伙子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两人互对信物,真相大白,(k1)两位有情人成亲,心术不正的哥哥遭到惩罚,原要杀头,弟弟求情,免于一死。此类作品有流行于湖南湘西、贵州松桃苗族的《谁娶到那位姑娘》、云南大理白族的《阿义和阿贵》、云南泸水傈僳族的《阿恩和阿负》、沈阳新城子锡伯族的《倭什讷和达桑阿的故事》、内蒙古鄂温克族的《阿格迪》、广西█尾岛京族的《独弦琴的来历》和《两兄弟》等。Ⅱ—G:偶悉天机型ⅰ起因:(a)兄嫂嫌弃弟眼瞎,借砍柴的名义把他遗弃在山上,或(b)两兄弟分家,兄想霸占全部家产,挖掉弟弟的双眼,(c)嫂子恶毒,逼迫丈夫干掉弟弟,兄无法,借伐木的名义带弟上山,将弟推下悬崖,(d)兄弟打猎回来,兄为了霸占猎物,在下井喝水时害弟,(e)弟因母死悲伤而哭瞎了眼,兄借上山割草之际将弟遗弃。ⅱ悉天机:受害的弟弟在山洞或井下或破庙偶然遇到(a)会说话的动物如虎、狼、豹、天鹅、熊、狐狸等,或神仙,(b)他们在谈话中无意泄露了天机,(c)天机的内容通常是:(c1)能治好听者眼睛或伤的方法,(c2)能治好富家小姐或公主病的方法,(c3)能找到水源为附近百姓造福,或(c4)藏金银或财宝的地方,(c5)治好瘟疫的方法,(c6)其他致富的方法,如点金石。ⅲ弱者得助:(a)弟弟找到能治好自己眼睛或伤的地方,按天机中的指点使自己恢复健康,(b)治好富家小姐或公主的怪病,通常是妖怪作祟,与小姐成亲,过上了好日子,(c)帮助百姓找到了水源,解决了用水的问题,或到很远挑水的困难,(d)为百姓治愈瘟疫病。ⅳ惩罚:兄嫂获悉弟弟神奇的经历,以为到弟弟听到天机的地方肯定也能获得好消息,便仿照弟弟的做法(或挖掉自己的双眼),等候在那里,结果:(a)被动物发现,吃掉,(b)被神仙发现,受到惩罚。此类作品有流传于新疆乌鲁木齐回族的《瞎子幼苏儿》、广西金秀瑶族的《两兄弟》、纳西族的《两兄弟分家》、青海循化撒拉族的《两兄弟》、锡伯族的《阿克图和巴克图》、新疆察布查尔锡伯族的《狠心的哥哥和嫂子》、沈阳新城子锡伯族的《倭什讷和达桑阿的故事》、甘肃裕固族的《哥哥和弟弟》等。标准一H:得宝型该类型故事往往由AT503E加其他类型故事如AT565(小宝磨)等复合构成。ⅰ受难的弟弟:兄嫂贪财心狠,虐待弟弟(和老母亲),干重活累活,但吃不饱穿不暖,分家时弟没有或得到很少家产,如一块最贫瘠的土地、一把刀、一张弓;或被赶出家门。ⅱ偶然得宝物:一无所有的弟弟,在偶然的机会中得到宝物如神磨、木盒、宝锅、葫芦等,这些宝物的特点是主人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a)善心得宝物(a1)帮助比自己更穷的人(a2)被帮助者是神仙所装扮(a3)神仙送宝物(a4)过上好的生活,用宝物继续帮助穷人;(b)在劳动中或开荒或打猎时发现宝物,智取宝物;(c)神奇动物引路找到宝物,(d)神仙同情弟弟的不幸,给他一件宝物,(e)动物救弟,并送宝物。ⅲ借宝物:(a)兄嫂眼红弟弟的宝物,怀着不安的心情(生怕弟弟不肯),或(a1)狠心的哥哥诬陷弟弟的宝物是偷来的,把宝物敲诈走,占为己有,(a2)用甜言蜜语从弟弟手中骗去宝物,(b)弟弟慷慨借给宝物,(c)兄拼命使用宝物,(d)兄嫂贪心不足,想霸占宝物,(e)贪心的兄嫂被宝物惩罚。ⅳ仿照弟弟的做法,想得到宝物:(a)善良老实的弟弟告诉实情,(b)眼红的兄嫂仿照弟弟,想得到宝物,(c)太贪心遭到惩罚,如:(c1)被猴子拉长身体或脖子、鼻子等,(c2)要天上的星星给老婆做镜子,被石磨磨出的火星引燃房子烧死,(c3)被老虎吃掉,(c4)被猴子用火烧死等。此类作品有流传于黑龙江五常朝鲜族的《神磨》、海南黎族发《宝锣》、云南碧江傈僳族的《火烧腊门》、浙江温州畲族的《凹鼻哥》、云南丽江纳西族的《小木盒》、景颇族的《金葫芦》、青海互助土族的《拉则雀》、青海互助土族的《猴子受骗》、达斡尔族的《没有脖子的哥哥》、四川松潘羌族的《窑门窑门开开》、四川羌族的《一幅画》、贵州石阡仡佬族的《鼎罐岩》、云南贡山怒族的《智斗妖魔夺金山》、云南怒族的《公鸡和宝磨》等。标准—I:动物报恩型通常与其他亚型故事复合而成,如AT408(田螺姑娘)、AT160(报恩动物忘恩汉)、AT480F(两兄弟和鸟)等。ⅰ受欺负的弟弟:一个父母双亡、受哥嫂欺负的弟弟,干重活、累活,但吃不饱、穿不好,分家时只得到很少的家产,如一头牛、一条狗等,或什么也没有被赶出家门。ⅱ动物报恩A:(a)弟弟惟一的财产,与弟弟相依为命的动物,善良的弟弟细心照料,(b)动物告诉秘密:(b1)娶到仙女为妻的方法(ⅰ)仙女洗澡(ⅱ)偷衣(ⅲ)成亲(ⅳ)上天,(b2)获得钱财的方法,(c)帮助弟弟致富,如(c1)打赌赢钱、赢物(c2)死后继续为弟弟创造财富,如坟上长出一棵摇钱树等。ⅲ动物报恩B:(a)善良的弟弟救了小动物,(b)动物报恩:(b1)变形为美女,与弟弟成亲,(b2)送宝物,如神奇的种子,使弟弟过上好日子,(b3)动物妻运用法力或仙术战胜困难或其他势力,如好色的国王等。ⅳ动物救人:(a)弟弟遇难,(b)被动物所救,得到宝物,过上好日子。ⅴ贪心的哥嫂:(a)富裕后的弟弟给落魄的兄嫂一大笔钱财,(b)兄嫂贪心不足,(c)夺宝害弟。ⅳ结局:心恶ⅰ贪婪的兄嫂受到惩罚,(a)被正直的动物惩罚,(b)宝物到他们手中不仅没有带来钱财,反而成为惩罚他们的工具,如南瓜里出来的不是珍珠,而是咬人的癞蛤蟆,被咬伤,(c)兄嫂悔悟。此类作品有流行于广大汉族地区的《牛郎和织女》、甘肃通渭汉族的《燕儿和陈家兄弟》、宁夏回族的《榆树钱》、广东连山壮族的《会唱歌的猫》、贵州荔波布依族的《吉刚和吉毛》、贵州都匀布依族的《螺蛳姑娘》、黑龙江双城蒙古族的《可怜儿》、吉林敦化蒙古族的《爬犁和牛》、云南鹤庆白族的《当归的传说》、云南沧源佤族的《坏心肠的哥哥》、甘肃东乡族的《什司乃比由》等。标准—J:智斗型i分家产:(a)哥哥心肠歹毒,弟弟老实善良,(b)父母死后,哥哥坚决要分家中惟一的财产一条被子(或毯子)和一条乳牛(或母牛),(c)哥哥奸诈,被子夜晚归他,白天归弟弟;牛头归弟弟,牛身归他。ⅱ智斗:(a)弟弟夜晚没有被子挨冻,白天要放牛但喝不上牛奶;(b)狠心的哥哥不同意弟弟的请求,(c)偶然的机会(或别人指点)找到了惩罚哥哥的办法:(c1)白天弄湿被子,让哥哥夜晚盖不成,(c2)不让牛吃草,使牛没有奶,或哥哥在挤奶时打牛头,让他挤不成牛奶。ⅲ结局:哥哥哑巴吃黄连,只好同意与弟弟同盖被子,同喝牛奶;或哥哥认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主动与弟弟和好如初。此类作品有流行于云南碧江傈僳族的《两兄弟分家产》、景颇族的《不明智的哥哥》等。标准—K:学本领型ⅰ外出学艺赚钱:(a)父或母给兄弟(或兄弟三人)每人一笔钱或一件东西,让兄弟外出学习本领或赚钱,(b)行至一岔路口,兄选择平坦的路,弟愿走难走的路,(c)相约在某一时间在岔路口相聚。ⅱ善良得好报:(a)兄或(大兄、二兄)靠不正当的手段赚了钱,发了横财,(b)三弟善待老人(大多是神仙装扮),得到宝物或美妻,(d)返家,弟遭到父亲怒骂和兄嫂的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