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清民营经济发展简史

乐清民营经济发展简史(1977-1992)字号：小中大发布:2007-06-3012:53:00査看(1156)/评分(o/o)/我要评论(2)个人分类：区域经济说明1、民营经济的定义人们对民营经济的定义，存在着诸多不同的看法。本文认为，民营经济应该是指政府不直接干预，企业采取市场经济的运作方式，自主经营，自我管理，自负盈亏，在竞争中谋求自我发展的经营形式。一般特指个体经济、私营经济、私人持股的股份合作经济和股份制经济。乐清民营经济发展初期，一些个私经济曾挂靠国营或集体经济实体等，本文认为，实质上属于个私经营的经营形式均视为民营经济。2、时间的界定乐清民营经济发轫于哪一年，现无从考证。有资料认为，乐清手工业经济自南宋就曾闻名，清代进入繁荣时期。本文认为，手工业经济在各地都曾存在过，产业规模也多大于乐清，为了叙述方便，这部分历史不再列入。据乐清现有的档案，可查询到柳市低压电器在上世纪70年代初就开始发展，并有了一定的生产规模。据统计，到1976底，柳市全区已有生产五金、低压电器等工业企业256家，总产值达2052万元。至于当时的家庭工业户，到底有多少，由于特定的历史原因，当时不敢统计，现在也无法统计。为了叙述方便，本文将1977年作为乐清民营经济简史的起始年——当然，起始时间应该可以追溯到更早的年份。在当时，民营经济的萌芽是一场意外，或者说是预料中的意外事件。当市场的大闸被小心翼翼地打开的时候，自由的水流就开始渗透了进来，一切变得不可逆转。乐清从计划经济铁幕的裂缝中自发萌生了一些最原始的市场主体，一些离土的农民、乡企的分离人员、国企退休人员变成了最早的市场主体。不过从经济总量上看，到1980年，乐清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322元，1985年为638元，与其他地区相比，区别不大，因此，可以认为当时的民营经济在乐清区域经济中还没有占据统治地位。本文将1977年至1982年作为乐清民营经济的发端阶段。上世纪80年代初期到80年代的中后期，个体户的地位已经确立，但私营企业主还不能冒头。在全国各地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乐清采用了戴“红帽子”、挂户经营的做法进行全力推动，放手发动、放胆发展、放水养鱼、放权松绑、放宽政策，放出了一片新天地。本文将1983年至1992年作为乐清民营经济的发育阶段。据统计，1990年至1998年，乐清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从1001元迅速增加到10911元。乐清民营经济获得良好的发展空间，企业自身的壮大程度、区域经济的规模程度都有了急剧的扩大。本文将1993年至1998年作为乐清民营经济的发展阶段。1999年以后，乐清民营经济进入资本扩张阶段。以上四个阶段，第一阶段解决的是市场主体从哪里来的问题，把农民变成了市场经济最早的市场主体，使乐清有了先入的优势；第二阶段解决的是民营经济的适应性到底有多广的问题，发展民营经济成了农村工业化的最佳形式和最好途径，使乐清有了先导的优势；第三阶段解决的是民营经济到底有多少占位和比例的问题，使全社会的所有制结构得到良好的调整，因而具有了先占的优势；第四阶段解决了民营经济发展到底可以有多快的问题，民营经济的发展实践证明：市场经济可以有序，而且极大促进区域经济的发展。3、范围的圈定从地域划分，乐清民营经济可分为地域内经济(包括柳市低压电器业、虹桥电子接插业等，当地政府曾将它归纳，称之为乐清经济)和地域外经济(比如十万推销大军、全国遍地开花的市场，以及引起经济界关注的炒房、炒煤等经营行为，当地政府将它归纳称之为乐清人经济)。从民间资本发展来看，可分为原始积累、产业投资、资本营运等阶段。从产业集聚来看，可分为家庭作坊、股份合作制企业、产业集群等阶段。4、数据来源本文数据大多来自政府档案或公开对外宣传资料。由于统计口径不同，或限于历史条件，某些数据不一定能够反映当时真实情况。为了行文顺畅，本文不一一列举数据出处。一、发端阶段时间：1977年一1982年关键词：投机倒把（一）大事记年政策背景：7月，邓小平复出。8月，恢复高考制度。1977年之前，全国“文化大革命”，许多全民和大集体企业停工停产，市场上一些产品供不应求，给社队企业提供了一个发展机遇。乐清全县陆续办起采石场、蛎灰厂、修建社、鞋业社、成衣社，逐步发展小五金、小电器、小塑件、粮食加工和服装皮革等行业。据《乐清县志》记载，上世纪70年代初，柳市镇一些处在困境中的社队企业开始转向五金电器生产，产品有铰链、插销、开关、插座等小五金、小电器，年产值约10余万元。1971年，柳市茗东马仁桥一些家庭工业户“暗中加工触头”。1972年初，马仁桥村农民陈庆瑶、陈维松等人首先创办茗东五金电器制配厂，获利甚丰。1974年，柳市伞厂转产改名为柳市机床电器厂，生产按钮开关，但未形成批量生产。至到1975年，茗东五金电器制配厂有车间19个，职工125人。这些社队企业是乐清民营经济的启蒙者，后来好多家庭作坊就是从这些社队企业中“分”出来的。据乐清县委办的《关于社队企业有关情况的调查》（1982年）载，当时一些社队企业给私人开发票，挂合同，收取管理费。家庭作坊多处在“半地下”状态。据统计，到1978年，柳市全区社队企业数增到421家，从业人数31598人，总产值达4062万元，与1976年相比，几乎翻了一番。当时以社队企业为统计单位，其中有多少是民营成份，现无法分析清楚。据资料记载，当时以柳市七里港为重点地区的走私、贩私活动一度十分猖獗，其发展势头之猛，参与人数之众，影响面之广，实属全国罕见。里隆村几乎全村劳动力都曾参与过走私、贩私活动，村头巷尾皆成走私市场，使这个江边小村日客流量高峰时达到20多万人。年政策背景：三中全会召开。据《乐清大事记》载，3月21日，乐清县建立临时海上检查站。检查以黄华港为主，对全县沿海港口实行全面管理，打击投机倒把分子利用港口、海面进行非法交易。7月，柳市镇第一家五金电器门市部在后街开业。这家门市部原有3户人家合办，试销五金电器产品和配件，生意兴隆，月营业额近万元。后合伙人因利益分配上的矛盾，于1980年上半年一分为三，实行独户经营。这是现有文字资料中可考证的柳市地区最早的“五金电器门市部”。当年，柳市人纷纷仿效，到次年冒出54家五金电器门市部，有的搞旧货购销加工，有的搞机电配件贩销，有的编印电器产品目录。年政策背景：国务院出台政策鼓励轻工业发展。乐清五金电器产销基地的形成和发展，经历多次反复和曲折。经济刚露端倪，却面临要“割资本主义尾巴”而被取缔。其中最为典型、沉重的是因非法购买'白银”而引发的严打运动。当时五金电器上的“银触点”无法得到国家计划分配，只能到民间收购银元或银首饰冶炼加工而成，这是非法的。是年，工商行政部门对此进行大力打击，轻则企业来往款项被冻结，重则被勒令关闭停产，有的经办人被关押审查。后严打范围扩大，不少企业关闭停产，有的转入更隐蔽的“地下”，或躲避他乡。乐清民营经济第一次受到扼杀。这一年，解放思想、放宽政策、搞活经济的精神在乐清得以广泛贯彻，柳市区的社队企业积极开展产品调整、人员整顿、体制改革运动。如打破条条框框、分车间承包、多干多得、自负盈亏，供销员成为企业的主力和权威，经济待遇从优。1979年，乐清县工业总产值实现12658万元，首次突破亿元大关。年政策背景：刘少奇平反。胡耀邦被推选为总书记。中央与地方实行“财政分灶”方案。随着政策的放开，乐清重新发动群众发展生产。据《乐清县志》记载，该年柳市地区的五金、电器业发展迅速。是年春，芙蓉公社农机五金厂成功试制硬质冲击钻头，1984年，该厂更名为乐清县工具厂。5月18日，柳市开关厂开始对各车间实行经济承包责任制，这是二轻工业系统最早实行经济承包责任制的厂家。据《乐清大事记》记载，下半年开始，乐清沿海走私严重，较大的走私市场有里隆、黄华、万丈埭、小港、琯头、翁垟、白鹭屿等11处。当时，电子表和尼龙布料涨潮般地涌入内地，黄金和银元则退潮般地滚滚外流。年政策背景：国务院两次发文“打击投机倒把”。1981年，乐清县成立反私斗争指挥部，配有缉私船2艘，在交通要道设检查站10处，开展打击走私贩私活动，共查获走私船7只，没收走私物品计银元7700余枚、各类手表5000只、收录机160多台、电视机17台、录音带1600多盒等，价值达60余万元，处以经济罚款23万元、补缴税款5000余元、收容审查107人、逮捕5人、判刑12人、劳动教养7人。至1982年，基本上刹住了这股公开的走私贩私之风。年政策背景：中共十二大确定“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国家战略。6月23日，乐清县革命委员会改称乐清县人民政府，7月1日起启用县人民政府印章。6月30日，乐清县公布第三次人口普查数据：人口总数881636人，其中男456653人，女424983人。1月，乐清工交企业推行经济责任制实行利润包干分成，亏损企业实行计划补贴，超亏不补，减亏留用。2月，虹桥春华幼儿园首期招收幼儿70名。这是乐清县第一家私立幼儿园。5月20日，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布的《关于打击经济领域中严重犯罪活动的决定》，结合乐清实际情况，省委派出工作组进驻柳市。29日，乐清召开县三级干部会议。会后，一场打击走私贩私、贪污受贿、投机诈骗、盗窃国家和集体财产等犯罪分子的斗争广泛深入地开展起来。这次活动中，柳市镇的“八大王”（五金大王胡金林、螺丝大王刘大源、目录大王叶建华、线圈大王郑祥青、矿灯大王程步青、供销大王李方平、翻砂大王吴师廉、旧货大王王迈仟）受到了批判甚至关押。“八大王”案件在1984年4月得到纠正。（二）发展脉络中的典型事件1、家庭作坊的出现经济学家张五常教授对温州进行实地考察后认为，温州的发展，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一开放时，由于当地的国营企业比重小，政府垄断经济的程度低，存在许多发展的空档，新的产权制度就应运而生。并且,从市场的角度来看，由于中国本身具有很大的市场潜力，在改革开放初期，居民对日用消费品有很大的需求，而温州的企业从一开始就以国内市场销售为主，所以和国内其他地区的企业相比较，温州的企业就获得了市场先机，拓展了区域经济发展的空间。在张五常教授的论述中，他所强调的“开放”，不只是通常意义的对外开放，更多的是指区际的开放，即区域经济走出封闭的发展状况，经济主动地与国内其他地区进行交流，利用广阔的国内市场来促进区域经济的发展。柳市家庭作坊的出现，具有三个明显特征：一是所有制性质以“私有化”为基础初显端倪；二是农村剩余劳动力以转向第二产业为主，即通过投资工业雇用劳力来加快致富；三是经营活动以“市场化”为主。这些特征表明，当时这种产业制度已闯进了“非公”禁区，政府也多次以“投机倒把罪”进行打击。乐清农民当时敢于冲破“左”的阻力，闯入禁区，是冒着极大风险的。从大事记中，我们也可以看出，当时走私贩私活动猖獗。乐清农民正是因“走私”而完成灰色的原始积累，这也是当年经济萌芽的重要推动因素。在“走私”过程中，典型现象是“挖社会主义墙角”一一社队企业蜕化为分人分户的个私企业。有的企业根据复杂工艺的产品配套加工的需要，可自由选择人数，进行优化组合；有的企业现有设备、厂房流动资金、原材料等平均分到户或人，生产品种和任务各自确定，生产需要添置设备和增加人员（雇工）也各自处理，原企业只保留财务人员管理印鉴和经济往来账目，其所得除按全年承包任务额交给大队、公社作为公积金外，剩余部分就作盈利分红，各户除照章纳税外，还向企业上交5%左右的管理费。这样，社队企业实质上已蜕变为家庭工业户联合体。这种蜕变方式后被集体、国有企业所采用，像大事记所记载的二轻系统、工交系统推行的企业经济责任制。虹桥地区的民营经济发展也基本上按此轨迹进行，下文将具体展开阐述。2、经济互助会乐清民营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一步也没有离开资本，而且更显示出强劲的民间力量。乐清民营经济的发展历史，同时也是民间资本市场发展的缩影和探索史。概括地说，乐清民间资本市场的形成初期，典型的融资方式为“呈会”。在没有原始资金的前提下，通过呈会来聚集资金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方式。“呈会”形式一般由11位会员组成，其中一人为“会主”。会款总额因时间不同而异，当时1000-10000元不等，会期也有10个月至数年不等。每位会员每期付出的“会款”因“收会”前后次序不同而不同，然后利用“会款”的差额以贴息，其利息一般高于同期银行利息，而低于民间借贷利息。这种农村闲散资金的积聚方式，为创办家庭作坊或外出经商提供了资金支持。在这一阶段，民间借贷也十分活跃，月息高达3%或更高。很多乐清人通过这种形式白手起家，完成原始积累。3、“八大王”事件（综合各媒体报道）乐清县“打击投机倒把工作组”是1982年1月份进驻到柳市的，胡金林第一个被叫去谈话。胡金林当时30岁出头，是柳市第一批做电器元件生意的，先是做量具、标准件的小生意，后来开了一间“向阳五金电器门市部”，除了销售，还做一些简单的加工制作。他的电器原料都是通过各种法子从国营企业流出来的，生产出来的产品也是卖给上海、宁波一带的国营企业，到1981年，他的营业额已有120万元，是远近有名的“五金大王”。被约谈的第二天清早，胡金林主动找到工作组。他带去一皮袋的现钞，有6万元，算是补缴了17个月的税款。他以为这样总可以过关了吧。过了春节，柳市的空气好像还是很凝重，大街上开始挂横幅，“严厉打击经济领域的犯罪行为”，已经有三四年没有响过的大喇叭又轰轰地叫了起来，每天都有口吻很强硬的社论之类的在播出。到了7月，柳市镇上一些有名的工商户都被叫到工作组去过了，有几个进去就没有再出来。胡金林看看苗头还是不对，从抽屉里拽出早就准备好的500斤粮票、2000元现金和各种证件，连妻子也没有告别一声就仓皇地逃出了柳市镇。当夜12点，警车呼啸地停在他家门口，扑了一个空。最早被逮住的是22岁的程步青，乐清专门召开公审大会，他被五花大绑押上台，接受群众的批斗和唾骂，然后宣布判刑四年。在全国公安的协力严办下，叶建华、郑祥青、李方平和王迈仟等人相继落网判刑。胡金林从上海、北京流窜到东北，1985年1月15日他以为风头已过，悄悄溜回柳市，当夜就被警察捕获。第二天，乐清县广播站报道：“全国经济要犯、八大王之首胡金林抓获归案。”胡金林在监狱里被关在重刑犯单间里，他已彻底绝望，做好了判重刑乃至被枪毙的准备，谁知道66天后，四个公安人员来到他的面前，宣布他被无罪释放。唯一逃脱惩罚的是“螺丝大王”刘大源，当年他带着7万元现金来到河边，跳进一只机动小木船，亡命天涯，逃跑时身上只穿着背心和短裤。在整整三年里，他像老鼠一样地四处躲藏，有时候身无分文只好到垃圾箱里翻拣东西吃，等他再次回到柳市，人枯形瘦，相熟亲朋竟有大半不敢相认。“八大王事件”是1982年经济整肃运动的冰山一角。对“八大王”的高调讨伐，令乐清民营企业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公然与国营企业抢原料和“扰乱市场秩序”了。乐清工业其后三年一直徘徊不前，没有较大的突破。二、发育阶段时间：1983年一1989年关键词：挂户经营股份合作制（一）大事记年政策背景：邓小平发表“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重要讲话。挂户经营，在乐清民营经济发展中的重要一环。所谓挂户经营，就是各种不具备独立的生产经营地位的家庭或个人以及它们之间的联合体，将其生产经营活动挂靠在具有法人资格的公有制（或者政府）名下以便开展其业务的一种经营方式。正是挂户经营，瓦解了当时一些不利于民营经济发展的制度约束条件。据中共乐清县委办1982年的一份调查材料，当时许多供销员或个体加工户挂靠社队企业，“乱开介绍信、乱发供销证（工作证）、乱发合同书、乱收管理费、乱给运输邮寄、乱开账户、乱开税单，进行投机诈骗活动”。1月26日，乐清查获一起走私案件，走私总价值150万元，涉及浙、闽2省，张成良、张良友等13人被依法逮捕。据当时的政府材料分析，五金电器业务一般净利润在30%以上。尽管政府对投机倒把打击仍十分严厉，但在暴利的强大驱动下，家庭工业户和农民供销员实现了规模和资本第一次量的扩张，并形成了前店后厂式的柳市经济新格局，聚集成以销售低压电器产品为主的专业市场。各行各业丢了本行跑供销的人（包括干部、工人、手工业者、医生、教师，更多的是农民）越来越多，遍布全国各地。正泰南存辉出身补鞋匠、德力西胡成中出身裁缝匠、新华郑元孟出身赤脚医生、天力柳知春出身铁匠，当时均做过供销员。据当时的一份调查材料，“柳市区从事低压电器小五金生产的人员达6万多人，并形成了一支有1.3万人的农民购销员队伍”。后来各媒体及论著中所提及的“十万推销大军”源于此。共同的利益和愿望，驱使各企业将产品汇集到交通便利、人口集中的柳市、翁垟、北白象三个集镇上来，当时该三镇的低压电器、矿灯门市部达到1300多家，其中柳市镇有700多家。虹桥是浙南商贸重镇。1983年之前，该地区发展有点类似于“苏南模式”——集体所有制企业发展迅速，乐清县机电仪器厂、乐清县机械二厂、乐清县无线电二厂、乐清县机电设备厂、虹桥木器厂、乐清县塑料厂、乐清县仪表元件厂、虹桥蓄电池厂、乐清县工业缝纫机厂等集体、社队企业相继建成，并初具规模；地方国营乐清罐头厂、酿造厂经营业务不断扩大，味精厂建成投产。1978年，虹桥有各类公有制企业60家，产值812万元。1982年，虹桥镇工业总产值达到1100万元，集市贸易成交金额超亿元，上交税金数百万元，经济实力名列温州市首位。1983年4月，乐清县工业经济会议召开。会上，虹桥镇有23家国营、集体企业荣膺优胜企业称号，27名厂长（负责人）胸戴红花上台领奖。也正是这一年，虹桥大部分企业的技术人员成群结队地跳槽离岗，自谋生路，因此衍生了后来数以千计的民营企业，而没有像“苏南模式”那样继续发展集体企业。而政府也在这一年大力促进企业改制工作。据《乐清大事记》载，2月24日，乐清县经委在县委小礼堂召开承包大会，县重型农机配件厂、玻璃钢厂、城关电器厂、汽车配件厂的领导分别代表本厂或承包组向经委进行承包。这是乐清县工业经济体制改革的开始。值得关注的是，上世纪80年代初，乐清农民“离土又离乡”，以自我雇佣的独特方式进入城市。1983年，一些虹桥农民在北京丰台区南苑乡大红门一带“安营扎寨”，后逐渐发展成为社会学家、经济学家十分关注的“浙江村”。乐清陆续外出经商的农民约有30万人。年政策背景：邓小平第一次南巡。中央宣布对外开放14个沿海城市和海南岛。3月18日，乐清县人民法院向叶建华下达刑事判决书，宣告无罪释放，并发还原追缴的8500元。“八大王”在4月得到全部平反。到1984年，乐清验照合格的个体工商户有20906户，22253人（1985年，个体工商户有33641户，38208人。6月28日至29日，乐清县个体劳动者首届代表大会召开。参加大会的有各区、镇、乡的个体劳动者代表153名。会议审议和通过了县个体劳动者协会筹备领导小组的工作报告；通过了《乐清县个体劳动者协会章程》；选举和产生了乐清县个体劳动者首届委员会。随着经济的发展，低压电器产品需求量扩大，家庭作坊式的生产已不能满足市场的需求。这时，好多家庭作坊已完成原始积累，扩大再生产成为可能，尽管如此，若要独立创办规模大、竞争力强的企业还是力不从心，于是股份合作便成了第一选择。是年7月，乐清县求精厂创办。该企业后一分为二，合伙人南存辉、胡成中分别成立正泰、德力西集团。据《乐清大事记》载，3月，虹桥东街瞿祥光申请登记个体汽车运客，这是温州全市第一家个体客运户。5月7日《人民日报》在二版头条报道了“北白象镇自筹资金改变集镇面貌”的新闻。北白象镇总投资近20万元，新建街道2000米，街道面积比原来扩大近20倍，这些资金全由沿街建房的500户农民自筹的。8月8日，乐清县政府批准徐文国等5位干部、技术人员离开原国营厂，创办集体所有制的“乐达电子仪表技术开发公司”。这是乐清县工业体制改革的一种尝试。也在这一年7月23日，《人民日报》发表了署名杨五湖的《手段低劣，柳市镇区质次电器销往各地；后果严重，成千用户上当受骗提出批评》的报道；次日煤炭部下发文件，通令所属企业不准购买柳市电器产品，并要求柳市区停止生产销售不合格矿灯。继而，《经济日报》、《中国机械报》等也发表类似批评报道。一时间，柳市声名狼藉，电器产业陷入困境。乐清及时采取措施，取缔非法经营户，加强管制，提高产品质量。《人民日报》再次发表有关整顿成果的报道，使柳市走出了第一次“信誉危机”。这一年，乐清的市场经济发展引起了全国众说纷纭的热点。4月29日下午，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务委员谷牧来乐清视察。12月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国务委员兼对外经济贸易部部长陈慕华来乐清视察。1985年1月23日，浙江省委书记王芳、温州市委书记袁芳烈视察北白象、柳市等地市场。1985年11月30日至12月1日，国务院总理赵紫阳来乐清视察。年政策背景：国家取消对企业计划外自销产品价格的限制，“价格双轨制”正式形成。乐清民营经济发展初期的背景支撑是当时1000多家家庭作坊和满天下跑的数万供销大军，亲戚朋友之间、乡里乡亲之间，常常需要资金互相调剂，民间借贷热闹非凡。当时资金是生产经营环节中的第一要素，只要有点资本，就能够做生意赚钱。在高利率的引诱下，民间资金从各处源源不断地进入了乐清。那时凭个人的力量很难筹措大笔由于迅速扩大的生产经营规模所需的资金，担负融资平台职能的“抬会”应运而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民间资本市场的雏形，但结果由于没有得到合适的疏导与管理，演变成一个祸及20多万人的金融怪胎。1985年8、9月，民间开始出现“抬会”活动，12月份迅速发展，在月息7—24%的超高利率的诱骗下，“抬会”在乐清疯狂蔓延扩散，1986年2、3月形成高潮，波及邻近十多个县、市、区，情况严重的乡村几乎涉及每家每户。另据《乐清大事记》载，这一年2月7日，乐清县兴乐实业公司在蛇口工业区碧涛贸易中心开业，这是温州市在深圳区开设的第一个经济窗口。3月10日，位于石门潭畔的乐清县雁荡山啤酒厂投产，该厂年产啤酒达7000吨。8月8日，柳市郑祥清发明“风扇无极调角器”，向中国专利局申请并领取了实用新型专利。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后乐清县获得的第一个专利。年政策背景：宏观调控。温州模式出现。“抬会”被查封。2月13日，乐清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严禁“抬会”、“摸会”等非法金融活动的布告。3月22日下午2时，县委、县府召开广播大会，对“抬会”活动宣布8条决定。5月8日，建立乐清县清理会案工作委员会。1986年《乐清大事记》中记载的几件事值得关注。2月21日，国务委员、国家计委主任宋平视察柳市低压电器市场；3月5日，全国政协副主席、社会经济学家费孝通来乐清视察家庭工业；4月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万里和中央书记处书记郝建秀，来乐清视察柳市低压电器市场、白象建筑材料市场；5月22日，国务委员兼中国人民银行行长陈慕华，偕同工行、农行、中行、建行等全国4大专业银行行长视察温州后，转道乐清；5月26日，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韩天石，偕同民政部部长崔乃夫等一行视察乐清；6月4日，全国政协常委、中顾委委员李雪峰来乐清视察，并在柳市召开“党员政富”座谈会；6月27日，对外经济贸易部部长郑柘彬等一行，在温州考察温州模式后，转道乐清;7月21日，国务院秘书长陈俊生考察温州模式后，转道乐清；11月5日，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廖汉生视察柳市电器产品市场。1986年2月，费孝通发表了《小商品，大市场》，使温州模式在全国范围内引起关注。为了提高电器产品质量的生产规模，3月，柳市镇工业公司投资137万元，兴建建筑面积2400平方米的柳市电器总厂，接纳7家骨干企业，实行集团化生产经营，成为龙头企业，极大促进乐清股份合作经济的发展。4月6日，乐清县低压电器中心测试站成立。该中心测试站将对县内生产的低压电器产品实行技术、质量监督。年政策背景：开始征收个人收入调节税。1月17日，乐清县人民法院在乐清剧院召开公判大会，依法逮捕了李启峰、郑乐芬、蔡星南3个大会主，并对14名在“抬会”和“清会”中的违法犯罪分子，作了严正判决。8月18日，温州市政府颁发《温州市挂户经营管理暂行规定》。11月，温州市政府颁发了全国第一个关于股份合作制的地方法规——《关于农村股份合作企业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该年，乐清股份合作经济发展迅速，各地出现“村村点火、户户冒烟”的景象，在地区分布上开始出现柳市低压电器、虹桥电子元器件、北白象建材、芙蓉钻头、清江纺织机械、白石橡胶制品、慎海文体用具、大荆麻草纺织、七里港造船等生产基地和专业市场。10月，乐清县第一家由南士木等合股的农业企业——柳市繁兴农场创办。是年，慎江镇8位农民专业户集资24万元，筹办乐清七里港区中学，这是乐清县第一所农民集资筹办的中学。年政策背景：全国人大通过宪法修正案，“私营经济”的提法第一次出现。管金生创办万国证券，杨怀定开始炒卖股票。高西庆和王波明筹建中国股票交易所。3月30日，国务院批准乐清为新增沿海经济开放县之一。12月14日，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虹桥、柳市两镇为对外开放重点工业卫星镇，享受沿海经济开发区的优惠政策。是年，乐清县财政收入首次突破亿元大关，达到1.0143亿元，比上年同期增长20.3%，名列温州全市各县榜首。全县外贸出口收购额达11336万元，突破亿元大关。10月14日，乐清县第一家中外合作企业一一温州乐斯染料有限公司经温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5月10日，乐清县委、县政府在城关举行庆功表彰赵章光大会，庆贺他发明的‘101毛发再生精”获得第36届布鲁塞尔尤里卡发明博览会一级骑士勋章、16届日内瓦国际发明和新技术展览会产品金牌奖和唯一的个人奥斯卡发明金杯奖。5月30日下午，国务院总理李鹏在钓鱼台国宾馆接见赵章光。七里港、黄华造船业开始迅速发展。这一年，慎江船厂原厂长陈通考等人“内外勾结”，以176万元倒卖用76万元买来的废旧钢船，当年10月，有关部门侦破此案并依法逮捕、查处了“案犯”。陈通考后创办浙江东方造船有限公司，并使之成为乐清造船龙头企业。年政策背景：国营企业遭遇“三角债”困扰。中央清理“官倒公司”。江泽民当选总书记。1月20日，浙江省委书记李泽民视察了柳市电器总厂、新华开关厂、求精开关厂、柳市镇五金电器市场、南士木家农场。5月25日，乐清县举行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公开招标，这是全省首次正规化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这次土地使用权出让期限90年。7月9日，乐清县工商局经济检查队和雁荡山工商所在大荆黄泥岭104国道线上查获4.875公斤鸦片。据交代3名案犯系双峰和白溪田东人，鸦片是从云南潞西、龙陵县贩入。乐清后成为毒品重灾区，这是最早记载的史料。同年，政府开展“扫黄”斗争。至12月底止，“扫黄”工作组共出动582人次，搜查“贩黄”窝点131处，抓获涉黄案犯70多名，其中判刑35人，免于起诉4人，收缴走私、复制录像片720盒（其中淫秽片75盒）、淫秽画册62本、淫秽扑克375副、走私手表148支，以及大量的作案工具。11月，乐清在北白象镇试点，对全镇文化市场进行了彻底的清理整顿及换发新证工作。9月24日章光毛发再生精厂厂长赵章光和柳市繁兴农场场长南士木，荣获全国劳动模范称号，启程赴京参加全国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和建国40周年庆祝大会。是年，乐清财政收入13076万元，在全国县级财政收入中名列第52位。年政策背景：沪市、深市开市。打击假冒伪劣产品，整顿“红帽子企业”。农业部颁布《农民股份合作企业暂定规定》。5月30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了国家技术监督局等部门《关于温州市乐清县生产和销售无证、伪劣产品的调查情况及处理建议》的通知。6月14日，乐清县委召开六套班子扩大会议，认真贯彻国务院办公厅转发的《通知》精神，决心组织力量，深入有关乡镇，严厉查处、打击生产和销售假冒、伪劣无证产品活动。在开展这项工作中实行“打击、堵截、疏导、扶持”方针，同年12止，全县共查处销售无证、假冒、伪劣产品案件28起30人，办理公安移送起诉案2起2人；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8起9人，被判处有期徒刑7起7人。8月24日，以国家技术监督局质量管理司司长董述山为组长、机电部质量安全司副司长曹方颐为副组长，由监察部、物价局、工商局等7部局及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单位15人组成的国务院联合调查组到达乐清，协助县不清委、县府进一步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文件精神，把查处、打击生产、销售无证、假冒伪劣产品活动进行到底。面对整顿后的混乱局面，乐清决定对分散的经营户进行集中管理。9月，电器城开业，这是全国当时惟一的最大的低压电器专业市场。这一年，乐清求精开关厂一分为二，分别成立'正泰”和“德力西”。该二企业后不断兼并小企业，规模迅速扩大。4月26日，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批准我县在黄华港增设台湾渔轮停泊点，对台湾渔轮开放。6月2日，浙江省对外经济贸易厅批准设立乐清双雁贸易公司。该公司是经营黄华港（口岸）对台小额贸易的专业贸易公司。是年，乐清共有乡镇企业83家、村办企业81家、联户2183家、个体8783家，从业人员6万余人，总产值达9.8亿元，占农业总产值的67%。年政策背景：皇甫平社论引发“姓资姓社”大讨论。沿海渐起开发区热。4月19日，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经济日报、中国法制报、中国技术监督报等7家中央新闻单位组成的联合采访团来乐清采访、了解乐清贯彻国务院办公厅文件，查处打击生产、销售无证伪劣产品的情况。4月23日至2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乔石视察了柳市电器城、电器总厂。乔石对省、市、县领导机关认真执行国办文件，严厉打击查处假冒伪劣电器产品，积极鼓励、引导、扶持有一定规模和基地的企业申请领取生产许可证，采取办电器城和电器总厂的形式集中管理、扶优限劣的做法予以肯定。5月15日至1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瑞环视察了柳市电器城、柳市电器总厂等。10月13日，霍英东来柳市镇考察。10月23日至24日，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视察柳市电器城。10月14日，乐清县首次海外三胞（友人）联谊会在深圳市召开，台湾、香港、新加坡、荷兰、澳大利亚、美国等国家和地区的86名海外三胞参加了联谊会。乐清有40多家企业的负责人参加了联谊活动和业务洽谈。是年，乐清城乡储蓄金额达51236万元，首次突破5亿大关。年政策背景：邓小平南巡。中共十四大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5月29日，乐清撤区扩镇并乡，对行政区划管理体制进行了调整，撤销6个区，把61个乡镇扩并为31个乡镇（其中镇19个，乡12个），下辖914个行政村、45个居委会，12523个村民小组。5月3日至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李鹏视察柳市电器城。2月21日，县盛金长途汽车运输站投资570多万元购置6辆“北方”牌高级豪华旅游车，开通乐清至北京班车。全程长达1953公里，系当时全国最长的公路客运线。是年，乐清工业产值达22.54亿元，比上年增长59.4%，增幅列温州市第一位，为历史最好时期；全社会外贸收购值达到亿元，比上年增长53.3%；新办三资企业22家，协议利用外资1128.37万元，是前三年总和的7倍以上；全县财政收入达1.65亿元，比上年增长21%；农民人均收入达1635元，比上年增长20%。8月15日，乐清县华仪开关厂生产的户内高压隔离开关填补了国内空白，并迅速发展，后成为乐清第一家上市公司。（二）发展脉络中的典型事件1、“抬会”事件自1980年代中后期起，沿海各地的民间金融活动从未停止过，国家一方面对此种行为严厉禁止，另一方面却又对加大私人企业的金融服务束手无策。“抬会”风波以十分血腥而狰狞的方式留存了现代改革史上的一个片断。它表明，当一项公共需求无法通过合法的方式获得满足的时候，哪怕是最理智的人群也可能做出最疯狂的集体举动。由于缺乏法律的保护与规范，“抬会”之运作纯靠乡亲间的个人信用保证，在平常并无太大风险，然而到了经济快速成长和资金供求失衡的时候，就会引发意外的事件。1986年，国内经济趋热，资金渴求陡然增大，常规的信贷效益无法满足越来越大的借贷需求，马上有人想到了高息融资，先是小心尝试，再是大胆扩展，很快，一个“不可能的游戏”在侥幸、狂热和随众心态的集体驱使下，如火如荼地燃烧了起来。到1986年12月，全县参加“抬会”约5万余户，“抬会”活动比较集中的海屿、万岙、盐盆、柳市等13个乡镇，占总户数的72.14%。其中万岙乡支岙村188户，参与“抬会”的182户，占96.8%。据统计，干部、职工本人及其家属参与“抬会”的有934人。有十万元以上的大小会主1589人，其中会款发生额亿元以上的3人，千万元以上的9人，五百万元至千万元18人，百万元至五百万元的131人，百万元以下的1428人。全县会款发生额98403万元，投入现金约在两亿元左右。最大的会主海屿乡雪湾村李启峰（李启华）会款发生额13593万元。这个疯狂的游戏在政府完全失效管理的情景下进行了一年多，抬会的链条在1986年春出现断裂崩盘迹象，恐慌如瘟疫般地在各个乡镇飞散开来。很快，形势急转直下，极度的亢奋即刻转为极度恐慌，抬会体系瞬间雪崩。整个秋天，乐清地区陷入空前的混乱，成千上万的讨债者疯似地冲向会主的家。短短三个月中，乐清县被绑架的人质有323人，被打伤的群众100多人，捣毁房屋家具的有140多处，由于会案引起的非正常死亡25人。乐清先后收审46人，逮捕12人，已审结判刑21人。到1988年12月16日全县“抬会”、“银背”等民间债务发生额已达1.68亿元，其中会款0.81亿元，借款0.87亿元。会款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会主达35人。为此，乐清县批准建立76个清债组织。1989年11月30日，乐清县人民法院在乐清中学操场召开宣判大会。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判决：头号大会主李启峰一案经省高院核准，以投机倒把罪判处李启峰死刑，押赴刑场，执行枪决；二号会主郑乐芬、蔡胜南一审分别被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另外4名参与“抬会”的会主分别被判处15年、11年和7年的有期徒刑，会主翁小云予以宽大处理。1992年12月8日，调处民间债务领导小组办公室撤销，民间会案清理工作结束。全县共清退债务3.14亿元，大部分债权人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债务偿还。其后10多年的事实是，乐清人在民间金融上的试验一直没有停止过，但由于缺乏法律上的支持，这些民间金融机构的命运日日危如卵累，时时面临被取缔和制裁的可能。2、生产许可证在乐清民营经济发展史中，生产许可证是一个有着特殊意义的符号和载体。1990年，国办［（1990）29号］文件下发，国家七部局和省、市、县三级政府闻风而动，近200人组成的工作组、督查队纷纷进驻柳市，进行长达5个月的治理整顿。迅即，柳市的店铺被取缔，产品被销毁，沿路沿海处处设防，假冒伪劣产品插翅难飞。公开的报道披露，全镇1267家低压电器门市部全部关闭，1544家家庭生产工业户全部歇业，359个旧货电器经营执照全被吊销。公安部门立案17起、涉及18人，检察院立案26起、涉及34人，工商部门立案144起。整顿之后，政府在柳市重点扶持几家领取了生产许可证的企业。许可证成为当时市场准入的关键因素，谁拥有了生产许可证，谁就拥有市场。许可证成为重新分割市场的根据，柳市电器产业从此由“诸侯混战”发展到了“七雄逐鹿”的阶段。正泰、德力西、新华、万家、佳利等企业，以及由政府出面组建的电器总厂，由于得到重点扶持而得到迅速发展。《乐清县志》第三章第一节中提及：县求精开关厂（后一分为二为正泰、德力西）生产的JR16B20/3热继电器，1987年县新华开关厂DZ10-100自动空气开关、县求精开关厂JR16-60型热继电器、万家开关厂DZ10-250、佳利开关厂DW10系列，经机械工业部华东地区验收组审核验收，率先领到“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1988年至1989年，县求精开关厂CJ10-10A、40A、60A交流接触器获得机械电子工业部颁发的生产许可证；县新亚电子开关厂DZ15L漏电开关获得机电部认证，并成为乐清第一家出口免检低压电器生产企业。1990年，新华、万家、求精、佳利等首批获得生产许可证的企业得到重点扶持，其他企业纷纷仿效，一批重点企业重整旗鼓，申领补证，电器生产走上健康发展的轨道。从这段历史可以看出，生产许可证是柳市电器企业发展壮大的关键因素。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后，柳市的股份合作企业达到1400多家，迈上了腾飞的道路。柳市因此成长为中国电器之都。3、虹桥人原始积累中的三种主要业态虹桥的“小青年”刚踏入社会，一般有三种选择：一是学习模具技术，就业方向是到企业模具车间，或者自己开间模具加工小店；二是在开店，大多是服装品牌店或者是餐饮店；三是到全国各大城市，跟着亲戚朋友做生意。虹桥人所选择的三种主要的就业方式，其实就是虹桥民间资本原始积累中的三种业态。业态一：服装生意。上世纪80年代初，虹桥人走南闯北，呼朋唤友，在全国各地安营扎寨，开拓市场。这里的市场主要是指服装加工、布料批发零售及鞋帽相关行业。他们集中的地区主要是北京的浙江村、绍兴柯桥的轻纺城、杭州四季青服装市场、海宁中国皮革城、濮院羊毛衫交易市场、上海的服装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