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中国市场经济的收入分配

第三章

中国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分配制度

（教材第六章）本章内容框架:P172～193一.中国市场经济中的多种分配方式二.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和再分配三.如何看待现阶段中国收入差距问题一.中国市场经济中的多种分配方式

多种分配方式就是按生产要素分配。中国改革前实行的是按劳分配。进入市场经济时代后，实行的是按生产要素（资本、劳动、土地、技术、管理、信息、产权等生产要素）进行分配。按生产要素分配的具体形式有：（一）按资本要素分配

从目前看，居民的按资本要素分配主要包括以下具体形式：一是将资金用于银行储蓄，获取利息收入：二是将资金用于购买各种债券、股票等有价证券，获取利润、红利、股息以及有价证券买卖收入；三是将资金以独资、合资等形式从事实业投资以获取投资利润；四是将自有房产、车辆等出租获取租金收入。五是将资金投在黄金、珠宝、古玩、字画等可以升值的用途上以获取的收益。（二）按劳动力要素分配即劳动者依据自己的劳动力状况获取要素报酬（工资）。劳动力是一种重要的生产要素，按劳动力要素分配主要是按劳动力价值分配，而劳动力价值即生产和再生产劳动力所需要的社会平均费用，至少包括维持劳动力自身生存、养育子女、教育训练的费用。这种分配还会受到劳动力市场供求的影响。这种分配到的收入不能过低，各国都对市场上劳动力价值即工资进行最低立法保障。（三）按土地要素分配按土地要素分配，是指可以凭借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获得收入的报酬。(1)政府凭借国有土地所有权收取的土地使用费(2)农村集体经济通过出租集体土地获取的租金(3)承包土地的农民在一定时限内让渡自己的土地使用权获取的租金。土地使用权指依法取得土地的实际经营和利用权，是土地使用者依法对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部分的收益及处分的权利。《土地法》规定承包期内的土地使用权可以在农民自愿基础上依法、有偿流转。（四）按技术要素分配这是指技术要素所有者将自己所拥有的技术投入生产经营活动并据此取得报酬。在我国，按技术要素分配主要包括以专利权的形式获得专利收益和以技术入股的形式获取利润分红两个方面。在当今知识经济时代，大力提倡并鼓励按生产要素分配，对于我国发展高科技产业具有重要的意义。（五）按管理要素分配按管理要素分配实质上就是按企业家才能分配。管理能力是一项重要的生产要素，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主要表现为管理者应对不确定性做出正确选择的能力和组织协调、指挥运筹的才能。在分配形式上，主要包括承包制、年薪制、津贴制、期权等。

（六）按信息要素分配在市场竞争中，谁拥有足够的信息，谁就能掌握主动权，抢得先机占据生产经营的优势。因此信息要素提供者提供信息时要求信息使用人付费以获得回报。如网络费、付费下载费、资讯费等等。还有按产权（版权、著作权等）分配等等。二.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和再分配参与国民收入分配的有三大主体:企业：从社会生产和交换中分配到利润，或从政府处分配到财政补贴。居民：作为各种生产要素的提供者获得相应报酬，或从政府处获得转移支付。政府：从企业和居民处分配到税费和国企利润（分红）。(一）国民收入的初次分配1.初次分配指根据生产要素占有关系在市场上进行的分配.由市场供求形成的生产要素价格决定.创造财富的要素有劳动、资本、土地、技术、管理、产权等资源要素，不同的要素为不同的所有者所有。普通劳动者拥有劳动力；投资者拥有资本；土地所有者拥有土地；技术发明者和管理者，拥有知识、专利和管理才能；产权所有者拥有各种能够带来收益的有形或无形的要素。这些参与财富创造过程的生产要素获得相

应报酬的过程就是初次分配。各种生产要素的所有者经过初次分配获得了工资、利息、地租、技术专利、管理者薪酬、信息费收入、产权收益等等，形成不同所有者之间的初次分配格局。2.中国初次分配中存在的突出问题:（1）劳动报酬在GDP中占比较低.GDP经初次分配后(按收入法构成)分解为劳动报酬、企业收入(固定资产折旧和营业盈余)、政府收入（生产税）2007年:劳动报酬39.74%;企业收入45.45%;生产税14.81%2007年，美国劳动报酬占比为55.81%，英国为54.5%，瑞士为62.4%，德国为48.8%，南非为68.25%。

2012年:劳动报酬45.59%;企业收入38.51%;生产税15.89%为什么会出现资本分得太多而劳动分得太少？

第一、中国正处于依靠投资推进起飞的发展阶段。改革以来采用各种优惠政策吸引资本。我们整个制度体系的构建，都是在向投资者倾斜。一方面企业能创造GDP，能带来税收，政府的立场会不由自主地站到企业一边；另一方面协调劳资关系的有效机制缺失，劳动者权益保障制度不完善，从而形成资本和资源所有者与劳动者之间的收入分配差距。第二、不同生产要素在市场上的定价能力

各不相同一般而言不同生产要素的供求状况会对生产要素所有者的收入产生很大影响。供不应求的生产要素定价高于供过于求的生产要素。仅拥有普通劳动力的工薪阶层与拥有稀缺生产要素者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在生产要素资本化市场化的过程中,收入差距扩大是不可避免的必然的现象。这是初次分配只讲效率的表现。第三、土地和资本市场化程度低，财产性收入增长缓慢。土地及自然资源的收益归政府所有。国有企业丰厚的收益并不能惠及广大人民群众。普通百姓财产性收入渠道狭窄。(2)初次分配中存在比较严重的机会不公平公平分为机会公平和结果公平两类。机会公平指不同的人拥有获得同等机会的权力。通常与效率正相关结果公平指不论人们的努力和贡献有多大不同，最终结果都相差不大。通常与效率负相关。

目前中国不同社会群体拥有不同社会地位和社会资源。在城乡、区域、行业之间存在不公平现象：（农民工工资在初次分配中被过分压低；初次分配中行业收入差距过大；初次分配过程中集体协商机制不健全；规范初次分配的劳动法律法规没有得到很好的贯彻等）公有企业和非公有企业之间也存在不公平。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往往面临一种矛盾：设计一种指向平等的结构（如生产资料公有制、平均主义分配，干好干坏、干多干少一个样），它会抑制经济的增长；而设计一种指向经济增长的结构（如保护私有产权不受侵犯、按生产要素进行分配），它会不断地扩大人们财富的不平等和拉大贫富差距。人类社会发展最近两百年的历史表明：先是让财富的结构指向增长，然后通过国家福利机制再反过来促进平等是一种比较好的制度安排。(二)国民收入的再分配

1.定义:再分配是指政府在初次分配的基础上通过税收和转移支付对个人收入进行的再次分配.税收是国家凭借政治权力，按照法律规定，通过税收工具强制地、无偿地参与国民收入和社会产品的分配和再分配取得财政收入的一种形式。税收具有强制性、无偿性和固定性的特征。

转移支付:政府无偿地向个人或下级政府拨款，以增加其收入和购买力的行为。是一种收入再分配的形式.政府的转移支付大都具有福利支出的性质，如社会保险福利津贴、抚恤金、养老金、失业补助、救济金以及各种补助费等.2.再分配是一种抽肥补瘦,调节社会收入分配差距的行为.是实现社会公平的重要手段.在任何国家都是如此.经济越发达的国家，一般而言再分配的力度越大。第三个层次的分配是社会分配（慈善）3.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社会保障P181社会保障是指国家和社会通过立法对国民收入进行分配和再分配，为社会成员特别是生活有特殊困难的个人或家庭提供基本生活保障的一种制度。中国社会保障制度主要由社会保险、社会救济、社会福利和社会优抚组成。最主要是社会保险，主要内容是“五险一金”。三.如何看待现阶段中国收入差距问题1993年9月16日，邓小平同志发表谈话时指出：“中国人能干，但是问题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随时都会出现新问题。少部分人获得那么多财富，大多数人没有，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出问题。分配不公，会导致两极分化，到一定时候问题就会出来。这个问题要解决。过去我们讲先发展起来。现在看，发展起来以后的问题不比不发展时少。”（一）改革开放以来个人工资水平和城乡居民收入得到普遍提高。改革前，从1952年到1978年，26年间名义工资绝对额只增长了170元，年均增长1.25%。改革后，从1978-2012年，34年间名义工资绝对额增长了46324元，年均增长13%左右。再考虑到改革后中国居民个人收入分配渠道多元化的现状，可以得出个人收入水平得到普遍提高的结论。年份职工年均工资（元）元/月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元）农村人均纯收入（元）195244537.5197861551.3316133.619902140178.33151068620009371780.92628022532010371473095.61910959192011424523537.67218106977

2013

51474（城镇非私营单位）

32706（私营单位）4289.52725.5269558896资料来源：历年《中国统计年鉴》；2011、2013年数据来源于当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及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表4-11952-2013年中国居民工资收入变化(二)中国收入差距扩大的表现

1.以基尼系数反映的居民收入总体性差距逐年拉大.已经超过国际公认的承受线.基尼系数:国际上用来综合考察居民内部收入分配差异状况的一个重要分析指标.在0～1之间变动。日本基尼系数0.25，德国0.28，其他发达国家多在0.3与0.4之间。只有美国为0.41，超过0.4这一国际公认的警戒线。巴西（基尼系数0.57），阿根廷（0.51），墨西（0.46），南非（0.58），尼日利亚（0.44），土耳其（0.44），菲律宾（0.45），中国和马来西亚（接近0.5）。

表4-22003-2012中国基尼系数

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0.4790.4730.4850.4870.4840.4910.4900.4810.4770.474资料来源：国家统计局2013年1月18日举行新闻发布会,马建堂局长提供。中国经济时报2013-1-21第一版２.城乡间、区域间、行业间、阶层间收入差距拉大，居民财富占有差距拉大。（1）城乡居民之间存在明显的收入差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

1978年,二者之比为:2.37:1;2001年,二者之比为:2.90:12009年,二者之比为:3.33:12010年,二者之比为:3.2:12012年,二者之比为:3.1:12013年,二者之比为:3.0:1(2)区域之间居民收入差距扩大东中西部已有的收入差距，由于倾斜式发展战略实施而被进一步扩大。无论农村还是城镇，各区域之间存在明显的收入差异。2012年居于首位的北京和最后一位的广西,两者平均工资之比为2.32:1表4-32012年各地区城镇职工平均货币工资(元)1北京8474217四川423392上海7867318山东419043天津6151419辽宁418584西藏5170520贵州411565江苏5063921湖北398466广东5027822海南394857浙江5019723湖南389718宁夏4743624河北386589内蒙古4655725江西3851210青海4648326吉林3840711安徽4460127甘肃3767912新疆4457628云南3762913福建4452529河南3733814重庆4449830黑龙江3640615山西4423631广西3638616陕西43073全国平均45816资料来源:根据2013年《中国统计年鉴》4-15整理(3)行业之间居民收入差距扩大不同的行业，收入差距各不相同。近年来，由于存在垄断等各种原因，行业间的收入差距进一步扩大。1980年,行业收入最高与最低之比为:1.68:12012年,行业收入最高与最低之比为:3.95:1年份金融业电力煤气水生产供应业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教育制造业建筑业农林牧渔业最高与最低比198072010358007007528556161.68:1199020972656211321172073238415411.72:1200013478128301004394828750873551842.60:12008538973851528171298312440421223125604.29:12010701464730938242389683091627529167174,19:12012897435820246074477344165036483226873.95:1

表4-4

分行业职工平均工资（元）

资料来源：根据国家统计局《中国统计年鉴》2009

-4-15

2013,4-15整理

（4）阶层之间收入差距扩大一方面出现了巨富阶层(见表4-5)，这是市场经济的正常现象，只要他们的收入来源合法，就应该是允许的。另一方面中国还存在着一个为数不小的贫困阶层人口。贫困是指个人或家庭不能达到一种社会可接受的最低生活水准的状况。

表4-52013福布斯中国富豪排行榜（前十位）排名2013财富(亿元人民币)姓名年龄公司行业1860.1王健林59大连万达集团房地产2683.2宗庆后68娃哈哈集团饮料3677.1李彦宏44百度互联网及软件4664.9李河君46汉能控股集团能源5622.2马化腾42腾讯互联网及软件6549魏建军49长城汽车[微博]汽车制造7439.2杨惠妍32碧桂园房地产8433.1马云49阿里巴巴[微博]电子商务9414.8何享健71美的集团家用电器制造10372.1刘永行65东方希望集团饲料、重化工业、投资资料来源：《福布斯》2013年10月16日发布2013年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农村贫困人口:根据2011年11月29日中央扶贫开发工作会议决定的农村新的国家扶贫标准：农民人均纯收入2300元(2010年不变价)以下计算，2011年农村贫困人口1.3亿左右；2012年为9899万人，2013年8249万人。城市2013年有2061.3万居民纳入政府最低生活保障。农村有5382.1万人纳入低保。（二）收入差距扩大有一定的必然性和合

理性1、打破平均主义必然带来收入差距扩大。因为企业和个人之间的资源禀赋和生产能力差异必然导致收入差距扩大2、改革开放以来收入差距形成的历史和市

场原因（1）利用政策，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党和政府提出了让一部分地区和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先富起来的人群中，一部分是通过辛勤劳动、知识技术创新应用、经营管理等方式致富的。如一般劳动者的加班加点，身兼双职；国有企业和科研单位的技术人员，星期日到乡镇企业服务，称之为“星期日工程师”；一些善于经营的人，从事长途贩运，利用不同地区之间商品的价差获得收入；还有一部分人，承包企业，承包班组，通过经营获得承包条例规定的收入；一部分个体经营户，通过生产经营，也获得了财富的积累。（2）时间过程中财富价格上涨导致的财

富分配差距扩大a.财富价格的变动造成财富再分配效应财富的价格在时间过程中会发生变动。一些财富在其积累过程中，随着时间的进程和价格的上涨会增值。比如早年购买的商品住宅，或者是从单位公有住宅改革中低价获得的住宅，今天，无论是住宅本身价格，还是住宅需要拆迁补偿的价格，都大幅度上升了。而财富价格在不同时间中的变动，使财富在不同时间投资和拥有财富的居民之间的分配发生变化。例如北京1997年时，二环路周围的商品住宅一平方米约为4500元左右，而到了2010年，上涨到一平方米45000元左右，其100平方米的房产，就会从45万元上升到450万元。而2010年贷款买房的居民，则不仅需要承受高房价的支出，还需要背负沉重的还本付息负担。因此，资产的价格变动，也是造成居民之间收入分配和财富分布差距的重要原因。价格随着时间的过程升值的资产，除了住宅，还有土地、股票、黄金、钻石、古玩等等。拥有这些资产越多的居民，随着价格的变动，其积累的财富就越多。b.财富在时间过程中的增值效应财富可以用于投资和积累，其收益和再投资，使得财富以复利即利滚利的形式快速增长，周而复始越积越多。c.财富的代际传承带来的收入差距不同收入人群子女接受的教育水平不同，会形成不同的能力。较高收入阶层获得财富的人脉资源关系的延续；社会地位与工作等机会的获得等等，会造成不同代际之间对财富和贫穷的各自继承。3.现代技术和规模化商业模式变化导致收入差距扩大（陈志武）（1）技术进步影响分配：以成立于1998年腾讯公司为例：到2011年收入已达280亿元，利润接近120亿元。按照1万名员工计算，腾讯人均创收280万元，人均利润120万元。相比之下，2011年中国农业总产值在4万亿元左右，按3亿农民计算，人均创收1.3万元，不到腾讯的二百分之一。这样一来，农民收入远低于腾讯员工也就不足为奇了。那么，为什么腾讯的创收能力超越农业这么多？是否跟收入分配制度、跟贪婪有关，即腾讯的员工比农民更贪婪呢？其实不然。关键是农业跟腾讯的经济特征完全不同，两者的产出函数不一样。农业的产出与投入之间有极强的线性关系，这限制了农民创收空间。如果种一亩地需要花100小时劳动、200元种子和肥料成本，最终产出100公斤粮食，那么，要生产1000公斤粮食，就需要种10亩地，投入1000小时劳动、2000元种子和肥料钱；为了生产1万公斤，就需要种100亩地、花1万小时……不能因为这亩地种好了，下一亩地就可以少花劳动时间或肥料成本，每亩地所需要的劳动和成本投入是相互独立的，这就使农业生产难有规模效应。每人每天只有24小时，即使不睡觉不休息，农民的收入也难以逃脱产出跟投入间线性关系的约束，收入不可能太高，此即几千年来没有农民靠种田种出亿万富翁的原因。而腾讯的产出和投入之间的关系不仅是非线性的，甚至没有太大关系。在腾讯QQ空间里，一顶虚拟帽子的设计可能要几个设计师与程序员花几天时间，而一旦设计好了，虚拟帽子卖一顶一块钱，卖100万顶创收100万元。由于虚拟帽子销售是电子记账收费，每卖一顶并不需要重新制造，所以，腾讯卖一亿顶虚拟帽子跟卖一万顶在成本上几乎没有差别，但收入却天壤之别。腾讯的虚拟衣服、虚拟装饰、虚拟家具等，都是如此。这就造成了其收入和成本投入之间的关系非常弱，赚钱能力空前的高。金融服务业的产出与投入关系跟腾讯的也很类似。比如，华尔街投资银行高盛帮客户张三公司融资1000万美元，帮客户李四公司融资10亿美元，需要的团队和耗费的成本其实差不多，但收益却高100倍。正因为这种规模效应的差别，小客户在大银行是融不到资的。这也说明投资银行的收益跟成本之间是非线性关系，甚至两者间是没太多关系的。基金管理行业也是如此，管理2亿和管理20亿的运营成本类似，但利润可能相差十倍。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华尔街的公司赚得很多，远远高于传统农业甚至手工业，在相当程度上是由金融交易特别的规模效应和金融行业的性质所决定的。金融交易的本质是其价值创造不完全取决于劳动时间，也不完全取决于成本的投入，而是取决于金融从业者的人力资本，包括他们所受的教育、积累的经验、组织能力、个人情商、个人诚信和人脉关系网络等。由于这些现代产业具有全新的特征，拉大了收入差距。（2）商业模式影响收入分配结构在传统的中国、美国以及其他社会，一般人都有获得中等收入的机会。在铁路、汽车、飞机、电话出现之前，各村、各镇基本是相互分隔的局部市场，多数人都有从事“小本生意”的致富机会。那时没有像沃尔玛这样的连锁店集团公司，任何规模化的家电日用品生产、运输与销售都不可能实现。所以收入差距没有现在大。当年的地主也许真的富有，但没有几家的收入是普通百姓的几千倍、乃至几万倍。但是，随着交通运输与信息技术的变迁，商业和餐饮业也在经历公司化、规模化的发展过程，夫妻店快速消失。规模化零售给社会带来挑战，它们能在全国范围内统一从生产厂商采购，利用现代物流低成本运往各地，由于它们采购量很大，掌握进货的定价权，能把进货价压到最低，进而能大打价格战。相比之下，夫妻杂货店的规模小，它们进货没有砍价能力，只能被动地接受厂商给的价格，因此很难生存。越来越多的小老板变成了雇工，社会因此失去了众多中等收入机会，中产阶级难以扩大。4、资本市场的发达助推收入差距、财富差距的扩大，股市提升财富的数量级。在过去的世界里，成功企业家也得等上几代才能成为百万富翁，而成为亿万富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富不过三代”的诅咒会终止创业者后代的收入流。因此，没有股市的社会里，再有钱的人家也不会离谱地有钱，收入差距有限。可是，股票市场改变了财富数量级。股市给上市公司股票定的价，从本质上是对未来的定价，是对创业者创办的企业未来无限多年收入预期的贴现定价。现代公司治理让公司能脱离创始人的有限生命而永久地经营下去，使公司的寿命没有明确的上限。于是，微软未来无限多年收入预期的贴现值可以有2000多亿美元，盖茨20多岁时就成了亿万美元富翁。同样道理，李彦宏和马化腾都是30多岁就成为数十亿美元富翁。股市让他们不需要等几十年、几代才能实现创业的果实，而是现在就能把公司的未来变现。以马化腾为例，从2004年到2011年，腾讯的利润分别为4.4亿、4.8亿、10.6亿、15.6亿、27.8亿、52.2亿、81亿和120亿。马化腾持有腾讯14%的股权，假如2004年至今腾讯没有在香港上市，马化腾的个人财富只能通过过去的收入体现，亦即大约等于过去这些年腾讯的利润总和乘以14%，也就是44.3亿元。（这里，我们当然是假定即使腾讯没上市，其利润也如2004年上市后的一样，这一假定在现实中难以成立，但我们不妨以这个为基础计算马化腾的个人财富）。由此知道，如果腾讯还没上市，马化腾最多只有44.3亿，这虽然也是巨大的财富，但远远低于他今天近600亿港币的个人财富，这近600亿港币的财富来源于股票市场对腾讯未来的定价。

收入差距、财富差距在恶化，这是现实，也是“占领华尔街”运动的大致背景。恶化的起因很多，其中，交通运输技术、信息技术、互联网为全球化提供了基础，而全球化在一定程度上使“赢者通吃”的地理范围不断扩大延伸，这样，有能力的群体成为世界佼佼者，享受前所未有的收入，集中大量财富；而规模化商业模式一方面造就一批新的亿万富翁，另一方面将许多传统夫妻店挤出，让众多资产阶级加入工薪大军。这些因素使收入分配、财富分配往两个极端分化。但这些因素跟贪婪、剥削没关系，政府要做的显然不是去禁止技术革新，更不是去阻挡全球化。因为抑制革新的动力、降低全球化的激励都会逆转人类社会的进程。各国政府可以做的是为社会底层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给那些在竞争中不幸运或者天生人力资本不足的人有体面生活的机会。激励上升通道、保障底层是上策。除此之外，强化教育和科研，提升全社会的人力资本，是应对现代经济现实的良策。在国家层面如此，在个人层面更是如此，人力资本的价值高于任何时代。

5.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

库兹涅茨观点：经济发展过程中收入分配差距呈现倒U型状态，个人收入差距将先拉大再缩小。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在经济增长的早期阶段（贫穷阶段），收入分配不平等程度趋于上升；到经济增长的后期阶段(富裕阶段)收入分配不平等程度趋于下降。

基尼系数(收入差距)

BG2

A

G1

G3C

O

A。

B。C。

转折临界点

人均GDP

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

（三）收入差距扩大包含的不合理性不公平因素1、利用不正当手段一部分人得以致富改革过程中一部分人利用当时法律、体制和政策管理方面的不完善积累了财富。一是倒卖批文，利用事项的审批许可等等赚取利益。二是计划经济主导和市场调节期间，利用许多物资和产品的双轨价格赚取价差。三是炒买炒卖外汇，通过外汇管制的官方价格与黑市价格差额赚取利益。四是通过走私、国有企业破产改制、集资谋利等方式，一些人获得了巨额的利益。五是土地买卖，利用土地的供需缺口及其升值速度，许多开发商和其他投资商，在地价较低甚至零地价时，从政府手中获得了土地，通过囤地、改变土地用途、调整容积率等办法，从中获得土地和房地产方面的巨大利益。这就是资本积累的“原罪”问题。2、不同阶层的发展机会越来越不均等改革开放初期，普通百姓的发展机会是比较平等的，不论身份背景，都可以下海创业。而随着改革的推进，这种平等性越来越弱化。3.中国被扭曲了的权力结构（陈志武）政府对国有资产的垄断、对银行以及其它金融资源的垄断、对土地的垄断、对各行各业行政审批权力的垄断，使得政府拥有的权力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