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农村就业基本状况

中国农村就业基本状况

本专题介绍中国农村就业的基本状况。我们将主要根据中国1997年第一次农业普查的统计数据结果和国家统计局农村社会经济调查总队关于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农村住户劳动力专项抽样调查的统计数据，必要时参考《中国统计年鉴》、《中国农村统计年鉴》、《中国统计摘要》和《中国农业年鉴》的有关数据，对近几年中国农村的就业和劳动力流动状况进行描述和分析。第一次全国农业普查获得的大量数据填补了反映中国农村基本情况的数据方面的缺陷和空白，矫正了常规统计数据因各种原因引起的系统偏差。但农业普查的结果仅反映1996年中国农村劳动力就业的状况，不能够反映近年来的变化发展。而统计年鉴中常规农业统计中的乡村劳动力统计数据缺乏关于农村劳动力跨地域流动就业的统计指标。另外，在越来越多的农村劳动力跨地域流动就业情况下，常规农业统计中依靠基层机构汇总上报的数据难于实现准确性和时效性同时兼顾。因此，通过覆盖全国范围的有代表性的农村住户抽样调查的方式，来及时了解农村劳动力就业和流动状况及其变化趋势，是十分必要的。从1997年开始，国家统计局农调总队对原有的农村住户劳动力抽样调查制度进行了修改，将农村劳动力抽样调查网点放在农村住户调查网点上，从而使调查网点扩大到31个省份的857个调查县，5000多个乡，8000多个村，68000多个调查农户。数据的基本点落在每个农户的每个劳动力上，数据更为准确。为正确地理解和使用不同来源的统计数据，有必要先对不同统计调查的统计口径做简单说明。农业普查中的农村就业状况用农村从业人员的口径，它与常规农业统计中乡村劳动力的主要区别在于：农业普查中的农村从业人员不受年龄限制，只要从业时间在10天以上的人员都包括在内；而常规农业统计中乡村劳动力从业时间至少要两个月才算，同时一般以村为填报单位，按户籍册上的人口年龄加以估算，超过或没有达到劳动年龄的有的折半计算，有的未计算。国家统计局农调队的农村劳动力专项年度抽样调查中的劳动力统计口径定义与统计年鉴中乡村劳动力的统计口径基本相同。但农村劳动力的行业划分，先以是否是农村转移劳动力[1]为依据进行划分，然后将“农村转移劳动力”按调查年内累计从事时间最长的行业[2]划分农村转移劳动力的就业行业。这种划分法保证了农村劳动力的行业划分统计不被重复计算。年内从事非农行业累计时间不足6个月的劳动力不被划分为非农劳动力，有一定的合理性。1997～2000年每年农村转移劳动力中从事农业的比例都没有超过2%，因此农村劳动力专项抽样调查中的“农村转移劳动力”几乎都是从业时间超过半年的农村非农劳动力。在使用农村住户劳动力抽样调查统计数据时，应当注意其统计指标的口径与农业普查和常规农业统计有一定的差异。在未充分了解各指标的定义和使用范围的情况下不能轻率地与其他系统的统计指标直接比较。另外，全国范围的绝对数的推算值也仅供参考，因为结果与推断的基数及统计推断技术方法的选择是有一定关系的。农村就业方面不同来源的统计数据，从不同的角度描述了农村就业状况的某些侧面和特征，各自有不同的适用范围，应当根据不同的使用目的互相参照印证。例如，农业普查数据有助于全面准确地了解掌握农村就业总体状况，而农村住户劳动力抽样调查则更适于及时了解掌握农村劳动力就业的动态变化，特别是外出务工的农村劳动力就业状况，而农业统计年鉴中的乡镇企业就业人数有助于了解农村微型企业的发展状况。一、中国农村就业基本状况（一）农村劳动力的行业分布从总体来看，中国农村中的农业劳动力绝对数保持下降趋势。如表C-1所示，1997～2000年，乡村劳动力的绝对数量减少了2000万人，而农业劳动力所占的比例也呈逐年递减的趋势，2000年较1997年下降了5.38个百分点。从农业内部看，从事种植业的劳动力比例也趋于下降。如果以年内非农就业累计时间超过半年来定义农村的非农就业的劳动力，中国的农村劳动力的非农就业逐年上升，但比例还不高。2000年中国农村的非农就业的劳动力的比例还只有24%，也就是说，四分之三的农村劳动力还属于农业劳动力。表C-1中国农村住户农业劳动力就业状况第一次农业普查和近几年的农村劳动力抽样调查都分别对农村劳动力的数量和行业分布等进行了较为全面的考察。以下将分别就农业普查及抽样调查报告的统计结果，对农村劳动力的基本状况进行分析。1.第一次农业普查结果根据《中国第一次农业普查资料综合提要》[3]，1996年底，中国农村住户[4]有213827500户，农村总人口有873772239人，其中男性比例为51.63%。农村从业人员561479490人，其中男性比例为52.62%。农村住户平均每户人口4.086人，平均每户从业人员2.638人。按常规农业统计调查的整、半劳动力定义（整劳动力定义为男18～50周岁，女18～45周岁，能参加生产劳动的人；半劳动力为男女16～17周岁，和男51～60周岁，女46～55周岁，并有劳动力能力的人），1996年农业普查的中国农村劳动力为504815963人，其中男性占50.90%。农村从业人员与农村劳动力之比为111.22%，其中男性农村从业人员与农村劳动力之比为109.45%，女性农村从业人员与农村劳动力之比为113.26%。中国农村从事实际生产活动的从业人员比农村劳动力多出约10%。表C-21996年全国农村住户从业人员行业情况1996年全国农村住户从业人员的行业状况及农户中的兼业状况见表C-2。农业普查的统计结果表明：1996年，中国农村中农户的从业人员比《中国统计年鉴》中的乡村劳动力数45288.0万个多出10859.9万个。农村中主要从事农业活动的农业从业人员有42499.5万个，占农村从业人员的75.69%，该比例比《中国统计年鉴》中农业劳动力占乡村劳动力的71.23%高出4.46个百分点。农业从业人员比统计年鉴中乡村劳动力口径下的农业劳动力数32260.4万个多出10239.1万个。按统计口径的定义，农业普查的“农村住户数”比常规农业统计的“乡村户数”小，相应的住户人数也比常规农业统计的乡村人口小，按理应当相应地有农村住户中的整、半劳动力数比统计年鉴中的乡村劳动力数小，但实际的结果是农业普查统计口径下的农村住户数和农村人口数小于统计年鉴中的乡村户数和乡村人口数，而农村整、半劳动力数比统计年鉴中的乡村劳动力数多出5194.6万个。如果农业普查的数据是准确的，这意味着统计年鉴中的乡村劳动力的数字被低估了。农业普查中的非农从业人员为13706万个，统计年鉴中乡村劳动力统计指标下1996年的非农劳动力数为13028万个，因此统计年鉴中被低估的应当几乎都是农业劳动力，起码是农业剩余劳动力被忽略掉了。2.农村住户劳动力抽样调查结果国家统计局农调队的全国农村住户劳动力抽样调查表明：1997～2000年，农村住户的平均人口规模在减小，平均每户人口从4.33人下降到4.19人；平均每户劳动力为2.73个，变化不大；农户的劳动力负担系数（农户的总人口/总劳动力）从1.585下降到1.533。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农户劳动力中整劳力所占比重连续多年下降。农调队农户劳动力抽样调查样本农户的基本特征见表C-3。抽样调查的样本农户的劳动力在不同行业的就业结构变化状况见表C-4的数据。农户劳动力抽样调查的统计结果表明，农村劳动力就业结构的变化趋势是第一产业劳动力就业比例下降，第二和第三产业劳动力就业比例上升，第三产业就业比例上升快于第二产业。表C-3农调队农户劳动力抽样调查样本农户的基本特征1997～2000年，农户的第一产业劳动力就业比例下降5.4个百分点，农村劳动力在第二产业的就业比例上升2.5个百分点，农村劳动力在第三产业的就业比例上升2.9个百分点。2000年农户劳动力在第一、第二和第三产业就业的比例为76.3%，12.4%和11.3%。表C-4样本农户的劳动力就业行业结构（二）农村劳动力的文化素质农村住户劳动力抽样调查表明，农村劳动力的文化素质整体上还处于较低的水平。2000年农村劳动力中小学文化程度以下的比例为39.9%，比1997年下降4.9个百分点；初中文化程度的比例为48.5%，比1997年上升3.8个百分点；高中、中专及大专以上的比例为11.6%，比1997年上升1.1个百分点。农村劳动力文化素质的改善主要表现为初中文化程度劳动力的比例上升和小学文化程度以下劳动力比例的下降。抽样调查数据还表明，农村劳动力中受过专业培训的比例较低，1997～1999年分别为10.7%、12.4%、13.6%和12.0%。表C-5列出了抽样调查所反映的农村劳动力文化素质状况。表C-5抽样调查农村劳动力的文化素质（三）区域特征与地域分布在劳动力文化素质方面，东、中部地区之间农村劳动力的文化素质相差不大，劳动力各受教育阶段的比例也大致相当。但西部地区农村劳动力的文化素质远远低于东、中部地区，主要体现在文盲比例过高，而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劳动力比例又大大低于东、中部地区。表C-61998年不同区域农村劳动力的文化程度结构农户劳动力抽样调查数据表明，中国农村劳动力就业有明显的区域特征[5]。在农村劳动力就业的行业结构上，东部地区非农就业比例明显高于中、西部地区，而中西部地区之间的行业结构相差不大。东部地区农村劳动力非农就业的比例分别比中西部地区高出8个和10个百分点，这也反映出东部地区农村的经济发展水平要明显高于中西部地区的农村。根据全国第一次农业普查资料，农村从业人员中有87.18%在本乡就业，有4.83%在本县就业，有3.79%在本省就业，有4.21%在省外就业。主要从业地点在本乡以外的从业人员有7200万人。从事过非农活动的从业人员占从业人员的33.23%，从事过非农活动的从业人员中男性比例为66.20%。从事过非农活动的从业人员的生产地点66.97%在农村，33.03%在城市。男性从事过非农活动的从业人员的生产地点34.35%在城市，女性从事过非农活动的从业人员的生产地点中30.44%在城市。男性比女性有更多的机会从事非农就业，男性有更多的机会在乡外和在城市就业。表C-71998年不同区域农村劳动力就业的行业结构（四）农村劳动力的兼业与雇工中国农村农户中的劳动力从事农业和非农活动的兼业现象是普遍的。根据全国第一次农业普查资料，农村住户中有90.3%为农业户，其中纯农业户为59.3%，农业兼业户为18.2%，非农兼业户为12.8%，非农业户占9.7%。兼业户中的农村从业人员占全部农村从业人员的36.9%。农业兼业户中，有36.16%的从业人员从事非农业生产活动，非农兼业户中有59.59%的从业人员从事非农业生产活动。根据全国第一次农业普查资料，1996年，全国农村有雇工的户数为244.9万户，占全国农户的1.15%，雇工人数1116.6万人，占全国农村从业人员的1.99%。雇工人数中，长期工占59.95%；长期雇工中，非农业雇工占84.44%；短期雇工中，非农业雇工占38.80%。东部地区有雇工的农户占东部地区农户的1.37%，平均每户雇工5.15人，雇工中的71.59%为长期工，农业雇工占24.43%；中部地区有雇工的农户占中部地区农户的1.14%，平均每户雇工4.10人，雇工中的47.06%为长期工，农业雇工占41.45%；西部地区有雇工的农户占西部地区农户的0.78%，平均每户雇工3.78人，雇工中的42.48%为长期工，农业雇工占54.16%[6]。总体上，中国农村的雇工比例不高，经济越发达地区的农户有更多的雇工户比例，更高的雇工规模和更高的非农雇工比例。二、农村转移劳动力状况（一）农村劳动力转移的基本情况根据农村住户劳动力抽样调查，1997～2000年，调查农户中的农村转移劳动力占农村劳动力的比重由18.1%上升至23.64%。如果抽样符合随机分布的原则，那么我们可以结合农村劳动力总数，推算出1997～2000年全国农村转移劳动力数由8315万人增长到11340万人，平均每年增长1008万人，平均年增长率达10.9%。可见，近年来农村劳动力正在以较快的速度向非农部门转移。表C-81997～2000年中国农村转移劳动力状况农村转移劳动力在性别和年龄上的特点为以男性、青年为主，男性约占65%，年龄35岁以下约占64%。近年的变化趋势特点是：转移的农村劳动力中女性劳动力比例开始上升，年龄低于35岁的农村转移劳动力的比例继续上升。表C-9全国农村转移劳动力年龄分布农村住户劳动力抽样调查的数据表明，农村转移劳动力的平均文化程度远远高于农村劳动力的平均文化程度。2000年抽样调查样本农户的农村转移劳动力中，小学以下文化程度的比例比住户中的劳动力中小学以下文化程度的比例低20.5个百分点，初中文化程度比例高12.7个百分点，高中以上文化程度比例高7.8个百分点。表C-10农村转移劳动力的文化教育程度近年来农村转移劳动力在就业岗位的行业结构上的变化不大。如表C-11所示，转移的劳动力仍然从事农业生产活动的比例一直都保持在2%以下。而从事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的就业比例也相对稳定，大致维持在53∶45.5附近，不过，2000年开始出现了第三产业就业比例加大的迹象。表C-11农村转移劳动力就业的行业分布（二）农村转移劳动力就业的地域分布状况总体上看，农村转移劳动力继续快速增长，但农村地区吸纳非农就业能力相对下降，而县级城市和小城镇吸收农村转移劳动力的能力却有较大增加。农村转移劳动力趋于向省外寻找就业机会。如表C-12所示，从1998年开始，农村转移劳动力在本乡以外就业的比例开始超过本乡内就业的比例，并且保持逐年上升的趋势。本乡内非农就业比例逐年下降，但数量上仍然在增加。农村住户劳动力抽样调查的统计数据表明，跨省流动就业的农村转移劳动力占农村转移劳动力的比例逐年提高。表C-12农村转移劳动力的就业地域分布比例和数量1997～2000年，全国跨省流动就业的农村转移劳动力占农村转移劳动力的比例在逐年提高，全国跨省流动就业的农村转移劳动力的推算数量也在逐年提高，跨省流动就业已成为农村转移劳动力增加的重要途径。2000年农村转移劳动力增加中有58%是通过跨省流动的方式实现就业的，比1999年该比例46%增加了12个百分点。1997～2000年跨省流动就业结构变动的主要趋势是：中部地区农村劳动力流向东部地区省份和在中部地区省份之间相互流动的趋势在增强；西部地区农村劳动力的跨省流动就业活动在减弱，西部地区流向东部地区及西部地区省份之间相互流动的趋势在减弱。农村劳动力的跨省流动主要是从四川、重庆、江西、安徽、湖南、河南、贵州、广西等中西部地区向广东、浙江、上海、北京、福建、江苏等东部省市流动。近年来跨省劳动力就业的农村转移劳动力的流向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化，2000年跨省流动的农村劳动力在广东省就业的占全国总数的51.6%；在浙江省就业的占7.7%；在上海市就业的占5.9%；在北京市就业的占5.1%；在福建省就业的占4.3%；在江苏省就业的占3.5%。进入这6个省市就业的跨省流动就业农民工占全国跨省流动就业的农民工总数的78.1%。从全国来看，农村劳动力跨省流动就业的基本格局是从中、西部地区流向东部地区。2000年中西部地区流出的跨省农村劳动力占全部跨省流动劳动力的90%，但只吸纳了18%的跨省流动劳动力。表C-13农村劳动力跨省流动就业的区域结构从1997～2000年跨省流动就业农村劳动力结构变动的数量上看：来自东部地区的比例减少2个百分点，来自中部地区的比例增加5个百分点，来自西部地区的比例减少3个百分点；流向东部地区的比例保持不变，流向中部地区的比例增加1个百分点，流向西部地区的比例减少1个百分点。从流入地的类型看，1997～1999年农村转移劳动力往县级市和建制镇就业的比例大幅增加，而往地级市和省级市就业的比例变化不大。也就是说，这一期间农村转移劳动力倾向于向小城市和小城镇转移。但这一趋势在2000年发生逆转，地级市和省级市就业的农村转移劳动力的比例增加，而在县级市和建制镇就业的比例下降。流入地吸纳农村劳动力比例的变化与城市化策略的变化和流入地对外地务工人员的就业政策有很大关系。可以预期，在一个更加自由和一体化的劳动力市场上，较大规模的城市吸纳就业的能力必将得到更充分的发挥。表C-14农村转移劳动力中往各类城镇转移的比例和数量（三）人力资本对农村转移劳动力收入的作用农村住户劳动力抽样调查中现已没有转移劳动力年劳动收入这一指标，而仅有转移劳动力年寄带现金指标。由于该指标与转移劳动力的年劳动收入高度统计正相关，我们可以通过考察该指标同转移劳动力的人力资本指标（如受教育程度、是否受过专业培训等指标）的关系间接反映转移劳动力的人力资本水平与劳动力收入的关系。农户抽样调查数据的统计分析表明，农村劳动力的劳均寄带回现金与劳动力的受教育程度之间呈高度线性正相关。2000年农村转移劳动力的受教育时间每增加一年每年可给家庭多带回198元的汇寄现金，比1999年的149元提高了49元。受过培训的农村转移劳动力的寄带款比农村转移劳动力的寄带款平均高出13.7%。可以初步推断，农村转移劳动力的人力资本对劳动报酬的影响已经越来越明显。2000年不同受教育程度中国农村转移劳动力劳均寄带现金状况见图C-1。图C-12000年中国农村转移劳动力劳均寄带现金（四）返回劳动力农村住户劳动力调查中的“返回劳动力”指调查年度内由本乡以外就业返回到本乡内就业半年以上的劳动力，或由本乡非农行业返回农业就业半年以上的劳动力。总体上看，农村转移劳动力的转移相当稳定，1997～2000年，抽样调查样本农户中的返回劳动力与农村转移劳动力的比分别为2.90%、2.51%、2.44%和2.31%。返回比例很小。但未受专业培训、文化程度低、从事农业的转移劳动力返回的可能性较高。返回劳动力的文化程度分布为：文盲和半文盲5.88%，小学25.72%，初中56.73，高中9.47%，中专2.09%，大专以上0.10%。三、乡镇企业就业状况中国农村的乡镇企业在吸收农村劳动力方面所发挥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离土不离乡”曾经作为解决农村劳动力就业乃至“三农”问题的主要模式，发挥过重要的历史作用。直到现在，它仍是中国农村经济发展较为重要的力量。随着中国经济改革和经济环境的不断发展，乡镇企业本身已由早期的以乡村办的集体企业为主的形式发展到包含各种不同所有制性质、不同规模的各类形式的企业。由农业部乡镇企业局汇总统计的近年来全国乡镇企业就业状况见表C-15。表C-16和表C-17根据表C-15计算，主要反映三类所有制的乡镇企业从业人员结构和乡镇企业从业人员规模。如果考察不同所有制的乡镇企业，2000年的2084.7万个乡镇企业中，个体企业占86.3%；13508万乡镇企业从业人员中在个体企业从业的占44.7%；个体企业的从业人员平均规模仅为3.19人。集体所有制乡镇企业的个数近年来不断下降，到2000年已经不到乡镇企业总个数的4%，集体所有制乡镇企业的从业人员数也不断下降。乡镇私营企业的数目也在下降，但其企业从业人员规模在增大。不过，私营乡镇企业的从业人员平均规模还是达不到1978年时乡镇企业的每个企业平均18.6个从业人员的规模。个体所有制的乡镇企业的数目和从业人员数都在增加，但其平均每个企业的从业人员规模只有不到3.2人，而且其平均从业人员规模的增加非常小。由此看来，乡镇企业主体和就业机制已经大大有别于过去的“辉煌时代”。表C-15乡镇企业就业状况表C-16乡镇企业和乡镇企业从业人员的所有制结构状况表C-17乡镇企业职工规模按《中国农业年鉴》的统计数据，中国农村乡镇企业1996年有2336万个，乡镇企业从业人员有13508万人，平均每企业5.78个从业人员。但根据中国第一次农业普查按严格口径的统计结果，1996年中国农村的各类非农乡镇企业有1397万个，从业人员为5299.6万人，平均每企业37.93个从业人员。可以看出，两者相差很大。造成这种巨大数据差异的原因在于对“乡镇企业”的统计定义和口径范围有差别。农业普查中的常规农业统计制度中的“非农乡镇企业”的定义与农业普查相同。但范围和口径是有区别的。一是范围不同，农业普查不包括城关镇及街道办的企业，而常规统计则将这部分企业纳入统计范围；二是标准不同，农业普查严格按照标准统计，而常规统计将大量不够标准的企业及雇工8人以下的个体工商户统计为乡镇企业。这样，农业普查的“非农乡镇企业数”要少于常规农业统计数。另外，农业普查中的非农乡镇企业[7]从业人员是时点数，指的是1996年12月31日在企业工作并取得劳动报酬的全部人员数；而常规统计的乡镇企业从业是人员年内平均数。如果我们关心的是农村劳动力在农村企业的就业状况，则农业普查中的“非农乡镇企业”的定义更能够准确地反映农村劳动力在农村的企业获取工资性流动收入的就业状况。根据1996年农业普查，农村住户中的雇工户数仅为245万户，而且非农长期雇工仅为565万人，可以断定，农业年鉴的乡镇企业从业人员统计指标中的5000多万个体企业的从业人员绝大多数是自我就业而不是获得工资性收入的企业职工。因此，农业年鉴中的乡镇企业就业数据已经发展演变为更多地反映农村微型企业自我就业的农村非农就业统计。另外，据第一次全国农业普查数据，1996年全国农村个体工商户有2466万户，而有营业执照的为1337万户，仅占54.2%。对农村工商户的就业状况进行准确统计是有难度的。因此，无论从数据的历史连续性还是从数据获得的可靠性，采用农业普查中按照严格标准的统计口径来描述中国农村乡镇企业就业的变化是有参考意义的。它能够帮助我们历史连续性地了解具备真正企业形态的农村企业吸收农村劳动力实现非农就业的发展变化，而农村微型企业形态的乡镇企业更多地含有非正规部门的性质，其就业机制更多地带有自我雇佣的性质。这两类企业的生产发展和就业机制是有区别的，在统计上也应当有所区分。然而，我们仅有1996年的农业普查的“非农乡镇企业”数据而没有其他年份的相应口径的数据。为了解相应口径的其他年份的数据，我们根据农村住户抽样调查中平均每户乡镇企业从业人数和当年农村农户数推算全国农户的乡镇企业从业人员数。推算出的数据按其与1996年乡镇企业从业人员5300万的农业普查数据比例楒调整。根据数据的可获得性，我们推算出1985～2000年按农业普查口径的乡镇企业从业人员数。1997～2000年的按农业普查口径的乡镇企业从业人员估算数分别为6107万人、4146万人、4970万人和5041万人。1985～1990年的推算数与1991年前未改变统计口径的原乡镇企业就业人员数相当好地吻合，见下面的数据曲线图。图C-2乡镇企业从业人员变化情况按农业普查口径的中国农村乡镇企业从业人员的变化状况大致如下：乡镇企业从业人员从1978年的2800万人平稳上升至1983年的3200万人；1984后从业人员加速上升，到1988年有4900万人；1999年至1992年从业人员有一定下降；1993年从业人员增至5600万人左右，以后从业人员缓慢下降到2000年的5000万人左右（1997年农村劳动力抽样调查的制度的变化可能产生系统误差，这一数字有可能高估）。图C-3农村住户平均每户在乡镇企业及外出就业情况如图C-3所示，从1993年开始，中国农村住户中的外出流动就业劳动力已经开始超过乡镇企业就业的职工，并且这一趋势从1997年后逐渐增强。外出就业已取代以乡镇企业就业为主的农村非农就业模式，成为目前中国农村劳动力实现非农就业的主要方式。四、农业剩余劳动力估计中国的农业剩余劳动力数量无疑是巨大的，但对它的估计却因估计的方法和农业剩余劳动力定义的不同相差甚大。下面我们试图先估计农户配置劳动力资源达到资源有效利用时所需的劳动力数量，然后根据农村现有劳动力和该估计数对中国农业剩余劳动力做推算。在此，我们不追求对农业剩余劳动力的准确估计，而是注重它的变化趋势。假设农户的劳动力资源L在农业和非农业之间进行配置，农业劳动力为La，非农劳动力为Ln，农业劳动生产率为Wa，非农劳动生产率为Wn，农业剩余劳动力的边际生产率为零，农业剩余劳动力比例为P。将农业剩余劳动力转移到非农生产后应当使得农业边际劳动生产率等于农业劳动生产率和非农劳动生产率，也就是：Wa/（1-P）=Wn或P=1-Wa/Wn根据农调队农村住户劳动力抽样调查数据和《中国统计年鉴2001》“农村居民家庭平均每人纯收入”数据，可以计算中国农村劳动力在不同行业的相对劳动生产率，如表C-18。表C-18农户的不同行业相对劳动生产率考虑到中国农村劳动力的兼业现象，以主要从事的行业活动划分劳动力所属的行业。而农村住户生产性纯收入按三次产业划分则没有这一问题，因此上述的农业和非农业之间的相对劳动生产率差距是被高估的。对农业与非农业相对劳动生产率Wa/Wn乘以修正系数1.5（修正系数会影响对农业剩余劳动力的数量估计，但不影响其相对变化趋势），由此估算出的全国农村农业剩余劳动力的状况如下：表C-19中国农村农业剩余劳动力估计按农户达到有效配置劳动力资源的标准，中国农村中的农业剩余劳动力数量巨大，有40～47%的农业劳动力属于剩余劳动力。近年来由于农业比较效益的降低，尽管农村中的农业劳动力数量在下降，农业剩余劳动力的比例和数量却仍在增加，农村劳动力就业的压力仍在增加。从降低农业剩余劳动力解决农村就业的角度，提高农业劳动生产率和促进农业劳动力向非农转移都是重要的，两者又是互相影响的。农业相对劳动生产率低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农村劳动力向非农业的转移受到阻碍。速水佑次郎和弗农·拉坦在他们的著作《农业发展的国际分析》中指出，如果不能通过教育、制度与技术创新解决“缺乏遵循市场规律转移资源的能力……这种能力的缺乏使得资源不能充分地转移到新的出口部门或者转到国内市场的生产上”这一根本问题，那么为转变经济结构和模式所作的种种努力将是徒劳无益的[8]。中国农村的农业剩余劳动力能否下降，将影响中国未来经济发展的前景，应当引起政府的高度重视。近年来，为改变农民收入，特别是农业收入下降的局面，中国政府积极推动农业结构调整。虽然农业结构调整对农村就业结构的直接影响如何到目前还没有实证研究的结论，但已有研究表明，农业结构调整对农民的农业收入增长具有高度的正相关性[9]。因此，农业结构调整对抑制农业剩余劳动力的扩大、减缓农村就业压力是具有重大意义的。五、WTO对农村就业的影响中国于2002年成为世界贸易组织成员国。根据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协议，2000年中国农产品中的粮食（不算大豆）的关税配额为1830万吨，另外2002年要进口251万吨豆油，相当于2000万吨大豆[10]。如果这些配额完全履行，扣减2000年的粮食和豆油进口量后，2002年中国净进口的粮食比2000年将增加2500万吨以上。2000年中国粮食产量为46218万吨，平均每一农业劳动力生产粮食1.407吨。也就是相当于1800多万个的农业劳动力就业机会将受到进口粮食替代的影响。国内有关部门预计，加入世贸组织后，因国内小麦、豆油、玉米、大米等农产品生产的下降，将减少农民就业机会2086万～2550万个[11]。但也有学者认为：蔬菜、水果、鲜花这些高附加值的产品是劳动比较密集的农产品，在加入世贸后出口还会增加，只要作好调整，我们的农产品生产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12]。根据笔者的估算，在2000年中国农村劳动力的农业就业结构下，2500万吨的粮食造成的农业就业机会减少大致相当于2000年中国在猪牛羊肉、水产品、蔬菜和水果的出口总量带来的农业就业机会。因此，只有上述农产品的出口增加一倍才可能弥补粮食进口带来的农业就业机会减少。蔬菜、水果、鲜花这些高附加值的劳动密集的农产品生产还要求相伴的资金和技术投入，不是普通农户能够在短期内可以调整的。因此，在目前的条件下，通过蔬菜、水果、鲜花这些高附加值、劳动比较密集的农产品的出口增加来抵消进口粮食对农业生产的冲击，从就业角度即使是可能的也会是十分困难的。从区域上看，农业就业机会的减少将是那些粮食生产主产区，特别是东北等地区的玉米、大豆主产区。而中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