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社会学理论与方法

宗教社会学理论与方法：

如何面对中国西北地区的田野杨凤岗宗教研究的不同进路与方法按学科来分：神学/佛学/道学/经学

文学哲学

宗教比较

史学社会学人类学

经济学

心理学

政治学三大进路：神学的人文的社会科学的科学的实证研究方法是多样的社会科学的方法：试验：包括准试验观察：田野调查访谈：结构式、半结构式访谈问卷调查：抽样普查档案历史记录口述史宗教社会科学：用社会科学的方法和理论研究宗教，这种研究与人文的或神学的宗教学主要不同之处，在于用实证的（empirical）方法，系统地收集数据资料，并对此进行客观的分析。“实证、系统、客观”，这是我们的研究所竭力争取的目标和评价准绳。实证的或经验的：不是思辨的、文本的研究：《从书斋到田野》系统的：典型性与代表性的区别，“样本”意识客观的：实事求是，理论是工具，不应坚持某个理论GuangzhouWenzhouQingdaoDalianBeijingZhengzhouTianshuiNanchong宗教信仰的神圣性与社会性实证方法不否定神灵、神圣和神秘宗教社会科学研究的是宗教的人的方面：宗教信徒是社会中的人，宗教组织是社会中的组织，宗教徒和宗教组织的行为是在社会中进行的，因此，可以而且应当对之进行客观的、实证的观察和分析，就象社会科学家们研究家庭、教育、经济、政治等其他社会现象一样。这种实证科学的进路跟人文学的进路是非常不同的。科学的局限性和普遍性真正的实证科学态度是承认实证科学自身的局限，不用科学去代替人文学（或者神学），就象地质学植物学不能代替诗人画家对于自然的诗意表达一样。科学的概念、理论要有普遍适用性科学的命题、假设要具有可证伪性宗教社会科学是不断改进的：工具需要不断改进不可改进的工具要放弃：《科学革命的结构》宗教社会科学的问题意识从对策导向转入理论导向对策导向：急功近利，越俎代庖经费来源的实用性与学者的独立性证伪现存的“共识”“常识”从坚持某种主义为导向转入实事求是为导向中国现实的独特性与普遍性理论的普遍适用性原则特定理论的实证局限中国视角的可能贡献提出研究问题宗教作为因变量：社会对于宗教的影响宗教作为自变量：宗教对于个人和社会的影响微观：为什么有人信教？信不同宗教的人有什么不同？信教以后带来什么不同？中观：哪些宗教及其宗教团体增长快或慢？原因何在？宏观：宗教与经济、政治、家庭等是什么关系？宏观：中国宗教整体状况及其变化趋势？宗教世俗化理论宗教市场理论宗教社会科学的理论回到经典：社会学奠基人提出的问题跟上时代：宗教市场理论及其批判迪尔凯姆（涂尔干）(EmileDurkheim)第一个社会学教授韦伯（MaxWeber)宗教作为社会学研究的焦点马克思(KarlMarx)其有关宗教的论述影响深远涂尔干(EmileDurkheim)宗教的基本形式（TheElementaryFormsofReligion)自杀论（Suicide）后宗教时期的人类社会如何维持道德与社会和谐？韦伯（MaxWeber)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儒教与道教宗教伦理对于经济以及其他社会制度有什么影响？马克思(KarlMarx)宗教的鸦片功能不同阶级阶层的人对宗教持有怎样不同的立场？旧范式：宗教世俗化（secularization)宗教走向衰落、直至消亡

(declineanddisappearance)世俗化的应然与必然应然（立场）科学无神论（启蒙运动的思想，哲学立场）战斗无神论（布尔什维克的实践，政治手段）必然（科学性在哪里？）现代化必然导致宗教的衰落理性化（科学、教育）工业化（经济）城市化（生活结构）PeterBerger(博格或贝格尔）多元化（打破神圣的帷幕）美国的现代化理性化工业化城市化多元化美国信教人数下降了吗？新旧范式的主要不同宗教是衰落的 宗教是稳定的宗教是错谬的 宗教是理性的宗教是有害的 宗教是有益的宗教是附带现象 宗教具有自身本质宗教是心理现象 宗教是社会现象宗教常态是一元 宗教常态是多元章节目录：作者致中国读者导论无神论、信仰以及对宗教的社会科学研究第一部分冲突中的范式第一章老问题、新观点第二章理性和“宗教头脑”第三章安息吧！世俗化！第二部分宗教的微观基础第四章宗教的微观基础第五章宗教选择：改教和改宗第三部分宗教群体第六章宗教群体动力第七章天主教神职的衰落和复兴第四部分宗教经济第八章宗教经济的一个理论模型第九章宗教竞争和委身：国际情形检查第十章大教会到小教派的运动附录命题和定义宗教市场理论/宗教经济学定义32：宗教经济是由一个社会中所有宗教活动所构成，包括一个现在的和潜在的信徒“市场”，一个或多个寻求吸引或维持信徒的组织，以及这（些）组织所提供的宗教文化。一个社会中宗教的需求是相对稳定的宗教变化主要是供给方的变化所造成的美国与欧洲的比较：参与率一高一低命题75：如果宗教经济是无管制的和有竞争的，宗教参与总体程度会高。宗教市场理论/宗教经济学《信仰的法则》：普遍适用性局限之一：仅能解释基督教为主的社会？局限之二：仅能解释对于宗教组织的正式参与（成为会员和参加礼拜）？局限之三：仅仅是简单的供求关系吗？什么因素对于中国宗教整体状况影响更大？在供给方和需求方之间的政府管制传统思维的误区命题75：如果宗教经济是无管制的和有竞争的，宗教参与总体程度会高。由此推论，相应地，管制越高和越有效，宗教参与程度就越低。是吗？欧洲：管制高的国家中，其教堂参与率低但是：新兴宗教（邪教）率却高很多美国：每百万人口中新兴宗教1.7个欧洲：每百万人口中新兴宗教3.4个（其实更多）苏联东欧：压制（镇压和管制）——效果是虚假中国文革：禁绝和消灭的试验——效果是零中国宗教事务管理的演变1949-1957：清理宗教供应者撵走了基督教传教士镇压了“反动会道门”主导组建了五大宗教的爱国协会佛教协会（1953）伊斯兰教协会（1953）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1954）道教协会（1957）天主教教友爱国会（1957）1957-1966年：从限制供应方到限制消费者基督教被迫取消宗派，举行联合礼拜五大宗教的活动场所“关停并转”，大为减少抵抗者被劳教、判刑全社会从幼儿园到坟墓的无神论宣传教育1966-1979年：消灭宗教消费者宪法上的宗教信仰自由（和宣传无神论的自由）红色风暴中关闭全部宗教活动场所顽固分子劳教、服刑、枪决后期因为国际交往的考虑：例外开放、放松禁绝中国宗教事务管理的演变1979年改革开放：有限度地恢复开放宗教活动场所1982年19号文件：认识到宗教的长期性、群众性允许五大宗教、但必须是在爱国协会属下宗教场所之外不可宣传宗教1991年6号文件：加强管理，积极引导相适应1994年两个条例：场所必须登记、外国人不得传教1996年：不得乱建露天大佛和宗教场所，须省府批准1999年：关于取缔邪教的决议2005年3月1日：《宗教事务管理条例》（不是法）1982年以来宗教管制日益加强（条文上加强）中国宗教事务管理的演变宗教管制的结果是宗教市场复杂化出现三个宗教市场：红市、黑市、灰市红市—合法的黑市—禁止的或取缔的灰市—既不合法也不非法，既合法又非法命题1：只要宗教组织在数量和活动上受到政府限制，黑市就必然会出现（无论信徒个人的代价多高）。对于红市的限制：宪法第36条：国家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传教儿童信教宗教黑市基督教新教红市：1千多万黑市：2-4千多万（保守估计）天主教：红市：4百万黑市：8百万地下主教和神父地下主教团佛教：真佛宗、青海无上师，西藏个别寺庙，私庙，“假”和尚道教：“假”道士其他宗教：统一教、巴哈伊、上帝孩子（家庭），等命题2：只要红市受到限制和黑市受到镇压，灰市就必然会出现。红市不能满足宗教需要，黑市代价太高，人们必将另寻出路：灰市—既不合法也不非法，既合法又非法合法宗教组织的非法活动场所之外传教—家庭聚会，家庙，素餐馆天主教神职人员的灰色化（蒙教皇批准）政府非宗教部门主持恢复或建立的宗教场所：妈祖、黄大仙庙，等等（出于政治或经济的考虑）“乱建寺庙堂观”的拆毁或收编不以宗教的名义提供的宗教产品和消费以文化的名义：民俗（萨满）、民族（五帝）、艺术、学术以科学的名义：特异功能、气功（健康）宗教管制的结果是市场复杂化命题3：宗教管制越严，宗教灰市越大。人们的宗教需求不能长期压抑宗教需求的创造性满足（宗教消费的创造性表达）文革期间宗教遭到禁绝毛主席崇拜的狂热和普遍1980-90年代：气功盛行1999年以来：气功被取缔少数坚持（由灰入黑），少数入教（由灰入红）大多数人放弃了，但是另寻出路，结果：生活巫术化、世界魔魅化（re-enchantment)，“迷信”此起彼伏：风水、数术、拆字（改名）、算卦、巫毒娃娃、“寡妇年”不婚、“金猴年”扎堆生子、……、……灰市难以管制：缺少对应部门和规章宗教管制的结果是市场复杂化对于宗教三色市场的深入研究宗教红市里哪些宗教组织增长更快？增长或不增长的因素是什么？宗教管制的作用体现在什么地方？宗教黑市里哪些宗教组织在增长？他们对于管制的应对措施是什么？为什么得以维持甚至发展？宗教管制的方式和效果如何？宗教灰市里的种种宗教现象，管制情况某个宗教组织从一个市场转入另一个市场的条件和机制是什么？后果是什么？、短缺经济学与中国宗教市场

ReligioninReform-EraChina:

AShortage

Economy科尔耐

JánosKornai《短缺经济学》TheEconomicsofShortage(1980)《社会主义体系：共产主义政治经济学》TheSocialistSystem:

ThePoliticalEconomyofCommunism(1992)在短缺经济中需求、供给、管理/管制三方互动Theinteractionofdemand,supplyandregulation供给短缺是普遍的、长期的、制度性的Shortageofsupplyischronicandsystemic供给短缺是由管理/管制引起的Shortageofsupplyisaconsequenceofregulation需求-消费者行为模式：排队等候 Queuing

积极寻找 Searching安于替代 Substituting压制欲望 Suppressing图1:短缺经济中的消费者行为模式消费者没有替代

放弃

寻求找到有

等待宗教觉醒另类替代中国宗教经济中的供给短缺生产场地（宗教场所）、劳动力（神职人员）、生产资料（宗教经典物品）宗教场所短缺：中国：85,000 /13亿人 6.5/100,000美国：350,000 /3亿人 117.0/100,000上海：1949

2005

基督教 280

164

天主教 392 104 佛教 1950 85 道观 236 15 清真寺 19 7神职人员人数： 1982 1995.天主教 3,400 4,300基督教 5,900 18,000伊斯兰教 20,000 40,000佛教 27,000 200,000道教 2,600 25,700神职人员严重短缺。1995年神职/信众比：

伊斯兰教1/450,基督教1/556，天主教1/930宗教经书短缺：垄断性印刷发行，严格限制派发；严厉惩罚非法印刷中国宗教经济中的供给短缺宗教需求的压抑

是虚幻的、暂时的有些人坚持信教并实践，不顾身家性命有些人暗中相信后苏维埃国家的宗教复兴与信仰公开有些人的宗教需求会冬眠，也会苏醒《晚霞消逝的时候》退休工人老牛牛牧师牛神学教授气功“科学”“大法”宗教宗教寻求者的寻找高行健《灵山》《一个人的圣经》风雨交加之夜的深圳教会青年聚会从读书小组演化为《圣经》学习班万众一心、一信的年代强迫替代forcedsubstitution文革红海洋Chineseparty-goers,dressedinrevolutionary'RedGuards'uniformsandarmedwiththefamous'LittleRedBook',poseforaphotoduringapartyinBeijing.December26,2003.(AFP/File/GohChaiHin)整个教育体制和大众传媒的无神论宣传少先队、共青团、共产党组织制度的保障党、团、队员要坚持无神论，不得信仰任何宗教2003年：党员：68,232,000CCPmembersin3,341,000支部grassrootsbranches;（72,390,000in2007)

团员：71,070,000CCYLmembersin2,983,000支部grassrootsbranches少先队员：over130,000,000CYPmembersin15,530,000大队brigades. 总共： 占全国人口的20.7%！强迫替代forcedsubstitutionChinesevendorstandsnearherdisplayofMaomemorabiliainfrontoflateChineseparamountleaderMaoZedong'smausoleuminBeijing,China,Sunday,March9,2003.AChinesevendorstandsnearhisdisplayofMaomemorabiliainfrontoflateChineseparamountleaderMaoZedong'smausoleuminBeijing,China,Sunday,March9,2003./hnnews/2003-12/26/content_1407901.htm毛泽东铜像广场前人山人海)(当地居民用“三牲”纪念主席诞辰)另类替代个人崇拜Personalitycults(political)民间宗教Folkreligion(cultural)大众信仰Popularbeliefs

(cultural)气功Qigong(pseudo-science)强制替代归于失败

ForcedSubstitutionfailed另类替代：游离于宗教与非宗教之间的灰色地带———宗教灰市波涛汹涌Thehugeandvolatilegraymarketofreligionisbeyondcontrol宗教红市的供给短缺

导致黑市和灰市的膨胀压抑需求： 做不到尝试强迫替代品： 食无味皈依宗教： 红市短缺皈依宗教： 黑市代价太高尝试另类替代品：非组织制度化宗教信仰实践：民间信仰、巫术（算卦、相面、测字、数术、神汉）舍宗教之名（科学的、文化的、政治的），求超验信仰之实，逃避宗教之管制：气功、风水、民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