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整本书阅读教学设计

［摘要］结合现阶段的教育环境，整本书阅读在实际教学过程中占据的地位日益显现，在《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2020年修订）》（以下简称“课标”）中，“整本书阅读与研讨”任务群也居首要位置，但教师与学生对整本书的教学与学习认知存在偏差，从而导致教学效果不佳。因此，在进行《红楼梦》整本书阅读教学时，内容的选取更应主次分明，可选择适合学生需求的文化专题作为主题，在有限的时间内实现系统性呈现，从生活风尚即饮食、服饰文化角度入手，探究其主题之一——贾府的奢靡衰败。［关键词］《红楼梦》；整本书阅读；传统文化；教学设计鲁迅先生曾认为，《红楼梦》是中国古代小说的巅峰之作，其中包含的文化传统、时代主题、爱情悲剧、家族兴衰等，皆是历代红学家们着重研究的对象。同时，它作为统编版高中语文必修下册的整本书阅读教学内容，要求学生在阅读时厘清情节脉络，赏析人物形象，品味语言艺术，而《红楼梦》作为传统文学经典作品，其中蕴含的传统文化内涵值得学生深入体味。一、《红楼梦》整本书阅读教学依据高一的学生在经历了必修上册《乡土中国》一书的整本书阅读后，对整本书阅读的方法有了一定的了解，能够自主选择适合自己的方法进行阅读，并形成自己的理解与思考。但《红楼梦》的篇幅较长，体量较大，人物关系复杂，这些使学生理解起来也较为困难，从而容易产生抵触心理。因此，如何选取适合学生发展需要的内容，如何合理设计教学活动，既能充分激发学生的阅读兴趣，又能有效完成教学目标，落实核心素养及单元整体要求，成为不少一线教师所困扰的问题，也是在进行教学设计时首要考虑的因素。（一）从文化专题切入整本书阅读在“课标”任务群的排列中位于首位，且穿插在必修课程、选择性必修课程和选修课程三个阶段。从“课标”任务群总体要求来看，整本书阅读旨在“引导学生通过阅读整本书，拓宽阅读视野，建构阅读整本书的经验，形成适合自己的读书方法，提升阅读鉴赏能力”［1］，因此，教师在进行教学时充当的角色是引导者，学生在适宜的环境下选取符合自身需求的阅读方法，通过资料查阅、交流探讨形成自己的阅读体验。这便说明对于《红楼梦》这一长篇章回体小说而言，不应只关注曹公精妙的语言以及小说中重点主人公的形象，还应在此基础上扩展思维，思考除宝黛爱情悲剧之外的深层主题，并透过作品的日常书写，回溯历史体味传统文化的魅力，最终引导学生形成对于整本书人物美、语言美、主题美、文化美的审美能力。综上，为落实“课标”要求，选取文化专题，从传统文化角度入手是一个较为合理的选择。它不仅能够吸引学生的阅读兴趣，为学生阅读指明方向，引导其通过翻阅查找文献资料，还有助于学生形成对于传统文化的归属感与认同感，进而分析作品内涵，探讨贾府衰败的原因。（二）教学目标的制定《红楼梦》为统编版高中语文必修下册的整本书阅读内容，是中国古代的四大名著之一，蕴含着中国古典文化的深沉魅力，可以称之为是一部丰富的“文化小说”。而在统编版高中语文必修下册教材第七单元中，教材为我们提供了六项学习任务提示，由于“课标”中要求《红楼梦》整本书阅读的课时在9课时，想要对这六项任务做到全覆盖，在实际教学中难度较大。这便要求教师在组织课堂内容时保证选取的深度和广度，做到资源整合，任务重组。为充分落实“课标”中“阅读整本书，应以学生利用课内外时间自主阅读、撰写笔记、交流讨论为主，不以教师的讲解代替或限制学生的阅读与思考”［1］13的要求，将本次专题课的教学目标制定如下：①采用小组合作交流展示的方式，对传统文化进行分块、专题式研讨，搜集相关材料，积累文化常识，使学生对《红楼梦》中的饮食、服饰方面的文化底蕴有充分了解，并培养学生口语交际与表达的能力。②通过文化专题的相关研讨，引导学生领会传统文化的魅力，以及从贾府的日常生活体现的传统文化中思考其奢靡衰败之风，培养学生批判性思维。③通过阅读鉴赏《红楼梦》，引导学生体验、欣赏、评价其中有关传统文化的场景，形成自己的审美想象。④透过《红楼梦》体会中华文化的丰富内涵，自觉继承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博采众长。二、《红楼梦》整本书阅读教学活动构思在进行整本书教学时应时刻关注“课标”中的教学要求，注重发挥学生的主体性，创设合理的条件，结合自身认知从多角度多方面深入理解。从传统文化角度展开研讨，既符合课标对于传统文化继承与发展的要求，又便于学生形成对于贾府因奢靡堕落而至颓败的思辨性理解，并在此基础上培养学生对传统文化的感知能力、审美鉴赏能力，激发民族文化自信心与自豪感。（一）以“味”为主题的情境创设曹公在创作《红楼梦》时有意地隐去时代信息，但从各种蛛丝马迹中读者仍然可以探寻作品中的年代线索，饮食文化便是证据之一。文中的饮食特征首先表现为横跨南北东西，“冬时关东来物，佳味甚多，如野鸭、鲟鳇鱼、风干鹿、野鸡、风羊”［2］，不仅如此，还有如今内蒙古的牛乳羔羊，南方的果子狸，又有国外进贡的葡萄酒，等等。“《红楼梦》中的饮食融合了富有民族特色的满汉饮食习俗，生动展现了一个清代贵族家庭的奢华生活场景”［3］，其中的饮食菜品种类之多，用料之奢靡皆是我们可以细细品味之处。另一方面，曹公擅以巧妙的意象间接叙事说理，例如，借以贾府众多人员的穿着打扮既能展示贾府的荣华，又能透过外在表象揭示人物心理与性格特征，在阅读作品时读者常常通过服饰样式的变化来感知时间的推移，通过服饰色彩的更迭品味书中人物的形象。因此，服饰是《红楼梦》叙事的一个缩影，前期的奢华与贾宝玉后期的乞丐形象形成鲜明对比，这也是该专题设置的又一目的。而《红楼梦》的开篇便写道：“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因此，在开展《红楼梦》专题研讨课时可围绕“谁解其中味”中的“味”来开展传统文化中饮食与服饰的“‘美’味”及其折射出的现实“意味”的专题研讨。同时，创设如下情境：“假如你是校园版《红楼梦》的总导演，请你还原《红楼梦》中的宴饮场景。”想要实现对文字场景的二次还原，不仅要对作品所处年代有所了解，还需要认真思考这一场景所包含的内容，并追溯古今，以达到完美呈现，避免“穿帮”。这一教学情境的设置需要学生设计菜单，邀请同学参与，明确扮演者衣着打扮，安排坐席，组织饭后茶饮等多项活动，涵盖了饮食与服饰两个日常生活书写所反映的文化专题。（二）以“‘美’味”与“意味”为专题的教学活动在教学情境的引导下，《红楼梦》整本书阅读专题研讨课的教学任务可分为三项：一是舌尖上的红楼“美”，二是锦缎编织的红楼“美”，三是荣光散尽的红楼“味”。前两项以学生的合作探究式学习为主，由学生独立进行，教师加以引导与帮助，任务三则是在前两项任务基础上完成课堂上的师生互动。任务一：舌尖上的红楼“美”教师将学习任务前置，提供1987年版的《红楼梦》影视资料中关于饮食的片段等支架式教学资源，指导学生课下查找相关资料，并着重阅读《红楼梦》中对于贾府设宴饮食内容的描写。学生可以分别围绕三项学习活动自由选择角度开展小组合作探究式学习，教师提前布置学习任务与要求。活动一：食之名录。学生可从宴会类型（如家宴、生日宴等）、菜品类别（如主食、菜类等）、器具、饮品、宴会活动等方面进行归纳，并以小组为单位选取任意一种类型，完成表格（如表1所示），课上将选取小组代表汇报。活动二：食之礼仪。贾府作为当时的皇亲国戚、官宦之家、名门望族，其中的规矩礼仪繁杂程度可想而知。学生可以立足文本思考贾府吃饭时的座次以及规矩有哪些？如一般贾母及公子小姐可以一桌，时而长辈入桌晚辈服侍等，这也间接体现出贾府日常生活极注重尊卑等级。活动三：食之趣味。贾府作为文化世家，强调后辈要有风骨和雅致，因此在宴饮时往往会有一些活动，学生可在教师引导下自主探究其中的活动类型（如吟诗作对、行酒令、听戏等），并引导学生分析行酒令的规则，诗词创作的背景，赏花作诗的主题等内容，了解参与人员、活动氛围以及背后的文化意义，以更好地再现宴饮场景。任务二：锦缎编织的红楼“美”在这一教学活动中，学生依旧以合作探究式学习的形式开展。由于贾府人员众多，对于服饰的集中描写全书有十余回，上至贾母，下至服侍的下人都有典型的服饰特点。在此过程中教师仍可通过布置前置学习，采用指定分组或自愿选择的形式，指导学生区分服与饰，分别探究其颜色、花样、种类、材质、作用等内容。活动一：织锦荣华。学生充分查阅资料分析曹公笔下的衣着描写与主要人物的形象、地位有何关联，并在课上以小组为单位进行汇报。在“服”这一层面得出贾府众人衣着的颜色、材质种类之多，如红、青、黄等色系，材质有纱、缎、绸等各类，衣服的花式与样式符合明清时期的流行趋势，体现了满族文化。活动二：锦上添“华”。在“饰”这一层面，材质多以金、玉、珍珠为主，种类有冠饰、耳饰、发饰、项饰等，这在贾府被抄家时有极为明显的体现。基于此使学生进一步明确贾宝玉的活泼、顽皮、不通世事，黛玉的孤傲、纯洁与善良，王熙凤的霸气、泼辣与缜密。任务三：荣光散尽的红楼“味”在完成上述小组合作学习的基础上，教师继续援引资料，引导学生从“‘美’味”中探寻“意味”，从典型人物与典型情节前后对比中，思考人物结局与《红楼梦》的主题意蕴。其一，对比《红楼梦》第40回与第108回宴饮场景，引导学生体会贾府宴饮从极乐到极悲的转换。时过境迁，家族鼎盛之态日渐消散，人物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张或疏离，宴饮场面不再如往昔般盛大，食物种类和品质有所下降，文化活动减少或变得简单，这也更多地反映了家族成员的无奈与哀伤，家族经济状况的恶化与文化生活的萎缩，以及对往昔繁华的追忆。通过对比分析不同章节的宴饮场景，学生可以更深入地理解《红楼梦》中“饮尽繁华，食尽气运”，因奢靡而致衰败这一主旨，有助于提升学生的文学鉴赏能力，使其能够更准确地把握作品的主题和风格。其二，对比黛玉初见宝玉时宝玉的打扮与他120回出家时的装扮，以及刘姥姥初进大观园时将平儿误认为王熙凤的桥段。通过对比分析两段材料，引导学生体会贾府日常吃穿用度的奢靡，即使是丫鬟穿的也是绫罗绸缎，带的亦是金银珠宝，远高过寻常人家的下人丫鬟。又以宝玉衣着变化为例，探究《红楼梦》的主题主旨，贾府盛极必衰的因果关联，带领学生探讨典型人物的悲惨结局——昔日，富丽堂皇的大观园与花团锦簇的怡红院是有着女儿般细腻情感的宝玉最为珍贵、美好的岁月，但又隐喻曾经的欢愉繁华在府内女子相继香消玉殒后的荒芜与衰败，自己也因家族衰败落得削发为僧的凄惨结局。三、教学效果分析与总结教学设计始终围绕一个专题、一个主题情境展开对于《红楼梦》传统文化的提取与鉴赏，以及对背后蕴含的主题进行深层次探析，其初衷是希望通过小组合作学习等方式，让学生直观感受到古代贵族社会的物质文化，通过对贾府服饰、饮食文化等方面的搜集整理，学生可以了解到古代贵族生活的奢华，进而对古代社会的物质追求有一个全面的认识，在贾府奢靡之风的背后，思考作者想要集中反映的社会现实和古代社会对于地位、财富、权力的追求。在实际教学中，教师应在课前充分查阅相关资料以提升知识储备，并在课上对学生的学习反馈与课堂表现及时给予多样性评价，倘若教师忽视了前期备课的重要性，则会导致在课堂教学时对学生的表现无法给予及时反馈，从而造成教学评价环节的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