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建设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的困境与建议

引言从海南自由贸易港的提出到如今，海南自由贸易港的建设已经走过了六年；现在，海南的发展日新月异，自由贸易港的建设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作为新时代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排头兵”，越来越多的外商投资和外国企业进入海南，海南在经济方面对外交往更加的频繁；同时，海南作为“一带一路”中海上丝绸之路经济带的重要组成部分，国际贸易发展迅速，跨国交易越来越普遍。海南的跨境商事交往日趋紧密，随之而来的国际商事纠纷案件数量不断增加，法院压力增大，而传统的法院解决纠纷逐渐难以满足当事人的需求，此时海南需要更多样、更便捷的纠纷解决方式，而国际商事调解制度可作为海南发展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的重要一环。相较于其他的纠纷解决方式如诉讼和仲裁，商事调解具有以下优势：解决纠纷的成本更低，花费更少；更加便利快捷、效率更高，据统计海南国际商事调解中心的案件平均在15日结案墨语：《风起海之南——记海口国际商事调解中心》，载《人民调解》2021年第6期，第34页。；调解方式解决商事纠纷更能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同时也能更好地维系双方当事人的关系、促进双方的合作共赢；商事调解能为当事人提供更加多样化、更具创造性的纠纷解决方案，更好地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墨语：《风起海之南——记海口国际商事调解中心》，载《人民调解》2021年第6期，第34页。蔡萌：《走进三亚国际商事调解中心——探索商事调解的三亚模式》，载《今日海南》2021年第4期，第50页。目前，海南已建成四大国际商事调解中心，包括海口国际商事调解中心、三亚国际商事调解中心等邓和军：《<海南自由贸易港法>纠纷解决相关规定探讨》，载《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4期，第95页。。这些调解机构的成立反映了国际商事调解在海南蒸蒸日上的发展趋势，但海南的国际商事调解制度仍然处于初步建设阶段，仍然存在着很大的问题，而这些国际商事调解机构的长久运行也依赖于海南建立健全成熟的国际商事调解制度。邓和军：《<海南自由贸易港法>纠纷解决相关规定探讨》，载《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4期，第95页。辜韧佳：《创新海南自由贸易港国际商事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研究》，载《新东方》2022年第1期，第3页。《新加坡调解公约》（即《联合国关于调解所产生的国际和解协议公约》）于2020年9月在我国正式生效，这对我国而言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一方面，加入《新加坡调解公约》有助于完善我国的国际商事调解制度，健全中国的涉外法律体系，发展外向型经济；另一方面，我国的国际商事调解制度建设距离国际水平仍有一定差距，如何与《新加坡调解公约》顺利对接是现在面临的一大难题。海南作为全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自由贸易港，有足够的优势作为我国国际商事调解制度建设的试点地，在提升海南自身国际商事调解服务水平的同时，也为全国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的提供可借鉴的经验。海南应当把握住我国加入《新加坡调解公约》的时机，加快建设更趋国际化的商事调解制度。一、海南建设国际商事调解制度面临立法困境（一）未充分利用《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赋予的立法权1.《海南自由贸易港法》的立法权分析由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赋予了海南自贸港充分的改革立法权，其中第十条规定在“贸易、投资及相关管理活动”方面海南省人大及其常委会可根据自贸港建设的实况制定出台相关的法规。虽然与国际贸易和投资争端解决有关的国际商事调解制度是否属于贸易和投资相关领域，该法中没有明确的规定说明邓和军：《<海南自由贸易港法>纠纷解决相关规定探讨》，载《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4期，第96页。，但《海南自由贸易港法》属于指导性的法律，是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的总纲要，法律条文多为原则性、概括性的表述，同时也为海南进行自贸港法治改革留下了更大的空间与自主权，故该法即使没有明确指出贸易投资相关领域包括国际商事调解并不会对海南进行相关领域的立法产生太多实质性的负面影响。邓和军：《<海南自由贸易港法>纠纷解决相关规定探讨》，载《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4期，第96页。参见沈春耀：《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草案）>的说明》，载中国人大网，/npc/c2/c30834/202106/t20210611_311952.html，访问日期：2024年3月21日。《海南自由贸易港法》第五十四条明确指出，国家支持海南根据自贸港发展建设的需要进行相关司法制度改革，鼓励海南发展多元化商事纠纷解决机制，从这里也能明显看出，国家给予了海南自贸港包括了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的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立法权。中央已经充分赋予了海南国际商事调解方面的立法权，如何充分利用该立法权才是海南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2.海南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的立法现状2020年6月，海南省人大颁布了《海南省多元化解决纠纷条例》，其中提及了有关国际商事调解的相关内容，这无疑对海南建设相关制度起到了指导和支持作用。但该条例的作用是有限的，其中关于国际商事调解的规定相对较少，且相关规定多为原则性规定，主要包括：国际商事调解的主体范围；发展多元化国际商事纠纷解决机制，支持运用国际商事调解制度解决纠纷；国际商事调解机构在运作和调解过程中应当遵守的原则性要求，如制定调解规则、依据相关法律进行调解等。这些规定总体而言比较宽泛，没有对海南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的建设提供更详细、更具有实践性的指导，难以发挥对法律实务的指导作用，海南建设相关制度仍然缺乏全面具体的法律依据沈芳君：《“一带一路”背景下涉外商事纠纷多元化解机制实证研究》，载《法律适用》2022年第8期，第沈芳君：《“一带一路”背景下涉外商事纠纷多元化解机制实证研究》，载《法律适用》2022年第8期，第59页。海南省人大常委会公布的2024年立法工作计划中，有关于自贸港国际商事仲裁和商事调解规则的审议安排参见海南省人大常委会：《海南省人大常委会2024年立法工作计划》，载海南人大网，参见海南省人大常委会：《海南省人大常委会2024年立法工作计划》，载海南人大网，/eportal/ui?pageId=000127408b2d40c8ba893bd463d02c9c&articleKey=afa86c99cf2d488a9097b30aadb281d9&columnId=102e490c37e44841bdbe46974a443944，访问日期：2024年3月21日。（二）国际商事调解协议的执行问题1.《新加坡调解公约》的立法规定本次《新加坡调解公约》的制定，最重要的一点即是明文规定了国际商事调解协议的直接执行力王宇石：《我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商事调解制度的优化与创新——以<新加坡公约>为背景》，载《求索》2022年第5期，第174页。，该公约将原本是双方民事协商的结果变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使国际商事调解协议产生直接的可执行性SchnabelT：《TheSingaporeconventiononmediation:aframeworkforthecross-borderrecognitionandenforcementofmediatedsettlements》，载《Pepp.Disp.Resol.LJ》2019年第19期，第9页。王宇石：《我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商事调解制度的优化与创新——以<新加坡公约>为背景》，载《求索》2022年第5期，第174页。SchnabelT：《TheSingaporeconventiononmediation:aframeworkforthecross-borderrecognitionandenforcementofmediatedsettlements》，载《Pepp.Disp.Resol.LJ》2019年第19期，第9页。孙南翔：《<新加坡调解公约>在中国的批准与实施》，载《法学研究》2021年第2期，第159页。2.海南国际商事调解协议的执行现状目前，国际商事调解协议在我国需要经过法院的司法确认才能获得执行力，海南也是如此，由此可见，我国目前没有国际商事调解协议直接执行制度，这一点与《新加坡调解公约》相悖，而该制度的缺失将带来一系列问题。一方面，若遇到当事人不配合履行国际商事调解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而国际商事调解协议也不能直接申请执行，将大大增加调解协议履行完毕的时间，难以发挥国际商事调解方便快捷的优势，可能会对当事人选择调解模式解决国际商事纠纷的信心产生不利影响；另一方面，通过司法确认来赋予国际商事调解协议执行力也会加重法院的负担和压力孙南翔：《<新加坡调解公约>在中国的批准与实施》，载《法学研究》2021年第2期，第159页。。况且我国选择加入《新加坡调解公约》，也应该积极地修改或制定国际商事调解相关法律，保障《新加坡调解公约》相关规定能与我国的法律法规顺利对接。虽然国际商事调解协议的执行问题是一个全国性的问题，但这也是海南建设国际商事调解制度不可忽视的一个问题。孙南翔：《<新加坡调解公约>在中国的批准与实施》，载《法学研究》2021年第2期，第159页。二、海南建设国际商事调解制度面临的其他困境（一）缺乏国际商事调解员的统一职业规定和监督机制调解员的业务水平和职业素养是一个国际商事调解机构能否持续发展的关键因素，而统一的国际商事调解员资格标准、职业准则是保障调解员职业素质的重要手段。国际商事调解员相较于普通的商事调解员在专业能力和职业素质的方面要求更高，除了精通国内民商事法律外，还需要对相关的国际条约有深刻的理解并能够合理运用，同时还需要具备较强的外语能力，甚至对普通法系有一定的理解。唐琼琼：《<新加坡调解公约>背景下我国商事调解制度的完善》，载《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4期，第122页。在英国和新加坡，成为一名调解员还需要经过特定机构的认证。唐琼琼：《<新加坡调解公约>背景下我国商事调解制度的完善》，载《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4期，第122页。张恒霞：《上海自贸区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研究》，烟台大学2023年学位论文，第26页。仅有统一的国际商事调解员职业规则还不够，若不能对调解员进行有效的监督，统一的职业规则也起不到实际的规范作用。全国包括海南省都缺乏对商事调解员的统一监督机制，目前国内针对调解员的监督规定比较宽泛，缺乏实质性的约束力王宇石：《我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商事调解制度的优化与创新——以<新加坡公约>为背景》，载《求索》2022年第5期，第174页。；而人民调解制度与国际商事调解制度差距较大，故《人民调解法》中关于人民调解员的监督机制也难于应用到国际商事调解制度中王宇石：《我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商事调解制度的优化与创新——以<新加坡公约>为背景》，载《求索》2022年第5期，第174页。段明：《<新加坡调解公约>与中国商事调解的立法选择》，载《商事仲裁与调解》2021年第2期，第22页。（二）对港澳和外国律师的限制有待放宽2019年，海南司法厅出台了一系列政策包括《海南经济特区律师条例》《海南律师事务所聘请外籍律师担任外国法律顾问试行办法》《海南省中外律师事务所互派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实施办法》《海南省中外律师事务所联营实施办法》《香港特别行政区和澳门特别行政区律师事务所与海南律师事务所实行合伙联营的试行办法》。，对港澳和外国律师在海南的从业条件和从业范围进行了详细的规定；2021年又发布了与港澳和外国律师相关的从业正面清单，其中明确指出了港澳和外国律师事务所驻海南代表机构的律师可以担任商事调解员包括《海南经济特区律师条例》《海南律师事务所聘请外籍律师担任外国法律顾问试行办法》《海南省中外律师事务所互派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实施办法》《海南省中外律师事务所联营实施办法》《香港特别行政区和澳门特别行政区律师事务所与海南律师事务所实行合伙联营的试行办法》。参见海南省司法厅：《外国和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律师事务所驻海南代表机构从事涉海南商事非诉讼法律事务范围的清单（2021年版）》，2020年12月发布。《海南律师事务所聘请外籍律师担任外国法律顾问试行办法》第八条：受聘为外国法律顾问的外籍律师每年在中国境内居留时间不得少于6个月。少于6个月的，由海南省司法厅收回并注销顾问证。《海南省中外律师事务所互派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派驻到设立在海南的中国律师事务所（或者分所）担任外国法律顾问的外国律师，应当具有5年以上在外国律师执业经历。《香港特别行政区和澳门特别行政区律师事务所与海南律师事务所实行合伙联营的试行办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联营各方派驻律师的执业经历不得少于3年，且派驻前2年内未受过行政处罚和行业处分。参见海南省司法厅：《外国和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律师事务所驻海南代表机构从事涉海南商事非诉讼法律事务范围的清单（2021年版）》，2020年12月发布。除了上述困境外，海南在建设国际商事调解制度方面还面临着国际商事调解机构的国际知名度不高和涉外法治人才不足等问题，有待于进一步解决。三、海南建设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的建议（一）制定单独的“国际商事调解规则”1.海南制定“国际商事调解规则”的可行性我国缺乏单独的商事调解法律段明：《<新加坡调解公约>与中国商事调解的立法选择》，载《商事仲裁与调解》2021年第2期，第21页。，国内习惯将商事调解纳入人民调解的范畴，从而导致人民调解的概念泛化廖永安，王聪：《人民调解泛化现象的反思与社会调解体系的重塑》，载《财经法学》2019年第5期，第段明：《<新加坡调解公约>与中国商事调解的立法选择》，载《商事仲裁与调解》2021年第2期，第21页。廖永安，王聪：《人民调解泛化现象的反思与社会调解体系的重塑》，载《财经法学》2019年第5期，第67页。段明：《<新加坡调解公约>与中国商事调解的立法选择》，载《商事仲裁与调解》2021年第2期，第22页。海南拥有《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赋予的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立法权和司法改革权，应当充分把握好这一契机，将海南自贸港打造为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的试点地。张恒霞：《上海自贸区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研究》，烟台大学2023年学位论文，第19-20页。张恒霞：《上海自贸区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研究》，烟台大学2023年学位论文，第19-20页。李猛，赵若锦：《海南自贸港多元化民商事纠纷解决机制现代化建设路径探索》，载《武大国际法评论》2023年第4期，第151-153页。2.海南“国际商事调解规则”的具体内容根据《新加坡调解公约》的相关规定和海南的现有立法，以及香港国际仲裁中心调解规则，海南制定的“国际商事调解规则”主要包括以下基本内容：（1）制定本条例的目的，包括规范和推动国际商事调解制度建设、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服务海南自由贸易港发展等；（2）国际商事调解的基本原则，主要包括尊重意思自治原则和保密原则唐琼琼：《<新加坡调解公约>背景下我国商事调解制度的完善》，载《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4期，第124-125页。；（3）国际商事调解的适用范围，这里一方面需要采取《海南省多元化纠纷解决条例》第15条第2款对国际商事调解机构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另一方面要吸收《新加坡调解公约》第1条第1款对于“国际性”的界定、特别是第1条第2款、第3款针对不适用调解协议和不适用调解的情形；（4）国际商事调解组织运作的相关规定，主要包括成立要件、运营方式、收费标准和管理单位；（5）国际商事调解员的任职标准，此处列举国际商事调解员的从业禁止性规定，具体列出不能担任国际商事调解员的情况唐琼琼：《<新加坡调解公约>背景下我国商事调解制度的完善》，载《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4期，第125页。；（6）国际商事调解程序，这部分仅对调解的一般流程进行规定，突出调解程序灵活性，充分发挥调解员的创造性，同时参考《香港国际仲裁中心调解规则》第7条对于调解程序的时间限制参见香港国际仲裁中心：《香港国际仲裁中心调解规则唐琼琼：《<新加坡调解公约>背景下我国商事调解制度的完善》，载《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4期，第124-125页。唐琼琼：《<新加坡调解公约>背景下我国商事调解制度的完善》，载《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4期，第125页。参见香港国际仲裁中心：《香港国际仲裁中心调解规则》，载HKIAC官网，/zh-hans/mediation/rules/hkiac-mediation-rules，访问日期：2024年3月21日。《香港国际仲裁中心调解规则》第七条规定：调解员获委派后，须尽快展开调解工作，并须尽最大努力于获委派后四十二天内结束有关调解。除非得到争议的各当事人全体书面同意，其任期不可延续超过三个月。王宇石：《我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商事调解制度的优化与创新——以<新加坡公约>为背景》，载《求索》2022年第5期，第175页。段明：《<新加坡调解公约>与中国商事调解的立法选择》，载《商事仲裁与调解》2021年第2期，第28-29页。以上只是针对海南“国际商事调解规则”制定的初步设想，具体内容还需进一步考虑。段明：《<新加坡调解公约>与中国商事调解的立法选择》，载《商事仲裁与调解》2021年第2期，第29页。3.海南“国际商事调解规则”的执行制度调解协议直接执行制度应当是海南“国际商事调解规则”中最具有创新性和突破性的部分。赋予国际商事调解协议直接执行力，参考《新加坡调解公约》实行国际商事调解协议直接执行制度，将促进海南和我国商事调解机制的国际化，推动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的发展；但我国从未确定过商事调解协议的执行力，此次作出巨大改变十分具有挑战性，需要仔细考虑周全。构建国际商事调解协议直接执行制度，要充分考虑直接执行的程序，包括申请执行的条件与要求，以及申请执行需要提供的证明材料；负责审查执行申请的单位以及审查的范围，安排海南省涉外民商事法庭对当事人申请执行的国际商事调解协议进行审查；执行的具体流程；参考《新加坡调解公约》第5条对拒绝准予执行的相关规定，明确拒绝执行的具体情形和救济方式。许志华：《我国批准<新加坡调解公约>的问题与对策》，载《中国法律评论》2023年第2期，第214页。总之，海南制定“国际商事调解规则”，在参考国际通行商事调解规则的同时也要充分考虑自贸港建设的需求与现实，打造出具有海南特色的“国际商事调解规则”，服务海南自贸港的建设。（二）统一制定国际商事调解员职业规定统一国际商事调解员的职业规定有助于规范调解员的任职条件和工作行为，推动国际商事调解员人才队伍的建设。作为全国首家省级调解协会，海南省调解协会应当制定统一的国际商事调解员职业规范，促进对国际商事调解员的管理，保障调解员职业水平，助力海南自贸港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的建设。海南省调解协会统一国际商事调解员职业规定主要包括以下基本内容：一是国际商事调解员的任职标准，这部分可以借鉴《香港调解守则》，成为国际商事调解员需要参加海南省调解协会的相关培训课程并取得海南省调解协会的资格认证，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国际商事调解员，同时对申请参加国际商事调解员任职培训的条件作出要求。参见香港律师会：《香港调解守则》，载香港律师会官网，.hk/zh-CN/Support-Members/Professional-Support/Mediation/Hong-Kong-Mediation-Code，访问参见香港律师会：《香港调解守则》，载香港律师会官网，.hk/zh-CN/Support-Members/Professional-Support/Mediation/Hong-Kong-Mediation-Code，访问日期：2024年3月21日。唐琼琼：《<新加坡调解公约>背景下我国商事调解制度的完善》，载《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4期，第126页。参见香港律师会：《香港调解守则》，载香港律师会官网，.hk/zh-CN/Support-Members/Professional-Support/Mediation/Hong-Kong-Mediation-Code，访问日期：2024年3月21日。唐琼琼：《<新加坡调解公约>背景下我国商事调解制度的完善》，载《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4期，第126页。（三）发挥海南省调解协会的监督作用仅有统一的国际商事调解员职业规则而缺乏配套的监督机制，也难以真正发挥职业规则的规范作用。作为国际商事调解员统一职业规范的制定方，海南省调解协会需要充分履行该规则的监督职责，构建一套有效的规则实施监督体系。海南省调解协会应当设立针对国际商事调解员的投诉评估机制，案件当事人可以向海南省调解协会投诉违反了海南省国际商事调解员统一职业规则的调解员及其行为，海南省调解协会收到当事人投诉后对该投诉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决定受理的投诉由海南省调解协会进行审查和评估，最后给出是否违反职业规则和决定予以何种处罚措施的评估结果，并将评估结果进行公开，接受社会的监督。王宇石：《我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商事调解制度的优化与创新——以<新加坡公约>为背景》，载《求索》2022年第5期，第176-177页。除了对国际商事调解员的，海南省调解协会还应当对国际商事调解机构实施有效的监督机制。一方面，引导各国际商事调解机构进行自我监督，构建各调解机构内部的管理监督体系，严格把握第一道监督防线，从本质上减少违法行为的发生，形成行业自律。另一方面，强化国际商事调解机构的监督机制，分月度、分年度进行总体评估，发现违法行为要积极处理或者及时交由相关部门处理。构建有效的国际商事调解员和国际商事调解机构监督机制，有助于海南的国际商事调解员提升专业水平、提高职业道德素养，打造高水准的国际商事调解中心，让海南的国际商事调解制度建设更上一个台阶。（四）进一步放宽港澳和外国律师的从业限制进一步放宽对港澳和外国律师的从业限制，充分发挥港澳和外国律师的作用，对海南建设国际商事调解制度、推动海南商事调解机制国际化有着很大的帮助。近年来，新加坡和日本都逐步放开了外国律师参与本国法律事务的限制，新加坡明确了外国律师可以参与商事调解过程、不必受本国律师资格的限制沈芳君：《“一带一路”背景下涉外商事纠纷多元化解机制实证研究》，载《法律适用》2022年第8期，第62页。，日本也放宽了外国律师在本国成为外国法律实务律师的职务经验要求柴裕红，瞿子超：《“一带一路”背景下海南建设国际商事纠纷解决中心的路径构建——兼与日本国际纠纷解决中心之比较》，载《合肥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第3期，第117页。。海南也需要借鉴新加坡与日本的经验，实行更加宽松的港澳和外国律师从业限制。一是放宽岛内律师事务所外国法律顾问在境内的居留时长限制，将原来不得少于6个月的居留时间《海南律师事务所聘请外籍律师担任外国法律顾问试行办法》第八条：受聘为外国法律顾问的外籍律师每年在中国境内居留时间不得少于6个月。少于6个月的，由海南省司法厅收回并注销顾问证。沈芳君：《“一带一路”背景下涉外商事纠纷多元化解机制实证研究》，载《法律适用》2022年第8期，第62页。柴裕红，瞿子超：《“一带一路”背景下海南建设国际商事纠纷解决中心的路径构建——兼与日本国际纠纷解决中心之比较》，载《合肥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第3期，第117页。《海南律师事务所聘请外籍律师担任外国法律顾问试行办法》第八条：受聘为外国法律顾问的外籍律师每年在中国境内居留时间不得少于6个月。少于6个月的，由海南省司法厅收回并注销顾问证。《海南律师事务所聘请外籍律师担任外国法律顾问试行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参与聘请的外籍律师应当在中国境外连续从事律师职业不少于2年，且系正在执业的律师。参见海南省司法厅：《外国和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律师事务所驻海南代表机构从事涉海南商事非诉讼法律事务范围的清单（2021年版）》，2020年12月发布。（五）促进国际商事纠纷解决“一站式”发展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相关文件，助力海南自贸港建设各类纠纷解决平台，强化“一站式”多元化解决纠纷机制的发展，为国内外当事人提供多元化纠纷解决服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为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为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法发〔2021〕1号），第23条。墨语：《风起海之南——记海口国际商事调解中心》，载《人民调解》2021年第6期，第34页。除上述建议外，海南的国际商事调解中心也要努力打造具有中国特色和海南特色的国际商事调解“海南品牌”，提升海南国际商事调解组织在国际上的吸引力，将海南打造成为与新加坡齐名的亚太地区和全球范围内知名的国际商事调解中心。李猛，赵若锦：《海南自贸港多元化民商事纠纷解决机制现代化建设路径探索》，载《武大国际法评论》2023年第4期，第153页。同时，海南各国际商事调解中心要积极与海南各高校开展联合培养模式，李猛，赵若锦：《海南自贸港多元化民商事纠纷解决机制现代化建设路径探索》，载《武大国际法评论》2023年第4期，第153页。柴裕红，瞿子超：《“一带一路”背景下海南建设国际商事纠纷解决中心的路径构建——兼与日本国际纠纷解决中心之比较》，载《合肥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第3期，第118页。结论促进自由贸易港的发展和国际经济交流的繁荣，海南需要充分发挥国际商事调解制度的作用，以满足海南对外交往过程中发生国际商事纠纷时当事人对高效、便利解决纠纷方式的需求王琦：《海南全面深化改革进程中的国际商事纠纷调解机制研究》，载《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3期，第123页。王琦：《海南全面深化改革进程中的国际商事纠纷调解机制研究》，载《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3期，第123页。参考文献墨语：《风起海之南——记海口国际商事调解中心》，载《人民调解》2021年第6期。蔡萌：《走进三亚国际商事调解中心——探索商事调解的三亚模式》，载《今日海南》2021年第4期。邓和军：《<海南自由贸易港法>纠纷解决相关规定探讨》，载《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4期。沈芳君：《“一带一路”背景下涉外商事纠纷多元化解机制实证研究》，载《法律适用》2022年第8期。王宇石：《我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商事调解制度的优化与创新——以<新加坡公约>为背景》，载《求索》2022年第5期。SchnabelT：《TheSingaporeconventiononmediation:aframeworkforthecross-borderrecognitionandenforcementofmediatedsettlements》，载《Pepp.Disp.Resol.LJ》2019年第19期。李猛，赵若锦：《海南自贸港多元化民商事纠纷解决机制现代化建设路径探索》，载《武大国际法评论》2023年第4期。柴裕红，瞿子超：《“一带一路”背景下海南建设国际商事纠纷解决中心的路径构建——兼与日本国际纠纷解决中心之比较》，载《合肥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3期。唐琼琼：《<新加坡调解公约>背景下我国商事调解制度的完善》，载《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4期。[10]陈利强，邱梦婷：《海南自由贸易港多元化商事纠纷解决机制构建研究》，载《上海政法学院学报(法治论丛)》2021年第2期。[11]段明：《<新加坡调解公约>与中国商事调解的立法选择》，载《商事仲裁与调解》2021年第2期。[12]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