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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式青铜器与晋晚青铜时代

在侯国西部,除少数偏远省份外,历代铜镜的乐器和图案没有太大差异。进入东周后,长期的诸侯割据局面造成了各地间经济、文化发展的不平衡,列国青铜器遂出现了差异,尤其是春秋中期至战国初期,这种地域差异更趋明显,并形成若干风格各异的青铜文化类型,大致有晋、楚、齐、秦、燕、吴越等式。它们以精美的造型和绚丽的纹饰使中国青铜艺术大放异彩,并将中国青铜文化推向又一时代高峰。晋国是两周时期重要的诸侯国之一,春秋中晚期曾长期称霸中原,为当时雄据黄河中游的北方头等强国。占据中原经济、文化中心地区的地理条件和本身固有的多元文化因素使晋国晚期青铜文化形成以中原传统文化为主,兼具显著自身特色的晋式青铜文化。就现有材料来看,晋式青铜器在东周列国青铜器中数量极大,如山西侯马上马、长治分水岭、万荣庙前、浑源李峪、太原金胜、长子牛家坡,河南汲县山彪镇、辉县琉璃阁、陕县后川,河北邯郸百家、邢台南大汪等地出土的青铜器群①,以及传世或流散海外的栾书缶、晋公、郘钟、子之弄鸟、赵孟疥壶、智君子鉴、龟鱼方盘、兽面蟠螭纹钟、车马猎纹鉴等即为春秋中期至三家分晋前后的遗物,它们在器型或纹饰上大多能在侯马晋国晚期铸铜陶范中得到印证,同时在质量、数量和空间分布上也反映出晋国晚期雄厚的经济文化实力。以往对这一阶段的铜器研究多注重器型及组合,而对纹饰的研究尚嫌欠缺。当然,迄今为止晋国晚期高级贵族墓发现甚少,因此要全面了解晋国晚期青铜器纹饰是很困难的,尽管如此,我们仍能从上述材料中对晋国晚期青铜纹饰有一个大致的认识。周朝时期的中国青铜文化由于晋式青铜器在时空上都有限,所以须将其纳入整个中国青铜文化这一大背景中考察。笼统地讲,中国青铜时代始盛于商,继之以周,是一脉相承的文化体系。它曾先后经历过鼎盛期(商至周初)、中衰期(西周中晚期至春秋初期)、中兴期(春秋中期至战国中期)、衰落期(战国后期),在长达一千五百年的中国青铜时代里,动物纹始终是青铜装饰艺术的最主要内容。鼎盛期最常见的是以各种幻想或神化动物作主纹,如饕餮、夔龙、凤鸟、蝉、鸮、象、虎等,并盛行以云纹、雷纹、平行线纹等几何纹样作地纹和填纹。神秘怪异的纹饰与浑厚凝重的器型相结合是本期青铜器的突出特点,也是早期青铜时代盛行鬼神崇拜观念和习俗的物质化表现。中衰期大部分动物纹逐渐绝迹,最流行的是各种不伦不类的兽体变形纹,如环带纹、鳞形纹、窃曲纹、重环纹、变形夔纹等,乍看均为几何图形,实则多为早期动物纹的变形或局部痕迹,它们同当时的器型一样大多显得粗疏了草,与鼎盛期相比显示出严重的没落。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周代宗法等级制和礼制对社会生活的制约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众所周知,周王朝是建立在宗法等级制和礼制基础上的奴隶制社会,而宗法等级制和礼制又具有极为烦琐的形式和内容。它不仅为天下所有的人划分出层层等级,并按不同等级制定出不同的器用制度和礼仪规范,即所谓“各位不同,礼亦异数”,衣食住行,无不例外。《礼记·王制》:“命典礼,考时月定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革制度衣服者为畔(叛),畔者君讨”。又“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杀!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众,杀!”在这种专制制度和礼教制度的双重压迫下,健康的思维和创造精神被压抑,社会生活被室息,因此表现在物质文化上,当商代青铜艺术的余辉和周人立国之初的朝气消失后,剩下的就是严重程式化的中衰期“礼器”,且普遍透露出暮气沉沉、江河日下的气象。中兴期——即当晋国晚期,由于土地王有制的瓦解和“礼崩乐坏”,中国青铜时代进入又一辉煌灿烂时期。本期晋国青铜纹饰呈现出繁花似锦的景象,就种类而言,大致有动物纹、几何纹、图象纹三类,其中动物纹又包括神化动物纹和写实动物纹。所谓神化动物,即由人类幻想出来并加以神化的多种动物混合体,如饕餮、夔龙、凤鸟、蟠螭、虺蛇等,其中饕餮、夔龙、凤鸟早在鼎盛期就极为流行,它们在衰亡数百年后的重现正反映出晋国晚期文化对中原传统文化的直接继承和弘扬,而东周最流行的蟠螭、蟠虺纹也是在对传统继承基础上的进一步发展。所谓写实动物只是相对前者而言,因为中国青铜时代动物纹极具神秘抽象色彩,所以从概念上讲二者难有确切的划分标准,本文仅以形象上能否判别其动物种属而定,如虎、熊、牛、羊、鹿、鹰、雁、鱼、蛙、蛇等,其实这些动物也是传统的造型艺术题材,只是在晋国晚期青铜器中更加写实而已。所谓几何纹,是指用各种直线、曲线、圆形、三角形、方形、菱形等构成的规则或不规则的几何形装饰纹样。如云纹、雷纹、平行线纹、斜线纹、鳞纹、羽纹、圆点纹、贝纹、绹纹、卷叶纹等。几何纹也是中国青铜纹饰中自成一类并具有自身发展轨迹的纹饰。如云纹、雷纹、平行线纹在鼎盛期即十分流行,但它们只是作为动物纹的陪衬。中衰期几何纹几乎成为唯一的形式,不过它们仍是早期动物纹的变形和局部纹饰的放大,如前所述的窃曲纹、环带纹、鳞形纹、重环纹等。进入中兴期后,几何纹分别向两个方向发展:一方面中衰期宽大粗疏的几何纹又变成动物纹身上精细繁缛的填纹,另一方面几何纹以更加复杂多变的形式构成连续式的主纹图案。前者尽管演化得玲珑百态,但大多仍是动物躯体各器官的象征,如鳞甲、翎翼、须毛、斑纹等;后者尽管演化得多种多样,但其构图中仍不免有动物形象的孑遗。可见几何纹始终与动物纹有不解的因缘,只是随着社会审美意识的改变,几何纹才于战国早期以后独立成为当时最盛行的纹饰。图象纹是春秋末出现的新纹样,从目前考古材料来看,它首先始于晋,兴于晋。图象纹表现得内容极广泛,除人类活动场景外,还大量表现飞禽走兽,它不仅为我国灿烂的青铜艺术增添了光彩,更为研究东周历史提供了宝贵的史料。综上所述,发达的动物纹始终是中国青铜艺术的突出特点之一,它一方面反映了早期人类对动物神灵的崇拜,同时也反映了当时的生态环境和人类经济生活方式的一般面貌。下面我们将晋国晚期青铜器中最具代表性的动物纹作分别说明:一、以双身兽面纹为主题的双身设计兽面纹(饕餮纹)为商至周初最流行的纹样。至西周中晚期几近消失,春秋中期后又广泛出现于晋式青铜器上,由于它较早期形象更为写实,施用也更为广泛灵活且富于变幻,因此用传统概念的“饕餮纹”称之似嫌不够准确,故本文以“兽面纹”称之。春秋中期,兽面纹多为铜器的局部装饰,如施于匜流、盘耳、铺首或兵器之上(图一);春秋晚期则广泛用于礼器主要部位或立雕装饰上。施于礼器主要部位的兽面纹从形象上看与早期饕餮纹有更为密切的渊源关系,而作为鼎足、铺首的兽面则显得更富于变化(图二)。另外早期饕餮纹一般都占据着铜器的最主要部位,处于一种独尊地位;而晋式青铜器兽面纹却多见于连续图案中,每个兽面只作为一组单元的中心,同其它动物互相纠结撕咬在一起组成所谓的“兽带纹”,被兽面所咬的动物头和身躯分别从兽面头顶和口中伸出,这种构图分别见于赵孟疥壶、鸟兽龙纹壶及流散到美国的一件同形壶上。上述三件壶型制、纹饰均极相近,其腹部含有兽面纹的连续图案似同出一模,由于该图案用方块印模法拼接而成,故能以一组为单元随意施用,浑源所出牛尊⑤身上即可清楚地看出这一迹象,该尊遍体均施与上述铜壶腹部相同的纹饰(图三),其制作年代均应在公元前六世纪末至公元前五世纪初期。类似的纹饰还见于太原金胜M251铜鉴腹部和几件晋国晚期编钟鼓部(图四),不同的是施于钟鼓部的这类纹饰仅为一组单元。另外智君子鉴、长治分水岭M25所出铜鉴有同样的一头双身兽面纹,兽面部分为双夔相对而成(图五),这种构图在鼎盛期铜器中即十分常见,只是在晋国晚期铜器中更为写实,并也变成了连续式图案。上述纹饰尽管构图不尽相同,但其兽面部分的设计构思如出一辙,相似的造型在侯马陶范中亦可得到印证(图六)。夔龙纹晋国晚期铜器的夔龙纹极具特色,尤其是夔龙衔蛇纹更为晋国特有纹饰。其特点是尖唇上卷,口大张,锋牙外露,口衔长蛇,耳根有弯曲的角形装饰,上施鳞甲纹或斜线纹,夔龙身躯宽阔,一般前后肢俱备,多生短翼,在立体造型中身躯更似虎。这种纹样曾见于侯马陶范、山彪镇M1钟钮、太原金胜M251钟钮、(12)“兽面蟠螭纹钟”钟钮,(13)上述钟型制、纹饰均相同(图七),其铸造地当同为侯马。前面提及的“兽带纹”中的夔龙(见兽面纹部分插图)与衔蛇夔龙为同类,只是在连续图案中被省略了足和翼。太原金胜M2-1、长子县东周七号墓分别出过同样的铜镜各一面,上有三蛇缠绕的三只生短翼夔龙(图八),整体造型与衔蛇夔龙相似。蟠螭纹由早期夔龙纹演化而成,是东周时期数量最多,种类也最庞杂的纹饰。以头部分类可大致概括为下述四种:1.圆唇式:上唇前端为圆形,口大张,或垂舌或衔尾,是蟠螭纹中较早出现的一种(图九,1)。2.尖唇式:上唇甚长,前端为尖形(图九,2)。3.上下唇外卷式:上下唇分别向外卷(图九,3)。4.牛头式:头部为正面形象,两角卷曲颇似水牛,双身相背对称展开,有的具有翎翼(图九,4)。另外还有若干种上述蟠螭纹的变形,其变化多在冠式上,至于身体结构,则极富于变化,总的来讲蟠螭纹只有头和身躯,而肢、翼仅为象征形态。虺蛇纹头部皆作正面形象,具有尖形或圆形的小耳,有的具有单足或双足(图十,1-2)。散虺纹也称“蝌蚪纹”,是以分散的蝌蚪形构成的连续图案,表现为夔龙衔蛇,这种构图与当时的玉器纹样相似,整体布局看似散乱无形,实则严谨有序(图十,3)。窃曲纹“窃曲纹”,是两周之交常见的纹样,不过其早期造型极抽象,纹内仅有粗疏的平行线纹;春秋末期,窃曲纹趋于写实,刻划也十分精细,造型为双面共一目的兽头,双面呈一正一倒的侧视结构,身躯相互连接成波浪式无限延长(图十一)。凤鸟纹春秋中期凤鸟纹身躯开始出现带状结构,整体形象与蟠螭纹相似,区别仅在头部;春秋晚期凤鸟纹出现前后肢和翎翼,身躯仍为蜿蜒的带状,故也有称“夔凤纹”者。鼎盛期凤鸟纹多华冠丰羽、神态端庄,而晋式青铜器凤鸟纹却更似猛禽,如巨大的鹰钩嘴、突起的眼珠、形式多样的冠(也有无冠者),并多有桃形耳朵和利齿,脖颈上常套有项圈(图十二)。除上述形同夔龙的凤鸟外,晋式青铜器还见一种头部为正面形象的怪鸟,由于该鸟多为高浮雕,因此鸟喙格外突出,加之相对扁平的面部和对称的双眼、双耳,故往往被误认为“人面鸟身”怪兽,浑源李峪所出鸟兽龙纹壶(15)和传世龟鱼方盘上就有这种怪异的鸟(图十三)。上面我们列举了晋式青铜器最具代表性的神化动物纹,在它们身上早期那种神秘色彩已大为削弱,并突破了以往程式化的静态的布局。在造型上,大多数神化动物都很写实并充满了活力,而且多面带杀气,互相撕咬缠绕,显示出搏斗、挣扎的强烈动态感和韵律感,这种构图和形象所反映的正是春秋战国之交社会大变革、思想空前活跃的社会百态和感情流露,也是当时强权争霸和弱肉强食的艺术写照。从形象上看,神化动物大都有蜿蜒的身躯和集多种动物器官于一身的特点,其中除凤鸟纹外,均应归之于龙属动物。《广雅》:“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在角曰虬龙,无角曰螭龙”,《说文通训·定声》:“龙,雄有角,雌无角,龙子一角者蛟,两角者虬,无角者螭也。”这些解释尽管不同,也无法与青铜器纹饰相对应,但足见龙属之众。《叶公好龙》虽为古代寓言故事,但也反映出春秋时代普遍以龙为装饰艺术题材的习俗。总之,青铜纹饰中的饕餮、夔龙、蟠螭、蟠虺等神化动物均为龙的早期形象,它是动物神灵和自然神灵的混合物,故被古人作为顶礼膜拜的对象,又因其“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说文》)的特点极宜作装饰艺术题材,所以在商周青铜纹饰中独占鳌头,被视为权威、力量和神明的象征。二、晋式青铜器上的用动物晋式青铜器写实动物纹也很发达,这与其所处的地理环境有关。《周礼·职方氏》:“河内(含今山西中南部)曰冀州……其利松柏,其畜宜牛羊。并州(含今山西中北部)……其利布帛,其畜宜五扰”,郑玄注:“五扰,马、牛、羊、犬、豕。”《左传·昭公十五年》:“晋居深山,戎狄之与邻,”《襄公十四年》记载戎子驹支对范宣子说:“惠公蠲其大德,谓我诸戎是四岳之裔胄也,毋是翦弃,赐我南鄙之田,狐狸所居,豺狼所嗥,我诸戎除翦其荆棘,驱其狐狸豺狼,以为先君不侵不叛之臣。”这些记载可看出晋国自然地理环境和经济生活方式的一般面貌,可见当时植被丰厚、动物繁多,其自然景观和生态环境绝非今日情形可与之同语。同时晋处“夏墟”,又是商代鬼方、土方、熏育等北方半游牧人经常活动的范围,加之晋国北部与“北方草原青铜文化”诸部落为邻,因此晋文化不仅本身具有多种古老的文化因素,而且极易与北方诸文化发生相互影响和借鉴,这样,晋式青铜器出现大量写实动物纹就不足为怪。当然,晋国首先是华夏国家,华夏文化自有以动物为造型艺术题材的悠久历史传统。这一艺术传统不仅有独特的风格,而且有极高的工艺水平。晋式青铜器写实动物纹正是在对传统的继承中又融合多种文化因素的产物。它既表现出华夏传统工艺的精湛,又表现出土著文化和相邻文化的若干特点。晋式青铜器上常见动物有虎、熊、狼、犬、牛、羊、鹿、鹰、雁、鱼、蛙、龟、蛇、兔等(图十四,1-2)。它们多以浮雕、立雕或全器动物造型出现,其中虎、鹰、牛三种动物在施用的广泛上和装饰的精美上都具有突出的地位,如虎多见于器物的鋬、耳、足或钟钮、钟枚上;鹰多见于盉、匏壶盖和用于全器造型;牛则大量出现于鼎盖或作全器造型(图十四,3)。另据观察表明:在由多种动物混合而成的龙、凤类神化动物身上,其中虎、鹰、牛的形象特征是非常突出的,如饕餮纹中常见的虎面、虎目、虎齿和牛角、牛鼻;夔龙纹中常见的虎头、虎身和鹰翅、鹰爪;凤鸟纹中的鹰首兽身和蟠螭纹(牛头式)中的牛头龙身等,都足见虎、鹰、牛也是构成龙、凤类神化动物的主要原型,以至在它们变得很写实的身上仍保留某些神秘的标记,如见于铺首、鼎足和夔龙头部的弯角形物同样出现在虎和鹰的头部,而牛的颈部则常见两三个凸起。这类目前尚无法确知属于何物的“标记”仅见于晋式青铜器,可视作晋国特有的装饰纹样(图十五)。另外虎、鹰同龙、凤类神化动物一样具有非常夸张的眼睛和强健有力的爪牙,这也是晋式青铜器动物纹突出特点之一,与《考工记·梓人》所说:“凡攫援之类,必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亦相符合。晋式青铜器中其它写实动物还很多,这里无法一一列举。值得注意的是常见动物相搏的纹样,如虎攫鹰、虎噬人(17)、熊食蜥(18)、鹰践蛇等(图十六),这应该是晋文化融合“北方草原青铜文化”因素的一种反映。总之,这类具有自由清新气息的写实动物纹的兴起,也是当时重神观念衰落的艺术写照。三、云纹、平行纹、卷叶纹、草叶纹装饰纹样特点填纹就形式上讲属于几何纹类,但它与动物纹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也有自身发展的历史,故本文将其单列一项说明。鼎盛期填纹非常盛行,有形式各样的云纹、雷纹、鳞纹、平行线纹等,它们分别施于主纹和用作地纹,组成所谓的“浮雕式三层花纹”。中衰期填纹大大衰落,细密的填纹几乎绝迹,仅剩简单的云纹、平行线纹等。中兴期填纹重新流行,与鼎盛期不同的是本期填纹极少作地纹,而主要施于主纹上。晋式青铜器常见填纹有云纹、雷纹、涡纹、平行线纹、羽纹、鳞甲纹、斜线纹、草叶纹等,它们装饰在主纹的不同部位,分别象征动物身上的斑纹、鳞甲、翎羽和须毛。下面择要说明:云纹云纹一直是商周青铜纹饰中最庞杂的一类,不仅作填纹,也广泛用作主纹或局部装饰纹样,其基本结构虽然简单,但却变幻无穷。晋式青铜器上最常的云纹有以下几种:①S形云纹:基本结构为S形,可有多种变形,最为多见的有分散式和连续式(图十七,1)。斜角云纹:为相互连接的尖角图案,有的似箭头状,有的为变形S形(图十七,2)。勾联云纹:由相互勾联的曲折线组成连续图案,内填雷纹(图十七,3)。雷纹有方角雷纹和三角雷纹之分,是春秋中期最先重现的填纹之一,春秋晚期以后逐渐被曲线构成的云纹、涡纹所取代(图十七,4)。涡纹基本结构为拉长的S形,两端盘旋成旋涡状,中间空白处填以更小的涡纹或三角纹,它既能装饰不规则的画面,也能以带状结构任意延长,这种装饰效果上的优势使涡纹成为晋式青铜器最常见的填纹之一(图十七,5)。平行线纹即与主纹呈平行走向的单线纹,视主纹宽窄不同或形状不同而在线条的数量上和构图上有所变化。由于形式简单,平行线纹一直是久用不衰的纹样,尤其是中衰期青铜器中它几乎成为仅存的填纹,早期的平行线纹较疏朗,中兴期变得极细密(图十七,6)。羽纹晋式青铜器纹饰中不只禽鸟类动物有羽翼,兽类动物也常有羽翼,其特点是非常写实而又极具装饰美,有细密的斜线对称分列羽干两边的长羽,有鳞形排列间以平行直线衬地的短羽,在个体较大的翅膀主干上常有凸起的桃形小羽,而个体较小的短羽则常简化为鳞片形或圆点形(图十八)。鳞甲纹、圆点纹鳞甲纹为晋式青铜器最富有特色的纹饰之一。其种类极为复杂多样,有片状交错排列、纵向叠压式排列、纵横混合排列和纵向间隔排列等多种形式。其造型形态各异,鳞片有桃形、长方形、鳞形、六边形等多种形状。另外还有极为常见的圆点纹,从形态上分析它不过是缩得很小的鳞纹,由于其微如粟粒,故也称“粟粒纹”(图十九)。斜线纹为细密的斜线组成,随主纹转折而形同柔软的丝束,常施于动物的眉、肘、尾、翼等部位,显然象征动物的须毛和变形的羽翼,在体形纤细的动物身上也作通体装饰纹样(图二十,1)。绹纹有绳索形、麻花形、辫形等式样。尤其辫形绹纹更为晋式青铜器特有纹样之一(图二十,2)。贝在商周时期一直被视为珍品,不仅作货币,也广泛用于装饰。两周时期常见贝与车马器同葬的习俗,长安张家坡曾复原成串的贝组成的马饰即“缨辔贝勒”,晋式青铜器也常见以贝纹施于动物纹颈部、腰部的作法,这大概与当时用贝装饰家畜或家养动物的习俗有关。卷叶纹即由宽窄相宜的曲线、直线和形态各异的点、面构成的以植物为母题的图案。由于线型蜿蜒流畅颇似流云,故也称“卷云纹”或“草叶纹”。其基本结构多取材于植物的茎、叶、枝、蔓,可组成变幻无穷的几何形图案或模拟动物的图案。卷叶纹最初多作填纹,如侯马出土的虎形陶范(21)和太原金胜M251(22)铜方壶上的立雕虎身上即填以卷叶纹(图二十一,1),以卷叶纹组成的夔龙纹则见于长治分水岭M126错金盖豆和太原金胜M251铜盖豆上(图二十一,2)。由于卷叶纹形式活泼,结构自由,所以到战国初年以后成为最常见的纹饰。上面我们列举了晋式青铜器纹饰的主要填纹。从形态上看,它们大多源于鼎盛期和中衰期各类几何纹,只是发展得较前任何时期都更加写实也更加繁缛精细。它一方面反映了追求纹饰的华美精细已成为当时普遍的社会风尚,同时也反映了春秋晚期生产力的解放、思想的活跃和科学技术的高度发展。四、汉晋时期的刻工艺图象纹是春秋晚期新兴纹样,它的制作包括两种不同工艺,即嵌错工艺与錾刻工艺。前者是在铜器表面铸出图案浅槽(有凸纹和凹纹之分),再在浅槽内嵌以金、银、红铜或掺银粉的黑柒,使不同的金属光泽相映成趣;后者是用金属锋刃在铜器表面直接錾刻图案使之具有装饰效果。属于嵌错工艺的时代略早,如作于公元前578年的栾书缶和属于春秋中期的辉县甲乙墓镶嵌龙纹壶(25),前者有秀美的错金文字,后者镶嵌红铜龙纹,它们是嵌错工艺在春秋时代较早的代表。春秋晚期至战国一代,嵌错工艺更加普及,它并非仅限于描绘人类活动的图象纹,也普遍用于几何纹和动物纹,属于图象纹的多出自晋国晚期或其后的三晋墓葬,象太原金胜M251几何纹鸟纹高柄铜钫(27),浑源李峪狩猎纹豆,万荣庙前错金鸟纹壶(29),山彪镇M1水陆攻战纹鉴(30),琉琉阁M1、M56、M59、M75、M76所出图象纹壶、钫、豆,以及传世或流散海外的车马猎纹鉴、宴乐纹壶,攻战狩猎纹高柄铜钫(33),狩猎采桑纹豆(34),宴乐采桑纹舟(35)等(图二十二);出自三晋以外地区的有唐山贾各庄狩猎纹壶和四川成都宴乐纹壶。錾刻工艺与前者相比出现较晚,多见于春秋末至战国早、中期铜器上。有人曾对各地出土或传世的东周刻纹铜器作过统计研究,据不完全统计,在总共二十二件刻纹铜器中,除三件为传世品外,其中十九件分别出自十九个地点或墓葬。在这十九个地点或墓葬中,至少有十一个确属晚期晋国或其后的三晋,它们分别为长治分水岭M12,辉县赵固M1,邯郸百家M57、M3,辉县琉璃阁M1,陕县后川M2040、M2144:7、M144:8、M2041、M2042、M2124。另据有关资料介绍浑源李峪和长子潞河还各出刻纹铜器一件,这样,统计数字表明刻纹铜器也以晋或三晋地区为多(其余八件分别出自河北怀来、河北涞水、山东平度、江苏六合程桥。江苏六合和仁。湖南长沙、陕西凤翔)。若从器型和纹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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