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汉族自然村落拉扎节时间分布研究

甘肃汉族自然村落拉扎节时间分布研究

“拉扎”节在甘肃省莲花方言中被称为“拉扎”，也被称为“节日”。汉藏民族的自然村庄是一个单元。秋后，根据“马拉松式”的安排，将在固定的节日发生。庆祝庄严幸福，收获果实，分享悲伤和上帝及其亲友之间的交流。在当地,人们对“拉扎”节的重视程度和节日盛况可跟春节相媲美。据莲花山地域的新修县志《康乐县志》［1］、《临洮县志》［2］和《渭源县志》［3］记载及笔者的田野调查,“拉扎”最基本的含义是“山神”(藏语),因山神崇拜衍生成了节日名称。一、“西藏”节的主要活动(一)“拉扎”节“祭神”“跳拉扎”就是“跳山神”,也称“祭山神”、“跳神”,是莲花山地域的神职人员———“师家”在“拉扎”节中主导的酬谢山神保佑庄稼丰收的一系列仪式性的活动。在莲花山地域每年与山神有关的祭祀活动有三次:第一次是庄家出苗时给山神“交雨粮”,也称“交雨”,祈求山神及时下雨,庄稼正常成长,时间大概在农历三四月份。第二次在小暑和大暑期间,每个村落的具体祭祀时间由头人与喇嘛沟通决定,称为“插拉扎”或“插牌”,庙时请寺院喇嘛在拉扎上唱念经文,祈求山神堵挡白雨,保佑庄稼风调雨顺、顺利入仓,是为“打青醮”。第三次是在秋后庄稼丰收时,各村进行酬谢山神堵挡白雨(“冰雹”)、庄稼顺利入仓的“跳拉扎”,是为“打黄醮”,先祈后报。山神在莲花山地域人们生活中的功能具有多元性,但村民在“拉扎”节“祭山神”的主要目的是祈求山神堵挡白雨(“冰雹”)使庄稼免遭冰雹的袭击而平安上场。“跳拉扎”仪式是“拉扎”节的信仰核心,也是“拉扎”节山神信仰和崇拜的具体表现,一般是一年一“小跳”1,三年一“大跳”2。(二)前准备的准备每年秋后庄稼顺利入仓,每个村落都要按照约定俗成的日子“过拉扎”。每家在“拉扎”到来之前的两三天要打扫卫生、煎油饼、炕花馍馍、煮甜醅、做酿皮、杀鸡宰羊……为“过拉扎”做前期准备。到“拉扎”节这一天,亲朋好友带着礼品来主人家“吃拉扎”,主人将做好的肉、花馍馍、馓子、甜醅、酿皮等端上桌,和客人一起尽情享用、拉家常、划拳喝酒、共同喜庆“拉扎”。(三)“吃拉扎”所带礼的文化内涵“拉扎”节在莲花山地域的时间跨度有三个月,每年从农历七月十五开始,十月十五结束,基本每一天都有一个或几个自然村落“过拉扎”,最为集中的时间就是八月和九月。每到某个村落的“拉扎”节,人们要互相往来,带着礼品去“吃拉扎”。到主人家“吃拉扎”的客人主要有亲戚(亲戚是每年“吃拉扎”最稳定和庞大的群体)、私交甚好的朋友、同学和老师等。“吃拉扎”所带礼品因与主人的远近亲疏而不同,反映了乡土社会的差序格局。在上个世纪,跟主人关系比较亲密的亲友,去“吃拉扎”时要拿大馍馍3、尕馍馍4、馒头和花卷,通常都拿10个。而这些大馍馍、尕馍馍、馒头、花卷等都是用自家的小麦面做成,“吃拉扎”时拿这些食品,表达对主人丰收的祝福。现在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商品种类繁多、购买便捷,“吃拉扎”的礼品逐渐由原来的10个馍馍变成了酒、滋补品、水果等。“吃拉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客人离开时主人要给来“吃拉扎”的客人“带拉扎”。“带拉扎”是指在主人家“过拉扎”的这一天,给来“吃拉扎”的所有客人在临走时装上主人自己家的油饼10—12个,关系特别亲密的还要带上肉、甜醅等“拉扎”。这一方面是对客人来“吃拉扎”的感谢,另一方面也让客人家里没能来“吃拉扎”的亲友品尝自己家的“拉扎”。二、“拉玛”节的时空分布(一)节期长达三个月莲花山地域各自然村落的“拉扎”节没有统一的时间,每一个村落都有自己的时间,节期为一天,也有少数不同村落的“拉扎”节在同一天,也有同一村落的“拉扎”节因不同姓氏而在不同的时间。最早的“拉扎”是农历七月十五,最晚的“拉扎”是农历十月十五,节期长达三个月,其中八月十五和九月九过“拉扎”的村落数量最多,当地农谚有“八月十五满川,九月九满山”的说法,它比被学界公认的“世界上时间最长的狂欢节”———土族纳顿节的节期都长。在莲花山地域,“拉扎”节这一地方性民间传统节日虽不如“莲花山花儿会”等民俗文化被全世界广泛认知,但其分布的时空范围较大,时间上从七月十五到十月十五有三个月的跨度,空间上流传于莲花山地域“三州五县”交界地带的近1000个自然村落,对其所有的自然村落的“拉扎”节时间进行统计是有难度的。笔者通过多次田野调查统计出了莲花山地域康乐县五户镇、景古镇和莲麓镇的200多个自然村落的“拉扎”节时间(见表1),单独列出了这一区域内同一村落的不同姓氏的“拉扎”节时间表(见表2)。(二)智慧州临潭县“拉扎”节作为莲花山地域的民间传统节日,其具体的分布范围是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康乐县南部的五户、景古、连麓、草滩和胭脂的部分汉族村落;甘肃省定西地区临洮县南部的衙下集、苟家滩、三甲,渭源县西部的峡城、麻家集、田家河;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临潭县北部的八角乡和卓尼县的勺哇乡。“拉扎”节盛行于甘肃省定西地区、甘南藏族自治州、临夏回族自治州的交界地带,这些地域在历史上隶属于狄道州、洮州和河州,地理上处于莲花山地域、洮河两岸,现在虽属于不同的行政区划,但它分布在同一文化带上,是北方游牧文化和中原农耕文化的过渡地带。三、康乐县“拉扎”节期的成因“拉扎”节在莲花山地域的时间跨度有三个月,根据笔者的调查,康乐县的五户镇、景古镇和莲麓镇200多个自然村落的节期就长达两个月之久,各个村落“拉扎”节时间不一,究其原因,主要包含以下几方面的因素:(一)第二,时间认知原则“乡土社会的时间制度是与其生产制度的年度周期及仪式周期密切相关的,时间上的共同的概念或者制度,为集体的共同的社会行为模式提供了基础,共同的时间制度是在历史进程中逐步形成的合作的产物,时间制度具有集体性、普同性。”［4］“拉扎”节“马拉松式”的时间分布也是遵循这一原则,它与农业的生产周期密切相关,因农业生产时间的不同而不同,每个村落的“拉扎”节节日时间就是每年庄稼上场的时间,即庄稼成熟的时间。“八月十五满川,九月九满山”的农谚就传递了地势比较平坦的川区比地势比较高的山区庄稼要成熟早的信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由于山区的人均耕地面积也比川区多两倍多,在劳动力既定的情况下,山区庄稼上场的时间也要比川区晚。“传统节日是民族时间认知的重要标志,它起源于民族成员对年度时间的感受与时间经验,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人有着不尽相同的时间认知方式。”［5］“拉扎”节“马拉松式”的节日时间分布就是民众的一种时间认知方式,它遵循了庄稼的成熟是从川到山、从低海拔到高海拔呈现从早到晚的趋势,即“拉扎”节在历史上是一个自然村落庄稼成熟并收割上场的文化时间表。因为各个村落的庄稼成熟时间有先后之分,所以“拉扎”节的时间也呈现出“马拉松式”的分布特点。(二)自然村落的祭祀活动“拉扎”节的时间分布不仅仅是川山的区别,“八月十五满川,九月九满山”的时间分布只是一个大的趋势,大多数同川同山或相邻的自然村落的“拉扎”节时间也不一致。笔者在田野调查的多次访谈中了解到,“拉扎”节主要活动是祭祀山神的“跳拉扎”仪式,其时间分布的不一致是由“跳拉扎”仪式的“师家”数量决定。“祭祀与生产季节的联系,在萨满教世界中具有普遍意义。”［6］在每年秋天庄稼上场后,以自然村落为单位酬谢、祭祀山神在莲花山地域很普遍。“在具有原始信仰的社会里,时间的分界点往往以祭祀活动来分割,‘岁’虽然建基于农时周期,但其外在的突出表现是周期性祭祀活动。”［7］农业祭祀活动“跳拉扎”仪式的神职人员———“师家”是通过口传心授家传的男性。一般情况下,在每个村落或几个相邻的村落有一个“师家”,几个“师家”因血缘关系和师承关系搭成“一伙”跳神,其跳神的村落也是固定的。“拉扎”节是以每一自然村落为单位,过去每个自然村落都要在“拉扎”节通过酬谢山神的“跳拉扎”仪式庆祝丰收,人神狂欢。“跳拉扎”仪式中简单的“小跳”需要“师家”2—3人,“大跳”则需要5—15人。这样,在同一时间“师家”的数量远远不能满足每个自然村落同时“跳神”的需求,所以一种变通的方法就是调整相关自然村落“跳拉扎”的时间,把由固定的“一伙”“师家”跳神的自然村落的“拉扎”节时间分开,使其不重复,实现每一村落“跳拉扎”的愿望。因此,“师家”数量的有限性影响了“拉扎”节时间分布的差异性。(三)迁徙对象是身份认同的程度不同“拉扎”节时间分布差异性的另一特点是同一村落的不同姓氏之间的节日时间也不一致,康乐县景古镇景古村的自然村落景古城的“拉扎”节因姓氏不同而有六个时间(见表2)。追究其成因:一是这种节日的时间分布是人口局部迁徙的结果。历史上由于战乱、疾病和饥饿而导致的人口迁徙时有发生,尤其在民国,莲花山地域的人口迁徙较频繁,迁徙的方向一般遵循由山到川、由土地贫瘠地域向土地肥沃地区的趋势。迁徙的人群在某一村落定居、繁衍生息,出于怀念故乡和祖先记忆的心理,还是按照原来所居自然村落的时间过节,这样就与当地村落的“拉扎”节时间形成了反差。还有一种迁徙是通过熟人介绍从一村落到另一村落,称为和户“党家”1,这种情况下就随村落已有的“拉扎”节时间过节,而不按原来村落的“拉扎”节时间。二是这种时间分布是家族认同的表现。同一村落却以不同姓氏为单位按同一时间欢度“拉扎”节本身就是在强化家族观念,因为姓氏实质上就是家族的标志。同一姓氏村落的“拉扎”节时间基本是一致的,只有不同姓氏的部分村落的“拉扎”节时间才不一致。在莲花山地域的多数村落,同一姓氏供奉着一个家神,如果同一村落有不同的姓氏,则供奉的家神也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