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学史和批评史 前言 兼谈现当代通俗史的定位问题

中国文学史和批评史前言兼谈现当代通俗史的定位问题昨天把西方文学史和批评史的所有内容都结束了，今天开始中国文学史和批评史——这个工作量要比西方那一摊还要多。在开始这一工作之前，让我们先来写个前言，大概其说说怎么做。在之前总结西方文学史和文学批评史的时候，两者是分开整理的，这主要是因为，我先总结的20世纪文学理论，现代这近一个世纪的文学理论，只有在刚开头的时候和文学创作有那么一丢丢联系，实际上和文学史是相互隔绝的。但是在这之前，文学活动的玩法不是这样的，从古典主义开始，到后面的各个主义，批评和文学创作是相互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尤其是19世纪和20世纪初这些个主义，批评甚至是文学创作的一部分。而我总结的时候呢，还想把批评、理论和创作区分开，这种方法就和所整理的材料不一致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所以呢，对于中国文学史来说，因为似乎文学史和批评以及理论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分期也大抵可以配合上，于是决定不再做单独的文学批评史和文学史，而是按照历史时段一个一个一起总结。再说一点感想，那种真正自觉独立的文学理论，那种将理论框架和具体的批评实践明确区分的理论活动，确实只有在俄国形式主义之后的当代文学理论活动中才能看得到，之前的人很少有这样的概念，强行往上套反而觉得各种奇怪。论其分期来说的话，大概分成这么几个阶段。第一个时期的先秦时期，创作上是中国古典文学发展的奠基时期，诗歌上有《诗经》和《楚辞》，散文上则有诸子散文和历史散文，对后世的诗歌散文的影响非常大。不过先秦的时候尚未形成完整的文学批评和文论著作，先秦诸子很有一些对文艺的看法，但是这些观点都是散在各种著作之中的。这一时期形成了一些基本的艺术概念，对后世的文学发展奠定了基础（事实上，诸子百家的观点为后世中国古典思想的各个门类都奠定了基础）。第二个时期是汉魏六朝，文学创作开始逐渐成熟了，各种艺术形式开始形成并且成熟。各种形式的诗歌、辞赋、骈文、散文，其技法和形式都在这一时期走向成熟和独立，而笔记小说也出现了。各种文章体裁按照《文心雕龙》的概括归纳，一共有三十多种，其分支和亚类还要更多，基本上涵盖了中国古代诗文的各种体裁。而在这一时期，中国古代的文学思想也成熟了起来，按照张少康先生的意见，西汉时期文学已经正式同其他知识门类分开，到了六朝时期，在儒道释三家初步合流的背景下，形成了比较成熟完备的文论体系，具有一整套独特的术语概念，还产生了刘勰《文心雕龙》这样的批评理论著作。第三个时期是唐宋金元，是文学创作的高峰期，是诗文创作的黄金时代，一批唐宋时期的诗人词人和散文家，能够代表诗文创作的最高峰，之后还有成就不低的散曲。叙事文学方面，唐传奇和宋话本为古典小说的出现做了铺垫，元代戏曲的发展也已经成熟。这段时间批评和理论方面主要是在汉魏六朝的基础上对一些问题进行深入阐发，是文学思想的深入拓展期。以意境和韵味为中心的文学创作尤其成熟，出现了一些有名的诗文鉴赏家，有大量的诗话和文话，批评活动非常活跃。第四个时期是明清，明清的诗文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但是叙事文学却兴盛起来，不登大雅之堂的古典小说和戏曲发展起来，成为这一时期的主流。这时期据说文学批评和文学理论的发展在总体上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平，总结前人经验，并加以系统化体系化，一批文论学者的诗论和桐城派的文论都具有这样的特点。而这一时期的戏曲批评和小说批评比较繁盛，有不少专题的点评论著，不过关于叙事文学的理论却并不是很发达。1840年以后到1912年以前，大概是近代文学的范畴，为啥分得这么精细呢，因为1840年中国进入近代，1912年现代新文学在新文化运动时开宗立派，掐头去尾两侧夹逼就是近代文学了。近代文学的特点在于一个杂乱，承接古典叙事文学和诗文的有之，从西方引入的文学也有之，还有本土资本主义倾向的文学。而近代的文学批评和文学理论也是这样，呈现出中西结合、古今相继的特色，现代西方的美学和传统中国的文论结合在一起，代表是梁启超的小说理论和王国维的《人间词话》。1912年以后是中国的现当代文学，直接和我们现在的严肃文学有承接关系。其一开始就是在同通俗文学的切割中找到自身定位的，最终也依托着新中国建立的政治事件而彻底掐灭现代发展的通俗传统。现当代（严肃）文学概况就不介绍了，还是要简单梳理一下通俗一侧未被列入文学史的脉络。首先是民国的逐渐发展起来的通俗文学，被贬义地概括为鸳鸯蝴蝶派（包含北派武侠和海派各种言情向作品）；新中国建立之后，大陆已经不再具有通俗类型文学这个门类，这一时期则是重新建立起来的港台通俗；改革开放以后则是逐渐发展起来的大陆通俗和港台通俗的逐渐衰败，大陆通俗有依托于实体出版而兴盛的新武侠和青春文学，借助实体出版则慢慢形成独立的电子出版市场，也就是起点系的网络通俗。和严肃文学那一支传统不一样的是，通俗这边并没有形成有明确承接关系的活动群体，只是在内容和类型上具有相关性继承性，不像严肃文学从1912到现在有绝对明确的群体继承。而就文学批评和文学理论，现当代文学不管是严肃侧还是通俗侧，似乎都没有权威性的研究问世，所以我也就只按照印象简单说说。新中国之前的批评和理论的中心是建构严肃新文学和通俗文学两大阵营之间的自我认同，各种论战都是围绕这一主题展开的；新中国建立以后，我国在批评和理论上受到苏联影响，走向了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道路，在中国特色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框架下，对西方成熟以前的批评史加以吸收；改开以后则是受到20世纪西方成熟文论的冲击，理论水平有些跟不上，所以节节败退，一直到现在。通俗一侧值得一说的事情好像到了新世纪才有：21世纪初左右值得写入批评史的事件则是“金庸入史”的问题，背后是批评和理论界对于比较成熟的大陆新武侠通俗做出的回应，批评界和青春文学的艰难互动也值得在历史里记上一笔，而学界也在尝试对通俗文学问题做出系统的阐释和研究（我大二的时候读过一本《通俗文学导论》，这本对我的影响还是蛮大的，算是坚定了我转行学点文学的信心），研究界对于网络文学的研究在近十年间有不少人在做，不过时间太短成果很难评价（有得甚至于连定位都定不明白，在网络这个概念上做文章，却没有将其定位于通俗脉络的发展史中）。还有值得一说的则是西方文学中的现当代通俗文学、类型文学发展史的问题，好像老外也跟我们遇到了同一个问题，那就是通俗文学怎么入史怎么看待的问题……前两天买了本《剑桥科幻文学史》，对这个问题的阐述还是比较尴尬的，水平也不咋地，在这个问题上，中外倒是水平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