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慈善进入新成长阶段-2009年中国慈善事业发展形势分析

中国慈善进入新成长阶段2009年中国慈善事业发展形势分析

一2009年中国慈善事业发展总体情况回顾2009年的慈善事业，可以清楚地感到慈善事业的新发展新成就。经历了2008年南方大范围低温雨雪冰冻灾害及汶川特大地震之后，2009年的慈善事业有着与其他年份不一样的特点。这一年，社会各界依然对汶川地震的恢复重建持续关注，而全球金融危机的不断蔓延，又对中国经济产生了巨大影响。社会各界特别是慈善行业在深刻反思、及时调整和锐意创新中，使慈善事业稳步发展，尽管慈善事业依然面临诸多的矛盾和问题，但发展的步伐稳健而执著，清楚地展示出中国慈善事业的发展方向。全国各类社会组织数量从2008年的41.4万个增加到2009年的43.1万个，其中，基金会数量从1597家增加到1843家，特别是非公募基金会占到43.4%（800家），公募基金会占55.8%（1029家），境外基金会代表机构14家。全国有7个省市的非公募基金会超过公募基金会，体现企业和企业家参与慈善的热情和专业性在增强。[1]慈善会系统是我国最大的慈善网络，截至2010年4月，全国县级以上（含县级）慈善会发展到1627个，其中省级慈善会31个、地市级慈善会312个、区县级慈善会1284个，与2007年的763个相比，在短短3年内增加了864个。[2]在慈善捐赠方面，2009年全国各类捐赠款物总计332.78亿元，比2007年的309亿元和2008年的常规性捐赠321亿元（加上汶川地震捐赠则达到1070亿元），有小幅度上升。全国彩票销量为1323.8亿元，筹措彩票公益金约463亿元。捐赠款物与彩票公益金合计为786亿元。在慈善组织能力发展方面，慈善组织更加重视行业建设和人员队伍的专业化发展。2009年7月3日，第一届中国非公募基金会发展论坛闭幕，与会的110余家非公募基金会一致通过了《中国公益性非营利组织自律准则》，发布了《中国非公募基金会自律宣言》。2009年9月，部分非公募基金会负责人赴美国考察，提出了依托恩玖中心（NPO）筹建“基金会中心”的方案，建立基金会信息披露平台和行业专业服务机构，提升基金会行业公信力，提高行业整体发展水平。这是中国慈善行业探索行业自律之路的重要措施，标志着中国非公募基金会的发展更趋理性和专业化。慈善事业在政策法规建设方面有新的进展，也面临着新的挑战。2009年8月，民政部将《慈善事业法》（草案）正式上报国务院，并由国务院法制办公室转发征求各地和各部门的意见。目前，《江苏省慈善事业促进条例》的颁布实行和上海、湖南、宁波等省市慈善法规的起草，标志着慈善立法已经进入新的发展阶段。2009年，各地在落实《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民政部关于公益性捐赠税前扣除有关问题的通知》后，具备捐赠税收优惠政策的慈善公益组织数量大幅度增加。但是在2009年11月19日财政部公布的《关于非营利组织企业所得税免税收入问题的通知》和11月26日公布的《关于非营利组织免税资格认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下达后，却引起了众多慈善组织和舆论的质疑。在慈善文化建设方面，经历2008年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慈善捐赠行动的洗礼之后，全社会的慈善意识和对现代慈善事业的了解更加广泛，社会各界参与慈善的热情更高，各类慈善活动丰富多彩，慈善事业良性发展的文化氛围逐步形成。特别是慈善专题研讨和报道更加深入，慈善行为更加理性，慈善成为越来越多人的生活习惯，财富即责任的观念更加深入人心。2010年伊始，《环球慈善》杂志推出了“2009年中国十大慈善新闻”，尽管并不能完全涵盖过去一年中慈善事业发展的万千景象，却也反映了过去一年里中国慈善事业发展的一个侧面。中国慈善事业与国际社会的关系日益紧密，中国不仅是众多国际性慈善组织十分关注的国家，中国慈善组织也开始走出国门，参与国际慈善事业。中华慈善总会、中国红十字会总会首次参与东南亚地震海啸慈善救助活动，中国扶贫基金会、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等组织开始把目光转向国外，一批慈善专业人员开始把服务中国大型企业开拓国际市场作为自己的工作内容。毋庸讳言，2009年中国慈善事业仍存在许多矛盾和问题，包括：政府支持和培育慈善组织的制度不健全，政府购买慈善组织开展社会服务的机制没有建立，慈善事业的法律法规不健全，社会慈善意识和健康的财富观没有得到普遍认同，慈善组织专业化程度较低，对慈善项目的开发和提供社会服务的能力不强，慈善事业的规模和水平还没有完全发挥社会保障的补充作用，以及作为第三次分配机制在缩小贫富差距中的应有作用有待开发。这些矛盾既反映出中国现代慈善事业在发展初期存在不成熟的一面，这也正是各方面持之以恒地推动、培育和发展慈善事业的目标所在。二2009年中国慈善捐赠发展情况（一）2009年慈善捐赠整体情况1.慈善捐赠分析根据中国慈善排行榜办公室和中民慈善捐助信息中心的统计数据显示，2009年全国接收国内外各类社会捐赠款物332.78亿元，其中，资金227.5亿元，物资折价约105.28亿元。[3]全国福利彩票和体育彩票总销售量达1323.8亿元，筹措彩票公益金412.92亿元，其中，上缴中央的彩票公益金为201.17亿元，地方留存的彩票公益金为211.75亿元。[4]2009年投入公益事业的捐赠款物和彩票公益金合计为745.7亿元。从慈善捐赠款物接收主体看，主要是各类基金会、各级慈善会、红十字会、中小学校和大专院校、各级民政部门以及工会、共青团、妇联等群众团体。从近年慈善捐赠款物总量看，2008年全年捐赠总量达1070亿元，依然是捐赠总量最高的年份，但其中汶川地震捐赠的款物超过7成，常规捐赠量约为321亿元。2008年筹措彩票公益金336.03亿元，与常规性的捐赠量合计为657.03亿元；2007年全国接收国内外社会捐赠总量为309亿元，2007年筹措彩票公益金342.77亿元，两项合计651.77亿元。因此，2009年全国捐赠款物总量超过2007年的7.7%，与2008年的常规性捐赠量相比增长3.7%。从捐赠款物和彩票公益金总量看，2009年与2008年相比增长13.5%，与2007年相比增长14.5%。从2009年捐赠款物接收渠道分类看，全国各级民政系统（含部分慈善会系统）及政府部门共接收社会捐赠122.37亿元；全国各主要基金会接收社会捐赠70.71亿元（含承诺捐赠）；全国各级红十字会系统共接收社会捐赠约23亿元；其他慈善组织接收款物捐赠116.7亿元。我国内地接受来自外国、国际组织和港澳台地区、华人华侨的境外捐赠共计45.05亿元，占全国接收捐赠总额的14.1%。这个比例略低于2007年（28%）和2008年（13%）。在境外捐赠中，来自港澳台地区和华人华侨的捐赠达36.6亿元（含18.4亿元承诺捐赠），占境外捐赠总额的八成，约81.2%。由境外捐赠的数据来看，金融危机极大地影响了外国捐赠资源的流入。从捐赠者的类别看，境内捐赠中，企业仍然是国内最主要的捐赠主体。数据显示，国内各类企业捐赠总额为131.27亿元，占境内捐出款物总额的58.45%，其中民营企业为中国慈善事业提供的资源最多，其捐出款物总额超过54.27亿元，占境内企业捐出总额的41.35%，占境内捐赠总额的20.39%。国内个人捐赠总额为68.27亿元，占境内捐赠总额的23.40%。这个数字虽然低于2008年的54%，但是与地震之前我国个人捐赠所占比重常年低于20%的情况相比，个人捐赠贡献率已呈上升势头。同时，根据对日常捐赠总量中的90亿元捐赠数据的信息监测，发现教育、救灾和社会服务等领域仍然是国内最能吸引捐赠资源的慈善领域。2.隐性的慈善捐赠分析中华民族是乐善好施的民族，在几千年的发展历史中，互帮互助、邻里互助构成了民间慈善行为的主体，也是中国传统慈善的主要特征，与西方历史上以宗教慈善为主的特点相互辉映。在现代慈善事业发展中，鉴于企业捐赠和民间慈善行为的复杂性和广泛性，加之对于民间捐赠的统计是一个异常复杂而困难的工作，因此鲜有人研究并关注它。但对我国民间慈善捐赠行为的分析是有重要意义的，民间慈善行为是我国慈善事业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对这一领域的忽视，不能总体反映中国慈善事业的全貌，不能全面体现中华民族乐善好施的传统美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中央财经大学中国发展和改革研究院、《中国企业报》社、北京恩必特经济咨询中心共同完成的《企业公民蓝皮书：中国企业公民报告（2009）》，就忽略了这一问题，错误地引用了“99%的企业没有履行慈善义务”；此外，也有许多媒体纷纷撰文，称“中国的慈善捐赠有80%来自海外机构”。这些数据或文章引起社会广泛关注，许多网民在网上热议中国的慈善捐赠现状，并对国内企业尤其是民营企业进行了无情地批评甚至“声讨”。许多民营企业为此戴上了“为富不仁”、“缺乏社会道德”的“高帽”，这严重伤害了企业慈善捐赠的积极性。同时，在比较中国慈善捐赠与美国等发达国家慈善捐赠情况时，由于缺乏对我国民间隐性的捐助行为的统计和分析，一定程度上放大了两者的差距。以美国2009年慈善捐赠总量3037.5亿美元与中国2009年国内捐赠量287.73亿元对比，美国是中国的72倍（汇率按1美元兑换6.8元人民币）。据虞志秋硕士论文的分析，[5]“隐性”慈善是相对于显性慈善捐赠而言的，简而言之就是捐给各种慈善捐赠机构以外而无法被统计到的其他捐赠。这使得它成为慈善捐赠统计和慈善研究过程中经常被忽略的问题。在该论文报告中，作者站在民营企业的角度，以近年来的慈善捐赠研究成果为基础，结合浙江省瑞安市慈善事业的实际情况，通过对部分民营企业慈善捐赠者的深入访谈，揭示出整个慈善捐赠事业中容易被人忽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以此来提醒人们系统地认识、分析和研究慈善捐赠的现状。由于作者本身就来自瑞安的民营企业，知晓企业每年通过慈善机构进行的慈善捐赠少之又少。如果政府部门没有出面组织慈善捐赠活动，企业基本都不会主动参加。但相反，企业每年给所在社区的助老、基建、扶贫以及其他项目的慈善捐赠额要远远超过捐给慈善机构的金额。与此同时，笔者咨询过许多企业的负责人，他们的企业也都存在一些慈善机构没能统计的慈善捐赠。由此可以判断，有关机构的研究分析报告或媒体报道中引用的数据颇为陈旧，缺乏严密性与真实性。随着我国社会经济的高速发展，建立和谐文明的社区环境和开展周到细致的公共服务及社会服务，是社会建设的重要内容。在促进我国现代慈善事业蓬勃发展的时候，需要发扬传统慈善的优势，尤其是社区慈善和平民慈善对我国慈善事业的重要促进作用。推动平民慈善，是慈善事业发展的关键。发展社区慈善，是慈善事业发展的基础。建立社区慈善组织和开展社区慈善活动，将传统的邻里互助和现代的社区志愿服务等形式结合起来，是将传统慈善与现代慈善融合的发展趋势。只有通过引导把隐性的慈善逐步过渡到显性的慈善，把爱心和互助形成一种良性循环，慈善事业才可能持续发展。重庆市建立的“稻草援助基金”、山东和浙江等地建立的基层慈善分会（联络站），对社区慈善工作进行了探索。在英国24万家慈善组织中，绝大多数是社区慈善组织。在中国社区慈善的潜力还需要大力开发和培育。3.“慈善超市”创新发展探索“慈善超市”作为当前我国慈善事业最大的服务网络平台，它的建设和完善伴随着中国慈善事业自我认知和加速发展的历程，也是中国传统救助方式发生巨大变革的过程，自1996年起经过了三个发展阶段：（1）1996～2001年，由政府突击性捐助向社会经常化捐助转变，全国各地社区普遍建立了社会捐助站点。为落实时任总书记的江泽民同志在1995年12月考察慰问陕甘两省灾区群众生活时提出的要求，“要在城市募捐些衣服和用品，支持帮助贫困地区群众，并且把这件事情作为一项经常性的公益活动开展起来”。中共中央办公厅于1996年1月21日转发了民政部和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提出的《关于在大中城市开展经常性捐助活动支援灾区、贫困地区的意见》，经常性捐助活动首先在全国较发达的各大中城市开展起来。之后，民政部等先后多次规范和推动这项活动的规范化和制度化，使经常化捐助进入规范化运行。（2）2002～2007年，由社会捐助站点发展到慈善超市。2002年沈阳市沈河区改变了贫困群体到社会捐助站领取捐助物品的方式，实行了物品上架摆放，推出了全国第一个“慈善超市”。2004年5月12日民政部发出《关于在大中城市推广建立“慈善超市”的通知》，向全国推广“慈善超市”这一新生事物。2004年8月6日，胡锦涛总书记就辽宁省建立“慈善超市”的做法做出重要批示，指出“这是城市扶贫的新事物，要选择几个城市进行试点，总结经验，不断完善”。民政部及时下发了《关于加快推广“慈善超市”和做好今年捐助月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地学习领会中央领导精神，加快推广“慈善超市”进程，并转发了《辽宁省扶贫超市管理办法》供各地学习。在政府部门的大力推广下，“慈善超市”如雨后春笋在全国普遍建立，2004年底已有1842个，2005年底增加到3076个，2006年底已经超过4000个，2007年9月已有5721个，到2009年底达到8100余家。（3）2007～2009年，“慈善超市”在进一步发展。在“慈善超市”的发展过程中，出现了许多“慈善超市”规模小、活力不足、运行机制不灵活、社会效果不显著的问题。2007年9月民政部下发了《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开展“慈善超市”情况摸底调查的通知》，对“慈善超市”情况进行全面摸底调查，研究和推动“慈善超市”与经常化捐助工作的可持续发展，并提出了具体的发展措施：一是明确政府支持、慈善捐助、市场经营相结合的基本定位；二是创建统一的组织与品牌，扩大社会影响力与信任度，发挥慈善大品牌的作用；三是建立具有自身“造血”功能和可持续发展的体制、机制和资源，引进商业运行模式提高救助的效率。创新“慈善超市”的运行机制，激发“慈善超市”活力，成为各地慈善工作者的共识。中国的“慈善超市”在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后，目前处于一个相对成熟期，即它的积极作用也已明晰，伴随而来的问题也已显现。目前，除个别地区外，全国大中城市普遍建立了慈善超市。据统计，2007年全国共建立了5721个“慈善超市”，建筑面积达472045平方米，专职人员达10864人，义工人数为68901人。2006年，共接受财政拨款8848.4万元，募集社会捐助款1.425亿元，捐助物1898.5万件，经营收入达831.9万元。同期发放资金9907.8万元，物品3353.3万件，受益人口达1608.4万人次。覆盖人口达2.09亿人。由于各地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财政收入状况、社会需求以及文化传统等存在着差异，各地“慈善超市”的发展状况也不尽相同。目前，我国“慈善超市”存在的问题主要有四个方面：一是法人身份缺失。由于没有对“慈善超市”的性质作出明确规定，目前少数“慈善超市”办理登记时注册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个别“慈善超市”注册为社会团体法人，多数没有注册成为独立法人，在运行过程中遇到不能享受免税待遇，不能开具发票等问题，不利于“慈善超市”的长远发展。二是属性定位不清。目前，“慈善超市”的属性界定不明，它是属于由政府负责的社会保障单位，还是建立在自愿基础上的民间慈善单位没有明确的规定。许多地方将社会保障和民间慈善救助相混淆，导致在制度设计上存在一些漏洞，在管理上出现一些“真空”。三是“慈善超市”的功能定位不清。民政部下发的《关于在全国大中城市推广建立“慈善超市”的通知》和《关于进一步开展经常性社会捐助活动的意见》要求，“慈善超市”至少应具有募捐和救济两大功能。但在实际运作中，“慈善超市”的募集功能已大大萎缩，许多“慈善超市”实际上仅具有单一的救助功能。在有限的募捐功能方面，常常又重资金募集，轻物品募集。从统计资料看，29个省区市中有15个只接收捐赠款，不接收捐赠物。但是，所有“慈善超市”都直接发放物品，这种做法不仅增加了“慈善超市”在购买物品和发放物品过程中的交易成本，而且也大大弱化了“慈善超市”在“物—物”救助方面的平台作用。四是物品“出入”不匹配。举办“慈善超市”的目的之一是为社会救助提供一个平台，通过这个平台把爱心人士捐赠的物品发放给需要的群众。这个平台能够发挥作用的一个基本条件是接收的捐赠物品和发放的救助物品在种类和数量上大体匹配。但是，从实际情况看，目前“慈善超市”接收的物品主要是衣物，只有一小部分为家用电器等其他用品；而困难群众领取最多的却是米、面、油等食品及洗衣粉、牙膏等基本日用生活品。这就造成了接收的物品和发放的物品之间不相匹配，超市运转出现问题。五是自身“造血”机能低。目前各地“慈善超市”的资金主要来源于政府财政拨款和福彩公益金的补助，自主经营收入和自募资金收入所占比例极小。这种仅靠政府财政拨款和福彩公益金来维系生存的做法，是很难保证“慈善超市”有效运作和持续发展的。此外，现阶段的“慈善超市”还存在募集机制不合理、缺乏专业化人员、知晓度不够等问题。尽管“慈善超市”已经在全国各地建立并形成一定规模，但还缺乏市场化的科学运营，还没有形成一种互联互动的有效网络，更没有构成由现代物流所支撑的连锁组织。因而，当前的“慈善超市”还难以发挥一体化的救助职能，自身的可持续发展也面临不少困难。国际社会及中国港澳台地区有许多成熟的经验，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借鉴。美国的“好意慈善组织”（Goodwill）是非营利机构开办的一种免税“公司”，成立于1902年，至今已有100多年的历史。总部设在洛杉矶，分支机构遍布全国各地，并在世界37个国家中发展了会员。其主要业务是接受、处理、销售市民们捐赠的旧物，用销售这些物资得到的善款为残疾人、失业者、新移民等群体兴办各种类型的福利工厂、职业培训机构和就业安置场所。2006年，Goodwill旗下2145家门店共接收6200万人次的捐赠，变现物资价值18亿美元，为93万人提供了就业培训服务；2007年好意集团旗下零售店扩大到2246家，增加100多家，共接受6540万人次的捐赠。洛杉矶橙县的一家“好意公司”年收入2400万美元。全美国整个系统的年收入达30多亿美元，为110万人提供了就业培训服务，成为一个极其庞大的慈善产业。美国的LDS“慈善超市”在美国西部有很高的知名度。其95%的捐物是由个人或者家庭捐赠的，只有很少部分来自企业捐赠。在捐赠的物资中，小型家电占35%，衣被占40%，其他物品占25%。经营70多年来，每年的盈利都很不错。英国的近400家慈善机构共开办了7000多家慈善商店，并且由英国慈善商店协会统一管理。2008年度相关调查显示，在全英零售商业销售额连续下滑的情况下，英国慈善商店销售利润反而上升了7.4%，多达1.07亿英镑。其中，乐施会的连锁店利润超过2100万英镑；救世军利润增幅高达64%。为支持“慈善超市”发展，澳门社工局拨出1000万元预算，在全澳门开设了四家食物银行，储备食物主要以罐头、米、面、饼干等干粮为主。援助对象以经济援助网之外的低收入家庭为主，申请者于提出申请3天后便可获得为期6个星期的短期食物援助，每人每日可获价值约30元的食物，预计将有6000人受惠。目前，国内一些发达地区的“慈善超市”已经开始尝试市场化运行。如2009年，民政部委托北京市民政局和北京中民慈善项目发展中心在西城区开展“慈善超市”创新试点，把“慈善超市”规范化建设，形成社区慈善捐赠、志愿服务、慈善文化传播的综合平台，整合资源，实行了“七个统一”。上海普陀和闸北区部分超市已对外经营；山东济南等多个城市已引入市场机制；无锡市政府将“建设慈善超市变现机制”纳入政府的“富裕无锡计划”；上海浦东和杭州西湖区不仅引入市场机制且已在本区域实行连锁；广东中山区已在24个镇建立了“农村慈善超市”；苏州的“乡镇慈善超市”已实行了社会化招标等。在没有大范围联网、大规模连锁、大物流支持、高科技信息管控的条件下，局部地区的探索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政府应抓住时机拓展渠道，导入市场化运营机制，整合多种资源，尽快促进“慈善超市”实现新时期新形势下的科学转型。民政部拟在“十二五”期间进一步加快“慈善超市”规范化、网络化建设，通过建设全国社会捐助站点、“慈善超市”的连锁网络平台，实施“慈善超市”的连锁化经营，推动经常化捐助长效发展，提高公众慈善参与比率，建设覆盖全国困难人群的慈善扶助体系。努力达到“三个突破、三个创新、三个实现”。即突破现有慈善超市只摆放不经营，政府承担超高救助成本的现状，创新现有体制，引进经营机制，实现自我造血的可持续发展模式；突破传统的捐物形式，创新互联网捐物便捷方式，实现人人能慈善、物物尽慈善、举手可慈善；突破慈善超市和捐助站点功能单一的状况，通过创新机制和增加功能，实现集培养慈善人才队伍、开发救助项目、开展慈善募捐、建设社区慈善信息数据库于一身的多功能复合型社区慈善平台。[6]三慈善组织培育发展情况（一）基金会发展迅速2005～2009年，全国各地注册登记的社会组织数量在逐步增加，但增长比例却逐年减小。到2009年底，全国各类社会组织数量达到43.1万个，比2008年增加1.7万个，增速为4.1%；而2008年比2007年增加2.7万个（增速为7%），2007年比2006年增加3.3万个（增速为9.4%），2006年比2005年增加3.4万个（增速为10.7%）。在社会组织的数量变动中，基金会数量的增加速度明显加快，尤其是非公募基金会增加较快，反映出经济发展和慈善理念深入对专业慈善组织的发展发挥了较大推动作用。截至2009年底，全国基金会数量达到1843家，比2008年增加了246家，增速为15.4%，其中非公募基金会从643家增加到800家，增长24.4%；公募基金会从943家增加到1029家，增速为9.1%，远低于非公募基金会的增长速度；境外基金会代表机构从11家增长到14家；全国性基金会从133家增加到148家，增加了15家。实际上，从2005～2008年，基金会数量一直在快速增加，2008年比2007年增加257家（增速为19.2%），2007年比2006年增加196家（增速为17.2%），2006年比2005年增加169家（增速为17.4%）。据统计，到2009年底基金会数量超过100家的有北京市（120家）、上海市（103家）、江苏省（247家）、浙江省（167家）、福建省（102家）、湖南省（100家）、广东省（166家）。[7]根据民政部统计季报显示，截至2009年底，全国非公募基金会数量达到846家，大有赶上并超过公募基金会的趋势，也比2008年的643家非公募基金会增加了203家，增速高达31.6%，远超过基金会总体数量15.4%的增速。目前，全国有10个省市的非公募基金会数量超过公募基金会数量（2008年为7个），分别是北京、天津、河北、上海、江苏、福建、湖北、海南、江西、青海。而安徽的非公募基金会和公募基金会数量相当。非公募基金会成为慈善事业的生力军。对中国非公募基金会的关注，一是它的起步较晚，始于2004年颁布的《基金会管理条例》；二是发展速度较快，真实反映出企业和企业家对财富与慈善的观念转变，带动了全社会现代慈善意识的提高。香江集团理事长翟美卿创办的“香江社会救助基金会”，是《基金会管理条例》颁布后成立的第一家全国性的非公募基金会。3年之后，“王振滔慈善基金会”成立，这是第二家全国性的非公募基金会，也是第一家以个人名字命名的非公募慈善基金会。此外，有多家大型国有企业成立了非公募基金会，如中远集团成立的“中远慈善基金会”、中国人寿集团的“国寿慈善基金会”、国家电力集团公司的“国电慈善基金会”等。但是，值得注意的是非公募基金会与民营经济的发展更加紧密。2008年江苏省有基金会208家，其中非公募基金会有115家，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中名列第一。到2009年底，江苏省有基金会247家，其中非公募基金会143家，超过公募基金会总数的104家。到2008年底，福建省有各类基金会91家，其中非公募基金会有72家，占全省基金会总数的79%，非公募基金会总数位居全国第二。到2009年底，福建省有基金会102家，其中非公募基金会有83家。上海市在2008年有基金会95家，其中非公募基金会有49家，占基金会总数的51.6%，位居全国第三。到2009年底，上海市有基金会103家，其中有非公募基金会55家。从基金会的分类来看，教育类（567）、社会服务类（490）、文化类（113）所占比例较高；其他类型有404家；所占比例较低的有卫生（70）、科技与研究（48）、生态环境（35）、农业及农村发展（26）和法律（25）、体育（20），国际及涉外组织（18）、工商业服务（11）、宗教（9）、职业及从业组织（7）等。从基金会资产看，据统计，2009年末各类基金会的资产增加值合计达121.5亿元，比2008年的增加值41.2亿元增长近3倍。从全年收入看，2009年收入合计211.4亿元，也比2008年的127.2亿元增加66.2%。（二）慈善组织的专业化发展与能力建设目前在中国的法律法规体系中还没有对慈善组织的专门定义和行业定位，但是，约定俗成地把基金会、社会团体和民办非企业单位中从事救灾、扶贫、帮困、助学、助医、扶残、救孤等民间救济及促进文化、艺术、体育、环保等公共事业发展的组织归为一类，统称为慈善组织。由于缺乏对慈善组织的规范性定义，在法律法规和社会政策方面，对各类组织的注册登记、日常管理和给予的优惠政策差别很大。这与美国简单地通过税法中的501（C）（3）条款把慈善组织与免税资格统一起来，以税法为基础对慈善事业进行规范管理的做法差异极大，也体现出我国慈善事业发展的特点及某些差距。我国慈善组织经过近20年的发展，总体上还处于发展初期，需要更长时间的积累、培育、发展，才能逐步走向成熟。近20年来我国慈善事业的发展过程可以大致分为三个阶段。一是1993～2003年为起步阶段，随着各相关部门及地方政府对慈善事业的了解，围绕各自职责相互配合、支持慈善事业的发展，相继成立了对应的慈善组织，如中华慈善总会、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及其在各地的对应机构。这也决定了这一阶段成立的慈善组织在工作内容、方式和人员等方面，都与相应的部门有着天然的关系和渊源。中国红十字会总会、宋庆龄基金会和爱德基金会等机构的成立也各有特定的背景。1999年出台的《公益事业捐赠法》在促进上述慈善组织的规范化发展方面无疑产生了极大的促进作用。二是2004～2008年为快速发展阶段。以2004年出台的《基金会管理条例》为起点，基金会逐步成为慈善事业的骨干力量。从2004年到2008年，全国各类基金会数量从892家上升到1597家，其中非公募基金会从无到有，并迅速发展到643家，是近年来基金会总体数量增加的主因。除了数量上的增加，各类基金会及已有的红十字会、慈善会等慈善机构，在专业化分工和能力建设方面也取得了重大进展。各类慈善组织根据章程和发展定位，开发了上千个慈善项目，可以划分成几十个不同的类别，帮助了大量困难群众并满足了社会发展的许多需求。2008年5月12日发生的汶川特大地震，引发了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慈善捐赠行动，实际上也是一次深度的全民慈善文化传播与普及，使全民对慈善事业的认识达到新的高度。有人把2008年称为中国的慈善元年，实际上是指中国慈善事业从此步入了理性发展阶段。三是从2009年开始，中国的慈善组织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中国的慈善事业走进了理性并逐步成熟的新阶段。2009年中国慈善组织的表现，集中反映出中国慈善事业发展的基本脉络和慈善组织的发展方向，特别是社会组织已经成为吸纳就业和做好社会服务工作的重要渠道。2009年，在43.1万个社会组织中就业的人员有544.7万人，其中具有大专及以上学历的人员为140万人。从社会工作专门人员看，有1806名社会工作师和9215名助理社会工作师在上述社会组织工作。从基金会的从业人员看，具有大学专科学历（1582人）占基金会就业人数12000人中的13.2%，具有本科及以上学历的有1011人，占8.4%，社工师33人，助理社工师70人，基金会从业人员的专业化程度有所提高。从社会组织拥有的资产情况看，2009年底的增加值为494.1亿元，其中社会团体为93.5亿元，民办非企业单位为279.1亿元，基金会为121.5亿元。从慈善组织能力看，“希望工程”、“母亲水窖”、“春蕾计划”等大批耳熟能详的慈善项目，在推动社会募捐、项目策划、项目实施与管理、财务管理和宣传动员等专业化发展中发挥了十分积极的作用。2009年发生的可喜变化是，当多数慈善项目还停留在资金资助或工程援助项目时，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慈善组织和项目开始专业化建设，通过强化慈善项目的专业性带动了大量慈善组织的专业化建设。用两个案例来说明这种变化。一个是爱佑华夏慈善基金会的做法。爱佑华夏慈善基金会是国内几十个民营企业家联合成立的非公募基金会，其前身北京市华夏慈善基金会是2004年《基金会管理条例》出台后，在北京市注册成立的国内第一家非公募基金会，目前已在民政部注册成立全国性的非公募基金会。爱佑华夏慈善基金会的目标是成为专注于特定领域的专业基金会。目前，爱佑华夏慈善基金会致力于实施《爱佑童心——孤贫先天性心脏病患儿手术治疗项目》，争取在三到五年时间内成为全球最大的孤贫先天性心脏病患儿救助专业慈善基金会。截至2009年12月17日，基金会已经通过手术援助治愈5000例先天性心脏病患儿，并计划于2010年达到10000例，成为全国最大规模的先天性心脏病慈善援助机构。根据国家卫生部门公布的数据，在每年出生的婴儿中患各种先天性心脏病的儿童估计有15万～20万，且多分布于经济条件较差的地区。这些患儿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救治，病情较重的孩子将在婴幼儿期死亡，其余的孩子大部分活不到成年，少部分侥幸活到成年的也因不能正常发育形成残疾，丧失劳动能力，给家庭和社会带来巨大的经济负担和精神压力。随着我国小儿先天性心脏病诊疗技术的提高，在大型医疗专科中心，动脉导管未闭、室间隔缺损、房间隔缺损、肺动脉狭窄等4种先天性心脏病的婴幼儿手术成功率已经接近百分之百。通过手术治疗，痊愈后患儿能够完全达到或接近正常人的生活能力水平。但儿童心脏病手术费一般都需要几万元，对于农村及贫困地区患儿家庭无异于天价，根本无力负担。因此，占患儿比例绝大多数的贫困孩子即使出生时即确诊，也将因为筹不到手术费用而眼睁睁地失去救治机会，或夭折或残疾。华夏慈善设立的“爱佑童心”孤贫先天性心脏病患儿手术治疗项目，通过资源整合、优势互补，探索建立民间基金会、政府相关部门及专业医疗机构联手合作的新型救助模式。该项目已签订了十二家定点医院，在东北、华北、华东、西北、西南、华中、华南地区分别建立了“爱佑童心”项目基地。基金会与各定点医院签订协议，规定了限制手术费用及患儿家庭负担费用的上限。为了确保救助款的安全、高效使用，基金会依据各地实际情况，为该项目设计了严密的闭环流程，力图做到对患儿信息收集、筛选、核实，救助款发放、使用，患儿家庭抽查，手术效果追踪反馈等各个环节进行有效的监控，杜绝救助款的流失与滥用。基金会能够对救助款的使用进行实时监控，确保救助款的使用安全；受助患儿的筛选形成了患儿家庭提交材料、当地政府出具证明、定点医院核实、基金会抽查的多重把关，最大限度地保证只有贫困患儿才能够得到救助。贫困家庭的界定是：农村家庭年人均收入低于当地年人均收入，城镇家庭为当地低保家庭。每个符合救助标准的患儿，将获得5000～10000元的手术治疗费用，其家庭自付金额将不超过5000元，手术超出费用将由定点医院承担。笔者对许多类似救助项目进行比较，发现爱佑华夏慈善基金会的做法有几个明显的特点：一是在费用方面，把现有的医疗保障政策用足，依据现有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和城乡医疗救助制度，先行报销及救助相应的手术费用，只用5000～10000元就能帮助一名患儿，大大提高了捐款的使用效率。二是与定点医院签订合作协议，采用大批量的手术合同降低单个手术的费用（平均在15000元左右，而其他类似手术的慈善项目费用超过20000元），既保证定点医院的资质，也达到基金会、医院和患者各方的多赢结果。三是强调当地政府部门的审核和监管责任，以及患儿家庭的自身责任，由患儿家庭承担少量的费用，体现家庭的责任和义务。通过上述工作机制的运用，克服了众多儿童大病慈善救助项目费用全额承担或简单委托地方部门操作的弊端，做到了经济、合理、科学、高效，也带动了基金会及人员的专业化发展。另一个值得关注的案例是由美国人珍妮·博文女士于1998年在中国成立的半边天基金会。半边天基金会的捐助人都是从中国领养孤儿的美国家长，其宗旨是通过项目帮助在中国福利院生活的孩子们。该组织的支持者已从原来的几个家庭发展到遍布世界各国的2万多个家庭。该基金会的命名引用了中国的名言“妇女能顶半边天”。其使命是通过婴幼儿抚育、儿童早期教育及针对个体学习能力与兴趣的“寓学于乐”等途径，提高孤残儿童的生活质量。半边天以改善孤残儿童生活为己任，目前进行的五个项目涵盖儿童数以千计，自2000年半边天在中国开展工作以来，已有上万名儿童受惠于这五个创新项目。（1）小妹妹婴幼儿抚育项目——半边天聘请当地富于爱心的妇女，经过专业培训，担任全职的“祖母”，为福利机构中的婴幼儿提供健全成长所需之启蒙及关爱。（2）小姊妹学前教育项目——半边天精心培训的学前班老师，通过不断创新，运用结合中西方教育精华之独特教学法，帮助孩子们树立自信，掌握基本技能，并培养他们对学习的热爱，使他们顺利升入小学。（3）大姊妹项目——没有接受过正规早期教育的孩子们，若得不到适当教育引导，常常成为问题青少年。半边天根据这些孩子本身的兴趣和天赋，提供个性化的学习机会。（4）新和家园项目——有一些孩子，由于身患残疾而不能被领养。针对这样的孩子，半边天在福利机构内或附近设置温馨的永久家庭，使他们同时能在家庭的抚爱及福利机构的医疗、康复配套支持体系下幸福成长。（5）中国关爱项目——半边天的最新项目，专为脆弱的孤残婴孩提供医疗及愈后服务。病童不论是身处北京特别护理育婴室、邻近的家庭护理医疗单位，还是在医院里，都会有专业“祖母”对他们提供全天候呵护，这些为了活下去而奋斗的孩子将永远不再孤独。半边天基金会针对福利院养育的儿童的成长需要，细致、体贴、入微开发的项目，体现了慈善的精神，也为慈善项目的开发提供了宝贵经验。同时，该基金会也是目前国内单个基金会中雇用工作人员最多的机构，为上述项目服务的受薪人员达到1300多人，与绝大多数救助型的慈善组织的项目运作方式有很大差异。曾经作为好莱坞编剧的珍妮·博文在不知不觉中为中国慈善组织的专业化发展提供了经验。（三）慈善组织新的发展趋势1.公募组织筹募行动的多元化最近几年，受各类重大灾害的影响，公募性慈善组织对于参与应急性捐赠行动越来越熟练。应急性捐赠作为应对重大自然灾害展开的突击性捐赠活动，体现了社会各界和捐赠人对受灾群众的关爱，是国家自然灾害应急管理体系中社会动员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激发全社会慈善意识和凝聚力的重要手段。2008年4月28日，民政部公布了《救灾捐赠管理办法》，对该项活动做了进一步的规范。2007年，我国发生了淮河流域大洪水、重庆特大暴雨、云南普洱地震等特大自然灾害，全国各界积极行动，组织了各种形式的救灾捐赠活动，捐赠款物总计37.1亿元，占全年捐赠总额的12%。2008年初，我国南方大部分地区发生了五十年一遇的低温雨雪冰冻灾害，直接经济损失1516.5亿元。灾害发生后，社会各界积极开展了多种形式的捐赠活动。截至2008年2月29日，社会各界针对此次低温雨雪冰冻灾害的捐赠款物总额达到22.75亿元，整个2月份几乎每天都保持了6000万元以上的捐赠量。其中，来自境内的捐赠共计15.41亿元，占捐赠总额的67.74%；来自境外的捐赠共计7.34亿元，占捐赠总额的32.26%。2008年5月12日发生的汶川特大地震，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性最强、波及范围最广、救灾难度最大的一次地震，给灾区人民生命财产和经济社会发展造成了巨大损失。灾害发生后，国内外社会各界迅速自发地开展了一场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救灾捐赠行动。截至2009年9月30日，全国共筹集社会捐赠款物797.03亿元（含“特殊党费”）。具体情况是：按形态划分，资金687.90亿元，物资109.13亿元；按捐赠意向划分，定向291.93亿元，非定向505.10亿元；按捐赠渠道划分，境内捐赠723.05亿元，国际组织、海外华侨等国外捐赠40.48亿元，港澳台地区捐赠33.50亿元。全国共支出捐赠款物527.69亿元，其中：用于应急抢险173.79亿元，用于灾后重建213.28亿元，140.62亿元与财政资金统筹安排用于灾后恢复重建。此次救灾捐赠，募集款物总额达到797.03亿元，有力地支持了地震灾区的救援和重建工作。集中性捐赠，是指由政府倡导的在某一个时间针对政府部门和共产党员等特定群体的集中统一捐赠，具有动员性强、捐赠额大、募集效果显著等特点，但集中性捐赠需要避免摊派和指令性捐赠，体现倡导和自愿的原则。“送温暖、献爱心”社会捐助活动是由胡锦涛总书记亲自倡导，民政部等国家部委牵头，在全国范围内实施的集中性捐助活动。该项活动于每年11月份开展，迄今已举办四次。2005年，中央部门、单位和军队领导机关“送温暖、献爱心”捐款共计4048万元，衣被52万件；2006年捐款4770万元，衣被23万余件；2007年捐款3712万元，衣被27万件。2008年面向汶川地震灾区开展的“送温暖、献爱心”活动，截至2008年10月31日，捐款近1700万元，衣被66.2万件。各省、地市普遍开展的“慈善（心）一日捐”、“博爱一日捐”活动，号召捐出单位一天的利润和个人一天的收入，募集到的资金用于对社会困难群体的慈善救助活动。以山东省“慈心一日捐”活动为例，2004年共接收善款2.3亿元，2005年接收善款5.61亿元，2006年接收善款5.49亿元，2007年接收善款21.69亿元（含慈善救助专项基金16.28亿元），募集善款数量达到前三年募集量总和的162%。其中，济南、青岛、烟台、威海四市募集款均突破1亿元。经常性捐助是指日常性、持续性和不定期的捐赠活动。为方便城市人口的捐助，1996年以来，全国各大中城市根据民政部的有关要求，陆续开始建立经常性社会捐助接收工作站（点）。截至2009年底，全国共建成经常性社会捐助工作站（点）16552个、“慈善超市”8101个，基本形成了覆盖全国城市和部分乡镇的社会捐助网络，常年年均接受社会捐赠物30亿元左右、衣被近1亿件，直接受益的困难群众达3000多万人次。除了国家层面的推动外，部分慈善组织也借鉴国外经验，在开展稳定、小额的经常性社会捐助方面进行了有益的尝试。中国红十字总会“李连杰壹基金计划”倡导每人每月最低捐出1元钱。自该基金成立始至2008年9月30日，已累计募集善款1.09亿元。中国扶贫基金会也借鉴乐施会的经验，发起了“扶贫月捐计划”，鼓励捐赠人按月进行小额捐款，支持国家扶贫事业。而中国扶贫基金会开展的“爱心包裹”项目为慈善行业提供了一个新的案例。该项目通过动员社会力量捐购爱心包裹的形式，关爱贫困地区及灾区小学生（2010年以后扩展到全国贫困地区）。项目以搭建透明、便捷的公益参与平台，推动全民公益为使命。爱心包裹中的善品是根据受益对象的不同需求精心配备的学习和生活用品。中国扶贫基金会依托中国邮政的网点在全国开通3.6万个爱心包裹捐赠站，社会各界爱心人士只需要通过邮政网点捐购爱心包裹（统一的善品和捐赠标准），就可以一对一地将自己的关爱送给需要帮助的人。中国扶贫基金会计划从2010年开始，将项目覆盖范围扩大到全国贫困县的所有贫困小学生，以帮助更多贫困孩子快乐成长。爱心包裹项目在项目设计上有四大特点：捐款使用透明、参与便捷、参与门槛低和体验性强。截至2009年9月，全国已累计捐购学生型爱心包裹115万余个，学校型爱心包裹1.4万余个，惠及四川、甘肃、陕西“5·12”地震灾区的1500余所中小学及115万多名中小学生。[8]2.内地公益组织的海外战略在改革开放后的30年，内地已经逐步习惯了境外慈善组织和国际组织在华开展的慈善公益项目。当世界粮食计划署宣布中国自2006年起由受援国变为对外援助国时，只有很少的人意识到中国在国际人道主义事业中的悄然变化，国内的众多慈善组织大概也很少有人想到哪一天走出国门，为境外的慈善事业尽一份力，多数组织仅仅把开展国际人道主义援助当成重大灾难时的临时行动。非常巧合的是，当中国扶贫基金会执行副会长何道峰于2009年10月14日在苏丹首都喀土穆发出“青泥白泥汇大江，晨钟暮鼓铸楼兰”的感慨时，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的秘书长涂猛大概正在准备2009年11月23～29日的“希望工程·完美爱心使者代表团”赴马来西亚的访问。实际上，何道峰副会长一行对苏丹的考察及其与当地的慈善组织BTO签订合作备忘录，[9]以及涂猛秘书长带领的交流访问团对马来西亚的访问，[10]代表了中国慈善组织的一个新时代的来临，即中国慈善事业的国际化战略。正如上述两位中国慈善公益界的领军人物在考察中指出的，随着中国经济总量上升为世界第三位（2010年达到第二位）和人均GDP超过3000美元，中国对国际社会的责任也随之增大。中国慈善组织的海外发展战略，不仅成为中国大型企业开拓海外市场的经济行为的重要补充，更是体现中国软实力和文化影响力的必然要求。目前，国内慈善组织的海外战略已经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而是考验慈善组织有没有人才和能力服务好中石油等大型企业的海外慈善投资需求，以及服务好国家的国际化发展战略的问题。3.社工的介入与慈善组织发展社会工作者（简称“社工”）在中国是一个相对新的概念和职业。即使在社工最发达的美国，也是在社会工作作为一门专业正式诞生后逐步发展起来的。其诞生的标志是1917年美国学者玛丽·理查曼的《社会诊断》一书的出版。在1915年之前，社会工作尚属萌芽阶段，大多是志愿者所从事的慈善活动，之后演变为特殊救济部门的一种有报酬的工作，随着社会工作专业教育的发展和实践的深入，逐渐为社会所接受和认同，并确立起自己的社会地位，成为一个广为人知、受人尊敬的职业。目前，美国平均每1000人配备2.3名社工，香港每100名居民拥有2名社工。和其他职业不同，社会工作是呈现很多“面孔”的一个独特的职业，它可以在学校、医院、政府部门、司法机关工作，也可以在精神健康中心、福利机构、企业、社区、非营利组织等工作，尤其在以下三个领域表现得非常活跃：一是儿童、家庭和学校领域。美国常见的与儿童相关的问题包括单亲家庭儿童、儿童领养、儿童寄养、儿童忽视、家庭暴力、儿童虐待、儿童遗弃、少女怀孕、行为偏差、旷课逃学等。常见的家庭问题则包括老人照顾、亲子关系、婚姻关系等。二是医疗和公共卫生领域。为那些慢性病患者、急性病患者、绝症患者及其家庭提供社会心理支持的社会工作服务，目的是让他们能够积极地面对病痛及病痛所带来的影响。这一领域里最常见的疾病包括老年痴呆症、各种癌症、艾滋病和各种精神疾病。三是精神健康和药物滥用领域。这类社工的服务对象是患有精神疾病和有药物滥用问题的人。药物滥用指的是人们平时所说的酗酒、吸烟、吸毒或严重的药物依赖等。从社工工作的这些领域看，都是慈善组织非常关注的工作内容，也就决定了社工与慈善事业之间的天然关系。[11]在中国内地，社会工作是在20世纪20年代由一些海外留学回国的学者，把西方的社工概念带回国内逐步发展起来的。20世纪80年代开始在部分大学设立社会工作专业。2006年7月1日，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了第九批国家职业标准，将社会工作者的职业标准正式公布，社工作为一项职业最终被国家确认。2006年10月20日，中国共产党十六届六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将社会工作的重要性、紧迫性进行了高度总结，并且对社工人才的建设和作用做出了具体的政策安排。2009年8月，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医务社工部成立，专职社工作为医院正式人员投入工作。2008年汶川地震后，来自国内各地和香港、台湾地区的社工进入灾区，以专业的眼光和方法开展紧急援助和灾后重建工作，丰富了灾害救援和恢复重建的内容，也为社工在救灾领域的应用做了很好的尝试和探索。在深圳，政府通过购买服务的方式帮助一些事业单位和慈善组织聘请了专业社工3500多名，并有越来越多的社工进入学校。在北京，南都公益基金会为几所打工子弟学校配备了社工。民政部在北京市开展的“慈善超市”创新建设项目试点中，探索了社工带义工的模式，逐步将社工的专业技能与提高社区志愿者的能力结合起来。4.慈善行业组织的兴起随着中国慈善组织的发展壮大，慈善组织的专业化分工和行业组织的形成水到渠成。2009年7月2日至7月3日，首届中国非公募基金会发展论坛在北京举行，论坛的主题为“成长中的中国非公募基金会”。参加此次论坛年会的非公募基金会数量达110多家，还有十余家公募基金会和十余家境外基金会及国际组织参加了会议。此外，论坛还邀请了二十余家高等院校和科研机构、四十余家服务类公益组织、十家工商企业和四十余家国内媒体。会议期间，论坛公布了《2008年中国非公募基金会发展报告》和《中国非公募基金会自律宣言》。同时，初步确定第二届中国非公募基金会发展论坛年度会议于2010年10月28日在北京召开。目前，中国人民大学非营利组织研究所、公域合力管理咨询（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农业大学和北京瑞森德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作为论坛研究工作的承担机构已经开始组织调研国内非公募基金会状况，着手撰写《2009年中国非公募基金会发展报告》、《中国非公募基金会项目案例研究》和《中国非公募基金会信息披露指南》。如何建立一个基金会财务收支及其资助、实施项目的信息披露平台，帮助基金会及其活动接受公众监督，推动基金会加强自律，提高公益慈善项目效率，提升基金会行业的社会公信力，进而促进公益慈善事业规范、健康、可持续地发展一直是困扰基金会行业发展的重要问题。自2009年开始，民政部社会福利和慈善事业促进司、中民慈善捐助信息中心着手研究慈善信息的公开透明机制，并起草了《中国慈善信息披露指南》。2010年1月，在公募基金会发起的中国非营利组织自律行动指导委员会和中国非公募基金会发展论坛的共同推动下，第一批28家基金会通过认真沟通，同意共同发起“基金会中心”项目。“基金会中心”项目的设立原则是行业自律、自治、自我规范、自我服务。“基金会中心”的职能是向公众披露全国的基金会财务和资助服务信息；负责基金会财务、项目管理的服务和培训，开展能力建设和人力资源开发服务。“基金会中心”筹建工作依托北京恩玖非营利组织发展研究中心进行。“基金会中心”项目定于2010年7月正式启动。5.公益创业成为热门话题公益创业作为新的慈善模式，不仅是人们从事慈善事业的新渠道，也是创造就业和实现人生梦想的机会，尤其对于有创业理想和能力，但缺乏创始资金、社会资源和技能的年轻人，通过公益创业可以展示自己的才华，实现个人的理想。目前，有越来越多的企业、基金会和社团组织支持公益创业，已经有“联想青年公益创业计划”、北京光华慈善基金会设立的“光华公益创业行动”、北京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创办的“北京青年创业基金”、团中央和四季沐歌太阳能公司联手启动的“阳光创业行动”等众多公益创业项目。但是，目前的公益创业还处于探索阶段，规模比较小，能够提供公益创业支持的专门机构和项目只有几十个，高校提供公益创业支持的能力还很弱，与成千上万的创业者的需求还有很大的差距，需要政府和社会各界给予更大的支持和更多的机会。2009年，由中央电视台的《大家看法》栏目与中国扶贫基金会、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南都公益基金会等合作，开展了“慈善导航行动”推动公益创业，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中国扶贫基金会和南都公益基金会共同出资1000万元人民币，成立了“中国慈善导航专项基金”，节目从100多个“5·12灾后重建资助项目”中挑选出18个优秀服务项目参与电视评估及展示，把公益创业的理念推向民众。湖南大学成立了中国公益创业研究中心，开设了公益创业课程，创建了国内第一个公益创业大学生社团，成立了“滴水恩大学创业孵化有限公司”。通过一系列的措施，培养公益创业的专门人才。四慈善法规与政策的完善（一）新出台的相关法规政策解读1.慈善组织税收政策的发展与实践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及其《实施细则》开始实施，使企业捐赠税收政策得到重大调整，更多慈善组织可以申请税收减免资格。2008～2009年，国家和省级财政、税务与民政部门审批通过，一大批慈善组织获得了税收优惠资格。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民政部关于公益性捐赠税前扣除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税［2008］160号）精神，经民政部初步审核，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会同民政部于2009年8月20日联合审核确认了2008年度、2009年度第一批获得公益性捐赠税前扣除资格的全国公益性社会团体名单，共有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南都公益基金会、华民慈善基金会等68家基金会及中华慈善总会获得了该项资格。同时，各省（市）也先后公布了省级慈善组织的税收优惠资格，如湖南省公布了第一批获得税收优惠资格的44家基金会和11个社会团体的名单，广东省公布了第一批具备捐赠税前扣除资格的81家公益性社会团体名单。具备捐赠税前扣除资格的慈善组织和社会团体的范围大幅度增加。《企业所得税法》第九条规定：“企业发生的公益性捐赠支出，在年度利润总额12%以内的部分，准予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扣除。”事实上，12%的扣除比例在国际上已经处于较高的水平，如荷兰为6%，比利时为5%，美国为10%，俄罗斯为10%，韩国为7%。《企业所得税法》及其《实施细则》的出台，被不少人认为是“中国公益税收制度的新纪元”。但是，对于慈善组织的税收政策仍存在一些问题。2009年11月19日和11月26日，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先后公布了《关于非营利组织企业所得税免税收入问题的通知》（财税［2009］122号）和《关于非营利组织免税资格认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税［2009］123号），分别对非营利组织免税收入范围和免税资格认定予以明确规定。在上述规定中，非营利组织的保值增值收入将纳税，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经营性收入也须纳税。原本希望这些税收配套政策的出台能进一步支持非营利组织的发展，但新规定只有“不征税收入和免税收入衍生的银行存款利息收入”是免税的，这样规定比原有条例中对基金会利息不收税的规定更加严格。由于现在的多数非公募基金会在首笔资金到位后，一般是通过增值保值来承担8%的年度公益支出，而新规定将使这类基金会需要动用原始基金，这便造成了基金会资产的减少。尤其对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影响更大，因为多数民办非企业组织是通过经营性收入维持运转，在政府购买社会组织服务的机制没有很好建立前，用这些收入缴纳企业所得税将造成民办非企业组织的发展更加艰难。2009年12月22日，由南都公益基金会、友成企业家扶贫基金会、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中国红十字基金会等9家公益基金会发起，联名致函财政部部长谢旭人及国家税务总局局长肖捷，对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出台的上述免税政策规范性文件提出质疑，建议国务院对财税部门免税政策文件进行审查。随着这项活动影响力不断增强，加入其中的基金会数量也逐渐增加。据了解，共有24家基金会参与了此次活动。其中，22家为非公募基金会，2家为公募基金会。基金会代表对新规“不满”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新规定基金会所能享受的免税范围，比其上位法《企业所得税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的适用范围要小。另一方面是非营利组织资产保值增值带来的营利性收入得不到税收优惠。参与联署致函的各基金会代表纷纷表示，按照新文件，非营利组织资产保值增值带来的营利性收入很可能将得不到税收优惠，非营利性收入免税范围将有所缩小，这将阻碍基金会和公益慈善事业的长远发展。2009年12月16日晚，国资委正式公布了《关于加强中央企业对外捐赠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央企对公益捐赠行为规范管理；对摊派性捐赠可拒绝，超过标准的须报备国资委同意。《通知》特别指出，对于有关社会机构、团体的摊派性捐赠，企业应当依法拒绝。此外，国资委要求央企建立备案管理制度，其中央企净资产（集团上年末合并净资产，下同）小于100亿元的企业，捐赠项目超过100万元的；净资产在100亿～500亿元的企业，捐赠项目超过500万元的；净资产大于500亿元的企业，捐赠项目超过1000万元的，都应当报国资委备案同意后实施。这一规定的出台是部分央企“慈善热情”高涨带来的反向推力。据不完全统计，2008年全国130多家中央企业捐赠总支出超过57.5亿元，比2007年增长将近一倍。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央企大手笔的捐赠，不仅没有得到民众的普遍赞扬，反而招致社会各界的口诛笔伐。很多人表示，国有企业归国家所有，即归全民所有，全体国民就是国有企业的投资人和“股东”，而国有企业的员工包括总经理在内，不过是老百姓聘来管理、经营国有企业的“雇员”。这些“雇员”在未经“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不能擅自将几亿元捐出。同时，央企设立的慈善基金会无专职人员管理，企业与基金会“合二为一”的情况十分普遍，也带来人们对慈善行为的普遍质疑。2.慈善组织登记注册登记政策的新探索对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政策调整提上日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在社会组织中几乎占据半壁江山，截至2009年底，在总数为43.1万个社会组织中有民办非企业单位19万个，占44%。其中，教育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的重要服务领域。尽管具备非营利属性的福利性服务类民非容易受忽视，但至2009年底，在19万家民非群体中，挣扎在营利和非营利之间的民办学校和民办医院仍是民非主体，他们庞大的社会影响并不逊色于社团和基金会。事实上困住民非发展的最大问题还是集中在“营利”与“非营利”概念上。中国法律体系内的法人只有4种：机关法人、企业法人、事业法人、社团法人。民办非企业法人不属于上述4种中的任何一种。在现实的行政管理过程中，政府部门把民非当企业看待，造成负担过重。同时《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这也造成了民非身份的进一步模糊，企业化特色日渐明显。2009年有关部门已将《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提上修订日程，修订草稿经讨论后即将上报国务院。长期以来，中国对社会组织实施双重管理体制，社会组织必须先有业务主管单位，再向民政部门申请登记。许多因社会需求催生的民间组织，因找不到业务主管单位而不能登记，沦为法律上的“身份缺失”或只能采取商业性登记。尽管存在这些不规范的行为和案例，但多数民间组织的活动却产生了良好的社会效应，在事实上成为慈善事业的一部分。体制内和体制外组织一直在努力争取尽快改善民间组织的生存环境，深圳在2008～2009年对此做了积极探索。2008年10月23日，深圳市政府公布了《关于进一步发展和规范深圳市社会组织的意见》，明确要求简化社会组织的登记程序，除法律法规规定必须由有关部门在登记前进行前置审批的社会组织外，工商经济类、社会福利类、公益慈善类的社会组织申请人均可以直接向社会组织登记管理机关申请登记。与此相一致，深圳市还加大了对社会组织购买服务的探索，在资金上加大培育扶持力度。2008年，深圳市社工机构获得市、区两级财政购买服务经费达到5000多万元，2009年达到7000多万元。民政部肯定了深圳的改革方向，要求深圳继续先行先试和全面探索。2010年1月17日，这项探索获得了“第五届中国地方政府创新奖”。（三）慈善法规与政策发展慈善法律法规作为慈善事业的制度性安排和基础，一直是社会各界高度关注的大事。从1999年的《公益事业捐赠法》到2004年的《基金会管理条例》，再到2008年的《企业所得税法》等，充分显示出慈善事业的法律法规在不断完善。但是，拥有一部专门的慈善事业法是无数人挥之不去的理想和期盼，制定慈善法是近几年各级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提案热点。自2005年开始，民政部一直在研究和推动慈善法的起草工作，并得到全国人大和国务院法制办公室的支持，列入十一届人大立法规划和国务院立法计划的一档项目。2009年8月，民政部将《慈善事业法（草案）》上报国务院，并由国务院法制部门征求各地各部门意见。在《慈善事业法》草案中，对慈善组织、慈善募捐、慈善文化、慈善监管、激励机制等进行了全面规制。但目前，也有不少人士对慈善法的内容有着不同的看法，尤其对慈善组织的定义，以及在该法与《公益事业捐赠法》间的关系界定上存在不同的意见。在《慈善事业法（草案）》中，地方慈善立法工作更快。目前，《江苏省慈善事业促进条例》已经出台并在2010年5月1日起施行。上海、宁波、湖南等地民政部门和法制部门也在紧张地制定有关法规，更多地方性慈善法规即将出台。在2009年的慈善事业发展方面，大额股票捐赠是一个热门事件。2009年初，曹德旺宣布捐赠曹氏家族拥有的福耀玻璃股份的29.50%，市值约43亿元，用于成立基金会；2009年10月20日，福建新华都集团董事长陈发树宣布，捐赠其门下的价值83亿元股权；同年10月26日，安踏体育控股股东丁世忠及家族宣布将8000万股捐赠，拟筹集8亿港币用于建立基金会。但是，由于涉及现行的股票流通及监管制度和基金会登记的相关要求，使股票（股权）捐赠面临许多政策难题，引起社会广泛关注和议论。为积极回应社会，财政部在2009年10月20日下发了《关于企业公益性捐赠股权有关财务问题的通知》（财企［2009］213号），扩大了企业对外捐赠财产的范围，企业可以将持有的股权进行对外捐赠了。《通知》规定，由自然人、非国有的法人及其他经济组织投资控股的企业，依法履行内部决策程序，由投资者审议决定后，其持有的股权可以用于公益性捐赠。《通知》将《财政部关于加强企业对外捐赠财务管理的通知》（财企［2003］95号）中用于对外捐赠的财产范围延伸到了企业持有的股权（含企业产权、公司股份），以多种形式来鼓励企业投身慈善事业，为社会多做贡献。《通知》还强调，企业以持有的股权进行公益性捐赠，应当以不影响企业债务清偿能力为前提，且受赠对象应当是依法设立的公益性社会团体和公益性非营利的事业单位。而且，企业捐赠后，必须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不再对已捐赠股权行使股东权利，并不得要求受赠单位予以经济回报。此外，公益性捐赠涉及上市公司股权的，捐赠方和受赠方应当遵照《证券法》及有关证券监管的其他规定，履行相关承诺和信息披露义务。五慈善文化培育与发展经历过2008年“慈善元年”的轰轰烈烈之后，2009年慈善事业逐步归入稳健和持续发展。慈善首先体现的是爱心，其次是行动，最后才是帮助的结果，捐赠款物只是慈善的形式与手段，能体现慈善事业本质的说到底是慈善文化的创新与传播。尽管我国民间从来不缺乏慈行善举，但是具有现代意义的慈善事业还是从20世纪90年代才开始真正起步的，人们的现代慈善意识在不断提高，特别是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和生活水平的提高，更多的人参与慈善事业，平民慈善成为我国慈善事业发展的原动力，涌现出了白芳礼、丛飞、“微尘”、“顺其自然”等感动了亿万国人的平民慈善家和爱心团体。白芳礼被称为“现代的武训”，丛飞身上体现了厚重的中华慈善文化与传统美德，“微尘”、“顺其自然”更是成为青岛、宁波的名片，他们的事迹展现的都是一种慈善文化。同时，越来越多的民营企业家在取得巨大的社会财富后，不忘回馈社会、感恩国家，踊跃捐赠款物或成立非公募基金会参与慈善事业。据统计，浙江省近年的捐赠活动中民营企业的捐赠已经达到了80%以上。2009年，一些内地慈善家的爱心故事和慈善风格一次次成为舆论的热点话题。从陈光标，这位号称中国“首善”的民营企业家、慈善家的高调慈善行为，引发人们对“陈光标式慈善”的大讨论。从曹德旺、陈发树的巨额股权捐赠，在感叹中国本土慈善家的豪放和执著的同时，引进了股权捐赠这一国际普遍做法，也导致了相应政策的发展完善。2009年“中华慈善奖”及各地、各类的慈善奖项中也充满了慈善家的风采。除李嘉诚、余彭年等享誉中外的慈善家外，黄如论、王健林、古润金等名字已经为国内越来越多的人熟知。他们的慈善名言更传递着崇高的慈善思路和文化理念：慈善是真爱，它发自人的内心；慈善是付出，不需要考虑回报；慈善是一生的事业（王健林）；财富如水，如果有一碗水可以一个人喝，有一桶水可以存放在家里，要是有一条河就该与大家分享（陈光标）；做好事比做生意要难，自古有言，善门难开，好事难做，如果要做到真正贫困人得到好处，就更加难了（余彭年）。同时，广大国有企业在国家经济建设和激烈的国际竞争中发展壮大，也更加重视履行企业的社会责任，把参与和支持慈善事业发展作为企业发展战略的重要内容。许多国有企业通过各种方式承担社会责任，一是履行各级政府赋予的定向扶贫项目，以资金、物资和技术等方式，帮扶贫困地区发展经济、改善条件和摆脱贫困；二是参与救灾、助教、助医、助残、救孤等各类慈善活动，解决各种社会矛盾和社会困难。慈善文化宣传和提高全社会慈善意识一直是慈善界及新闻媒体的重要工作。特别是在经历了2008年汶川大地震后，各个方面更加重视慈善的宣传和文化传播，慈善已经成为2009年各类社会活动的主题之一。一批专业的慈善刊物逐步成熟，如《公益时报》、《环球慈善》、《慈善》、《新慈善》、《博爱》、《慈善家》、《社会福利》等杂志和报纸。一些经济、财经和社会类报纸和杂志相继设立了慈善专刊或版面，如《中国企业报》、《商业价值》、《新闻周刊》、《中国商界领袖》等。各地慈善会、红十字会和其他慈善组织也出版了许多慈善刊物，如《江苏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