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论》的和谐伦理思想及其对巴斯夏的批判

1、资本论的和谐伦理思想及其对巴斯夏的批判 摘要 资本论关于发展的目的观实际上内含了一 个必然的逻辑结论：发展应是和谐曲发展。巴斯夏从抽象的 自然社会秩序分析出发，无视资本主义社会的现实矛盾，一 睐为资本主义制度进行辩护，具有十足的庸俗性。巴斯夏的 和谐思想缺乏关于人与自然以及人的自身和谐的论速，强调 只有资本主义社会才能实现人与人的利益和谐。 资本论 以和谐发展的三维度展开对资本主义发展不和谐性的全面 批判，进一步揭示了巴斯夏和谐思想的庸俗性。 资本论 指出，和谐发展必然是欲望和谐的发展，即欲望与实现欲望 的能力之间的和谐；资本主义社会不可能实现此和谐。巴斯 夏将欲望不和谐的责任推到普通消费者的

2、身上，将能力的作 用泛化为资本的作用。 关键词 资本论；和谐经济论 ；资本；人本；和谐 中图分类号 F014.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 号1005-2674(2009)09-0010-04 随着构建和谐社会思想的提出与实践，巴师夏，这个长 期以来在我国学术界仅引起较少且主要为批判注意的法国 经济学家及其著作和谐经济论成为一些人的欣赏、吹捧 对象。由于巴师夏曾被马克思称为“庸俗经济学辩护论的最 浅薄因而也是最成功的代表” ，因而对其和谐思想不加分析 地肯定与欣赏。实际上蕴含了对马克思的微词：马克思缺乏 和谐经济思想，且评人不当。那么，真的是马克思经济思想 在和谐伦理方面有所缺失吗 ?他对巴斯夏

3、的评价真的就是不 当之论 ?回到马克思的经典著作资本论 ，我们将得到这些 问题的科学解答。 一、从发展的根本目的论和谐发展的应然性 回到资本论 ，可以发现此著的确无和谐伦理的实际 或直接表达，甚至对力倡和谐经济的巴斯夏所作的负面评价 也只有只言片语。但通过分析此著关于经济发展根本目的之 论述，却可充分肯定和谐发展就是其应然的主张。 发展的根本目的实为经济学首先要回答的问题，恰在这 点上，资本论与近代伊始的西方主流经济学存在根本的 不同。后者实际上以财富最大化为发展的根本目的：斯密的 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一书的书名。就清楚地表 明了这一点；萨伊则论证得更为清楚， “政治经济学根据那 些总是

4、经过仔细观察过的事实，告诉我们财富的质。它根据 关于财富本质的知识。推断出创造财富的方法” ；随着资本 主义发展， 西方主流经济学家又有了资源配置的新提法， “经 济学是一门研究作为目的和具有不同用途的稀缺手段之间 关系的人类行为的科学” ，但其实质不变。 资本论对此问 题持何观点呢 ?资本论 以劳动为核心范畴， 但其常用的概 念是有用劳动或具体的有用劳动。所谓有用劳动就是“由自 己产品的使用价值或者由自己产品是使用价值来表示自己 的有用性劳动，但“劳动本身，不仅在目前的条件下，而且 一般只要它的目的仅仅在于增加财富，它就是有害的、造孽 的。”在资本论及其手稿中，马克思则将理想的共产主 义社会

5、界定为“以每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基本原则的 社会形式”。可见，资本论并不否定经济发展的直接动机 与目的就是创造与占有财富，并由此肯定资本主义制度的历 史意义。但强调财富增长的目的应服从人的全面发展的人道 目的。 人道的发展目的何以实现 ?人道的发展目的自然要付出 一定的发展成本才能实现。关于发展成本， 资本论实际 上有两种表达。直接的表达即人们一般提及的生产成本，间 接的表达即生产要素。前者针对的是人类特殊的生产劳动， 即资本主义生产劳动；后者针对的是普遍性的人类一般劳 动，因而又可谓一般意义的成本。成本，就一般意义的概念 而言，归到底是人的生命成本，因为“如果将生产活动的特 定性质撇开，

6、从而将劳动的有用性质撇开，生产活动就只剩 下一点：它就是人类劳动力的耗费” 。这实际上说明了最大 程度地促进人的发展也就最大程度地节约人生成本。此目的 显然只能在和谐的人生状态中实现，因为不和谐的人生即意 味本该用于促进人的发展的人生成本被用于人生冲突，且会 损害已经实现的人的发展。可见， 资本论人道的发展目 的观实际上内含了一个必然的逻辑结论：发展应是和谐的发 展。 相对而言，巴斯夏的和谐经济论对和谐发展的主张 直接且明确，“我说过，经济学派以利益的自然和谐为出发 点，以自由为归宿” 。但其得出此主张的应然价值判断标准 不是人的发展，而是所谓的自然社会秩序， “当我们说：顺 其自然吧，看起来

7、我们是想说：让这些规律起作用，而不是 让人去干扰这些规律” 。而所谓的自然社会秩序，其基本特 征就是人们的利益和谐， “社会秩序和其它自然规律一样， 都能证明和谐法则的存在” 。巴斯夏认为这一趋势在资本主 义社会已基本上实现，因为在现实的资本主义社会里， “包 括最卑微者在内的每一个人，都能在一天之内获得他们本人 在数百年内无法创造的享受” 。既然是自然社会秩序，人类 当然只能顺之、任之，而不能更之、改之。所以，当巴斯夏 将资本主义社会发展视为自然社会秩序的实现时，实质上就 是要求人们不要对资本主义社会进行革命。由此他指责当时 的社会主义学派 （实际指空想社会主义者 ）是“自以为发现了 一种新

8、的社会秩序，一种与人类自然趋向不同的社会秩序， 由是为了让它能让大家接受，就给他想要废除的社会秩序抹 黑”。可见，巴斯夏的和谐经济论虽为我们提出了一个 和谐发展的理想，但其根本目的则在于论证经济只有在资本 的支配下才能和谐发展。 马克思指出，资本家以最大限度增殖剩余价值为发展的 根本目的，“资本只是一种生活本能，那就是增殖自身，创 造剩余价值，用自己的不变部分即生产资料吮吸尽可能多的 剩余劳动”，决定了残酷剥削工人的剩余劳动，掠夺自然资 源是资本家的“理性”选择。如此，必然造成人与自然，工 人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关系的不和谐。而巴斯夏从抽象的自 然社会秩序分析出发，无视资本主义社会的备种矛盾，一

9、味 为资本主义制度进行辩护，的确具有十足的庸俗性，“庸俗 经济学则只限于把资产阶级生产当事人关于他们自己的最 美好世界的陈腐而自负的看法加以系统化，赋以学究气味， 并且宣布为永恒的真理”。这说明，马克思对巴斯夏的批判 不是失当，而是非常恰当。 二、从发展的基本方面论和谐发展的基本内涵 资本论不仅提出了和谐发展的应然主张，而且还立 足于发展必然关涉的基本方面，直接而明确地揭示了和谐发 展的基本内涵。马克思指出，发展必须以一定的自然条件为 前提，并受其限制，“撇开社会生产的不同发展程度不说， 劳动生产率是同自然条件相联系的。”因此，发展应是人与 自然和谐的发展，“这个领域内的自由只能是：社会化的人

10、， 联合起来的生产者，将合理地调节他们和自然界之间的物质 变换”。发展必然是在人的社会关系中进行的，即便是简单 的家庭生产也具有社会性，因为“生产这些产品的种种不同 的劳动。如耕、牧、纺、织、缝等等，在其自然形式上就是 社会职能”。所以，发展应是人与社会和谐的发展。人与社 会同时形成，“正象社会本身生产作为人的人一样，人也生 产社会”。因此，资本论的人与社会的和谐又可视为人自 身的和谐，也即人的全面发展。资本论所指的未来的共 产主义社会，就是人的自由和全面发展的社会，至于资本主 义社会的历史进步性，则在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同以 前的奴隶制、农奴制等形式相比，更有利于生产力的发展， 有利于社会关

11、系的发展，有利于更高级的新形态的各种要素 的创造”。 巴斯夏的和谐经济论所谓的和谐，其实质就是立足 个人，“对于一个人来说是正确的道理，对社会来说也是正 确的”。对个人利益的片面强调，使得活生生的人在巴斯夏 的和谐经济论中成了冷冰冰的利益动物，“凡是涉及人 的同情心的和富有感染力的领域都属于伦理学，它留给姐妹 学科政治经济学的只有个人利益这个冷冰冰的领域”。“人孜 孜以求的是以一种效用顶替另一种效用。也就是说，力图以 自然的无偿效用和较少的努力获得同样的结果”。由此可见， 相对于资本论对和谐发展内涵的全面揭示，巴斯夏缺乏 关于人与自然，人的自身和谐的论述。实际上，巴斯夏所论 还有误导发展走向人

12、与自然，人与人不和谐的一面：其论述 片面视发展为财富的增加，从而忽视了人的全面发展；只讲 自然力无偿却不讲自然资源的有限，实际上是鼓励征伐自 然，并将对自然的征服作为生产力发展的标志。其实，自然 资源无偿但有限，而“尽可能少地征服与改造自然获取人类 所需的利益才是生产力发展高的标志”。 巴斯夏和谐论最大的缺陷在于强调只有资本主义社会 才能实现人与人的利益和谐，即资产阶级与工人阶级的利益 和谐。巴斯夏指出，资本主义社会存在一条利益分配的基本 的规律，那就是“随着资本的增长，资本从总产品的绝对提 取额增加了，而它的相对份额下降了。相反。劳动从中提取 的绝对份额和相对份额都增加了” 。由此他得出结论

13、：“资本 家和工人们，你们的利益是共同的、一致的”。可是“在工 人阶级有时表现出来的搅乱公共和平的热情中包含着多么 近乎自杀的东西”，因此“应该让工人阶级知道这一点，资 本从一开始就致力于把人们从愚昧、需要和专制的桎梏下解 放出来，吓跑资本就是在人类的手臂上套上三重锁链”。巴 斯夏所论既与资本主义国家今天的现实不符合，更与当时的 事实不符。否则，就不可能存在工人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 斗争。显然，他是在为资本主义不和谐的发展粉饰太平。 与巴斯夏对资本主义制度的片面美化不同，资本论 以和谐发展的三维度展开了对资本主义制度不和谐性的全 面批判，从而进一步揭示了巴斯夏和谐思想的庸俗性。资 本论指出，资

14、本主义工业生产“一方面聚集着社会历史的 动力，另一方面又破坏着人和土地之间的物质变换，也就是 使人以衣食形式消费掉的土地的组成部分不能回到土地，从 而破坏土地的持久肥力的永恒的自然条件”；而资本主义农 业“在一定时期内提高土地肥力的任何进步，同时也是破坏 土地肥力持久源泉的进步”。资本论又指出资本家对工人 的剥削与压迫必然导致工人阶级的反抗与斗争。如， “资本 家坚持他作为买者的权利，他尽量延长工作日” ，但“工人 也要坚持他作为卖者的权利。他要求将工作日限制在一定的 正常量内”，“由是出现了二律背反， 权利同权利的斗争”。资 本论还指出：资本主义生产的实质决定了“资本是根本不 关心工人的健康

15、和寿命的，除非社会迫使它去关心”。因此， “成为生产工人不是一种幸福，而是一种不幸”。针对资本 主义社会发展的不和谐性，资本论提出要建立“人和自 然之间、人和人之间的矛盾的真正解决，是存在和本质、对 象化和自我确证、自由和必然、个体和类之间的斗争的真正 解决”和谐的共产主义社会。 三、从和谐发展的实质论和谐发展的实现 资本论通过对和谐发展实质的分析对和谐发展的实 现作出了科学的解答。资本论指出，和谐发展必然是欲 望和谐的发展。因为由人的欲望引起的需要是经济活动的最 直接，最根本的原因，“政治经济学所研究的材料的特殊性 质，把人们心中最激烈，最卑鄙，最恶劣的感情，把代表私 人利益的复仇女神召唤到

16、战场上来反对自由的科学研究”。 而欲望总是要通过运用一定的手段才能得以满足，基本的手 段只能是人的能力。因为只有劳动生产力的提高方可“缩短 生产某种商品的社会必需的劳动时间，从而使较少量的劳动 获得生产较大量使用价值的能力”。所以，欲望和谐的关键 在于人的能力提升。 在此揭示的基础上，资本论批判指出资本主义社会 不可能实现和谐发展。首先，资本主义社会不可能使人的欲 望和谐：“作为资本家，他只是人格化的资本”，“资本只有 一种生活本能，这就是增殖自身，创造剩余价值”；广大人 民的合理欲望受到限制，“工人的消费能力一方面受工资规 律的限制，另一方面受以下事实的限制，就是他们只能在他 们能够为资本家

17、阶级带来利润的时候才能被雇用”，结果爆 发资本主义经济危机，而“一切真正危机的最根本的原因， 总不外乎群众的贫困和他们有限的消费”。其次，资本主义 社会无法实现欲望与实现欲望的能力之间的和谐。因为资本 家只是把人当作创造剩余价值的手段，只会有限制地发展其 某一局部的才能，“它使工人的劳动条件变得恶劣，使工人 在劳动过程中屈服于最卑鄙的可恶的专制，把工人的生活时 间变成劳动时间，并且把工人的妻子儿女都抛到资本的札格 纳特车轮下”。 巴斯夏对资本主义社会不和谐现象也不完全否定，但把 责任推到普通消费者的身上，“人类道德的提高不是靠生产 者的德性。而是靠消费者的德性”，所以“应该由希望得到 满足的人

18、去估量这些产品的后果”。巴斯夏也非常肯定欲望 和谐的关键在于能力的发展，“需要的层次越高，自然所能 提供的合作就越少，因而就越是依赖于我们的能力”。但是， 他将能力泛化为资本的作用，“资本使我们的需要高尚了， 使我们的努力减轻了，使我们的满足洁净了，使自然降服了， 使道德变成了习惯，使社会性发展了，带来了平等和自由， 它还通过最巧妙的方法使得公正无处、无时不在。”而所谓 的资本，“仅是价值的积累和赋有使自然合作的特殊使命的 劳务积累”。所以，“一个人如果他能与外界隔绝生活一段时 间，他将同时是资本家、承包者、工人、生产者和消费者” 这样，通过泛化资本，巴斯夏巧妙地达到了为资本主义社会 辩护的目

19、的。 巴斯夏尤为强调的是和谐发展的实质在资本主义社会 平等、自由的市场交换中已现实化。巴斯夏并不否定资本主 义社会存在的“不平等” ，但认为这种不平等是竞争必然会 确定的有益的差别，因而不是真正的不平等， “竞争是不可 避免的， 它就是因为不平等而引起” ，“不平等是一种刺激剂， 它迫使我们自觉不自觉地走向平等。这也是社会机制的最美 好宗旨之一”。因此，不能以强制代替自由竞争，否则“其 结果将是不仅不能达到社会秩序的和谐，相反却会带来社会 的混乱”。的确，以自由市场交换为基础的社会能实现菜种 程度的平等和公正。问题是资本主义社会能实现自由、平等 与和谐，而放任的自由竞争又是真正的自由，能实现真正平 等吗 ?资本论对此作了否定的回答。 资本论指出，劳 动者是社会财富的创造主体，也是经济发展的主体。但是， 在阶级统治的情况下，不劳动者却通过暴力、法律和意识欺 骗等手段不公正地成为发展的主体，为此“他们必然将劳动 的外部条件，即物质手段和劳动对象说成是财富生产的主体 因素，以此来贬低劳动者的主体地位。资本所有者由于拥有 对以资本形式集合起来的生产资料的所有权，从而也就把持 了生产的主动权与支配权。于是乎，他们就自以为是经济发 展的主体，劳动者不过是由他们雇用的资本。而所谓的自由 成为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