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哲学专业论文）巴克莱观念理论新探.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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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的梳理和文本的挖掘，对其理论的得与失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价。 本文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运用历史考察方法，对巴克莱观念理论的思想渊源进行追溯，考虑 行文简练的需要，这一部分主要考察了柏拉图和洛克的观念学说，他们各自代表 了古希腊和近代哲学的观念学说，分别从源头和近源角度为巴克莱的观念学说奠 定了理论基础。 第二部分主要是巴克莱对观念范畴的系统阐释。首先是从“观念是认识的对 象”和“观念的存在在于被感知”两个命题对观念含义进行了初步的说明，接着 通过观念的四个特征的总结说明进一步对观念进行阐释， 在对观念进行阐释之后， 这一部分还总结了巴克莱的观念分类学说，通过对巴克莱的观念统筹分类能更好 的解释其观念。 第三部分是以观念为核心的哲学体系的构建。 观念是巴克莱哲学的核心范畴， 在对观念阐释的基础之上，巴克莱构建了他的哲学体系，这个哲学体系处处都渗 透着观念。 首先是物质的观念化解读， 从 “物质实体的否定” “性质的观念化解读” “物是观念的集合”三个方面论述了他的“非物质主义学说” ，在物质消解之后观 念失去了传统认为的实体支撑。所以他必须为观念寻求新的根据，通过观念的本 体的探寻，经过“第一论证”和“第二思想”的思想发展，巴克莱最终寻求到了 上帝学说作为最后的根据，最终建立了以观念为核心的哲学体系。 第四部分是论述了巴克莱观念理论的影响及其评价。从辩证的角度看待巴克 莱观念理论，首先指出了巴克莱观念理论存在着一些不足，主要是遭受批评最多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i 的上帝理论，巴克莱哲学体系完整性系于上帝，是他哲学体系症结所在，同时他 的理论中有很多不可知因素和自相矛盾的地方。从另一面看，巴克莱观念理论的 价值在于他的哲学理论本身一些积极的因素及对他之后哲学发展的影响。这包括 反传统形而上学的倾向、对二元对立思维模式的超越以及对现代哲学中的有巨大 影响力现象学的影响。 关键词：观念，上帝，非物质主义，第一论证，第二思想 分类号：b561.27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ii abstract george berkeley is one of the most famous philosophers in the history of western philosophy, a major representative of the modern britains empiricism. with great featured philosophical thinking and rigorous demonstration, he is recognized as a controversial philosopher, yet hard to be refuted. as an important concept of modern epistemological philosophy, idea is the core category of berkeleys philosophy, through which berkeleys unique philosophy system was constructed. however, being shadowed by john lockes idea theory, berkeley hasnt been valued in academic circles. this article aims to hackle and dig into berkeleys philosophy as a result that we can make an objective and fair evaluation on its gains and losses. this article is divided into four parts. in the first part, historical research method is used to identify the ideological basis of berkeleys idea theory. in order to simplify the writing style and argue from the related perspective of berkeleys theory, this part mainly observes and studies platos and locke s idea theory, which respectively represent the idea theory in ancient greek and modern philosophy, and lay foundation for berkeleys theory as far source and near source. in the second part, berkeleys idea theory is systematically illustrated. at the beginning of this part, the meaning of two propositions including “idea is an object for cognition” and “the existence of idea is to be perceived”is introduced, which is closely followed by further illustration of idea by summarizing its four characteristics. after that, this part also summarizes berkeleys classification theories of ideas through which idea theory can be better illustrated. the third part is the philosophic system construction with the concept at its core. idea is the core category of berkeley philosophy. on the basis of interpretation of the idea, berkeley constructs his philosophic system, which permeates idea everywhere. first， the interpretation of the conceptualization of the material. he interprets his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v immaterial theory from three aspects:negation of the material substance, interpretation of the conceptualization of properties , and material is the collection of the idea . the idea loses traditionally considered entity support after the elimination of the material. therefore, he has to seek new basis for the idea. through the exploration of the idea s ontology, after the idea development of the first argument and he second idea , berkeley finally finds the god theory as the eventual basis and ultimately establishes the philosophic system that taking the idea as the kernel. in the fourth part, the influence and evaluation of berkeleys idea theory is discussed.looking at berkeleys idea theory from dialectic point of view, there are some defects in berkeleys idea theory, the god theory mainly, which suffers the most criticizes. the integrity of berkeleys philosophic system rests with the theory of god, which is the crux of his philosophic system.and there are many unknown factors and paradoxes in his theory. from the other side, the value of berkeley idea theory lies in the positive factors in his philosophic theory itself and the effects on the development of philosophy after him, which include the tendency of anti-tradition metaphysics, the surpass to the binary opposition thinking model and the influence to the enormous impact phenomenology in modern philosophy. key words: idea，god，immaterialism，the first argument，he second idea category number: b561.27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导导 言言 巴克莱是近代英国经验论的一个主要代表，也是一位充满争议的哲学家。他 的哲学思想一经提出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其中称赞甚少，而批判和责难居多， 狄德罗曾评价巴克莱为一架“发狂的钢琴” ，列宁也在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中 批判经验批判主义为老牌唯心主义者乔治.巴克莱的学说。但这些批判和责难并不 能否认巴克莱在哲学史上地位，总的来说巴克莱的哲学对经验主义哲学和主体性 哲学发展有重要的意义，如休谟在人性论中称，巴克莱的“反抽象理论”是近代 学术界最伟大最有价值的发现之一；罗素也认可巴克莱在哲学史上占有重要的地 位。巴克莱思想的意义不仅局限在经验主义范围内，对现当代哲学也有很大的启 迪意义，尤其是对现象学和科学哲学有很大的影响，波普尔曾多次提及巴克莱， 有些当代哲学家将巴克莱定义为现象主义者，正如著名的巴克莱学者特本尼 （c.turbavne）对其哲学进行的评论： “具有惊人的当代性，他涉及到了现在哲学 家们所关心的大多数问题.” 。1 观念是巴克莱哲学的一个核心概念，也是哲学史上一个含义较为复杂的范畴。 古希腊时期柏拉图就提出了著名的理念论，经过中世纪经院哲学发展，再到近代 的经验主义和理性主义的争论，关于观念的论述浩如烟海而各有不同。巴克莱哲 学与众不同也是引起众多争议的之处就是观念理论。巴克莱对观念进行了新的理 解和定义，通过对观念新的解读开启了他的非物质主义哲学，可以说巴克莱的哲 学是围绕观念展开的，对观念的研究是理解巴克莱哲学的关键。 国内学者对巴克莱哲学的认识很长时间都是纠结于唯心主义批判，近年来的 研究突破了这个樊笼但对巴克莱的认识仍局限在近代认识论的范围之内。国内和 国外对巴克莱哲学的研究可谓是冰火两重天，相对于国内研究的局限性和简单化， 国外对巴克莱研究却是多有成果，他的非物质主义哲学也是国外研究的热点之一。 随着国外对巴克莱研究介绍到国内，对巴克莱的认识和研究走向了新的道路。 鉴于国内和西方学界的不同认识，本文试图在借鉴国内外学者有关研究成果 的基础上，对巴克莱观念理论思想进行探讨，对其文本进行再挖掘、对其理论的 影响作出相对客观的评价。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 一、观念范畴的发展一、观念范畴的发展 对哲学史上观念概念的了解是阐述巴克莱观念理论的前提和基础，只有弄清 巴克莱观念学说的理论渊源才能深刻的理解巴克莱对观念的新的阐释。然而，在 哲学史上观念的含义是复杂的，既有柏拉图的本体含义又有中世纪的宗教意蕴还 有巴克莱时代的认识论含义，逐一去论述观念的发展历程是繁琐的也是没有必要 的。所以，关于巴克莱观念学说的历史渊源主要论述具有开创意义的柏拉图和对 巴克莱有直接影响的洛克，他们分别代表了古希腊和近代哲学的观念学说，对他 们的论述足以说明巴克莱的观念学说的起源和基础。 （一）柏拉图的理念论 理念 （idea） 是柏拉图哲学中经常出现的一个范畴， 也柏拉图哲学最重要概念， 柏拉图的学说也被称为理念论。 理念范畴肇始于他的老师苏格拉底， 他提出过 “虔 诚的理念” 、 “梭子的理念”等，而将理念发扬光大的却是柏拉图，在他的美诺篇、 斐多篇、国家篇等都有详细的论述。理念从希腊文原意来看是“看得见东西” ，柏 拉图进一步引申为“心灵的眼睛看得见的东西” 。理念既然是心灵或者说灵魂能看 的到的东西就必然的不同于人们感官所认识到的各种现象和事物，就像他最常用 的美的例子所讲的那样， “一种人是声色的爱好者，喜欢美的声调、美的色彩、美 的形状以及一切由此组成的艺术作品。但是他的思想并不能认识并喜爱美本身。 ” 2 这种“美本身”正是柏拉图称之为理念的东西，综而述之，理念就是物本身、 是真正的存在，是对事物的性质起决定作用的内在形式，是具体事物所从属的种， 是具体事物的原型、本原和原因，是与个别事物相分离的抽象出来的一类事物的 共同本质。柏拉图在其他著作中也论述了其他的一些理念如善的理念、数的理念、 桌子的理念等，并对理念世界进行了体系的划分，分为四类：第一类是伦理道德 的理念；第二类是数学的理念；第三类是自然事物的理念；第四类是人工制品的 理念。同时，他用太阳比喻指明了善的理念是最高的理念，是理念的理念，因为 “这个给予知识的对象以真理给予知识的主体以认识能力的东西，就是善的理念。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3 它是知识和认识中的真理的原因。 ”3 与理念世界相对，他用线段比喻划分了两 个世界，一个是理念世界（可知世界）另一个是现象世界（可见世界） ，理念世界 是现象世界存在的依据，是现象世界的本体所在。所以人们对现象世界的认识只 能是意见而对理念世界的认识则是知识。意见是不可靠的，而知识则是人们做追 求的真理， “知识天然地与有相关，知识就是知道有和有者的存在情 况。 ” “知识是与有关，知识的目的在于认识有的状况” 。4 总的说来，柏拉图的理念学说既有本体论意蕴又有认识论的含义，但从巴克 莱的观念学说和柏拉图的理念论的关联考虑，放在近代认识论视域之中来重新审 视柏拉图的理念论能为我们理解巴克莱的观念论提供更多的启示。从认识论角度 归结柏拉图的理念论可以看到：首先，在柏拉图看来，理念是心灵或者灵魂的认 识对象，是知识论所关涉的对象；其次，理念在柏拉图那里是一般、共相，而关 于个别、具体的认识他称之为意见，意见是不可靠的，抽象的一般存在才是真正 的存在，而且作为一般的理念和各种具体事物是分离的，理念和各种具体事物的 关系也成为柏拉图始终未能解决的问题，分有说和模仿说都存在着自身的不足； 再次，理念作为人类知识的对象，理念世界作为和现实可感世界相对立的真实的 世界，它们不是无中生有，必定有其源头和产生者。柏拉图在太阳比喻中，将善 的理念比作太阳，可感世界最崇高伟大的太阳的地位就相当于善在理念世界的地 位，如同可感世界通过太阳光芒的中介才使可感世界的可感成为可能，在理念世 界各种理念因为善才是可知的，它是知识的源泉， “知识的对象不仅从善得到它们 的可知性而且从善得到它们自己的存在和实在，虽然善不是实在，而是在地位和 能力上都高于实在的东西” 。 （二）洛克的观念学说 洛克是近代经验论的重要代表，也是对巴克莱影响最大的一位哲学家，巴克 莱著作中有大量洛克著作的引文。洛克对观念学说的论述是近代哲学中最为详尽 和系统的，巴克莱很大程度上继承了他关于观念的论述，洛克的观念学说是巴克 莱观念理论的直接来源，因此对洛克的观念学说的阐释是理解巴克莱观念的前提。 在洛克看来观念是指“人类思维时理智的任何对象” ， “表达幻想、概念、类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4 等所指的任何东西，或心灵在思维时所能够当做对象的任何东西。 ”5 它的外延 既包括人类思维的直接对象也包括知识的基本材料，我们的一切知识都是由观念 构成的。作为一个经验论者洛克提出“凡在理性之中，无不先在感觉之中”的经 验论原则，他反对天赋观念的学说，认为我们的知识是起源于经验的，观念的起 源是必然为经验，具体来讲洛克提出了双重经验说，认为观念有两个起源：感觉 和反省。感觉也被称为“外感觉” ，我们的感官在受到外部事物的刺激时产生了对 这些事物的知觉便产生了关于外部事物的观念，由感觉而来的观念包括形状、运 动、颜色等一切可感性质的观念。反省被称为“内感觉” ，理智在考察它获得那些 观念时还知觉到各种心理活动，当心灵反省这些活动时，便产生了观念。这些由 反省而来的观念包括知觉、思想、怀疑、信仰、意欲以及人心的一切作用。洛克 还系统的阐述了观念的分类学说，他划分了简单观念和复杂观念、两种性质的观 念。简单观念是指由外部事物的感觉和内部事物心理活动反省直接得来的观念， 它们是被动单纯的。复杂观念就是由简单观念所组成的观念，简单观念通过心灵 的作用构成了复杂观念，心灵作用分为三种：组合作用、比较作用、抽象作用， 基于这三种作用复杂观念可以分为三类即样式、实体和关系。洛克对实体观念进 行了深入探讨，提出了“一般的概括的实体” ，这成为巴克莱反物质学说的重要依 据。第一和第二性质及其观念的划分也是洛克哲学的重要内容，两种性质及观念 的学说对巴克莱产生了重要影响，是哲学史上论述洛克和巴克莱哲学关系的重要 命题。而且洛克指出观念本身只是知识的元素，并不能从单个观念得到获得新的 知识，知识是对观念之间关系的认识。他区分了观念之间的四种关系，同和异、 关系、共存或必然联系、实在的存在。同时，他指出关系并不是在事物的真正存 在之内，而是从外面附加的而已。 “关系的本质就在于两个事物的互相参照、互相 比较。 ”6 洛克对观念学说的论述是系统而全面的，尤其是观念的分类及关系学说不仅 直接影响了巴克莱的观念理论，在整个哲学史上都占有重要地位。洛克对巴克莱 的影响也不仅限于系统的观念学说更重要的是对巴克莱的启示，洛克的两种性质 及两种性质的观念的学说和实体学说是巴克莱提出新的哲学思想的重要来源，巴 克莱的非物质主义哲学的论据就是基于洛克的上述学说。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5 二、巴克莱对观念的诠释二、巴克莱对观念的诠释 观念是巴克莱著作中出现最多的一个范畴，他的学说主要是围绕观念展开的， 他的学说因此而被成为idealism 。因为英文观念idea的多种意义及传统思维 的限制，idealism 通常被翻译为唯心主义， 而忽视了它的本义是关于观念的学说。 很多西方哲学家将巴克莱哲学称之为非物质主义。的确，他的哲学从破的方 面看有很多内容都是对物质的否定，而从立的的方面看则是他对观念的新的 诠释和重建。所以理解巴克莱哲学的关键在于对他的观念的含义的理解，历史上 诸多对巴克莱的误解都是因为他们没有深刻理解他的观念的含义。需知，巴克莱 所说的观念不是我们通常所理解的观念，他赋予了观念新的意义和地位，所以首 先需要弄清楚巴克莱观念的含义。 （一）观念是认识的对象 巴克莱在人类知识原理正文的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的阐明了观念的含义： “人 们只要稍一观察人类知识的对象，他就会看到，这些对象就是观念” ，同时在哲学 笔记中他也做了几个关于观念的类似的论述:“观念是思想的对象，当我思考的时 候，我所想的我都称之为观念”7 ， “我所理解的观念是任何可感知或可以想象 的事物。 ”8 由上可以看出，在巴克莱看来观念的首要含义是人类知识或思想的 对象。观念是知识的对象的观点在巴克莱时代是显而易见，洛克认为观念是“表 达幻想、概念、类等所指的任何东西，或心灵在思维时所能够当做对象的任何东 西。 ” 。但是直接按照定义，观念这个概念关涉的是所有可以感知的东西，这样的 定义并没有否认观念可以在外部存在，并且也给予了外在基质存在的空间和可能 性。所以巴克莱对观念是认识对象的定义并不像洛克那么简单而是带有批判性和 建设性。当时英国哲学尤其是洛克认为的观念是认识的对象，只是一种直接对象， 观念并不是对象的全部，观念背后有它的支撑和来源。在洛克看来，观念是对事 物性质的反映， “心灵在自身中知觉到的东西，如知觉、思想、理智的直接对象， 我称之为观念；这些观念，如果我有时候把他们说得好像是在事物本身里面。那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6 我的意思就是指物体里面那些在我们心中产生这些观念的性质。 ”9 ，我们所认 识的观念必然由外物性质所产生，没有外部的事物就没有我们所感知的观念，可 以说洛克的观念已经内蕴了物质实体的存在，换言之，在洛克那里观念只是一个 中介性质的，我们认识的真正对象是观念背后的物质即卢斯所说的“存在就是被 感知” 。对于这种由外而内的观念的发生途径，巴克莱在三篇对话的第二篇对话借 西拉之口给了详细的说明， “外面的对象，在感觉器官上引起各种印象之后，便把 波动式的运动传到各种神经。神经里面，因为充满着许多元精，所以便把各种印 象推进到脑中灵魂的部位。灵魂按着脑中所得的各种印象或痕迹，便被各种观念 所刺激。 ”10 这种近代经验论哲学家所认同的认识发生模式在巴克莱看来是有问 题的，也是他极力反对的。洛克对这种外物通达到主体的认识模式的细致探讨体 现在上述的性质决定观念的学说，但当洛克谈及第二性质及第二性质的观念时， 他发现“物体的第一性的质的观念是和第一性的质相似的，它们的原型确定存在 于物体里面，第二性的质在我们心中产生的观念则根本不与第二性的质相似。并 没有什么与我们的观念形似的东西存在与物体之中。 ”11因此巴克莱推论到 “第二 性质的观念被证明不是存在于物体之中，那么同样第一性质的观念也不是存在于 物体之中”12，正如诸多哲学史家所评述的那样，巴克莱看到了洛克第二性质和 第二性质观念理论的缺陷并受到了启发而提出了自己学说，他认为“可感物都是 可以直接知觉的。而直接知觉的东西又都是观念，观念又只存在于心中。 ”13所 以离开感知主体去谈论一个不能感知的物质来作为观念的起源和支撑，谈论一个 不能直接被认识的外物来作为认识的真正对象是荒谬的，这是我们自己“扬起的 尘土”和“虚妄的原则” ，也正是我们在哲学研究中陷入各种困惑、背离常识逐步 走向怀疑主义的原因所在。对此巴克莱进行了进一步的考察，认为“它归根究底 是依靠于抽象观念的学说的。因为要把可感知的对象的存在与他们的被感知一事 区分开，以为可以不被感知就能存在”是“最精细的抽象作用。 ”14“认为事物 与观念有区别，这完全违背了实在的真理。 ”15他得出的结论是“事实上对象和 感觉原是一个东西，因此是不能互相抽象而彼此分离的。 ”16对象和感觉是同一 的，巴克莱还从同时代的哲学家的著作中寻找到了一些论据，他指出“洛克在他 的第四本书和笛卡尔在他的第六个沉思中对对象的存在是同样的论述即它是我们 所看和所感知的事物，相对于我们的意志（will）而在。 ”17我们所能看的所能感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7 知的事物也就是可感物， “可感物只是感官直接所知觉到得东西” ， “除了直接知觉 到东西，感官并不能直觉到任何东西；它们是不会推论的。 ”18所以对象和感觉 的同一是理解巴克莱关于观念是认识对象的定义的关键所在，也是他的观念和其 他哲学家尤其是同时代的洛克、笛卡尔不同之所在。观念是认识的对象，对象和 感觉又是同一的，所以观念就是观念本身和全部，并不需要其他的理论外设和支 撑，观念不再是一个主客二元分化的沟通中介，而是一种直接的、现实的唯一的 认识的对象，这样人类的知识就可以脱离不可知性，避免怀疑主义，因为“我知 觉到物体是什么样子，我就认它们是什么样子” 。19 （二）观念的“存在在于被感知” 存在是西方哲学最重要的一个范畴，是任何哲学家无法回避的一个问题，关 于存在的本体论探讨是哲学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巴克莱对存在也有很多论述， 弗雷泽在他编纂的巴克莱全集 中对巴克莱哲学笔记做了标记和分类说明，存在就 是其中一个单独的重要的分类，可见巴克莱在哲学笔记中对存在问题的重视。巴 克莱认为“存在的观念可以通过反思、感知等多种途径进入人脑，应该是我们最 熟悉的，但是很奇怪：人们在探寻存在观念却是困惑不解的。 ”20所以澄清存在 的含义是巴克莱哲学的重要内容之一，也是理解观念的含义的必要。 巴克莱认为“存在就是被感知或感知”21，这条哲学笔记中的定义是指广义 上的存在，分别对应了观念和精神的存在，观念的存在在于被感知、精神的存在 在于感知。但巴克莱更多强调的是前者即观念的存在，他在人类知识原理中明确 提出“只要人一思考存在二字用于可感事物时作何解释，他是可以凭借直觉 知道这一点的。我写字用的这张桌子所以存在，只是因为我看见它、摸着它；我 在走出书室后，如果还说它存在过，我的意思就是说我如果还在书室，我原可以 看见它；或者说，有别的精神当下看见它。.所谓它们的存在就是被感知，因而 它们离开感知它们的心灵或能思想的东西，便不能有任何存在。 ”22这就是巴克 莱宣称他发现的新原理，也就是“存在就是被感知”的经典命题。这里存在的主 体就是作为认识对象的观念，观念作为认识的对象本身就是认识对象的全部，它 并不需要外在的假设的物质来作为它的支撑来作为它存在的依据，巴克莱反对这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8 种怀疑主义的“存在就是非被感知”的命题，但同时也需要给观念的存在以必要 的解释，于是巴克莱巧妙的将观念的“存在”与“被感知”联系在一起，一方面 进一步排除了在观念之外不被感知的绝对存在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也给观念的存 在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观念的“存在在于被感知”这个命题理解的关键在于对“感知”和“存在” 的理解。 “感知”强调的是当下的感知，感知是直接的、当下的。书桌的存在是因 为我在书室里看见它，而我走出书屋后只能说它存在过，因为我如果还在书室内， 我原可以看见它。因为“可感物只是感官所直接所感觉到的东西，除了直接知觉 到的东西，感官并不能知觉到任何东西”23当我走出书室后，我说书桌仍然存在 是因为别的精神在感知着它。巴克莱强调感知的当下性，因为观念的存在若不是 当下的感知会产生很多矛盾，观念的存在就会在时间维度上发生混乱，一旦曾经 的感知就能确认事物的存在，那么事物的消亡就无从说起，整个世界体系就陷入 诸多矛盾和混乱之中。而且巴克莱强调观念的存在在于被心的感知，但这个心不 仅是我的心还可能是其他的精神，最主要的是上帝作为永恒精神的感知。 “存在” 的含义更多指的是“实在” 。通常认为观念是一种精神性的存在，不能脱离心灵， 同时它也就缺乏一种外在事物的实在性，所以巴克莱的哲学一经提出就遭到很多 人的反对，认为他将整个世界观念化了，否定了可感事物的实际存在。巴克莱多 次反驳人们对他的误解，他指出“我眼所见的事物，和我手所触的事物都是存在 的，都是实在存在的；这一点我丝毫也不怀疑。 ”24所以观念的实在性是巴克莱 非物质主义哲学必须要解决的一个问题。同样怀疑主义者们也不否认观念的存在， 但认为观念的存在并不真实，也就是说观念是“存在”但不“实在”的，他们认 为实在的东西在于它们的支撑的绝对存在的物质实体。所以巴克莱在新命题中的 存在更多是强调实在，他在阐明原理时经常把“存在与事物的实在性”连用。俞 吾金教授在对 “esse is percipi” 这命题进行分析时也指出存在是抽象的， 是看不见、 摸不着的，是无法被感知的，应该被翻译为“实际存在者”即“实存” ，只有可感 觉的“实存”是可以被感知的。25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9 （三）观念的特征 1、观念的被动性 在上述对观念的定义进行了阐明以后，巴克莱对观念的特征做了进一步的说 明，他认为： “不论谁来考察自己的感觉观念或反省观念，都不会看到它们里面含 着任何能力或动力；它们根本不含有那些事物。我们在稍一思维之后，就可以看 到，观念的存在只含有被动性或迟钝型。因此，任何观念都不能有什么作用，或 者严格说来，都不能成为任何事物的原因；不但如此，而且它也不能是任何能动 事物的影像或模型。 ”26因此观念的第一个特征就是被动性和迟钝性，观念不能 作为原因而存在。这一个观念的限制性特征有很深刻的理论意义，因为巴克莱在 对观念定义的时候已经阐明了观念就是对象本身，它的背后没有任何外设的存在 作为它的支撑，因此他可以彻底的否定物质的存在，同样他在否定了物质之后也 必须对观念进行限制，物质不是观念的原因，观念也不是任何事物的原因，观念 背后没有物质，观念也不能像他否定的物质那样成为别的事物的原因，因此观念 的被动性和迟钝性实质是一种边界性意识的体现，人类的认识范围的边界就是观 念，被动的观念只能被认识而不会去产生，这样人类的认识就避免了在无穷的原 因序列的无尽的探索中产生出形而上学困惑，从根本上断绝不可知论和怀疑主义 的可能，所以观念的限制对人类的知识有着积极的意义。 2、观念的非抽象性 抽象理论是巴克莱哲学的一个重要部分，他曾专门就抽象问题写过文章，但 没有公开发表，后来他进行了修改成为了人类知识原理的绪论。他将抽象理论放 在绪论部分可见抽象理论是巴克莱哲学的准备性理论，起着铺垫性的作用。因此， 在巴克莱对观念进行定义和具体阐述之前，他先说明了抽象是不可能的，即观念 具有非抽象性。 在人类知识原理绪论中，巴克莱认为哲学研究中受怀疑主义困扰而面临困难 的根源在于“人们以为心灵有形成抽象观念和事物概念的能力”27。他对通常人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0 们认为的抽象进行了分析，指出抽象的三层含义：第一层次是“心灵把这个混杂 的、复合的观念分化成单纯、组成的部分，并单独地各各思考它们”28，也就是 个别事物的性质的分离；第二层次是“心灵在感官所感知的各种特殊颜色方面， 也可以略掉其能区别彼此的特殊成分，而保留其共同的成分，借以构成一个抽象 的颜色观念”29，也就是在从分离的个别性质中形成一般性质；第三层次是“借 同样的分离作用，得到较复杂的事物的抽象观念，那些观念中是含有几种共存的 性质的。 ”30比如人和动物观念的形成，人的观念是剔除了彼得、詹姆斯等人的 个别性质基础上形成的一般的复杂观念，同时这也是第二层次一般观念的组合。 在分析了抽象作用的基础上他进行了批判,认为观念并不能由抽象而来，抽象观念 既不能便利的传达知识也不能扩大知识，只会让人们陷入重复缭绕的错误和争论 的迷宫之中，这些迷途是没有尽头也是没有用的。所以观念是非抽象的，这是观 念的一个重要特征也是我们的认识避免怀疑主义的原则。 观念是非抽象的，但在一种意义上，观念却可以抽象的应用。巴克莱将抽象 的作用分为三个层次，这三个层次是递进上升的，第一层次的分离作用是第二层 次概括的基础，第二层次的概括作用是第三层次组合作用的前提。巴克莱反驳的 是第二第三层次的观念作用，而第一层次的分离作用是抽象的本来意义，也是他 所认可的。 “坦白地说，我承认我自己可以在一种意义下实行抽象：就如各种特殊 的部分或性质虽然连合在一个物体中，而有可以各自真正独立存在时，我就可以 抽出一个特殊的部分或性质来单独思考。 ”31这种最基础最本来含义的抽象的认 可揭示了观念抽象应用的可能性，也很好回答了人们对他反抽象理论的反驳，例 如“如果不能先看到一个命题在一个与一切特殊三角形符合的抽象的三角形观念 方面证明正确， 则我们如何能知道那个命题可以适用于一切特殊的三角形呢？”32 这个问题深刻的涉及到了人类知识的可能性问题，因为知识是关于一般概念的， 否定了抽象就存在否定知识的危险。巴克莱的回答是，在那个证明中我们可以完 全不计直角、边长等特殊性的差异，在证明那个命题时这些特殊的差异性和命题 无关。正是这样的抽象分离应用才使我们在考察三角形的模样时可以忽略那些无 关紧要的特殊性质，使之分离出去而无损于我们的命题的知识的正确性。同样， 我们也可以把彼得、詹姆斯等其余性质忽略掉，只把他看成一个人，而不必要构 成一个抽象的人的观念。因此，我们就可以在确定观念的非抽象性的基础之上， 山东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1 通过观念的一定范围内的抽象运用来保留了一般观念的可能性，从而使人类的知 识成为可能。 3、观念的实在性 实在性和观念性通常被认为是一组相对立的概念，实在性有客观的意蕴，观 念性则浓烈的主观色彩。康德在论述时空观时专门进行了探讨，他认为莱布尼茨 的时空观是先验的实在论，巴克莱的时空观是经验的观念论，康德则通过先天形 式和经验内容相结合方式实现了先验的观念论和经验的实在论的统一。 巴克莱的哲学总体上看是试图用观念一元论来取代心物二元论，但是他面对 的第一个责难就是人们批评他用虚幻的观念系统取代了自然中一切实在的、实质 的东西，因为在以往的认识中观念性和实在性是对立的，观念是没有实在性的， 进一步讲这也就是巴克莱所批评的怀疑主义，即否认可感事物的实在性，向所谓 外在的事物寻求这种实在性的支撑。巴克莱反对这种外物的实在性支撑的二元论， 他坚称“我是离怀疑主义最远的人” “我比任何哲学家都更强调实在性”33，所 以他指出观念性和实在性并不是通常所认为的那样是对立的、不可调和的，他不 像康德那样在认同观念性和实在性对立的前提下通过形式和质料结合的方式实现 二者的统一，他采取的方式是借助上帝赋予观念实在性。他指出“造物主在我们 感官上所印的各种观念就叫做实在的事物” ，观念的实在性等级是不一样的，感觉 观念是上帝直接印入的，反省和想象的观念则是人心的产物，所以“感觉观念比 人心灵的产物有较大的实在性，而且较为强烈” 。34但无论实在性程度的差异如 何，即使是实在性程度最高的感觉观念，也都是观念。 “我们的实在感觉虽然十分 活跃，十分清晰，它们仍只是一些观念，那就是说，它们是在心中存在的，是为 心所感知的，正和它自己所造的观念一样。 ”35 巴克莱对观念的实在性赋予有很大的创新意义。因为通常认为的实在性是在 从外物中寻求的，观念来源于外物，外物才是实在性的存在，观念只是主观性的 存在。即便是康德也认为实在性来源于外在经验，与经验相结合的知识才具有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