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核问题与东北亚地区安全

朝核问题与东北亚地区安全

一般来说，“东亚”包括中国、日本、蒙古、朝鲜和远东的俄罗斯。美国并不位于东北亚,但美国自二战后在日本,朝鲜战争后在韩国建立了军事基地并长期驻军,深深卷入了东北亚事务,与东北亚形成了密切而复杂的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关系,在东北亚有重大的战略利益,因此,论及东北亚地区问题不可能把美国排除在外。第一次朝核危机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初,它以美朝双方于1994年10月签订《核框架协定》而缓解。第二次朝核危机爆发于2002年10月,其后美朝双方不仅唇枪舌剑,相互指责,而且还采取了实际措施使危机加剧。美国以朝鲜违背对核不扩散的承诺为由,宣布停止对朝鲜每年提供的50万吨的重油供应。朝鲜也不示弱,宣布重启其核项目,并于2003年1月10日宣布正式退出《核不扩散条约》,声称放弃1994年签订的《美朝核框架协议》,宣布废除朝鲜半岛《无核化协议》。朝核危机再度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一、美朝关系的影响从表象看,核问题由朝鲜而起,矛盾的主要方面在朝鲜,矛盾的对立面是美国。然而,透过表象可以看出,朝核问题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冷战后东北亚地区在冷战时期形成的均势被打破,而东北亚地区却仍未走出冷战的阴影,国家间关系正常化进程远未完成的现实。首先,冷战时期大国在朝鲜半岛形成的均势被打破。朝鲜半岛的分裂由二次世界大战以及其后爆发的冷战所导致,而50年代的朝鲜战争,进一步加剧了半岛的分裂,固化了半岛两个国家的对立并存。以北纬38度为分界线,以社会制度与意识形态为界标,世界主要大国,即中美日苏(俄)在半岛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冷战对抗关系:中苏与朝鲜组成“北三角”关系,美日与韩国组成“南三角”关系,南北两个“三角关系”形成的均势状态,给朝鲜半岛带来半个多世纪的“冷和平”。但是,随着1990年9月苏联与韩国建立正式外交关系(1991年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承袭了与韩国的外交关系),1992年8月中国与韩国建交,在此之前的1972年、1979年,中国与日本、美国先后实现关系正常化,建立外交关系,冷战时期南北两个“三角”对峙的均势结构被打破。在冷战后的东北亚格局中,冷战对峙的结构虽然被打破,但是,朝鲜半岛并未走出冷战的阴影。维系朝鲜南北关系的机制仍是1953年的停战协议,朝鲜半岛仍处于分裂状态,美朝关系仍处于敌视状态,日朝关系正常化步伐缓慢。其中,北朝南韩关系的跌宕起伏,美朝关系的敌视对抗直接影响着冷战后朝鲜半岛局势的变化。冷战后美日韩“南三角”关系不仅继续存在且不断强化,而“北三角”关系却已不能与冷战时期相比。独立后的俄罗斯一度视处于经济困难中的朝鲜为包袱,直到2000年俄罗斯与朝鲜签订《俄朝友好睦邻互助条约》,俄朝传统关系才得以恢复。中国与朝鲜保持传统友好关系的同时,与东北亚地区其他国家的关系也获得新的发展。东北亚地区各国从自己的利益和战略出发,其相互关系处于重组之中,总的态势是不利于半岛北方,即朝鲜。其次,美国仰仗战略优势对朝鲜继续奉行强硬的打压政策。冷战结束后,美国是“世界上唯一既拥有洲际核武器,也拥有大量的、能够在全球部署装备先进的空军、海军和地面部队的国家。”1成为“当今唯一一个真正的世界强国……”。2“世界失去了平衡”。美国仰仗战略优势,继续冷战时期对朝鲜的敌视政策。一是把朝鲜作为主要敌人,散布“朝鲜威胁论”。3认为“朝鲜仍是东亚地区稳定与安全的最大威胁,而且是可能使美国卷入大规模地区战争的国家”,称朝鲜核武器发展计划仍不能让人放心。4美军太平洋总部前司令布莱尔曾说朝鲜仍是“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头号敌人”。二是称朝鲜为“流氓国家”“无赖国家”“邪恶轴心国”。2002年1月29日布什在国情咨文中把伊拉克、伊朗、朝鲜称为“邪恶轴心国”,表示美国不能容忍其支持恐怖主义、发展生化武器和核武器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5在核态势战略报告中,把朝鲜列为七个核打击国之一。2002年9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美国反复强调朝鲜、伊拉克、伊朗获得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危险性,特别强调美国将采取“先发制人”战略并使用核武器、美国的绝对优势不容挑战等。朝鲜感到了来自美国空前巨大的压力。再次,朝鲜“投核”问路铤而走险。冷战后,朝鲜陷入了自朝鲜战争结束以来最困难的境地。政治上,国际局势的巨大变化,大国关系的深刻调整,使朝鲜处于十分微妙的地位。军事上,俄罗斯1993年修改了《苏朝友好互助条约》中最具实际意义的“战争自动介入条款”,解除了对朝鲜提供军援的义务,“重南轻北”的倾向明显。经济上,朝鲜的经济体制使其孤立于东北亚乃至世界经济的大循环之外。上世纪90年代中期朝鲜遭受连年自然灾害,尽管有国际社会提供的人道主义援助,但朝鲜粮食仍极度缺乏,人民生活困难。外交上,西方其他国家因金日成主席逝世担心朝鲜会“崩溃”,对朝鲜持观望态度,不愿承认朝鲜。而美国的敌视政策又直接影响日本、韩国与朝鲜关系正常化的发展。冷战后的朝鲜,真可谓安全环境恶化,国际处境孤立,经济困难重重。金正日主政后,采取了积极的对外姿态:出访中国与俄罗斯,巩固与中俄之间的传统友好关系;改善与欧盟的关系,谋求扩大与欧盟的交往;积极呼应韩国的“阳光政策”,推进半岛的和解、和平进程,实现了南北首脑历史性的会晤。2002年7月金正日开始在朝鲜推行经济改革。但是,朝鲜深知,要彻底改变国际孤立境地,打破国际社会的经济制裁,必须改善与美国的关系。克林顿政府时期,朝美关系一度有所缓和。可是,布什政府在反恐旗帜下的“先发制人”战略以及对朝鲜的高压态势,使朝鲜感到了空前的生存危机。曾对美国打过“核牌”而又有所“收获”的朝鲜,出其不意又抛“核牌”,“投核”问路,虽是“险招”,但在朝鲜看来,若能把美国逼回谈判桌上,与美国的关系取得突破,以放弃核开发换取确保自己安全的承诺以及其他利益,就有可能“化险为夷”,绝处逢生。反之,就势追求核武,将其变成既成事实,也能大大改善其国际处境。二、朝鲜核危机期间的军事转变朝鲜的“核边缘政策”把自己推到核危机的焦点位置,给东北亚周边邻国造成不安,同时也给美国日后实施军事干涉留下了口实。朝鲜在核危机期间传出的前后不一的信息使国际社会对朝鲜是否正在发展核武器,以及是否已经拥有了核武器等问题存在诸多猜测。然而,对这一问题的猜测已无多大意义,“六方会谈”表明了核问题的严重性和紧迫性。核问题对东北亚地区安全与繁荣乃至全球核不扩散条约均构成了最严峻的挑战。韩国积极应对核不扩散的危机50年代朝鲜战争后,美国在朝鲜半岛南部驻军,并部署战术核武器,对朝鲜形成巨大压力。朝鲜也谋求前苏联援助以进行核技术开发。由于在日本、韩国先后驻军,美国通过军事存在掌握了东北亚地区的安全主导权,因此不愿意看到朝鲜半岛任何一方跨进核门槛。在美国的压力下,1975年韩国加入核不扩散条约,其后,经过曲折的过程,朝鲜也于1985年12月加入核不扩散条约。在此之前的1980年,以及此后的1986年和1991年,金日成三次主动提出朝鲜半岛无核化建议,随后,半岛南北双方于1991年12月31日签署了朝鲜半岛无核化的共同宣言,承诺:不试验、不制造、不生产、不接受、不使用核武器;和平使用核能源;不拥有核再处理设施与铀浓缩设施。在第一次朝鲜核危机中,朝鲜曾经宣布退出核不扩散条约,后经美朝双方多次会谈,尤其经美国前总统卡特的斡旋,朝美双方于1994年10月21日达成一项核框架协议,才化解危机。这次危机,朝鲜于2003年1月10日正式退出核不扩散条约,次日开始生效,表明此次退约不再是“声明退约”,而是“事实退约”。2003年5月12日又宣称,1992年朝鲜半岛无核化的南北共同宣言已成一纸空文,表明朝鲜是想摆脱与核不扩散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朝着核门槛迈去。美国认为朝鲜并不是虚张声势。2003年7月12日,美国NBC和CNN同一天报道,称美国派出的间谍侦察机日前在朝鲜核基地宁边上空收集到了大气样本,并进行了实验和分析,结果发现了朝鲜对废旧核燃料棒进行加工处理的决定性证据——氪85成分。NBC还引述专家的话报道说,如果朝鲜对宁边8000个废旧核燃料棒全部进行再处理,能够提取出可生产6—12个核武器的钚。7月21日,美国前国防部长佩里声称,如果朝鲜的核计划进展顺利,朝鲜在2003年年底之前制造出8枚核弹是合理的推断。如果朝鲜拥有核武的说法成为事实,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半岛的无核化被打破。日本拥有核武机的能力东北亚地区本来就集中了世界“核俱乐部”的主要成员,如果朝鲜拥有了核武器,半岛的无核化打破,东北亚的另一个经济大国日本就不会满足于美国的核保护,也会寻求“核自卫”。核危机的骤起已经给了日本提升军事实力的一个口实。日本认为,朝鲜如果有了核武器,受到严重威胁的将是日本。日本国内一些报刊也大肆渲染朝鲜“邪恶轴心论”,视朝鲜为“恐怖国家”。而实际上,冷战结束后日本也一直把朝鲜作为主要威胁之一,1998年朝鲜发射火箭时,日本借机积极支持并参与美国在亚太地区部署战区导弹防御系统。这次核危机发生后,一些保守派人物甚至公开讨论日本进行核武器研制这个长期禁忌的话题,鼓吹尽快宣布“日本也将研制核武器”。据报道日本决定从美国引进并建立一套弹道导弹防御系统,在2008年3月底前完成并进行实战装备。在日本看来,如果朝鲜真的拥有核武器,除了要求美国提供核保护外,日本理所当然应该具备核打击的能力。众所周知,日本拥有发展核武器的能力,可以在短时间内生产用于军事目的的核设备,假如日本借朝鲜拥有核武器而乘机一脚也跨进核门槛,韩国也会以同样的理由拥有核武器,韩国科学家提炼出铀的新闻其实暗示了这一点,甚至台湾当局也不会罢休。若此,必将在东北亚地区引发新的一轮核竞赛,东北亚地区将笼罩在新的核竞赛、核对抗、核威慑之中,东北亚安全格局将发生质的变化,有可能成为世界新的动荡之源。不扩散条约的禁止与限制1945年7月16日,美国在新墨西哥州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1949年苏联进行了第一次核试验。其后,英国在美国的帮助下,1952年成为第三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法国于1960年、中国于1964年也先后加入了“核俱乐部”。冷战时期,美苏两个核大国的核军备竞赛使世界笼罩在核恐怖的威胁之中。核毁灭的严重后果使国际社会认识到核不扩散的重要性,有必要签署一个国际性的条约以禁止核扩散。这样,1968年6月12日联合国大会依据安理会2373号决议通过了《核不扩散条约》,目的是禁止扩散核武器和核技术,促进和平利用核能并且全面促进核裁军。1970年该条约正式生效,1995年宣布该条约无限期延长,总共有187个国家参加了这一条约,其中包括5个核大国。苏联解体,美苏之间的核竞赛结束之后,核扩散问题依然是国际社会面临的一个严峻问题。研究人员估计,21世纪初世界上将有40多个国家有能力开发核武器。朝鲜宣布退出不扩散条约,虽是与美国叫板,但是冲击的却是核不扩散条约,使这一问题超出了美国和朝鲜之间的双边政治问题,波及多边国际安全问题,而且也超出东北亚地区的安全问题,涉及到全球核不扩散问题,有可能刺激某些在核门槛外徘徊的国家铤而走险,把拥有核武器看作是改善本国在国际社会地位的政治王牌。更令世人忧虑的是,朝鲜若具备核开发能力,会否通过地下管道将核技术、核原料扩散,为国际恐怖分子所利用呢?如果国际恐怖分子获得了核技术、核原料,世界将面临什么样的灾难?三、政策变化的前提可见,朝鲜核问题不仅涉及朝美两国,也直接影响朝鲜半岛、东北亚以及整个国际社会的安全与稳定。历史的教训和使用核武器的毁灭性后果,使人们难以承受军事方式解决核问题所带来的深重灾难。中国鲜明地提出了坚持和平解决朝鲜核问题的主张,坚持确保朝鲜半岛无核化,同时认为有关各方对朝鲜提出的正当安全要求应予以关切,强调只有通过对话与和谈,才能维护半岛的和平与稳定。这体现了中国的一贯主张,也符合东北亚各国的根本利益,成为解决朝鲜核问题的基本共识。中国政府力主朝核问题和平解决,从2003年3月开始,6展开多轮外交斡旋,促使“三方会谈”于2003年4月23日至25日在北京举行,迈出了通过对话和平解决朝鲜核问题的关键一步,为多边对话奠定了基础。三方会谈后,中国政府又派出特使穿梭于有关国家,最终促使中美俄日韩朝“六方会谈”在北京举行。目前,六方会谈已经举行了四次,获得舆论的高度称赞。第四轮“六方会谈”后发表的《共同声明》,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但是,要使“六方会谈”真正取得实质性的成就,需要各方的共同努力。首先,朝美双方必须拿出诚意,互建信任,达成谅解。核问题和平解决的钥匙在朝美两国手中,经过四次六方会谈,两国的立场虽然有所松动,但政策似乎并未发生根本改变。第三次六方会谈时,美国代表曾提出了一份长达7页的解决方案,方案的前提条件仍是朝鲜彻底弃核,然后给予一系列回报;7方案虽然没有出现“完全、可核查的、不可逆转的弃核”(CVID)一词,但使用了“彻底的(thorough)、透明的(transparent)、永久的(permanent)方式”,用词虽变,但立场未变。朝鲜则提出,如果美国以实际行动放弃对朝鲜的敌视政策,朝鲜将有透明性地放弃核武器计划;如果美国收回朝鲜应先“完全、可核查和不可逆转”地弃核的要求,并接受朝鲜的补偿要求,朝鲜将落实核冻结的具体方案;要求美国在朝鲜实现核冻结后,参与向朝鲜提供200万千瓦的能源援助;要求美国将朝鲜从《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名单》中除名;解除对朝鲜的经济制裁和封锁等。8可见,朝鲜的立场也没有松动。第四轮会谈后发表的《共同声明》中,朝方承诺,放弃一切核武器及现有核计划,早日重返《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并回到国际原子能机构保障监督;美方确认,美国在朝鲜半岛没有核武器,无意以核武器或常规武器攻击或入侵朝鲜。六方在声明中同意,将根据“承诺对承诺、行动对行动”原则,采取协调一致步骤,分阶段落实六方共识。9但是,《共同声明》19日发表,20日朝鲜又提出,若美国不提供轻水反应堆,朝鲜不会弃核。此言一出,舆论哗然。显然,朝鲜这一要求与《共同声明》中的条款不符。《共同声明》中的条款没有把提供轻水反应堆作为朝鲜重返《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前提条件,这无疑给《共同声明》的落实投下了阴影。回到了美国行动在先,朝鲜弃核在后的立场,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可见,美朝双方的疑虑还是很深,双方各有自己的算盘。如此胶着,如此猜忌,会谈怎么可能会有实质性的成效?因此,当务之急是朝美双方应该建立基本的信任,强化和平解决核问题的政治意愿。1994年朝美核框架协议体现了朝美双方所具有的基本信任以及和平解决问题的政治意愿,说明双方只要有诚意,就可能化险为夷,柳暗花明。朝美双方应该依据承诺对承诺、行动对行动”原则,互有退让,并同时采取行动。美国应放弃冷战思维,朝鲜应放弃核边缘政策;美国应保证不对朝鲜使用或威胁使用核武器,朝鲜应重新回到《核不扩散条约》,彻底放弃核开发计划,维护半岛无核化。如果在战争与朝鲜拥有核武之中美国选择战争,而朝鲜选择核武器,其结果都将是灾难性与毁灭性的。朝美两国决策者应审时度势,以最大的诚意,高超的政治智慧,极大的耐心,在和平轨道上推进核问题的最终解决才是上上策。其次,韩国可以在和谈解决核问题中发挥独特作用。朝韩两国人民同属一个民族,经历了朝鲜战争这样的民族不幸,朝鲜拥有核武器韩国将面临直接威胁,美国对朝鲜使用武力韩国同样付出代价。因此,韩国既不愿意看到朝鲜拥有核武器破坏半岛无核化,也不愿意美国在朝鲜半岛使用武力,所以对和平解决核问题采取了积极的态度。韩国不愿意打破半岛现有格局,不愿意看到任何刺激朝鲜开发核武器的行动,主张对朝鲜的安全诉求予以关注。韩国在核问题上不得不与美国协调,服从美国的战略考虑,另一方面,也力求利用美韩同盟关系,在美朝之间“穿针引线”,推动美朝对话,促使美国改善与朝鲜的关系。韩国还积极推进与朝鲜的和解与和平统一的进程,力图以韩朝合作推动朝核问题的和平、稳妥解决。在第三轮六方会谈中,韩国曾经提出了“三步走”解决核问题的方案,10该方案反映了韩国既要与美国协调,又要对朝鲜的安全诉求予以关注的立场。再次,日本应该与各方配合,尽力推动六方会谈取得成果。日本不能利用核问题为自己发展军事力量寻求借口,不能乘机加强自己的军事力量,涉足核禁区。日本要想把朝鲜核问题变成参与东北亚事务、扩大地区政治影响的契机,就应该在六方会谈中发挥积极作用。一方面,日本要加快与朝鲜关系正常化的步伐,以日朝关系的正常化推动美朝关系的突破,而不是受美朝关系的制约,改善日朝关系以推动和平谈判解决核问题。2004年5月日本首相小泉再度访朝,与金正日举行会谈,各方期待日朝关系正常化谈判能对核问题和平解决产生良好影响,说明日本是可以有所作为的。另一方面,日本应该利用自己的经济优势,加强与朝鲜的经济关系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