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婚姻的民事关系

无效婚姻的民事关系

一、婚姻缔结的具体要件所谓婚姻，是指男女通过永久生活为目的，并结合男性和女性的权利和义务。作为生物体本身的自然属性,婚姻应是男女两性的结合,而作为人类社会中特有的社会现象,婚姻必须为当时的社会所承认,必须具有合法性,只有合法成立的婚姻才能产生婚姻的效力。基于此,世界各国对婚姻的成立均规定了相应的条件,即婚姻成立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这些要件是法律的强制性规范,当事人既不得规避,也不得加以选择。结婚的实质要件是指为使婚姻完全有效,当事人本身必须具备的条件,主要有:男女双方合意,达到法定婚龄,无法律禁止结婚的疾病,双方之间无法律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和其他法定障碍等。结婚的要件可分为结婚的必备条件和禁止条件,也有人将它分为结婚的公益要件(主要指关系到公共秩序的某些要件,如当事人合意、一夫一妻等)和私益要件(主要指影响当事人自身利益的某些要件,如未达法定婚龄、未经法定代理人同意、违反待婚期限制等)。在当事人自身具备了结婚的条件后,并不能使婚姻当然成立,除少数国家不要求婚姻缔结的形式要件外,当事人仍须履行一定的法律形式,结婚方式符合法律的规定或被认可,婚姻效力才为法律所承认,即结婚的形式要件,各国对此规定不同,有登记制、仪式制或登记与仪式结合制等结婚方式。对当事人违反结婚要件所形成的违法婚姻,各国主要采取无效婚姻和撤销婚姻两种制度来处理,对违法情况严重必须使其归于消灭的,规定为无效婚姻(有些国家称为绝对无效婚);对某些违法情况较轻,经一定时期或情况变化后其违法因素可以得到纠正的,规定为撤销婚姻(有些国家称为相对无效婚)。无效婚姻是不具婚姻合法性的一种民事行为,是欠缺婚姻成立的法定条件而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两性结合,当事人之间不具有夫妻间的人身及财产关系,它既可能因违反结婚的实质要件而无效,也可能因违反结婚的形式要件而无效,其特征在于实质上的违法性和形式上的准夫妻性。与离婚制度相比,虽然两者的结果都是解除双方的现有关系,但离婚是在承认男女双方原来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的基础上解除婚姻关系,而无效婚姻的双方当事人之间从来就没有建立起合法的婚姻关系,解除的只是其非法关系,两者的原因、适用范围、解除条件、解决程序以及法律后果、法律责任等均不同相同。无效婚姻制度自古巴比伦《汉谟拉比法典》时期就已存在,近现代各国的婚姻家庭法亦多有规定,虽然对无效婚姻形成的原因、种类及其效力等规定不同,但一般均包括以下内容:(一)国外婚姻限制的范围主要有1.未履行结婚申报或不具有其他结婚的形式要件,如日本、德国、法国、比利时、罗马尼亚、南斯拉夫等国家的婚姻法均有规定;2.因认错人使当事人间无结婚意思,如日本、德国、法国、美国、前苏联东欧等国的规定;3.重婚者,多数国家有规定;4.违反近亲结婚的限制,如德国、瑞士、法国、比利时、美国、秘鲁、前苏联东欧等国家的规定;5.受欺诈、胁迫的婚姻,如法国、美国、秘鲁、南斯拉夫、罗马尼亚等国的规定;6.未成年人结婚未经法定代理人同意,如法国、比利时、美国、秘鲁、前苏联等国家的规定;7.因生理缺陷、不能人道者为婚的,如美国、罗马尼亚、南斯拉夫等国的规定;8.精神病患者成婚的,如德国、瑞士、墨西哥、前苏联东欧以及美国部分州的规定。此外,部分国家还有一些特殊的规定,如秘鲁家庭法规定,与参与谋害配偶的人结婚无效,拐骗者与被拐骗的女子结婚无效,婚后发现一方患绝对不育症、不治之症、传染病、遗传性疾病对后代造成威胁者,或发现配偶行为不端被判处两年以上流放或监禁等情形的均可提出婚姻无效。(二)婚姻无效的提出者可分为当然无效和宣告无效。当然无效即凡具有无效之法定原因时,无须提出诉讼或经法院宣告,由当事人自行主张,婚姻就无效,如日本民法的规定;宣告无效是必须经法院裁决并宣告无效时,才发生无效的效力,多数国家采用宣告无效,如瑞士、法国、德国、墨西哥等国家的规定。(三)追溯力的形成各国规定不同,分为有追溯力、无追溯力和有部分追溯力三种,根据形成无效婚的原因确定。此外还包括无效婚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法律责任及无过错方的赔偿请求权问题等。(四)确认婚姻无效一般包括宣告无效婚的机关、权限,确定无效婚的请求权及时效期限等内容。撤销婚姻制是婚姻成立时有违背某项婚姻要件的行为而使婚姻无效的制度,与无效婚姻相比,撤销婚违反的是法律的私益要件,只有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可请求确认婚姻无效。在规定了此项制度的国家中,对构成可撤销婚姻的原因规定也不相同,有些甚至包括了无效婚姻的原因,有些国家则没有规定此项制度。所以,无效婚与可撤销婚的区别很难统一,应该说广义的无效婚姻包括了撤销婚姻,即无效婚可分为绝对无效婚和相对无效婚,撤销婚是相对无效婚,两者的根本区别是无效婚自始无效,可撤销婚自被撤销后无效。从上述无效婚姻的违法性和各国对无效婚姻的处理来看,完整的无效婚姻制度应包括:1.构成无效婚姻的原因;2.宣告或裁定无效婚姻的机关和程序;3.确认婚姻无效的时效期限;4.无效婚姻的法律后果;5.婚姻无效责任主体的法律责任。二、无效婚姻制度198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没有关于无效婚姻的规定,1986年《婚姻登记办法》初步规定了宣告婚姻无效的制度,规定“婚姻登记机关发现婚姻当事人有违反婚姻法的行为,或在登记时弄虚作假、骗取结婚证的,应宣布该项婚姻无效,收回已骗取的婚姻证,并对责任者给予批评教育。触犯刑律的,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然而此项规定仅规定了对无效婚姻的处理方式,并未界定无效婚姻。1994年民政部发布了《婚姻登记管理办法》,设专章规定了婚姻监督管理制度,就无效婚姻的效力问题进一步予以明确,如第24条“未到法定婚龄的公民以夫妻名义同居的,或者符合结婚条件的当事人,未经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的,其夫妻关系无效,不受法律保护”;第25条规定“申请结婚登记的当事人弄虚作假、骗取结婚登记的,婚姻登记管理机关应当撤销婚姻登记,对结婚、复婚的当事人宣布其结婚无效,并收回结婚证……”;第28条“对不符合结婚条件的当事人予以登记的,婚姻管理机关应对婚姻登记人员给予行政处分或者撤销其婚姻登记管理员的资格;并对仍不符合婚姻登记条件的当事人撤销婚姻登记,收回婚姻登记证书”。《婚姻登记管理条例》以行政法规的形式规定了无效婚姻制度,为婚姻登记管理机关查处违法婚姻提供了法律依据。然而此规定仍较简单,仅规定了违反婚姻形式要件的情况,对违反实质要件的情况如非自愿婚、近亲婚、疾病婚等情况没有规定,而且该行政规定的效力层次较低。由于现行婚姻法律法规对无效婚姻规定的不完善,因此,司法实践中处理违法婚姻主要依靠有关政策根据实际情况灵活掌握,事实是大量的违法婚姻得不到处理。尽快将无效婚姻制度规定下来已成为我国婚姻立法的当务之急,为适应形式的需要,修改后的《婚姻法》设置了较为全面的无效婚姻制度,修正案第10、11、12条的内容就是关于无效婚姻的规定。如第10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关系无效:1.重婚;2.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3.婚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婚后尚未治愈的;4.未到法定婚龄的。第11条规定,因胁迫结婚的,受胁迫的一方可以向婚姻登记机关或人民法院请求撤销该婚姻。受胁迫的一方撤销婚姻的请求,应当自婚姻登记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当事人请求撤销婚姻的,应当自恢复人身自由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第12条规定,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自始无效,当事人不具有夫妻的权利和义务……。总结上述修正案的规定,我国婚姻法拟设立的无效婚姻法律制度的特点如下:1.规定了无效婚姻和可撤销婚姻两种制度。即修正案第10条规定的是无效婚姻,第11条规定的是可撤销婚姻;2.规定了无效婚姻的原因,即无效婚姻的范围;3.对无效婚姻的不同情形规定了不同的请求权行使期限;4.规定了无效婚姻的效力及法律后果。虽然《婚姻法》(修正案)在创设无效婚姻法律制度方面前进了一大步,制度规定也相对全面,然而,笔者以为仍有较明显的缺陷:1.缺乏对无效婚姻的原则性规定,仅列举性的规定了四种无效婚姻,不足以囊括全部的无效婚姻情形,使违法婚姻的当事人有了规避法律的可能。有学者认为“对未列入无效婚和可撤销婚的其他情形,当事人要求解除婚姻关系的,可以通过离婚渠道解决”,这种观点其实是混淆了无效婚姻与离婚的性质,对未产生法律效力的违法结合与合法婚姻关系不加区别,这样做既不利于保护合法当事人的权益,也不利于惩罚违法行为,保证法律的严肃性;2.在民政部的《婚姻登记管理办法》第25条规定中,我国虽使用了“撤销”的字样,但它是对骗取婚姻登记等违法行为的处理方式,属于处理无效婚姻的程序之一,而非指可撤销婚姻。此次修改虽然规定了撤销婚姻制度,但在无效婚姻与可撤销婚姻的效力问题上并无区别,都是自始无效,这使修正案对可撤销婚姻的规定变得似无意义;3.对当事人违反法定结婚程序的未登记婚的情形未做规定。修正案第8条明确规定了结婚的形式要件,无效婚姻的无效原因则应前后呼应,明确未登记婚的法律效力;14.未规定提起或宣告婚姻无效的途径和程序。在先前公布的《婚姻法》草案中规定了无效婚的请求权人、法定监管机关的权限等内容,但此次又作了删改,使无效婚姻制度中缺少了重要的内容,也使对无效婚的处理缺乏具体规定;5.对无效婚姻当事人的违法责任规定不全面,主要是对民事法律责任形式及适用的范围规定得不全面。因此可以说,修正案对无效婚姻制度的规定还显粗略,虽较现行婚姻法有所突破但不够全面,仍未建立系统的无效婚姻法律制度。三、无效婚姻的效力自始无效根据我国婚姻家庭情况的现状及司法实践,结合修改后的《婚姻法》,本文对无效婚姻制度提出如下构想:(一)明确界定无效婚姻作为社会最小结构单位的婚姻家庭关系本身,其复杂性和广泛性是任何民事关系所不能比拟的,现实生活中各种各样的婚姻家庭纠纷每天都在大量的发生,其中不乏各种违法婚姻关系,若法律仅以列举几种典型的无效婚姻情形来规定无效婚姻,难免挂一漏万。婚姻法是有关婚姻家庭的大法,既要不断适应新形势和新要求,又要有一定的稳定性和超前性,因此,对无效婚姻的规定仅以列举性规定是远远不够的,还应予以明确界定。如此次修正案就将原《婚姻法》中对离婚实质要件的原则性规定修改为原则性与列举性相结合的规定方式,这种方式的好处是既明确具体,又原则性强,使法院在审理离婚纠纷时既有具体的可供操作的法律依据,又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对无效婚姻的法律规定也可采取此种立法方式,以原则性规定为主,列举性为辅,明确规定凡不符合婚姻法规定的婚姻成立之法定要件的违法结合都是无效婚姻,并在此基础上分别列举出典型的无效婚姻情形。此外,对于《婚姻法》中是否有必要规定可撤销婚,学者们有不同见解,部分学者赞成设立撤销婚,认为除已规定的胁迫婚、未达法定婚龄的结婚外,还应把包办婚姻、买卖婚姻、第三人干涉的婚姻婚姻都规定为可撤销婚。本文认为,尽管各国对无效婚与可撤销婚的区别不尽相同,但有一点相同,即无效婚姻的效力自始无效,可撤销婚的效力自撤销时无效,承认了这一点,就应在立法中相应规定可撤销婚的效力及界定可撤销婚。然而分析修正案中关于“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自始无效”的规定,我们发现立法的本意似乎又不承认可撤销婚,所谓的“撤销”仍是对违法婚姻的处理办法,既如此,不如不规定可撤销婚这种制度,对包办、胁迫、买卖等干涉婚姻自由及违反结婚当事人意愿的婚姻,仍可通过无效婚形式加以避免,但对这类婚姻的无效请求权应规定一定时效期限的限制,且只有婚姻当事人可行使请求权,以此与违法情形严重的无效婚区别。实际上“综观有关无效婚和得撤销婚的立法例,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种发展趋势,即两者互相联系、互相渗透,在某些方面越来越接近。当代的无效婚制已出现多种新的形式,某些国家的无效婚在认定程序和效力等方面与得撤销婚已无实质上的区别。”(二)明确规定无效婚姻的原因如前所述,无效婚姻是当事人不符合婚姻成立的法定要件的违法结合,亦即违反婚姻法规定的结婚条件,就是婚姻无效的原因。根据婚姻关系本身的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无效婚姻的原因应有如下几方面:首先,违反《婚姻法》关于结婚的实质要件。若结婚当事人双方或一方违反了结婚的实质要件,则无论是否履行了结婚手续,一律属无效婚姻。主要有:1.欠缺结婚合意。如欺骗婚、强迫婚、错认婚及附条件或附期限的婚姻;2.未达法定婚龄。包括一方未达和双方均未达法定婚龄;3.违反一夫一妻制。包括第三方知道或不知道结婚对方婚姻状况的重婚、非法同居;4.近亲结婚。仅指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旁系血亲之间的通婚,不包括监护人与被监护人之间、姻亲之间或拟制血亲之间的通婚;25.婚前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宜结婚的疾病。包括严重遗传性疾病、指定传染病、有关精神病等。其次,违反《婚姻法》关于结婚的形式要件。若结婚当事人虽具备结婚的实质要件,但双方未履行法定结婚手续;或双方当事人既不具备结婚的实质要件又未履行结婚手续;或履行手续时有瑕疵,仍应属无效婚姻。主要有:1.未婚同居;2.以欺骗手段骗取结婚证;3.已离婚的男女未办理结婚手续同居;4.婚姻登记管理人员违反规定条件或程序办理的结婚等。第三,违反婚姻的实质性要求。主要指同性之间的结合。婚姻家庭是以两性结合和血缘关系为自然条件的关系,虽然个别国家有承认同性家庭的立法实践,但多数国家明确规定不承认同性间的结合,如美国最高法院1986年的裁定认为,同性恋之间发生性行为是违法的,美国宪法不保障相互同意的成年人之间的同性恋关系。因此,《婚姻法》应规定此类情况属无效婚姻。至于婚姻当事人一方因生理缺陷不能人道的结婚,虽然有些国家规定是婚姻相对无效的原因,属可撤销婚,但我国现行婚姻法律法规未禁止此类婚姻,若属婚后发生此种情况,当事人可作为离婚理由提起离婚诉讼;若属一方当事人婚前不知情,婚后始发现,则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或判决离婚,或以欺骗婚的情况处理(若当事人确属不知情,且执意解除婚姻关系,为其日后再婚计,应以欺骗婚宣告婚姻关系无效为妥,但当事人的无效请求权应有时效限制),不必单独对此规定为无效婚姻的原因。(三)完善宣告无效婚姻制度的程序性问题1.法定监护人是否有请求权修正案对此问题未作规定,而参考原草案规定的无效婚姻当事人以及利害关系人均有请求权,其中对“利害关系人”没有明确界定,在实践中可能难以掌握。如法定监护人是否是利害关系人?一般认为法定监护人与婚姻当事人之间虽有监护关系,但无婚姻利害关系,但事实上对限制行为能力人的婚姻情况,特别是未成年人结婚的情况,监护人是有发言权的。故法定监护人虽不是利害关系人,仍应有请求权。此外,当事人所在单位或基层组织是否有请求权?虽然当事人所在单位和基层组织不可能是婚姻的“利害关系人”,但作为对违法婚姻有监督举报之权利和义务的组织,应享有请求权。此外,修正案对无效婚姻请求权的期限规定仍不完善,只规定了受胁迫婚和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当事人的请求权期限。本文认为,对当事人违反结婚的某些实质性要件,如欠缺结婚合意的全部情形、婚前患有不宜结婚的疾病等,都应规定其请求权行使的期限,逾期则无请求权,只能以离婚方式而不是婚姻无效的方式解除婚姻;至于当事人违反结婚形式要件的,一律无请求权的期限限制,即无论何时均可提起婚姻无效的请求。2.规范婚姻登记机关的主动审查标准修正案对此问题同样未作规定,看不出宣告机关的权限如何。原草案对无效婚姻的处理程序规定为婚姻登记机关的行政程序和法院的诉讼程序两种,同时规定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可以向婚姻登记机关或人民法院提出该婚姻无效,婚姻登记机关或人民法院应当宣告该婚姻无效。原草案的规定中似乎此两类机关只有被动宣告的权力。问题的关键是,无效婚姻是否必须由当事人(包括其他有请求权的人)提出异议才无效?无效婚姻既是违法婚姻,违反了婚姻法的强制性规定,理应无论是否有人提出异议,一律自始无效,法定机关当然有权对其进行主动审查,否定其“婚姻”的效力,即使当事人未提出婚姻无效的请求;特别是对当事人违反结婚形式要件、又未提出婚姻无效的请求的(即未登记婚,这种婚姻状况在农村大量存在),法定机关更应该主动审查。因此,婚姻登记机关的权限应包括主动审查和被动审查,通过主动审查,掌握当事人的婚姻状况,及时纠正违法婚姻,以保证婚姻法的严肃性;在某种情况下,人民法院也可主动审查当事人的婚姻状况,如在审理继承案件时可主动对当事人的配偶资格进行审查,以保护合法继承人的继承权。本文认为,既然修正案对此未作规定,似可认为,即使当事人以及利害关系人未提出婚姻无效的请求,婚姻登记机关和人民法院仍有权主动审查当事人的婚姻效力。此外,对于违反结婚形式要件的无效婚,除重婚外,还应规定为当事人有权自行主张婚姻无效,无需经法律程序撤销或宣告无效。(四)明确无效婚姻责任主体的法律责任问题。根据我国婚姻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无效婚姻中有过错的当事人应负的法律责任形式主要是行政责任,情形严重的还应负刑事责任,在以往的规定中未见关于民事责任形式。修正案规定,无效婚姻当事人可以协议处理财产,协议不成时由法院根据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判决,因一方重婚导致的婚姻无效的财产处理,不得侵犯合法婚姻当事人的财产权益。然而此规定是分配财产的方法,不是法律责任,因此仅此规定还不够,对欺骗婚、强迫婚等无效婚中的无过错方,法律应明确规定有民事赔偿请求权,对无过错方所受到的身心伤害应以财产赔偿和精神赔偿予以弥补,以保证法律的公正性。四、未登记婚中的重婚所谓事实婚姻,是指没有配偶的男女未进行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群众也认为他们是夫妻关系的情况,一般认为,事实婚姻是当事人符合结婚实质要件但未办理结婚手续的未登记婚。对未登记婚的效力,民政部1994年2月1日颁布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1994年4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新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的通知以及1989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中的司法解释等行政性法规均有规定,分别采取不同的处理方式,即相对承认主义和绝对不承认主义两种态度:1.对1986年3月15日前,没有配偶的男女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群众也认为是夫妻关系的,承认其事实婚姻关系;对1986年3月15日后至1994年1月31日前,没有配偶的男女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群众也认为是夫妻关系的,如同居时双方均符合结婚的法定条件,可认定为事实婚姻关系。对此类事实婚姻关系,法律承认其以往的婚姻关系有效。2.对1986年3月15日后至1994年1月31日前的未登记婚,若同居时一方或双方不符合结婚的法定条件;或自1994年2月1日起所有的未登记婚,法律均不承认其婚姻关系,认定为非法同居关系。上述行政法规将未登记婚分为事实婚和非法同居关系。事实婚有法律效力,当事人之间形成夫妻关系;非法同居则属无效婚姻。由此,将引出如何认定未登记婚中的重婚问题。何谓重婚?我国现行婚姻法和修改中的婚姻法都未直接规定,理论上应是指婚姻当事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在已有配偶的情况下又与他人结婚的行为,它严重违反了婚姻法的基本精神,故重婚不具有婚姻的法律效力,不仅是无效婚姻,同时现代社会的多数国家均将其视为一种犯罪行为。我国《刑法》第258条规定“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同时修改后的《婚姻法》第46条也明确规定了重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而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因此,明确界定重婚行为对打击犯罪,保护当事人合法利益具有重要意义。一般情况下,重婚行为多表现为当事人已合法缔结婚姻,通过欺骗手段又与他人结婚;或明知他人已有配偶而与之结婚(所谓重婚相对人)的行为,然而在我国现阶段,明目张胆地重婚行为已较为少见,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非法同居和“包二奶”的现象。根据我国的法律及司法实践,对重婚的认定和处理分为两种情况,一是法律上的重婚,即当事人同时存在两个合法缔结的婚姻,刑法上的规定多适用于此类情况,构成重婚罪;一是事实上的重婚,即当事人已婚后又与人非法同居,如何认定有不同观点。针对事实重婚不易认定的问题,1994年12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0号文件规定:“新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发布施行以后,有配偶的人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仍应按重婚罪定罪处罚”。在婚姻法律关系中,配偶关系的发生是以合法婚姻为前提的,因此上述规定是对已有配偶的婚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