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迪勇《空间叙事研究》的思想启迪,文学理论论文

龙迪勇(空间叙事研究）的思想启迪,文学理论论文龙迪勇博士的大著(空间叙事研究〕一书终于出版了,这是一部叙事学界等待了好些年的学术理论专著。之所以这么讲,是由于当前我们国家的空间叙事研究正方兴未艾、大有风起云涌之势,而作为空间叙事学的倡导者和开拓者,龙迪勇的著作一直就存在于研究者的等待视野之中;如今,作为空间叙事学的奠基性著作(空间叙事研究〕一书入选2020年度的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于2020年4月由著名的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发行,这真的是一件叙事学界等待已久的盛事。讲(空间叙事研究〕是大著,并非是出于溢美或仅仅仅是客套话。首先,这是一部具有开疆拓土意义的厚重的叙事理论专著,该书思想的厚重和观点的新颖甚至在作为其阶段性成果刊发的学术论文中就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影响:龙迪勇有关空间叙事方面的论文几乎全都被(新华文摘〕、(中国社会科学文摘〕、(高等学校文科学术文摘〕以及人大复印报刊资料等各大选刊转载,而且,其论文被同行引用的频率很高,比方,据中国知网的数据,截至2020年8月底,其(叙事学研究的空间转向〕一文就已经被引用高达126次,而(论当代小讲的空间叙事〕一文也被引用达96次。其次,这是一部写作时间长达12年、篇幅也长达55万字的厚重的学术专著。记得我曾经对于迪勇博士专著的篇幅有过担忧,由于在我的记忆中,很多年前,一位我很推重的学界前辈就已经在其著作的后记中,讲到书不能写得太厚,由于如今的人,已经没有时间和兴趣去读太厚的书了。好在事情总有例外。迪勇博士的这部专著,不仅已经有2000册的精装本印刷、发行,而且还要出版数量更大的平装本。对于这样一部理论性和专业性如此之强的学术理论著作而言,这真可谓是奇迹了。当然,奇迹的创造并非偶尔,这不仅仅是由于这部专著是国家社科基金的结题成果,而且还入选了代表今日学术界一流成果的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龙迪勇十年磨一剑著成此书,在当今这个讲究速度与效率的时代,实在是一件让人钦佩的事情。如今,作为空间叙事学方面的章,均解决了该领域最基本、最重大的理论问题;而此前,尽管相关研究不少,但大都停留在外表层次而难以深切进入到图像叙事问题的核心。比方讲,有关图像叙事问题的本质这么基本的问题,以前竟然都没有人切实地解决过,而龙迪勇把图像叙事的本质归结为空间的时间化,可谓是深中肯綮、直探本源。博士还没有毕业,龙迪勇申报的叙事的空间维度研究国家社科基金课题就立项了。本来能够在博士论文基础上,稍加修订就能够结题出版了。事实上,很多人也是这样做的。但龙迪勇没有。当时他也有过犹豫和困惑。记得为了此事,他不止一次与我交谈过,而我的意见是尽快出版,一是从众,二是如本文开始已经提到的,专著不宜太厚。但是他最终没有遵从我的劝告,而是继续花费了数年时间,撰写了大量新的内容,探寻求索了一系列重要的空间叙事的理论问题。比照他的博士论文和正式出版的专著,篇幅基本上增加了一倍,而章节内容也恰好增加了一倍(博士论文一个导论和五章正文,正式出版专著则是一个导论和十一章正文)。赵宪章先生在序言中提到并且大为称赞的关于空间叙事的主题并置研究,关于分形叙事,关于历史叙事的空间基础等,就均为新作,是其博士论文中所没有的内容。由于正文各章之前已经陆续拜读过,有的章节还不止一次阅读和引用,因而,我决定从该书的后记读起。我觉得,文如其人固然是古人的常谈,但是今日学人已经指为未必然之论;但该讲法用在龙迪勇身上,却可谓恰到好处。展卷阅读,一如既往的才华与激情并绽,理性考虑与诗性抒情相激。在今天,由于评价机制、学术体制和考核方式等客观因素的强力制约,包括我自个在内的很多人不得不无奈认同和适应,为了应对没完没了的各种考核、评审,不得不短平快地生产学术快餐甚至学术垃圾。因而,读到(空间叙事研究〕一书的后记开篇对于学术界不良风气和无奈现在状况的文字,不禁芒刺在背,反躬自省。自省之余,也进一步确信:真性情与真学术,正是我所认识的龙迪勇博士的一贯风格。根据20世纪美国著名批评家莱昂内尔特里林在其(诚与真〕一书中的讲法,有关真诚的问题,在西方是近四百年来所构成的重要问题,正如特里林所指出的:真诚这项事业所具有的价值也就成了过去差不多四百年里西方文化的显著特征,甚至是决定性的特征。②而同西方相比,中国传统文化则有着几千年对于诚的理论考虑,比方(礼记中庸〕就以为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而(易传文言〕也提出了修辞立其诚的命题。在我看来,龙迪勇的学术研究,是把个体生命与学术考虑水乳交融地交织在了一起,进而凝铸成为一种生命体验与生存考虑的理论与文字。苏轼(读孟郊诗〕讲得好:诗从肺腑出,出辄愁肺腑。真诚之人的真诚之学,自然能够感动读者。我相信读过(空间叙事研究〕一书的读者,也肯定会像我一样在深受感动之余而得到思想的启迪和智慧的提升。二、探寻求索与创新自20世纪60年代作为一门学科正式诞生以来,叙事学发展至今也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现代叙事理论研究的繁荣与发展,更为突出地具体表现出了跨学科的特征。叙事学不断从其他研究领域汲取养分,同时也丰富其他研究领域,进而构成了诸多的跨学科叙事学分支,成为近年来叙事学研究的一大景观,并进而使叙事学研究从封闭走向开放、从单数变成复数。华莱士马丁、马克柯里、戴卫赫尔曼等叙事理论家在描绘叙述这一现代叙事理论的发展状况与趋势时,纷纷叙述了自个所理解的情节相异的故事版本,而华而不实一个出现频率最高并且获得一致认同的本文关键词语就是跨学科。空间叙事学就是近年来一个引发了广泛关注和学术兴趣的叙事学前沿领域。20世纪以来,随着物理学的发展,对于物理空间、物质空间的认知发生了宏大变化,而这个变化恰恰构成并广泛影响了其他学科重新认识空间和理解空间。从某种意义上讲,当代物理学的空间理论,引发了一场广泛的革命,导致了一系列领域、学科的范式转型。就空间叙事而言,撰写了(当代文学中的空间形式〕一文的约瑟夫弗兰克是这领域的早期人物。荷兰学者米克巴尔在她的(叙述学:叙事理论导论〕一书的修订版中,也设了专节扼要讨论了空间问题。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固然空间叙事在近年来的学术界是一个热词,也出现了一批文章,可基本上是停留于介绍趋势、分析文本或者延续弗兰克等人考虑的层面,而鲜见有理论上的拓展与突破。正是在别人止步之处,龙迪勇广泛开拓了自个的知识与学术视野,开场了自个空间叙事研究的困难探寻求索之路。我以为,龙迪勇空间叙事理论的学术成就,能够概括为两个大的方面。文章。但是大多数研究者只是沿着既有领域,作一定的深化与拓展。而龙迪勇在(历史叙事的空间基础〕一章中,则不是随着现代历史叙事研究主潮的趋势进行研究,而是从一个人们意想不到的新角度,对于历史叙事进行了新的探寻求索。该章指出,那些极少被叙事学研究者关注到的器物、废墟等空间性存在物,由于是承载了各类历史事件、集体记忆、民族认同的空间或地点,进而给史学家的历史叙事行为提供了动机,并赋予历史事件一种空间性的构造。多年前就有人称如今的时代为图像时代,也早就有人惊呼视觉文化时代的来临。因而,图像叙事研究也自然成为叙事学研究的一个新的前沿和热门。但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尽管图像问题研究很热,可图像叙事的一些基本理论问题却无人问津这也许正是当今学界浮泛之风的一个缩影。龙迪勇在(图像叙事的本质与基本形式〕一章中,首先讨论了图像叙事的本质,也就是:图像叙事必须使空间时间化,即把空间化、去语境化的图像重新纳入到时间的进程之中,以恢复或重建其语境。然后,他在借鉴西方学者十分是艺术史家马克D富勒顿研究古希腊艺术的叙事描绘叙述分析基础上,概括出了单幅图像叙事的三种普遍形式,即单一场景叙述、纲要式叙述与循环式叙述,并对每种形式的特点以及其运作机制进行了分析和阐述。随着对于图像叙事研究的关注,图像叙事与文字叙事之间的关系问题,自然成为一个引起研究者关注的理论问题。龙迪勇书中的最后两章就是研究的这个方面的理论问题。(图像叙事与文字叙事故事画中的图像与文本〕一章,通过对一系列详细故事画的分析,讨论了叙事图像与叙事文本关系之间的图像对文本的模拟或再现问题。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中,文字叙事占据了传统叙事中的主流,进而构成艺术史上叙事性图像模拟叙事文本的倾向。龙迪勇运用皮尔斯的符号理论,对故事画中图像与文本间的复杂关系进行了详细分析。(图像与文字的符号特性及其在叙事活动中的互相模拟〕一章则继续从符号学角度,分析图像与文字的符号特性,并在这里基础上,揭示了在图像叙事与文字叙事之间存在的互相模拟中,由于符号特性的差异,图像叙事模拟文字叙事的情况,往往发生在内容层面,而文字叙事模拟图像叙事的情况,则经常发生在形式层面。从其著作能够看出,龙迪勇总是在广泛研读大量叙事文本的基础上进行理论的总结、概括与提炼,并在这里坚实的基础上,具有创始性地构成自个的一整套空间叙事理论,因而,其空间叙事理论既具有很强的理论性和系统性,也具有很强的实践性和创新性。而从其著作的各个章节,均不难看出其研究的一贯风格:开阔的理论视野,大量的文献证据,精到的文本分析,在这里基础上,对于空间叙事中的某个理论问题,进行系统性、全局性和穷尽式的分析、比拟和考虑。真可谓是广泛阅读、点滴积累、勤于考虑、勇于创新,也正是由于有这种深切厚重的学术功底和严肃认真的研究态度,(空间叙事研究〕一书才显得厚重扎实、精彩纷呈。三、问题与瞻望在与龙迪勇的十年交往中,不仅有学术的共话,也时常有剧烈的争论和互相砥砺。因而,掩卷而思,对于书中所牵涉到的一些理论问题所触发的考虑,就个人的思识所及,阐述一些看法,也算是对空间叙事学将来的瞻望。我以为叙事理论在今天被更为广泛地运用到历史、法律、教育、心理治疗、美术史和图像理论等众多领域,进而复杂化了从文学叙事到跨学科、跨媒介叙事之间的众多理论问题和研究语境。同时,也引发了一系列叙事学理论的危机与挑战。作为现代叙事学研究热门的空间叙事学同样如此。正如前面所分析指出的,龙迪勇对于这一领域进行了令人瞩目的研究,与此同时,一系列理论研究的问题同样凸显出来。空间叙事研究的界线在哪里?作为体系的空间叙事学怎样构成?空间叙事研究的合法性根据何在?对于这样一些带有根本性的理论问题,或许需要一系列类似龙迪勇的专著出现,才能做出令人满意的回答。因而,这里就空间叙事研究所牵涉的基本理论问题,即关于空间叙事概念的理解、认知与争议,稍作阐发和讨论,以期引起更多的叙事学研究者的积极考虑。对于空间概念的复杂性,龙迪勇在进行空间叙事研究的经过中,逐步有了比拟清楚的认识,在后记中也进行了一个分类,即故事空间、形式空间、心理空间和存在空间。这种对于空间的分类,应该讲还是比拟有解释力的,但我们还可对之进行追问。龙迪勇依靠对空间的这一分类,对于(空间叙事研究〕一书的前七章进行了分类考察,并将文章分别由八位来自不同学科的专家,分别讨论了内空间、语言与空间、建筑空间、虚拟空间、图绘空间、国际空间、探寻求索空间、外部空间,而这八个方面的空间,大部分是(空间叙事研究〕一书尚未牵涉的领域(当然,这些空间未必都与叙事问题有关)。而且,空间概念,从语词的角度也存在着本义引申义衍生义比喻义等一系列复杂的构成关系。总之,空间概念复杂而多义,容易引起误解和混乱,也许还需要重新进行梳理和界定。在我看来,除了物理空间、地理空间、建筑空间和城市空间等实体性空间外,还有乌托邦、异托邦等想象性空间,以及多维空间、虚拟空间、混合性空间等一系列特殊的空间。除此之外,空间问题还牵涉与语境、环境以及感悟主体之间的交互关系等一系列复杂的理论问题。这些问题,也许在将来的研究中,龙迪勇会给出让我们满意的回答。对此,我们充满等待。空间叙事学研